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真望眼欲穿
第60章真望眼欲穿
俗話說的好,開張要看黃歷,出門也要看黃歷,得大吉大利才适合開張,才适合出門。可恰巧宋廷沒有這方面的信仰,開張是随便挑了一個日子不說,出門溜達就更是連日子都沒挑。
面前這個少年,長相俊雅,左不過十□□歲,雖然單看臉,宋廷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可是看到他手上的兵器,一把長長的鐮刀,一些不是那麽美好的回憶就從腦子裏冒了出來。
“呵呵...”那少年響起清脆的笑聲,聲音跟鈴铛似得,但大白天的聽起來仿佛沒有那天晚上聽起來那麽滲人了,“不過就是沒有蒙臉了而已,皇上就不記得我了?我還扒過你褲子呢。”
宋廷這下完全确認了是誰了,這不就是那天晚上差點要了他和林瑞性命的,他的那位皇叔的手下麽!他怎麽在這兒!
宋廷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眼角餘光瞥了下周圍,琢磨着這青天白日的逃跑機會,靠自己的話會不會比那天晚上順利一些?
那天晚上是因為陸炎找到了自己,自己才幸免于難,可現在自己才把陸炎甩掉,而且只要是個要面子的,也不會被自己那麽罵了之後還追上來的吧?
宋廷心裏嗚呼哀哉,面上神情卻十分鎮定,“記得,當然記得,只是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那人毫不吝啬的道:“慕連理。”
宋廷覺的這名字有些耳熟,不對,是眼熟,好像書裏提過幾筆,只是一時半刻想不起來了,只好忙道:“慕連理?幸會幸會,那夜你蒙着臉,我權當是個怪大叔,今兒一瞧,還是個美男子呢,與名字很配喔。”
慕連理聽宋廷誇他是“美男子”,眼睛一亮,擡起左手翹着蘭花指撫下自己的下巴,用詢問的語氣道:“當真,我真的美?”
宋廷不假思索道:“自然,很美。”
“比陸炎美?”慕連理又問。
宋廷面上保持着微笑,內心卻已把慕連理從頭到腳罵了無數遍,見過跟陸炎比權利比勢力,還沒有見過跟他比美的。
艹,陸炎是宇宙第一俊美,第一帥好嗎,只有傅長雪能跟他比肩,你還差得遠呢!
“不分伯仲。”
慕連理表情頃刻間就有些不大好,用自己左手手背來回撫摸了下自己的雙頰,忽然黑下臉對宋廷道:“你定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才覺的陸炎俊美,他哪裏能和我比?”
宋廷無語了,這人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這得怪你啊。”宋廷清了清嗓子,一臉可惜的說。
“怪我?”慕連理不解,“怎麽怪我了?”
宋廷感嘆道:“我一來京城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陸炎,他那麽偉岸,身姿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又與我日夜相對,我看他看習慣了,自然覺的他是最美的。”
“你的意思是,看我沒有看習慣,所以覺的我沒有陸炎美?”慕連理扛着一把殺氣騰騰的鐮刀,但問的語氣卻又十分真摯。
宋廷笑道:“差不多是這個意思,而且啊,兩個人到底誰更好看,要站在一起才能比出高低。”
慕連理若有所思,好像覺的這話挺對。
“所以,你和陸炎站在一起讓人比較比較,就能比較出個高低了。”宋廷笑眯眯的說。
慕連理思索着,“那天晚上人倒是多,可惜我蒙着臉沒讓人瞧見。”
“是啊,所以你為什麽要蒙着臉呢?”
“因為殺人好像都得蒙着臉。”
“那今兒為什麽不蒙呢?”宋廷問着,人已經退到巷子口了。
慕連理有些糾結的說:“因為今兒白天日頭大,蒙着臉不舒服。”
宋廷覺的這理由也是夠夠的了,不過不管理由是啥,趁他發呆的時候,趕緊脫身才是要緊的,幸好這大街上人多。
然而,眼看還差兩步宋廷就要退出巷子了,慕連理卻反應了過來,腳下步伐一動,像是瞬移一般,眨眼之間便站在了宋廷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道:“你想跑?我可是來殺你的,我要殺不了你,我主子就不會放過我。”
宋廷從沒見過一個殺手有慕連理這樣直白,故而覺的自己也該直白一些,“可我是個活生生的人,肯定得想盡辦法不讓你殺啊。”
慕連理不解,“你難道還不知自己懷了陸炎的孩子嗎?”
