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男主真想當

第62章男主真想當

“皇上,我家主子有請。”

那群黑衣人中的一人站出來,對宋廷說話時,語氣還算恭敬。

宋廷一瞧就明白,自己暫時是死不了了,只不過能活多久也不知道。

“不知你家主子是哪位?”宋廷問道。

“去了您就知道了。”

面前的人不是慕連理,單單只是說了這麽簡短兩句話,宋廷都能感覺來人身上帶着的戾氣,那是常年殺戮造就的一種氣勢。

宋廷瞧了眼四周,他想,等他全身而退了,一定要把京城的道路給改改,為什麽就那麽多七拐八拐的胡同,而且胡同裏還人煙稀少,極容易被殺手堵截。

“那便帶路吧。”宋廷說的很輕松,心裏卻已經在發毛了,他什麽狀況都不知道,甚至不清楚對方到底為什麽一定要置他于死地,這種處在被動的局面,經歷一次兩次還說得過去,可總這麽經歷不說,且次次倒黴,那就很讓人不爽了。

那黑衣人打了一個響指,緊接着便有四個轎夫從胡同外擡着一輛轎子進來了。

“皇上,請。”

轎夫掀開轎簾,那黑衣人對宋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宋廷在進去之前,擡頭四十五度角仰望了下天空,心裏哀嘆了一聲,真希望自己也做回男主,怎麽也死不了,還有個超強的忠犬來拯救自己。

不過想是這麽想,但宋廷也覺得這機會為零,這地方再怎麽發達,可也沒有現代文明,一沒監視器,二沒追蹤器的,茫茫人海中,陸炎他能找到自己嗎?

想到此處,宋廷是真心欲哭無淚,但他和陸炎相處也有段時間了,別的沒有學到,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倒是學到了。

“這轎子倒還不錯。”宋廷誇贊了一句,背着手十分閑适的鑽了進去。

即在進去的那一瞬,他便聞到轎內有一縷奇香,緊接着便暈了過去,暈過去之時,手心恰好碰到腰上的鈴铛,兩物接觸一久便産生了溫度,以至于慕連理那枚鈴铛響了起來。

此刻慕連理正與陸炎厮殺,忽聽鈴聲乍響,心裏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都那麽跟宋廷說了,宋廷肯定不會那麽短時間內就握着他的鈴铛想當他吧,而且,玄字殺手已經跟着聞擎進了京城,所以...

“陸炎,你們念過書的人是不是聽過‘寡婦鳏夫’這個詞?”慕連理好整以暇的問。

陸炎的劍極快,一劍掃來帶着極強的劍氣,慕連理躲避時已經十分吃力,若陸炎再用一分力便能就勢取他性命。可慕連理的這句話卻讓陸炎瞬間停下了動作,鳳眸一擡,裏頭全是慕連理那似笑非笑的模樣。

“怎麽,你沒有聽過?不過沒關系,你很快就要體驗到了。”慕連理翹着蘭花指撫摸了下自己的下巴,說這話時語氣十分戲谑。

陸炎收回劍,忽然便朝另一個方向,施展輕功飛速而去。

徐流溢瞧着,先是一驚,但也來不及問為什麽,反應極快的帶着人跟了上去。

見人都走了,原本跪坐在地上的幹瘦男子這才站起來沖向慕連理,見他衣衫被陸炎撕割的不成樣子不說,身上已有好幾處傷口,當下驚叫起來,“天呢老大,你受傷了,你不是說過打不過就跑麽!”

慕連理握着拳頭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我要是沒跑,早被陸炎砍成渣渣了,這已經是跑的最佳結果了。”

“倒也是,那天晚上你也是跑得快,不然早沒命了。”

慕連理又錘了他一拳。

柳南雙手抱着被錘了的頭,這才認真道:“老大,那皇帝您到底殺了沒。”

“沒有啊。”慕連理閑适的說,一邊說一邊走過去把先前放到角落的包着點心的油紙包撿了起來。

“為何?您不是要殺他得賞金,還要向主子證明,您也可以晉級為有名號的殺手麽?”柳南替他打開油紙包,看到裏面各色各樣的點心,眼睛瞬間睜大了。

慕連理沒有發現他的驚訝,拿起一塊梅子餅,邊吃邊說:“本來是這麽打算的,可我覺的為了二兩銀子這麽勞神勞力,還得被陸炎追殺,不值當。”

“那您是想讓主子提高賞金?”柳南認真的問。

這塊梅子餅是肉餡的,慕連理吃的十分開心,“是啊,提高賞金。”

“提多少?”柳南眼睛發光的問。

“你覺得多少合适?”慕連理問道。

“二百兩。”

“二十兩”

兩個人各自報出心裏的數字,繼而互相嫌棄的看了一眼。

“二十兩?老大,二十兩能幹什麽啊。”

慕連理看着油紙包裏面的點心,滿意的笑着說:“能買很多吃的了。”

“話說,您哪來的錢買這些?”

慕連理“哼”了一聲,不打算告訴他,只瞧了眼陸炎離去的方向,有幾分佩服的道:“怪不得主子那麽忌憚陸炎,他真的挺厲害嘛。”

“他能找到這兒還不是因為截了聞擎的傳書。”柳南啐了一口,對聞擎這種故意“失敗”行為不齒。

慕連理坐在門欄上,看着暗下來的天光,幽幽道:“聞擎才不傻,他不過是故意讓陸炎找到咱們這兒來,讓咱們當替死鬼罷了。”

“他知道您綁架了皇上?”柳南驚詫。

“那就不知道了,不過他是想用我引開陸炎,然後讓玄字的人動手。”

“哼,那聞擎不是皇上的青梅竹馬麽,這麽想置他于死地,可見感情淺。”

慕連理吃着點心,搖着頭,“他可比主子更想讓廷哥哥肚子裏的孩子流掉呢。”

柳南收拾着被摔得亂七八糟的桌椅,恍然大悟道:“明白了,他這是見自己的竹馬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因愛生恨!”

