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傲嬌的大小姐(6)

“謝清安,并不只是真刀真槍的殺戮才可以稱得上戰場。”笙歌一步一步的往着反方向走,看不清她的神色,只是話語裏透着冷漠,字字誅心,“謝家的近況你也應該已經知道了,這個時候讓你回來絕對不是回來生氣的,老頭兒他終究是老了,既然選擇了你,就拿出你應有的本事,如何?”

謝清安垂眸,面色卻漸漸的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又賊賊的笑道,“我們家小妹可真是聰明啊,那麽清兒你既然這麽聰明,有些事你就幫幫你哥呗。”

笙歌粲然一笑,回過頭,卻是毫不留情的拒絕,“本郡主不幫,要找麻煩你自個兒找去,不要像小孩子受了欺負找大人訴苦一樣,名聲雖然不能夠當飯吃,可是本郡主還就想要珍惜一次羽毛。”

看着謝清安的黑臉,笙歌覺得痛快極了,正要高高興興的離開,一尖利的嗓音措不及防的就闖入兩人的耳朵。

“郡主真是好威風凜凜啊,”聲音是從回廊那邊傳過來的,越來越近也越發尖利,“這把人給得罪了,連個歉都不道,害得別人把氣撒在我們三房頭上!”

謝清安聽了這話臉上有着一閃而逝的痛苦,這三嬸,怎麽老是挑在不恰當的時機來招惹人!

笙歌轉向發出聲音的回廊處,眸中閃過寒光,“竟然膽敢擅闖王府,世家貴族的教養,喂狗吃了嗎!”

家族

笙歌在很久之前受過嚴格的禮儀訓練,她原本也是出生于皇宮貴族,而來人的舉動在她看來,便是十分的不敬。

一陣環佩的叮當脆響,伴着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剛剛出聲的人這才從回廊那邊出來,“謝宴清!是誰給的膽子讓你這麽跟我說話!你自己闖了禍,讓我們給你收拾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對長輩出言不遜,我們謝家怎麽會生出你這樣的孽女!”

來人梳着雙刀髻,襯得原本就精明的臉龐越發的尖利,頭上是熠熠生輝的一套紅寶石頭面,配着足金打造的小花發簪,沒有一絲一毫長期身處于上位溫和而又威嚴的氣勢,脖頸上頭戴着朝陽五鳳璎珞圈,就連衣服的料子在陽光下隐隐的閃爍着光芒,全身上下唯一一件素色便是手腕上的鑲碧玺銀镯子。

笙歌見了這人,面上的不耐之色漸濃,這乃是原主的三嬸兒陳翠羽,出生市井,從小都是吃着苦過來的,跟原主三叔的緣分乃是很老套的将軍重傷農家女好心救人的故事,或許是她救了三叔,又或許是年輕還沒有經過任何事情的時候,這人也是個十分單純的女孩兒。

總而言之,這出生市井的三嬸陳翠羽和原身三叔喜結連理,據說這個三嬸在很久之前,到也還算得上是明大局通事理,可是随着環境的改變,接觸人的不同,大都是會變的。

結果這一變不要緊,變成了個十足的暴發戶的性子,不僅僅如此,她還十分的樂衷于托關系,給自己娘家的那些兄弟子侄安排官職,如若他想要提拔的那些人真真的是有些真才實學也就罷了。

偏偏不是這樣的,一個個的不思進取胸無大志,異常熱衷于收受賄賂,被清河老王爺查到之後一個個的叫苦連天,祈求着原諒,到底是別人家的家事,老王爺不便多管,也就放了他們,只是從此以後就再也不想理的這些事情了。

“你也說了我是謝家人,”笙歌分毫不讓,微擡着下巴呆起眉角,心中的不屑沒有分毫保留,“那既然如此,你一個外人在這裏多什麽嘴?能夠指責我的,只有我的父兄!”

“你!”陳翠羽最是聽不得別人說她不是謝家人,配不上謝家老三,如今從自己這個自小萬千寵愛于一身的侄女兒口中說出來,更是句句如刀,刀刀割肉,揚起手來就要往笙歌臉上招呼。

眼看着戴着好幾個金戒指的巴掌就要落在自己的臉上,笙歌也不躲,直直的站在那裏,果然,巴掌還未到眼前,便被人給截了下來。

正是挂着一臉假笑的謝清安,手裏使了幾分手勁兒,謝清安笑得一如往常,眼底卻閃爍着寒意,“三嬸,不知道您今日來所謂何事?這說出來我們也好解決不是嗎,至于我們清兒,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恐怕還輪不到三嬸你來評說,更輪不到你來教訓!”

陳翠羽面上露出了痛苦之色,掙紮着要把手抽出來,謝清安倒是放了手,慣力卻帶着她踉跄了一步,待到站穩了,看着自己手上被隔着衣袖捏出來的幾個紅手印,又想起之前自己差一點就摔跤的醜态,整個人都炸了起來。

好像是找到了證據一般,伸高了手,任由衣袖落下,白晃晃的手臂就這樣露了出來,“好好好,你們清河王府當真是好樣兒的!小女兒闖了禍就要我們來陪,好不容易上門讨個說法,三兒子卻又仗着武力欺人,清安宴清,三嬸小時候待你們不薄,現在你們長大了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嗎?!”

