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關系是個謎

第54章關系是個謎

宋廷快要把自己腦子都想爆炸了,也沒有從原主的記憶裏搜索出聞擎這張臉來。可聞擎那話的意思分明就是認識自己啊,難道自己穿過來後,還失去了一部分記憶不成?

“安懷将軍,大殿之上,這般冒犯皇上麽?”

宋廷還在無措中,陸炎卻不鹹不淡的開了口,目光直射在聞擎身上。

聞擎對上陸炎防備的目光,笑着欠了下身,“攝政王說的是,末将僭越了,只是末将和皇上是自小的交情,多年未見,有些按捺不住。”

“皇上與你是自小的交情?”陸炎将這話冷冷的反問了一遍。

“是啊,我與皇上相識于微時,已将彼此視作畢生知己...”聞擎帶着些追憶的口吻說道,絲毫不像是杜撰出來的。

“安懷将軍,本王允你回京城,是讓你述職,不是聽你說你兒時那些事的。”陸炎自帶寒冰特效的開口,這一開口,殿內衆人便覺的渾身凍得厲害。

聞擎瞧着一向讓人琢磨不出喜怒哀樂的陸炎驟然生這麽大的氣,慢條斯理的開口:“述職?我還以為攝政王此刻召末将回宮,是讓末将回來給叔父收屍的呢...”

此話一落,群臣皆打了個冷噤!

陸炎早知聞擎性格,也知他手握邊境五十萬大軍軍權,內心的飄然,說出這種話是意料之中。

“屍不用收了,本王已經替你收了,全了太師最後的顏面。”

聞擎直視着陸炎,面上似乎還帶着一絲笑意,“既如此,末将和太後姑姑還得感謝攝政王的恩德;更何況,像誅殺兩朝元老先帝恩師這樣的事,除了攝政王也沒人做得出來了...”

陸炎靠在椅背上,左手把玩着自己右手拇指上的指環,并未看聞擎,“聞太師做過什麽事天下皆知,別說先帝不在了,即便在,先帝也會将他千刀萬剮。”

聞擎微微眯起雙眸,眼底對陸炎的敵意已按捺不住,連語氣都帶着戰場上的殺戮之氣,“這天下的故事,自古以來由勝者書寫,叔父做過什麽事自然也是王爺您說了算了,只不過,這大禹到底姓宋不姓陸,以叔父的身份,要殺他,也輪不到您來動手吧...”

宋廷原本沉默着,忽聽聞擎這麽說,便開了口,“非也,殺聞太師的聖旨是朕下的,與攝政無關。”

陸炎看向宋廷,目光頃刻間盛滿溫柔。

宋廷對上陸炎看向自己的目光,微微咳嗽了一下。其實自己只是實事求是,當初對付聞太師,威逼利誘,讓向着他的朝臣們倒戈相向的主意是自己出的,讓陸炎清理掉那些牆頭草的朝臣的主意也是自己的意思,最後殺聞太師的聖旨也是自己的下的。

這一切都是自己主觀意識上做的事情,這位安懷将軍怎麽跟陸炎對嗆都不關自己的事,但自己做的事不能讓陸炎背鍋啊。

宋廷此時開口倒是讓群臣有些驚訝,他們怎麽也沒想到皇上會維護攝政王,雖然對于攝政王來說,皇上的維護微不足道,但這件事卻是告訴大家,皇上和攝政王此刻已經雙方熄火,不管宮裏傳的流言是真是假,這兩位現下并不敵對是肯定的了。

可是,方才安懷将軍對皇上親昵的稱呼,似乎也昭示着他與皇上之間有什麽兩小無猜的秘密...

這...

群臣不解,面面相觑,只覺這關系忽的有些複雜,明明是兩個人的事,這加了安懷将軍進來,就成了三個人的事了啊。這關系,有點亂。

聞擎起先還覺得宋廷說這話是受陸炎脅迫,以此成全他攝政王愛國愛民的好名聲,但他瞧了眼百官的表情,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皇上說的是真的?”

