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真的不湊巧
第55章真的不湊巧
陸炎出宮了,宋廷沒有多問但也猜到他是去見傅長雪了。
對于傅長雪生過孩子一事,宋廷是十分驚訝的,傅長雪在他看原書的時候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如果他只是一般的甲乙丙丁不需要擁有姓名,那還說得過去,可明顯傅長雪不是甲乙丙丁,陸炎是非常重視他的,能得主角重視,怎麽也不會是個過客啊。
但宋廷穿進這書裏這麽久了,但凡書裏提到過的人都是出現過的,只有傅長雪沒有,更別說他的孩子了。
“哎。”宋廷忍不住嘆了口氣。
小七聽見,忙問:“皇上,怎麽了?”
宋廷瞧着面前這個長得十分機靈的少年,随口道:“沒什麽,看折子。”
小七瞧了眼他桌案旁還沒有動過的碗,為難的說:“王爺臨走時吩咐奴才要看着您把這燕窩喝了的,您快喝吧。”
對,宋廷都差點忘了,之前自己不知道自己肚子裏揣着兩個崽的時候,陸炎對他的“噓寒問暖”還沒有這麽明顯,自從自己也知道之後,那家夥就開始徹底放飛自我了,“噓寒問暖”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什麽時候該吃什麽,該做什麽,他清楚的如數家珍。
“皇上?”小七看宋廷癟着嘴,一臉的不情願,小小聲的再喚了一次。
宋廷想說,這燕窩再好,天天吃也受不住啊,更何況,自己不愛吃這種東西,還不如讓吃我的水煮雞胸肉呢,自己這腰都粗了一圈了。
“喝,現在就喝。”宋廷無奈的搖搖頭,端起來燕窩,一邊喝一邊看聞擎寫的折子。
還別說,除了有個別字不認識以外,聞擎寫的內容和部署,宋廷倒是都能看懂,故而他算是明白為什麽陸炎和聞家鬧成這個樣子,他卻還未想過要殺聞擎了,就從這折子上的內容看,宋廷都能感覺到,聞擎在行軍方面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至少這書裏,宋廷知道的,除了陸炎以外,幾乎沒有人能比得上聞擎。所以,陸炎是認可聞擎的才幹的。
宋廷想,如果聞擎不作妖,陸炎最後也不會鏟除他吧。
但這都是之後的事情了,現在要緊的是,怎麽從自己腦子裏找出關于聞擎的記憶來?
宋廷一邊喝燕窩一邊在想,這燕窩這麽滋補,怎麽就沒給大腦加加速,恢複點兒記憶什麽的?或者不該吃燕窩該吃鹿茸?
否管宋廷怎麽想,即便是旁敲側擊的問了從藩地帶來的太監,他們都說沒有見過聞擎這號人,更何況,如果真的見過也不會忘,畢竟聞擎是先帝親封的鎮北安懷将軍,這封號在大禹也只低于鎮國大将軍了。
若跟他認識,怎麽都會被人拿出來說道才是。
“難道原主和他并不認識,是聞擎故意為之,好讓自己跟陸炎生出嫌隙?”喝完燕窩,宋廷放下碗,在心裏思索着。
正這麽思索着,便聽長極殿外傳來些嘈雜聲,宋廷探着頭對一旁的小七的說:“去看看。”
“诶。”小七趕忙小跑出去,只見殿外徐流溢正攔着一人不讓進,定睛看去,竟是聞擎。
小七一瞧,忙又跑回去禀報宋廷。
“本将軍有要事要見皇上,你敢攔?”聞擎負手看着徐流溢,一點也沒有将他放在眼裏。
徐流溢沒料到聞擎會在這個時候過來,他以為聞擎回來至少得先去見聞太後才是,太後那邊他都做好了防備,沒想到聞擎沒去那兒,反而直接來了長極殿。
“屬下是奉王爺之命,守衛長極殿,沒有傳召,誰也不能進。”
“呵!徐流溢,你不過一個小小的禁軍統領,敢這麽跟本将軍說話?”聞擎身影未動,一番話卻說的殺氣凜然。
“安懷将軍。”宋廷邁步而出,聞擎來見,他若是一直躲着反倒不好,不如先三言兩語打發了來。
“小...”聞擎正開口,看了看四周又改口道:“見過皇上。”
宋廷揮了揮手,徐流溢就勢退到一旁。
“安懷将軍怎麽還沒出宮?你舟馬勞頓,該回去好好歇着才是。”宋廷客客氣氣的說。聞擎看他的目光跟在殿上時一樣,十分熾熱,英俊的面龐上勾起一絲笑意,連左頰上那道蚯蚓般的傷疤瞧着都沒有那麽明顯了,“末将有些事想單獨禀報皇上。”
“有什麽事等攝政王回來再說吧。”宋廷直接搬出陸炎。
聞擎一聽他提起陸炎,臉色便沉了下來,“這件事關乎臣的隐私,只能說給皇上聽,還請皇上給臣一點時間。”
宋廷聽出這話的言外之意了,那便是聞擎有什麽不能讓外人知道的事情要告訴自己。難道是關于邊防的?關于他手中兵權的?或者是關于他和自己的?
