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傲嬌的大小姐(10)
甚至有人充滿淫邪的低笑,“你說那千金小姐進了牢房,會不會………要真是如此,想來我們也是有幸一睹其風采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角落裏頭一對兒兄妹站起來,女孩子懷裏抱着張牙舞爪的大貓,年長些的青年笑得一臉的滿意,不是笙歌跟謝清安又是何人?
“這下子,”謝清安笑眯了眼睛,伸手去摸小老虎的爪子,“京城就要熱鬧起來了,不過清兒你也太狠了吧,直接就讓她去了牢房。”
笙歌嘴角輕扯,墨如黑夜的剪瞳眸放寒光,“你有什麽想法嗎?對付敵人我為何要仁慈,等着他們緩過來了,再咬我們一口嗎?”
謝清安搖搖頭,“清兒你怕是誤會了,哥哥我認為你真真兒是厲害極了,如此一來,父親在朝廷中動作可要容易多了。”
這些時日以來,京城裏真真兒是熱鬧極了,好幾個大員家裏頭都傳出了極大的醜聞,偏偏又鬧到了皇帝面前,有的人不知是為何,有的人心裏卻跟明鏡兒一般,這是清河王府在為鎮南将軍府立威呢,一時之間,清河謝家這個生長了百年的大樹,緩緩的在朝廷中顯露了實力。
這一日,風和日麗,謝寧身着天青色的袍子,平白的讓他看起來更加的病弱,一身的素色讓他身上書生的氣質發揮得淋漓精致,配合着它原本就顯得溫和的眉眼,整個人看起來都十分的無害。
但也只是看起來而已,他能夠在十年間把自己手上的兩大生意做的遍布全國,其手腕心性,斷斷沒有看起來那般溫和。
“四叔,”謝清安出門便撞見謝寧冷着一張臉往外走,外人看起來再溫和不過的臉,在吃了很多虧的謝清安眼裏,已然如同修羅,“你這是要到哪兒去?”
謝寧轉過頭來看他,臉上竟然緩緩的露出一抹笑意來,“正愁找不到幫手呢,你這個骠騎将軍來的倒是正好。”
幫……手?
還沒有搞明是怎麽回事兒,就被如同抓壯丁一樣給抓上了馬車,一上馬車就聽到一聲兒肆無忌憚的嘲笑,“哎喲喂,哥哥多日不見甚是想念,真是好巧啊你也被抓壯丁了啊?”
這人不是笙歌又能是誰,她睡得好好兒的,大清早的卻被人抓來撐場子,若是這撐場子用的是她郡主頭銜也就罷了,可是偏偏是要利用她平日裏飛揚跋扈的名頭,她那裏能夠高興?
謝寧慢悠悠的走進來,正巧聽到他這抓壯丁的話,當下便嗤笑一聲兒,“清兒可別調皮了,就算是所有人都稱得上壯丁,可你斷斷是稱不上這名兒的。”
笙歌以為他是在說自己是個貌美如花沉魚落雁的絕世女嬌娥所以才不像是個壯丁,剛剛想要沾沾自喜,便聽到謝寧幽幽的嫌棄道,“這麽弱,想當年……哼!”
這麽……弱?
笙歌嘴角抽抽,幾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跟這個四叔過不去,“是是是,四叔您最強,我們這些都是小蝦米,不值得一提,弱得狠,那你就自己去呗,要我們幹嘛呀。”
一口一個我們,這明顯是吧謝清安和自己拉到了同一戰線,謝清安由着兩人鬥嘴,轉頭看向窗外,覺得自己并不應該參與兩個幼稚的小屁孩的戰争。
此時卻發現馬車早就已經停了下來,外面街上人聲鼎沸,好像發生了不小的熱鬧,“這是怎麽了,這酒樓,不是京城最大的望仙樓嗎,一向是講究大格調的望江樓,竟然容忍一群人在此造次,難不成是出了大問題?”
謝寧眉頭緊鎖,呵呵一笑道,“就是出了大麻煩啊,不然怎麽會叫上你們這兩個混世魔王?”
笙歌倚靠在車窗之上,靜靜地觀察着外面的事兒,此時聽了這話,不由得轉過頭來“我說謝大四爺,這酒樓是誰的你不應該跟我們說說啊,嗯?我才好幫你啊。”
謝寧難得的嘿嘿一笑,很不好意思的模樣,“這個也算是吧,我跟朋友一起開的,若是有事兒,不僅僅是我自個兒一個人,就連那些跟我一起經營成果的朋友也會有損失的。”
每個人的腦回路都不一樣,此時謝清安似乎更加在乎的是,“四叔你都不早點告訴我,每次我去的時候看着那個價錢可心疼了,誰知道竟然是自家的。”
謝寧捂着嘴低低的咳嗽了幾聲,又把馬車裏頭的熏香給撤了,臉色這才好看起來,笑罵道,“你要是知道了還得了?我原本就是在暗地裏頭謀劃的這些事兒,要是你知道了,這京城上上下下還有誰不知道這産業是我們謝家開的?”
“為什麽不要讓別人知道?”謝清安十分的疑惑,“據我所知,這京城裏的世家大族,都會去買些商鋪什麽的,我們謝家為何要遮遮掩掩?”
