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傲嬌的大小姐(9)

笙歌一看到這個人就覺得頭皮發麻,以為自己哪裏有問題,此時卻見謝清安也是戰戰兢兢的模樣,這才想起來。

這謝寧原本也是謝家一帶的天之驕子,只是少時被暗算,傷了一身極好的根骨,更是留下了不少的舊傷。

他經過了很久很久的自暴自棄,整天流連煙花之地,後來遇到刺殺,被救回的時候已經變得奄奄一息,他們的父輩,上一任清河老王爺,也因為救他,受了很重的傷。

之後他用了很久的時間調理身體,但是依舊不能夠習武,所有人都以為他會一直頹廢下去,卻不想他自己想通了,竟然成了個腹黑的性子。

這謝府裏頭的小輩都被他或多或少的戲弄過,所以一時間見了他才會如此戰戰兢兢。

謝寧轉頭,便看見了面色十分複雜的謝清安,自然知道是因為什麽,不由得微微一笑,“安兒,怎麽,這才幾年沒見,你就不認識四叔了嗎?如果是這樣,那四叔真是傷心極了。”

謝清安抽抽嘴角,百般無奈的走上前來,“侄兒謝清安見過四叔,四叔這些年來可還安好?”

謝寧哈哈一笑,初現年少時的爽朗,“自然安好的,安兒真是有心了啊,來四叔給你個小禮物。”

身子一僵,謝清安其實很想說您的禮物小侄真心要不起,可是看了看三叔與父親在身後虎視眈眈的模樣,依舊硬着頭皮恭恭敬敬的伸出手,“侄兒多謝四叔!”

看着自己侄兒的模樣謝寧眼中閃過一絲戲谑,伸手從袖袋內摸出一個小袋子,随手丢給謝清安,“喏,這就是了,快打開看看喜不喜歡,不過不喜歡也不行,反正也就這一個了,不要,也不行。”

在接過那小袋子時,謝清安只覺得柔軟而富有韌性,長條狀的,還以為是個什麽兵器,聽了謝寧的話,便知道大事不妙,手中小袋子裏頭的長條狀物體,也十分應景的動起來。

袋子口輕輕蠕動,一顆帶着剔透淺綠色的小三角腦袋,紅豆一般的小眼睛四處打量,從袋子頭轉了出來,甚至還輕輕的在謝清安指腹之上蹭了蹭,十分之親近。

可是不管再漂亮在溫和,也改變不了謝清安怕蛇啊!

眼看着自家侄兒都快要哭出來,謝寧臉上的笑這才多了幾分真心實意,又對一旁的笙歌招招手,笑得越發溫柔可親,“清兒啊,都長成大姑娘了,快過來,四叔也給你帶了禮物哦。”

笙歌緩緩的走過去,面上十分鎮定,只是身上冒出來無數的雞皮疙瘩,乃是原主身體看到他的應急反應,可想而知他在原主眼裏有多麽的可怕。

“四叔,”笙歌的應對方式比謝清安更加輕松一些。“你又帶了什麽禮物啊,快拿出來看看吧,別想我跟謝清安這個慫包一樣的反應,我可不會讓你看笑話,您也是,整天就知道看笑話,真真兒是當得上為老不尊幾個字了。”

謝寧拍拍手,從外面擡進來的赫然是一只圓滾滾的布滿着紋路的半大小老虎,已經初俱萬獸之王的風采。

笙歌這才知道謝寧的意圖,他雖然常居江南,但是對于京城裏頭的事兒也十分的清楚,謝家在某個領地就像是這個萬獸之王,可是如今卻被限制得死死的。

“四叔這分禮物可還真是別致啊,”笙歌眉頭一挑,也不用人發話,順勢便坐到謝寧旁邊的位置上,“困獸之鬥,陰險毒蛇,四叔,想不到你竟然将京城的動态了解得這麽詳細啊。”

在場的人沒有人追究笙歌的無禮,他們都注意到了兩份禮物的妙處。

謝寧笑眯眯的摸着小老虎的頭,“我們家清兒真是越來越聰明了,來,快告訴四叔,是怎麽看出來的。”

笙歌将籠子拖到這邊來,不讓他摸老虎,“不是我聰明,是你這暗示得實在是粗糙濫質了些,傻子才看不明白。”

這話一出,旁邊的那幾個傻子頭頂的青筋暴起,終究還是忍了下去,将他們的反應一一收與眼底,笙歌得意洋洋的笑起來,“謝家乃是百年世家,說是林中虎也不錯,而這些年,謝家明裏暗裏都在被人中傷,這些我都不用說了,而貪銀之案的爆發,已經讓人無所顧忌了,毒蛇,伺機而動。”

謝寧撫掌而笑,幾乎是用鄙視的目光看着旁邊幾人,“清兒你真是說得太對了啊太對了,比其他幾個榆木腦袋好多了,安兒,你幹什麽,不許把小綠丢了,好好兒養着。”

反擊

這一場玩笑,讓衆人的心情放松不少,看着兩個哥哥都笑了出來,謝寧這才正色道,“這些年我就江南那邊也不全是養病,好歹是謝家出來的,我可不是個單純的病秧子,也不瞞你們說,我在京城這邊早有線人,所以才這麽急時的趕回來。”

笙歌聽了這話,并不驚訝,只是玩味的挑挑眉頭,果然是百年世家的底蘊積蓄嗎,因為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的不同,所以就算是不從事家族所擅長的行業,也依舊會風生水起。

知道自家的弟弟從來都不是安分的人,清河老王爺與謝炀并沒有再責怪,“既然你這麽得意洋洋,那就跟我們說說,你到底是什麽事兒?”