總之不管關于什麽,他當着這麽多人說這話,傳出去都會被傳的亂七八糟的。
“這...”
“若皇上不肯,末将就一直站在這兒。”
宋廷思索了下方道:“進來吧。小七,給安懷将軍奉茶。”
“是。”
徐流溢瞧着,上前一步,表情有些急切,“皇上?”
宋廷看着他,“無妨,安懷将軍既然有話說,朕不妨聽聽。”
其實宋廷想說,既然人都來了,那就看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吧!
進了內殿,小七奉上茶後便被宋廷打發出去了,連帶着殿內侍奉的太監宮女都跟了出去,殿內便只剩下宋廷和聞擎二人。
宋廷正要單刀直入的開口詢問他此行的目的,聞擎卻從椅子上跳起來,而後朝他沖了過去。
瞧着聞擎風一般襲來的身影,宋廷措手不及,抓起桌案旁的鎮尺正要給他一下,卻見聞擎向他沖來的姿勢是大張着手臂,而并非攻擊性的。故而,宋廷高舉着鎮尺的手滞住,緊接着聞擎雙手握着他的兩只肩膀,興奮的道:“小廷,我好想你啊。”
宋廷兩只眼睛機械般的眨了眨,很想直接問一句:你确定咱倆認識不說,關系還這麽好?
“我知道在外人面前,在陸炎面前,你必得那麽表現,放心,我都明白。”
“安懷将軍?”宋廷對他的觸碰有些不喜,對他的話更是不明白。
聞擎還沉浸在激動之中,“十餘年不見,你都長這麽大了。”
“十餘年?”宋廷疑惑的開口,十餘年前的話,原主還沒有離開皇宮,還在深宮裏和他那個不受寵的母妃廢材着,那時候沒人搭理他,也沒人和他玩兒,但是...
聞擎放開宋廷的肩膀,繼而握住他的手臂,略有些失望的說:“小廷,我是敬文啊,我和以前長的差別這麽大麽,就臉上多條疤而已,你就不認識我了?”
宋廷微微張着嘴,看着面前的青年,原主某些不是很清明但又有些模糊的記憶從他腦海深處冒了出來。
是的,原主自離開皇宮去藩地後是從未見過聞擎的,所以宋廷不認識面前的聞擎。但原主沒有離開皇宮之前,七八歲時确實有一個極好的玩伴,叫敬文。
這原主的記憶基本沒什麽有價值的,在藩地也全是一些吃喝玩樂,幹盡荒唐事的廢材記憶,所以這個敬文一旦想起來,那段記憶也就十分突出。
那時候,原主不得寵,先帝對他兩個皇兄都比對他上心多了,即便他那兩個皇兄也同樣廢,但總歸比他好一些。
父皇不疼,母妃不受寵,宮裏的日子就很是難過,誰都能來奚落他兩句,連朝臣們的公子哥也看不上他,無人與他交好,最慘的是連踢個球都找不到人與他組隊。
宋廷循着腦海的記憶深挖了一下,這原主第一次見到敬文就是球場上,他孤立無援,誰也不想與他一隊,所有人都嘲笑他,而只有一個公子哥願意和他組隊,那個人就是敬文。
一場球打下來,輸贏不重要,原主卻因為認識了敬文而十分開心。
那時候,敬文因着也在宮裏尚書房念書,兩個人便常常一塊兒玩耍,關系親的比親兄弟還親。
“你是真忘了我,還是在陸炎面前不得不忘了我?”聞擎看着宋廷,一臉憐惜的問。
宋廷只想說,這bug可真是夠大的啊!自己雖然是宋廷,但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宋廷啊!