謝清安早在陳翠羽露出手臂的那一刻就回首相避,聽了這一席話,更是怒從心起,卻需要避嫌不能夠回頭反駁。

笙歌看着原主三嬸的這個做派冷冷一笑,一邊從腰間抽出軟鞭一邊道,“三嬸你當真是皓腕如雪,難怪這麽急着拿出來炫耀呢,只是一個镯子看起來實在是太單調了,你頭上的紅寶石不錯,極襯你的顏色,不如我就讓它見見紅好了!”

聽了這話,又看到笙歌拿出來的纏着倒刺的軟鞭,再觀謝清安的反應,陳翠羽這才發現自己舉止實在不當,連忙收回手臂,“謝宴清,是誰給你的膽子這麽對長輩的!你還有沒有一點尊卑之分!”

笙歌輕扯嘴角,毫不留情的嗤笑一聲,聲音涼薄,“你在跟我講尊卑嗎?那好,我就跟你講尊卑,你無品無階,因着身世這些年也沒有诰命在身,卻面見本郡主而不行禮,該當何罪?且妄圖以有夫之婦之身勾引在京述職的骠騎将軍,又該當何罪?”

這一項又一項的大帽子扣下來,陳翠羽只覺得整個人搖搖欲墜,卻又聽到那個還帶着笑意的女音,“不要暈啊,要是暈了我才不管,直接讓人丢到大街上去。”

陳翠玉這才打消了裝暈的念頭,口裏卻還是道,“謝宴清啊謝宴清,憑什麽你闖的禍,要我們擔着呀,我那可憐的弟弟呀,就這樣被人當做筏子,就這樣被人給害了啊!”

謝清安很是奇怪,這三嬸平日裏雖然惹人相厭,卻從來都不是會用自己家裏人信口開河的人,當下正色道,“三嬸,你有話且好好說,剛剛你說話夾槍帶棍的,也怪不得清兒惱你,要是真有什麽事,就好好的跟我們說,不要再鬧了。”

笙歌看這人服了軟,也就不再開口,只是在一旁冷冷的盯着她,只聽陳翠羽控訴道,“那日百花宴之後,江家記恨上了謝家還有安國公府,安國公府有什麽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那老實巴交的弟弟啊,也沒做什麽大壞事,就這樣被江家給弄到天牢裏去了!”

謝清安知道那個弟弟絕對不是個老實巴交的人,卻還是問,“三嬸你說清楚啊,你弟弟那麽多,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啊!”

“就是……就是那個啊!”陳翠羽幾乎是一拍大腿,十分的激動,“就是那個修理河提的管事啊,他是真的沒犯什麽大事!”

河提管事?這個職位想要幹什麽大壞事也不容易啊,謝清安放下心來,寬慰道,“三嬸你先說是什麽事,這樣我也好解決啊。”

陳翠羽喜出望外,卻也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真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心裏一動,拿了公上五萬兩白銀罷了。”

禍起

謝清安一口氣險些沒有喘上來,拿了公上五萬兩白銀啊!還是修河提的銀子!就這還不算是什麽大事,那麽什麽樣的事才算是大事啊!

陳翠羽原本一臉期待的看着謝清安,此時見他面色泛白,頓時不屑的撇撇嘴,“我家那弟弟說清河王府家大業大一定有把握搞定他這事兒的,如今清安你這什麽臉色,不就是拿了幾萬兩白銀嗎?難道這事你都擺不平?”

笙歌的拳頭攥得咔咔響,鞭子在手裏頭都已經轉了好幾圈了,“三嬸,你腰疼嗎?”

陳翠羽沒有注意到不對勁兒,心思顯然不在這上頭,随意的擺擺手,“我沒事,身體好着呢,沒有哪裏疼,你要是真的擔心三嬸啊,就想辦法幫忙把這事兒給擺平了。”

“哦,這樣啊。”笙歌臉上連一絲假笑都欠奉,一鞭子就抽在陳翠羽面前的地上,激起一片塵土,“你站着說話當然不腰疼了!什麽叫做只是拿公上幾萬兩白銀啊!這要是小事三嬸你為什麽不給三叔說,當我們清河王府是什麽了?專業給你家擦……斷後三百年嗎?走!給我走!趁着我還可以控制自己,你娘的給老子馬上走!”

笙歌險些沒有控制住自己吐出粗鄙之語,只是就算是懸崖勒馬一次也勒不了兩次,那樣粗鄙的話才跟眼前這個極品是絕配。

這一次謝清安沒有再攔着自家妹妹,這個三嬸實在是沒有分寸了些,有一就有二,這貪污河提的案子,謝家還是躲得越遠越好。

陳翠羽被吓得一哆嗦,要不是身後丫頭扶着,恐怕都已經坐到了地上,又強制大着膽子威脅道,“實話跟你們說了吧,這事兒啊,你們不管也得管,要不是人家看在謝家還有清河老王爺的面上,他哪裏能夠貪得了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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