第42章 局部暴雨 不許關心他

即墨遲定定看着面前的系統框,從左上角看到右下角,又從右下角看回左上角,試圖尋到一點點的蛛絲馬跡,可是無論他怎麽回憶,都想不起來曾經在系統框上看到過這個任務進度條。

倒是這系統剛綁定他時,對他說的那幾句話,令他無比印象深刻。

【改變魔尊一統天下,驕奢淫逸暗黑系原結局,将得到機緣讓給男主行一善,失敗即死亡】

按照系統給出的提示,即墨遲琢磨來琢磨去,怎麽琢磨都覺着,這系統的意思,應該是讓他幫助行一善修成仙聖之身。換句話說,只要幫助行一善修成了仙聖之身,就是改變了原本結局,完成任務了才是。可是如今再看,似乎并不是那麽回事。

這系統有問題,先前只是在诳他,或許在幫助行一善修成仙聖之身後,還有更難的任務在等着他。

不過想來也是,【九重天上】總共有十集內容,如今他才不過解鎖到一半,還有很多內容沒有看到,其實是可以理解這個任務進度條的顯示結果的。

只是……

即墨遲看着自己換回大乘期修為後,經驗槽中剩餘的一點行善值,手指下意識蜷了蜷,在即将點開打包解鎖餘下全部內容之前,又猶豫着縮回了手。

還是不要太着急看接下來的劇情了,沒有必要。

一是因為現在的劇情已經改變了這麽多,就算看了原劇情,也不一定會對他和行一善以後的選擇有幫助。

二是因為行善值難攢,且每次想要拿回更高一級的修為,就得需要更多的行善值。韓無章是個不能殺的,那麽眼下最要緊之事,便是趕在韓無章這碎嘴巴将他還活着的事透漏給別人之前,将修為恢複到巅峰期,以此來保證他和一善的安全。

綜上所述,即墨遲這會是真心覺着,與其拿出很多行善值去解鎖新內容,倒不如等徹底恢複了修為之後,再零散着攢一些經驗,慢慢解鎖來得劃算。

畢竟無論在什麽時候,“雖然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但卻有足夠的力量解決大半麻煩事”,和“雖然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卻對此無能無力”這兩種情況,明顯是前者聽起來要好得多。

這麽想着,即墨遲放棄了解鎖新劇情,轉而點開任務指引功能。

韓無章這人太會添亂,而且也太亮了,總不好一直帶在身邊約束着,那麽最好的辦法便是暫且将他關在此處,堵住他的嘴,不讓他到處傳閑話,并且趕在他逃出去之前,做好一切迎戰準備。

打了許多年交道,即墨遲自認還算是比較了解韓無章的,知道以韓無章這滑不溜丢的德行,打架打不過,逃跑第一名,無論多麽高明的禁制,恐怕都至多只能困住他三個月,所以也就是說,為了安全起見,剩餘的大把行善值必須要在三個月內收集妥當,遲一天便會多一分危險。

時間有限,靠做一善事一點一點的攢,恐怕是來不及的了。

或許得幹票大的。

“師尊,我們接下來去哪裏做好事?”旁邊,見即墨遲老半天不吱聲,行一善默默在心裏斟酌了一下,再次開口問道。

師尊應該沒事,仔細一想,自打師尊與他相識以來,就經常在他面前像這會似的站着發呆,想來便是在看那個虛無缥缈的系統框了。行一善想:方才是擔憂過頭了,往後再碰到這種情況,應該不必詢問。

事實證明行一善想的是對的,除去有些僵硬之外,即墨遲的身體并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他這會一動不動盯着前方看,其實只是在系統提供給他的七八條備選方案中,認真挑選最合适的一條。

“還去千燈鎮吧。”許久,即墨遲叉掉系統框,把自己用心挑選出來的路線講給行一善聽。

“預言中說,現在千燈鎮那邊出了事,許多人都患了怪病,而且好像出現了魔修,我們可以去那邊看看,想來若是運氣好,找到了治療那怪病的方法,我的修為便可借此恢複了。”

“什麽怪病如此難治,竟然有這麽多的獎勵。”行一善好奇地道。

即墨遲卻只是搖了搖頭,“不清楚,系統沒顯示,不過它提醒我千燈鎮這條線最危險。”頓了頓,眉心輕輕皺起,“自古富貴險中求,就看它最後那任務獎勵,應該是種很難治愈的怪病吧。”

“如果太危險,真出了事就是得不償失了。”行一善不是很贊同即墨遲的選擇,忍不住提醒道:“師尊,其實我們可以退而求其次,不必這樣辛苦的。”