笙歌已經從窗外收回了目光,聞言毫不客氣的冷哼一聲,“謝清安,你莫不是傻了吧,謝示一族家大業大的,樹大招風。要是還讓別人知道,這生意都做的這麽大,恐怕就沒幾天安生日子了。”
謝寧在一旁點頭,指着外頭,“可不就是這麽個理兒,你看看這外頭,這才只是知道就是謝家老四跟人一起開的,就迫不及待的上門砸場子了。”
兩人點點頭,笙歌卻眉頭一挑,笑得甜美極了,眸子裏卻又冷光閃過,“喲,今兒這裏可是有好幾尊大佛呢,這熱鬧可真是夠吸引人的啊。”
順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去,別人發現,那身有殘疾的墨王竟然就在這裏,旁邊還有一個溫香軟玉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兒,不是候毓晚又是誰?
從袖袋裏頭抽出新得的軟骨鞭,那黝黑的鞭身上充滿着銀色的小刺,雖然處于落下來在馬車上一圈的盤旋,發出了類似于毒蛇的聲音。
謝清安看着這鞭子臉色都變了,語重心長的道,“清兒啊,像以後倒刺銀鞭這樣的東西。交給下人了就好了,這東西多重啊,你一個女孩子随身帶在袖子裏頭,你不怕傷着了自個?”
笙歌冷哼了一聲,她才不會告訴別人她有随身空間,這個委實算不了什麽,不過……她不喜歡墨王卻不代表可以戴綠帽子,他們可是還有婚約呢!這在大庭廣衆之下卿卿我我,可是把她笙歌當成死人了?
“四叔,”笙歌看向謝寧,“要是侄女兒我在你這望仙樓裏頭修理了人,打碎了東西,想來是不需要賠錢的吧?”
謝寧正看着他們思索着什麽,聞言不在意的擺擺手,“沒事沒事,去吧去吧,我不怪你。”
候毓晚正心花怒放的跟着墨王聊兒,她從來不知道一個男子也會如此博學多識,眸中溢滿崇拜,果然是自己從小就看中的人麽,真真兒是優秀得緊。
這時一條鞭子卻突然襲來,直把候毓晚面前的桌子擊了個粉碎,正要起身呵斥,卻見笙歌慢悠悠的拿着一條鞭子走過來,不由得面色一僵,“原來是清河郡主,不知郡主近日可好?”
笙歌十分的不客氣,幾乎連個正眼都沒有看過她,“我好不好與你何幹?候小姐你家又不是住在海邊兒,管這麽寬幹什麽?”
候毓晚沒噎得沒有話說,墨王的眼裏頭倒是充滿了興味。
“啪啪啪……”
不合時宜的鼓掌之聲,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有膽子這樣做的,不是墨王還能夠有誰?
“郡主今日當真是好雅興,”墨王坐在輪椅上,懶洋洋的看着笙歌,“這滿大街的酒樓酒館不選,偏偏選到今兒這不太平的地方,當真是好雅興。”
銀光一閃,纏着一把椅子便落到笙歌身後,慢悠悠的落座,整個人兒變得不像是千金大小姐,反倒特別的像那些地痞流氓,“我願意在哪裏吃飯就在哪裏吃飯,這事兒恐怕跟王爺沒什麽關系吧?不過呢要是知道王爺和候小姐在這裏,我是絕對不會來的,因着呀,看着你們倆的臉我就覺得惡心,哪裏還吃得下飯?”
“郡主可是在說笑?”候毓晚沉不住氣,只覺得他話裏話外都在諷刺自己,“我與墨王乃是先到,是群主覺得這裏配不上你在這裏吃飯,大口可地方就是,何必在這裏說些不中聽的話,沒得失了氣度。”
正要反駁于他,餘光卻見謝寧朝着這裏走過來,雖然是病弱書生的打扮,可是只讓人覺得骨子裏頭都是利刃,便知道他或許也要來發難,自己倒不如做個壁上觀好了,且看看自家這個看起來病弱的四叔內裏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參見墨王殿下,殿下安好。”謝寧比之笙歌可是冷靜多了,做足了場面上的東西,“不知殿下來此,倒是下面人不懂事兒眼睛不搬家了,不知殿下可有受到怠慢?”
墨王覺得,謝家的人真真兒是一個比一個讨厭,自己被候毓晚拉出來也就罷了,怎麽還遇到這群極品,莫不是在戰場上打仗打傻了吧,這一口水都還沒有喝桌子就碎成渣了,還睜着眼睛問有沒有受到怠慢,這哪裏就是怠慢了,明明就是攻擊,明明就是大不敬好不好!
心裏頭雖然百般吐槽,因着多年的皇室生活,臉上的面具戴得牢固極了,面上還是笑嘻嘻的,“哪裏哪裏,這望仙樓乃是京城裏頭最好的酒樓了,謝四爺調教出來的手下自然極為會做事兒的,并未受到怠慢。”
目光從被自家丫頭轟碎的桌子上移到墨王臉上,微微一笑,也開始睜眼說瞎話,“那就好那就好,我們家清兒啊平日裏最是溫柔體貼,今日只是興之所至,想來墨王也不會怪罪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