“自然,君無戲言,所以安懷将軍不必對攝政王惱怒,聞太師聯合北周九皇子楊綏,在京城設據點,供北周探子落地,對我國朝政局勢時時觊觎,生出不軌之心,已是通敵賣國的罪名;再在朕的寝殿造暗道,收買太監宮女為他所用,與楊綏合謀刺殺朕與攝政王,這一樁樁一件件,別說他是先帝恩師,即便是開國元勳,也是不能恕的。”

宋廷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讓聞擎頃刻間無話可說。

“皇上的話,安懷将軍聽清楚了麽?”陸炎睨着聞擎。

宋廷自開口後,聞擎便一直眼神複雜的盯着他,那眼神看不清是恨是怨還是別的什麽,他就一直那麽盯着,直到陸炎開口,他才四平八穩的道:“末将聽清楚了。”

宋廷也感受到了聞擎盯着他的目光,他一時也有些搞不懂,但聞擎眼裏對陸炎的殺氣他倒是看得一清二楚,想到最後這位安懷将軍也因為想方設法的要置陸炎于死地,最後也被陸炎滅掉了,他便忍不住暗嘆口氣。

******

下朝後,宋廷走的很快,要是不走快一點,聞擎肯定會攔住他,他可不想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被聞擎來一波強行記憶,他得回去好好想想,自己是否真的忘了什麽。

“走這麽快做什麽?”陸炎緊跟其後。

“困,回去補覺。”

“本王待會兒要出宮一趟,聞擎的述職折子,皇上先看一下,邊境軍防,還是需要了解的,待本王回來再與皇上說道。”說着,陸炎把手中方才在朝上聞擎呈上來的折子遞給宋廷。

宋廷卻沒接,“這種事攝政王處理就行了。”

“您貴為天子,這些事情是必須要深入研究的。”陸炎口吻雖一如既往的淡然,但态度卻自帶強硬,即便已經有所克制,但也讓人拒絕不了。

宋廷向來知道陸炎在對待正事上的認真和執着,自己可以在旁的事上對他不理不睬,甚至對他拳打腳踢,放火燒房子他怕是都不會多生氣,但如果怠慢他親自交代過來的正事,那下場絕對不好看。

想着,宋廷還是接過了折子,心道:誰讓陸炎是個超級精分呢。

“朕知道了,會好好看的,但看不看得懂就不知道了。”宋廷嘀咕着。

“長雪為您授課有一段時間了,本王信他。”

宋廷小小聲的“切”了一下,當初傅長雪教他認這時代通用的小篆文字時,原本是想從詩詞歌賦,論語四書大學中庸開始教的,一邊認字一邊學習,一舉兩得。

但是傅長雪後來發現,宋廷除了不識字以外這些東西都是會的,不僅會還十分有見解,故而便跳過了這一環,直接講到了軍事上。

奈何宋廷當初對古代文學感興趣,所以認真學了一些,但是對軍事不感興趣啊...

“對了,傅大人好久沒有進宮了,之前說他病了,現在還沒好嗎?”宋廷反應過來,自李儒事後,他便再沒見過傅長雪了。

“嗯,恢複還需要一段時間。”

宋廷擰眉,“之前你與他一起去城郊對付李儒身後的人...所以,傅大人是不是受傷了?”

陸炎見他着急,安撫道:“沒有,長雪真的是生病了,需要長期調養。”

“據你說,傅大人是習武之人,且武功高深莫測,這樣的話,身子自當很是強壯才對,怎麽會生需要長久調養的病?他若真的受傷了,你不能瞞着朕!”

宋廷不信,只當傅長雪是受了重傷,陸炎還瞞着他。之前林瑞說過,這滿朝上下,除了陸炎以外,都沒有人知道傅長雪住在哪兒,他便覺的奇怪,後來問陸炎,陸炎卻只說傅長雪不喜歡被打擾,所以才隐藏住址。

但宋廷知道定不是這麽簡單,可陸炎沒有說的意思,再問就是自己不識趣了。現下因擔心傅長雪,宋廷才多問了幾句。

陸炎向後看了一眼,徐流溢立刻會意,帶着身後的侍衛和太監等後退數步,保證聽不見他們的談話。

“長雪的病是生下孩子後落下的病根,時常會發作,一旦發作就需藥物調理,過一段時間方好。”

宋廷震驚了,“傅大人生過孩子,他有雲紋???”

陸炎“嗯”了一聲。

“朕怎麽不知道,不是,那他的孩子呢,從未聽他提起過啊。”

陸炎似想起了什麽人,語氣頓時有些森冷,“生下來後就死了。”

“怎麽會?”宋廷惋惜至極,手不自覺的撫了下自己的肚子,“那他的...孩子的另一個爹呢?”