宋廷“啊”了一聲,“托你的福,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既如此,你不該等我來殺你,你自己也該自盡才是啊。”慕連理又“呵呵”的笑了起來,看宋廷像在看一個不知道自己大禍臨頭的傻子似得。
“這個,雖然男人懷孕這事兒我不太能接受,但既來之則安之的道理我懂,所以也沒必要懷個孕就想去死吧?更何況陸炎基因還不錯。”
慕連理聽宋廷這麽說,又笑了起來,笑聲仍如鈴铛般清脆,“你難道要看到你生下的孩子,也被人拿去當血奴養着麽?要是這樣,還不如流了他們呢,雖然流了他們你也會搭上性命,但總比看到他們将來受苦好啊。”
宋廷見他如此“真心實意”的跟自己說話,不由得也“真心實意”起來,“看來你主子很關心我嘛,那你主子究竟是誰呢?”
原本沒打算聽到實話,但慕連理卻毫無懸念的道:“你的皇叔,四王爺。”
宋廷:“......”
是否因為自己實在太弱了,所以這些人都不屑與自己玩兒權謀,這麽直白的就說出來了。
“果然是,這麽說,皇叔是不想讓我這皇位坐下去了。”
“那倒不是,主子說了,如果你乖乖的當好你的傀儡,等他除掉陸炎,獨攬大權後,你依然是皇帝,可哪知你這麽不檢點,為了攀附陸炎,竟然願意委身于他,還和他珠胎暗結。”
宋廷越聽這話越不是滋味兒,也不顧逃命了,擡手就勢揪住慕連理的衣領,嚷道:“你嘴巴放幹淨點,我和陸炎可不是珠胎暗結!”
“呵呵...事實擺在眼前,不是珠胎暗結難道還是情投意合?”
“就是情投意合咋地?”宋廷嚷道:“你回去告訴皇叔,陸炎是天命所歸的天子,這大禹遲早是他的天下,別妄想跟他鬥!”
慕連理瞧着發這樣大火的宋廷,頓覺有趣,“主子說你是一個貪生怕死,一無是處,在藩地還盡幹荒唐事的人,現在看起來,你好像跟主子說的不太一樣。”
宋廷正要接話,慕連理又道:“不過也有可能是裝的。”
“你那晚殺不了我,今兒自然也殺不了我。”宋廷忽然斬釘截鐵的道。
慕連理看他如此篤定,把鐮刀從左肩取下來抗在右肩上,笑呵呵的問:“為什麽呀?你手無縛雞之力,又身懷六甲,我要殺你,可比捏死一只螞蟻容易。”
“可你對我有興趣啊,所以你不想殺我,你要是真的想殺我,你那天晚上就動手了。你見過哪個刺客刺殺人,還跟人說那麽多話的嗎?”宋廷循循善誘的說。
慕連理頓了一下。
宋廷笑着道:“所以小哥哥,你今兒肯定不會殺我,不管因為什麽原因。”
慕連理看着宋廷,只覺得他這個人愈發有趣,“這是我的興趣,殺人就只殺人,那我不就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殺人武器?那多不好,所以我殺人之前都喜歡跟人聊聊天,不過那些人倒也不跟我聊,每一個見到我都跪在地上對我求爹爹告奶奶的,就你沒有,還誇我長得美,還叫我小哥哥。”
宋廷額角挂着三條黑線,他還真沒有見過這樣的殺手,還別說,連他都覺得慕連理有趣了。
“你不想當殺人工具,那當殺手做什麽?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慕連理擡起蘭花指捋了下自己額間的頭發,“當和尚不能吃葷,我不喜歡。”
宋廷:“......”
“所以你今兒還殺我麽?不殺的話,就放我走吧,我正準備浪跡天涯。”宋廷順口胡謅。
慕連理卻雙眸一亮,徹底來了興趣,“浪跡天涯?怎麽你也覺得懷着陸炎的孩子是一種恥辱了麽?”
“不是,不覺得。”
慕連理表情立刻就要沉下來,宋廷卻又道:“我是想呼吸下自由的空氣,不想當皇帝了...”
“可你剛才可不是這麽說的。”
宋廷沖他挑了下眉,“剛才我以為你要殺我,那在死之前,自然要硬氣一把;現在我已知道你不會殺我了,那自然要說真話了。”
慕連理被他繞了進去,“好像是這麽個道理。”
“所以啊,你不必殺我,等我走了,你主子愛幹什麽幹什麽。”說着,宋廷握住慕連理握着他衣領的手,将他的手從自己的衣領上取下來,緊接着一步步的往後退。
幸好,這一次慕連理沒有再沖上來拽住他,宋廷順利的走到了人群之中。
他正松一口氣,準備回去找陸炎,然而胳膊卻忽然被人十分“友好”的挽住了!