慕連理對他這些詞彙不感興趣,“趕緊收拾吧,趁陸炎沒有反應過來,咱趕緊挪窩。這個聞擎,為了自己的目的敢出賣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那到底是主子抓了皇帝,還是聞擎啊?”柳南收拾着細軟,問道。

慕連理搖着頭,這他可就不知道了,不過那兩個人本來就是一道的,是誰抓的不都一樣嗎。

“等等。”柳南收拾東西收拾到了一半,忽然想起了什麽,看着聞擎,“您剛才叫那皇帝什麽?”

慕連理不以為意的開口,“廷哥哥...”

柳南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嚷道:“老大,那皇帝比您還小一歲呢,您叫他哥,氣勢上就輸了!”

慕連理聽後,“喔”了一聲,“我比你小四五歲,你不也叫我老大,你覺得你的氣勢輸了麽?”

柳南立刻挺直腰杆拍了拍胸脯。

慕連理“切”了一聲。

******

宋廷被轎子擡着一路晃晃蕩蕩,也不知走了多久,他終于在轎子裏醒了過來,感受到外頭還在趕路,他立刻掀開窗簾看了一眼,入目所及一片青山碧水,竟然已經到城外了!

陸炎不是已經戒嚴了,這些人是怎麽出來的?

宋廷心裏是真的驚訝了,這不明擺着京城裏有人能在陸炎眼皮底下随意進出!

正當他心裏發毛時,轎子卻停了下來。

轎夫掀開車簾,先前那黑衣人仍恭敬的對他說:“皇上,到了,請。”

宋廷心中忐忑,還是下了轎子,但展現在他眼前的卻是一處似乎望不到盡頭的密林。

那黑衣人帶着他穿進密林,沒想到裏頭竟別有洞天,一座華麗不俗的大宅子赫然立在眼前。

“皇上,請吧。”

至此,那黑衣人的語氣沉重了一些。

宋廷擡頭看着,問道:“你們帶朕來此地,究竟是要見何人,目的為何?”

“皇上去了便知。”

話落,身後已有幾人湧過來,大有宋廷不進去,他們便擡着他進去的架勢。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宋廷無法,只好擡腿邁入大門。

進了門後,裏頭景象依然讓宋廷吃驚,所到之處亭臺樓閣,香山水榭,好不別致,瞧着像是達官貴人的別苑,但若不是有人帶路,誰也料想不到,在這一片密林叢中還有這樣的宅子,這樣的風景。

“皇上,都準備好了,随奴才來吧。”宅子裏的下人都知道宋廷的身份,起先是挨着對他跪下請安,這回卻跑來一個小厮模樣的人,欠身對他說了這麽一句話。

宋廷不解,且也有了一種不安的感覺,這宅子裏的風景雖美,奴仆衆多,卻過于死寂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些人都是行屍走肉呢。

“朕既然來了,不是該你們主子出來迎接麽?無論如何,在這大禹,朕才是最大的。”宋廷企圖用龍威逼迫人臣服,但收效甚微。

“皇上‘潔身’之後,我家主子就會出現了。”那黑衣人恭敬道。

“潔身?”這個新鮮詞彙倒是讓宋廷不解。

那黑衣人十分和睦的解釋,“您的身體現在有些髒,得裏外都先清洗一下。”

宋廷瞧了眼自己的衣裳和鞋,雖說沒有多幹淨,但也絕不髒,而且這句話怎麽聽怎麽不對勁。

“皇上,奴才都準備好了,大家都等着,您請吧。”那小厮見他後退了一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

宋廷一甩胳膊,喝道:“朕的身體是你們能随便碰的?叫你們主子出來,否則休想讓朕挪一步!”

幾人面面相觑,原本都以為宋廷好拿捏,忽見他如此強硬,倒都愣了一下。

“皇上,主子正在前方等您。”那黑衣人率先反應過來,又對宋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宋廷瞧着,思索了一會兒,這才跟了上去,“那朕便去看看。”

衆人繼續為他引路,只在一個轉角時,宋廷忽然發力,推開身邊的人,轉身向後拼命跑去。

他倒也沒想過自己能在這重重把守之下逃出去,但若能像在太師府那樣先藏起來也是好的,能拖一刻是一刻。因為他總有一種預感,即便這時代沒有監視器,追蹤器,但他就是預感陸炎一定會來救他,一定會的!

此刻的陸炎已騎在馬上一路朝城郊疾馳。

慕連理方才那句“寡婦鳏夫”原本只是嘲諷,但他卻如醍醐灌頂一般,猛然間反應了過來。

聞擎可是手握邊境五十萬大軍的安懷将軍,哪裏會那麽輕易的讓人跟蹤,讓人知道他在飛鴿傳書,并且還讓人截下交到了自己手裏,再用一句藏頭詩告訴自己宋廷在哪兒。

這太過于順利簡單,絕對不是聞擎的作風。

唯一的解釋便是,那個慕連理被聞擎當做了障眼法,真正要動宋廷的人在別處。

傅長雪曾經跟他說過,在城郊有一處密林,裏頭別有洞天,是有心人的別苑,問他如何處理。

他當時便說按兵不動,這地方既然有人藏的那麽隐秘,那将來定然有作用。只是陸炎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作用竟然作用到宋廷身上了!

手中缰繩緊握,陸炎從未像此刻一樣心慌不安,他不知宋廷如今怎樣了,但想到他身懷雙生子,卻因為自己一次次的遭逢大難,便心疼不已。

作者有話要說:??祝小天使們端午安康,多吃點粽子哇,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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