即墨遲遲疑着摸了摸鼻尖,搖頭道:“不成,你還是聽我的話去千燈鎮吧,不知為什麽,我這心裏面總覺得千燈鎮這條線不簡單,否則斷然不會白白有這樣高的獎勵,而且再往深裏想,或許那些百姓身上的怪病,沒準就與我日後需要完成的任務有關系。”

“好吧,就算是這樣,反正去哪都是去,為了保險起見,我先在這裏看住韓前輩,師尊你抓緊時間些,去将眠天石煉出來吧。”行一善見無法說服即墨遲放棄千燈鎮,嘆氣妥協道,兩人一勸一答間,倒是真的一切如常,半分旖旎氣氛都沒有了。

“也好。”行一善這提醒及時有用,即墨遲不做多想,即刻便點了頭表示應允,又從儲物戒指中拿出眠天石,就地撩袍坐下。

另一頭,一直到即墨遲的心思轉移到煉化本命兵器上面去,韓無章頭頂那小小烏雲才總算散了,雨過天晴,顯出一個半弧形的彩虹來。

只不過雨雖然停了,人卻沒清醒。彩虹底下,韓無章依舊是那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可憐兮兮蜷成一大坨坐着,沒什麽反應,看起來至少還得再自閉個把時辰。

因為韓無章這樣子實在是太可憐了,行一善看不下去,便順手掐了個暖風咒抛給他,幫助他烘幹衣物和頭發,好歹能自閉的稍微暖和一點。

一切都準備妥當,行一善布置起護法結界,為防意外,将韓無章也順勢包裹在了結界之中,專心等待即墨遲煉兵。

行一善知道,即墨遲煉制本命兵器要比他曾經收複沉冰玄鐵容易得多,大約只需要半天時間,便可将眠天石徹底煉化。

只不知道會煉出來個什麽……

按照即墨遲以前那愛講排面的性子,應該是把看着很霸氣的兵器吧?說起來,其實即墨遲之前使的那把骨刀就很不錯,可惜已經碎了,這回如果再煉出一把闊刀來,倒也應景。行一善一邊念完布置護法結界的最後一句口訣,一邊頗悠閑地坐下,有一搭沒一搭地瞎想。

“咦,這地上怎麽又有水漬?”下一刻,剛坐下不久的行一善慌忙跳起來,“……師尊你怎麽還沒入定,我以為你已經開始了。”

聞言,身周飄着一圈焚天鬼火,連臉皮都被映得發藍的即墨遲指指行一善身後那石塊,重新閉上眼,輕聲道:“地上涼,你坐石頭上去,留着靈力給我護法多好,為什麽要給那老山雞用暖風咒?”

行一善:“……”

行一善轉頭看去,果不其然,韓無章頭頂才散去不久那朵小烏雲,居然又聚回來了,而且已經從局部大雨變成了局部暴雨。

行一善:“—口—”

“人在難過的時候,是應該下雨的。”即墨遲閉着眼睛道:“這樣才能側面烘托出他悲傷的心情。”

行一善:“……”

真的是幼稚死了!

行一善沒有再說話,倒是将眉頭皺得更緊了,再次往韓無章身上甩了一個暖風咒。

接下來的一炷香時間內,即墨遲招雨,行一善喚風,即墨遲再招雨,行一善再喚風,即墨遲再再招雨,行一善再再喚風,然而韓無章巍然不動,仿佛一座已經坐化的石雕。

“你瞧,這老山雞根本就不在意自己頭頂有烏雲,想來也是他同意我的說法,認為這雨下得很及時。”即墨遲減持地道:“你不許幫他烘幹衣服,不許關心他,你不懂,他其實是淨覺和尚。”

即墨遲這話一說完,行一善是反映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驚覺和尚是誰。

據傳在八百年前,他們上修界曾出過一對苦命鴛鴦,那二人不顧彼此正道魁首與魔道聖女的身份,在正魔大戰時相知相愛相思,不畏世俗眼光,毅然結合,後被一名喚淨覺的佛秀直接以暴力超度了。

反應過來即墨遲在說什麽的行一善:“。”

“總之,不許你再關心他。”即墨遲揚聲重複道:“等我日後恢複了修為,我就把他捆到萬鬼宗去,送給搖光當煉制人皮傀的上等材料,再也不要看他出現在我面前。”

行一善神色微妙。

“好,好,我不幫他了還不行?好師尊,你趕快閉上眼睛煉兵吧,唉,真該找面鏡子給你看看,就你現在這表情這語氣,再配上身邊那些藍了吧唧的鬼火,嗯……只能說看着确實不太像好人。”行一善有點無奈地點頭答應道:“怎麽重塑了靈芝之身後,這脾氣竟也變得像個小孩子似的,什麽都要計較……”

得了保證,即墨遲這才滿意地笑了出來,專心閉上眼,将身邊那連綿鬼火燒得冰冷陰森,再引去眠天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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