“我現在不殺你,因為你有趣;可我接到的命令是殺你,我要是不殺你,我就交不到差,不過你有趣,我可以陪你玩兒幾天再殺你。”
宋廷險些被慕連理這繞口令般的話給說暈了,好半天才捋清了思路,頓時欲哭無淚。
他不過是想忽悠忽悠他,趁機保命,可哪想這人不按常理出牌到了這種地步。
“呵呵,你打算怎麽陪我玩兒?”宋廷幹幹的問道,想到今天是自己奶粉鋪子開業的大好日子,而自己卻變成這樣,就十分後悔,早知道如此,他絕對不跟陸炎吵架!
“自然是陪你浪跡天涯啊,等你浪累了,我也乏了,我再殺你,然後回去跟主子交差。”慕連理收了鐮刀,十分開心的說。
宋廷瞧了一眼,他那把長長的鐮刀,刀把是可以收縮的,收縮後就只有一把彎刀大小,剛好能拿在手上。
“還是說你不想浪跡天涯了,想回去找陸炎?”慕連理說這話時,表情明顯不善。
“當然不是,浪,必須浪!”宋廷梗着脖子道。
慕連理笑了起來,“那走吧,我也沒有浪過,正好看你怎麽浪。”
“好啊,走。”宋廷嘴上這麽說,心裏已經在祈禱陸炎趕快從天而降了。
“你剛才是要去哪裏?”慕連理仍舊挽着他的胳膊,問道。
“去那家酒肆喝水吃飯。”宋廷的精氣神兒萎靡了一些。
慕連理全然不覺,“好呀,我也餓了,走吧。”說着,他拉着宋廷就朝那酒肆跑去,奔跑起來的樣子還有點開心,一點也不像個殺手。
酒肆小二見有客人來,忙熱情的招呼。雖然慕連理給人的感覺有些怪異,但宋廷卻十分溫和,故而小二只疑惑的看了慕連理一眼,便又招呼起來。
“二位客觀要點什麽?”小二殷切的問。
宋廷看着慕連理,這時候得順着這位祖宗,“你想吃什麽,盡管點。”
慕連理卻搖搖頭,“我不知道有些什麽,你點,但我要吃葷。”
宋廷了解了,對小二道:“來個紅燒牛肉,粉蒸排骨,蔥爆腰花,白切雞和蘿蔔骨頭湯。”
“好勒,稍等。”小二記下菜單飛快的離去。
慕連理看着宋廷,十分驚奇的說:“你對這些事情倒是做的很順手嘛,你做皇帝難道在宮裏也這麽點菜?還是做藩王的時候也這麽點?”
“是啊,我天天這麽點,想吃什麽點什麽,你不是嗎?”宋廷把筷子筒裏的筷子拿出來兩雙,用自己的手巾擦了擦,遞給慕連理。
慕連理接過,若有所思道:“沒有,我一向只吃一個菜。”
“為什麽?”宋廷随口問道。
慕連理卻十分認真的回答:“沒錢。”
宋廷:“......”
若不是不合時宜,宋廷真想問一句“為什麽殺手會沒錢?”
慕連理好像知道宋廷的疑惑,不等他問便道:“我殺的都是些小蝦米,不值錢,只有你算是值錢的,不過也只有二兩銀子,但也能吃幾個好菜吧。”
宋廷怒了,自己雖然是個男N號,但也不至于只值二兩銀子吧!
“我對你家主子的威脅就這麽低麽?”宋廷有些愠怒。
慕連理持續打擊,“嗯,主子說你可有可無,他的目标是陸炎,你活着或死了對他影響不大,但如果能死掉是最好的。”
“那要不我給你二兩銀子,買下我自己這條命如何?”
慕連理搖頭,“那可不行,我們都是簽了軍令狀的,你要是不死,死的就是我了。”
宋廷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跟一個才認識的,還是要刺殺自己的刺客,在客棧裏喝酒吃肉的聊着這種話題。
他悲哀的向酒肆外瞧了一眼,真想讓自己內心的呼喊穿透人群,抵達陸炎的耳畔,告訴他,自己在這裏!在這裏啊!
而此刻的陸炎,确實找他已經找瘋了,可直到日暮西下也沒有見到宋廷的影子。
聞擎知曉陸炎和宋廷都沒有回宮,心下疑惑,立刻與僻靜處飛鴿傳書了一封。
只是這飛鴿才飛出去不遠,便被一直等候着的徐流溢打落了下來。
“王爺,如您所料,聞擎果真有動作。”
陸炎眉頭擰了起來,久找宋廷不到,他立刻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即刻命徐流溢暗中注意聞擎的一舉一動。
“王爺,這信上寫什麽?可與皇上有關?”徐流溢看陸炎的表情沉如黑潭,擔憂的問道。
陸炎思索了一會兒才道:“聞擎果然與四王爺有聯系。”
徐流溢看着陸炎手上信紙。
陸炎道:“我知道皇上在哪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