一時間,宋廷連個合适的措辭都找不到。
聞擎瞧着,嘆道:“還是說,你依然因為那件事不肯原諒我?”
那件事?宋廷繼續思索,可怎麽也思索不出來還有什麽事了,也不知是太小了原主記不得,還是中途發生了什麽,宋廷總覺得原主有那麽一兩年的記憶,搜索不到。
“安懷将軍,有些事朕記不得了。”宋廷實話實說。
“記不得?”
“嗯,可能之前在藩地生過一場大病,有些記憶就沒了。”宋廷随口胡謅。
聞擎聽着,面上卻露出些愧疚之色。
“沒了也挺好。”聞擎嘆息着,又問:“不過皇上當真一點都不記得我了嗎?”
宋廷想到自己已經不是原主了,那麽就得按自己的記憶來了,只是瞧着聞擎問完這話後對自己露出的希冀目光,宋廷出聲時,語氣稍微柔和了一點,“嗯,不記得了。”
聞擎松開了抓着宋廷手臂的手,“也好,不過還是謝你,替我殺了我叔父,做了我做不到的事。”
宋廷驚詫,“哈?”
“若真是陸炎殺的,那就沒必要說‘謝’了,他也不過是個觊觎你皇位的人。”聞擎說這話時,眼底都是對陸炎的敵意。
“這,為何?”宋廷直接問他。
聞擎聽他這麽問,笑容有些淡然,“看來你确實是真的忘了我,所以才這麽問...”
“啊?”
“我叔父害死我爹,逼死我娘,我日夜都想要他償命,奈何自己沒那麽大的本事,好在你有。”說着,聞擎眼神有些複雜,也不知是對聞太師之死感到暢快還是不夠解氣。
不過宋廷聽他這麽說,總算是明白了早前陸炎說的那句“聞擎和聞家的關系并不那麽好”是什麽意思了。他還以為這位安懷将軍和聞太師只是有些不合而已,但到底是親叔侄,不會放任陸炎對付聞太師而不管;可現在看來,聞擎是巴不得聞太師死啊。
怪不得陸炎從一開始對付聞家時,就沒有把聞擎算進去,而且,聞擎似乎也沒有加入過。
但,宋廷也總不能對他說一句“不用謝”,只好道:“過去的便讓他過去,安懷将軍是國之棟梁,朕和攝政王都十分看重。”
聞擎就勢抓住他的手,語調深情的說:“你既為皇,我自為你守護江山。”
宋廷表情一裂,總覺得這劇情有點兒不太對。
“不是,那個...”宋廷想抽出手來,說實話,除了陸炎以外,對于別人這樣的觸碰,他有些不自在。
但聞擎的力氣大他許多,怎麽也抽不出來。
“這一回我便是想回來看看你,才受了陸炎诏令,你別擔心,有我在,絕不讓陸炎欺負你,絕不讓陸炎一手遮天,我自會竭力讓他還政與你!讓你成為名正言順的皇帝。”
突然而來的強烈剖白讓宋廷招架不住,忙道:“不是,你誤會了,朕和陸炎的關系...還不錯,真的!”
聞擎聽他這麽說,卻理解般的在他耳旁低語,“我知道隔牆有耳,你才這麽說,我明白。”
宋廷:“......”
聞擎想起在大殿外陸炎抱着宋廷的樣子,忽然也情不自禁的打開雙臂将宋廷一把抱住,并道:“小廷,我真的回來了,再也不會丢下你了。”
宋廷是真不知該說什麽了,他正要推開聞擎,擡頭卻見陸炎的雙腳剛剛踏進大門,并且還與他四目相對!
我艹,又!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