謝寧又攏了攏披風,捂着唇低低的咳嗽了幾聲,“你們也知道我自小根骨就壞了,能活到現在,完全就是銀子把我給吊起來的,所以啊,我對銀子這樣的東西特別喜歡,石頭記你們可聽說過?還有同濟藥行,都是我的。”

這話一出,室內一片靜寂,都已經被驚呆了,石頭記那是一場有名的一家首飾店,裏面的東西都是頂級的珠寶玉石,普通的富貴人家,便是傾家蕩産也不一定買得起,所以這石頭記憶常出名,做的是跟古玩一般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生意。

而同濟藥行,乃是近些年興起的藥行,在各個州府都有分行,藥材是公認的齊全,裏頭還有特地請來的醫術高明的大夫,每月初一十五三十都會免費看診施藥,也是日進鬥金的主兒。

謝寧滿意的看着幾人的反應,微笑着又拿出一張名單,“這個你們也看看,這上面的人可都是不安分的,有我們謝家自己勾結外人的雜碎,也有想要趁此機會扳倒我們謝家的蠢貨,這些日子,你們就辛苦點兒,給他們顏色看看吧?”

一聽要給別人一點兒顏色看看,沒激動的莫過于笙歌和謝清安了,笙歌一把搶過名單,笑得十分的燦爛,“這兩天在府裏頭可真是悶死我了,我好久都沒有出去找他們的麻煩了!病秧子四叔,你一定知道他們家那些難看得要命的小姐兒們接下來會到哪裏去玩吧,快點給我說!本郡主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他們的麻煩了。”

謝寧斜眼看她,也不在乎她對自己的稱呼,“最近這幾天京城的石頭記,有個降價活動,想來那個時候,定然有很多人會去湊熱鬧的。”

謝清安也是笑眯眯的,摩拳擦掌,眸中卻有狠意一閃而過,他剛剛可是看到了好幾個,平日裏所謂的好兄弟呢,“四叔,我要找的人不用你說,那些雜碎,每天花天酒地的,也不怕以後斷子絕孫。”

笙歌和謝清安對視一眼,兩人拿着名單再次确定了一番,都興沖沖地出門去了,笙歌甚至這個樣子都還沒有忘記把那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老虎給抱在懷裏,然後又在腰間纏了軟鞭,這才心滿意足。

一晃幾日匆匆而過,那些每日裏頭日出而耕,日落而息的百姓們并不知道朝堂上發生了多大的變化,只是又多了幾條人口相傳的笑談罷了。

好像是個什麽侍郎的女兒,跑到那石頭記裏頭去,似乎是看中了個什麽東西,不知是錢不夠還是怎麽的,竟然就直接揣在袖袋裏頭妄想蒙混過關。

卻被其他的千金小姐給看出了不妥,好言相勸之下得到的卻是破口大罵,好不凄慘,還踹傷了那千金小姐養的大貓,真真兒的是無禮至極。

那石頭記的老板也是個有身份的,不顧那姑娘的顯赫,硬生生的把人給告進入官府,原因無他,只是那東西實在是過于貴重。

再一則趣聞依舊是上流人物公子哥兒的風流韻事,且說某一日風和日麗,幾個公子哥兒在京城裏頭最好的青樓同時看中了一女子,那女子也是個烈性的,賣藝不賣身,也做不來那些青樓女子一點朱唇萬人償的做派。

原本吧,每日裏去聽聽曲兒也就算了,畢竟只是一個煙花之地的姑娘,卻不想那姑娘的情郎突然出現要為姑娘贖身,那幾個公子哥兒看着自個兒的白月光朱砂痣就要這樣兒跟着走了,自然不依,卻礙着姑娘的情面,只是幾人纏鬥非要分出個勝負來。

那成想這原本只是切磋的幾人打着打着便冒了火,不僅僅互相的揭露對方的短處下手也是越來越狠,青樓老板怕出人命,不得已前去報官,結果這一問倒好,幾位爺都是當朝二品大員的嫡子,就只好不了了之。

茶樓裏自古是信息傳播的好去處,說書人說得自然更是跌宕起伏,有人低低的感嘆,“那高門世家的公子不應是自小熟識四書五經嗎,還以為有多好呢,現在看來竟然也沒什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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