陸炎猛地看向宋廷,那臉色是真真的沉的可怕,讓宋廷頓時有些問不下去了,堪堪收了聲,表情也有些不自在。

陸炎這才察覺到自己失态了,怕宋廷生氣,正要安撫,宋廷卻呼了口氣,率先道:“朕了解了,放心吧,朕不會對傅大人問東問西的。”

聽着宋廷的話,陸炎微微一笑。

宋廷這才看着手中的折子,問到眼前的事上來,“話說,你就不怕聞擎只是随便寫寫,不是實情麽...”

“是不是實情,本王自然知道。”

陸炎這淡如水的一句話,信息量可是非常大的,宋廷都不敢細想。

“現在聞擎回來了,你打算怎麽做?”雖然不想管這些事,但看在自己肚子裏揣着的崽也有一半屬于陸炎的份上,宋廷還是開了口。

“皇上先看懂折子,其他的事交給本王就是,有些事,本王出手比皇上出手要方便許多。”

“知道,朕比你弱嘛。”宋廷順口道。

陸炎卻擰了下眉,思索了下方道:“待大事落定,本王自會還政與你。”

宋廷這才回過神來,忙擺起了手,“別別別,千萬別,朕不是那個意思...”

陸炎聽着,順勢而道:“皇上就是那個意思,本王知道...”

“不是,絕對不是,朕絕對沒有你壓制朕,把持朝政一手遮天的意思。”說完,宋廷覺的自己的腦子也跟被驢踢了似得,秀逗了麽,什麽話都說。

“皇上的意思本王明白,這天下誰人不道本王禁锢着皇上,讓您成了傀儡,成了廢材...”

“不是那樣的,朕不過是随口一說,你別放在心上,你對朕如何,朕知道。”

“皇上當真知道?”陸炎看着他。

“嗯,知道。”

“既如此,那請皇上也對本王坦誠以待。”

“啊?”

陸炎正了下衣冠,用正色凜然的口吻道:“本王自有記憶起,除皇上以外,從未與任何人親密相處過,除皇上以外也從未心儀過任何人,不管是從前還是以後...”

“等,等等,你等等。”宋廷擡手打斷陸炎,“你你...你到底想說什麽?”

陸炎往前幾步,也不管這是在大殿之外,忽的伸出手攬住宋廷的腰,一把将他攬在懷裏。

宋廷仰着頭,極力往後退,卻仍被陸炎禁锢的死死的,只聽他問:“皇上和聞擎是什麽關系?”

宋廷就知道陸炎腦回路速度之快,就知道他會懷疑!可是自己真想不起來啊,這不就是打算回長極殿好好想想麽。

“真沒有什麽,而且他是聞太師的侄子,聞太師一心想鏟除你我,朕和他怎麽可能有什麽嘛。”宋廷無奈的說。

陸炎微微垂首,雙耳耳垂已泛紅,鼻尖更是幾乎抵到宋廷的鼻尖上了,“本王信皇上,但...”

“什麽?”宋廷看着他,總覺得他又得說出什麽了不得的話來。

“本王也想叫皇上的名字...”

宋廷:“......”

“可以嗎?”陸炎十分認真的問,

“叫吧,我應。”

陸炎靜默一會兒,随後調整了下抱着宋廷的姿勢,将嘴唇貼在他耳朵旁,用他那磁性又性感的聲音在宋廷耳邊叫道:“廷廷...”

宋廷頓時渾身酥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強撐着才沒有整個人扒在陸炎身上。

陸炎等了許久沒有等到回應,理所應當的問道:“回應呢?”

宋廷忽然覺的陸炎有些莫名的可愛,故而憋着笑應了一聲,“嗯呢,我在...”

******

聞擎在遠處瞧着這畫面,随手拉住一個路過的朝臣,問道:“攝政王和皇上現在是什麽關系?”

那朝臣忽然被扯住,心下忐忑,見聞擎這麽問,就更忐忑了。

說實話,陸炎和宋廷的關系,雖然他們聽說了不少,甚至也親眼見過,但到底是個什麽關系,也只有那兩位才知道啊。而且,誰也不知道,那兩位是不是進行了什麽交易才如此互利互惠...故而,這問題很難回答,但被聞擎揪住,不回答似乎也走不了,他正要像其他人求助,卻見衆人瞧他被揪住,頃刻間都跟腳底抹了油似得,沖到了宮門口。

“問你話呢,快說!”聞擎十分沒有耐性,揪住那人的衣領喝道。

“回安懷将軍,這個,攝政王和皇上的關系,就是您看到的這樣啊...”

聞擎臉色瞬間黑如疾風暴雨,松開人後,沉聲道:“陸炎,我不會放過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噠~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