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是去找他

暑假過去,宮城隐退,預定的副隊長離開了。除了花道,其他人一致認為這簡直就是不辭而別。少了王牌,籃球隊的未來何去何從?花道把正副隊長的身份交到了IH賽上大放異彩的新人雙璧阿部和黑崎手中。

「謝謝前輩指導——」

「我倆一定會好好率領湘北籃球隊,實現櫻木前輩冬季杯奪冠的遺願——」

「咣——」久違的頭槌。

「怎麽說話呢,阿部你這小子!我又不是永遠都不回來了!偶爾還會回來指導你們的啊」

「櫻木前輩在這個時候沒有繼任隊長,是要努力學習,申請到美國的大學去找流川前輩嗎」黑崎雖然身高将近2米,心思卻很細膩。他無數次發現,贏球後兩人總是在稍微遠離他人的地方擁抱着,臉上流露着戀人才有的神情。

「不是去找他,只是正好要去一樣的地方打籃球而已」黑崎當然也沒錯過花道臉上泛紅的一瞬間。

「我以前在美國待過五年,認識不少那邊的人。前輩要是申請學校有什麽問題的話,可以問我哦」阿部拍着胸脯說。

「哦,好的!」

走出體育館,校園裏已經沒什麽人了。自己也是時候該認真研究一下怎麽申請美國大學了。美國大學挑選籃球員看重的是什麽,申請又要考哪些試辦理哪些手續,要不要先問問體育老師和英語老師呢。買電車票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才反應起來很久沒有坐電車了。确實,春末夏初的那些日子,都是坐在流川單車上的。

回到家,看到陌生號碼的電話。第一次沒有接到,但打電話的人又打來第二次第三次,聽起來可能會有重要的事情,便接起來了。

「喂,是小花嗎」這個聲音,一聽就呆住了——是母親的聲音,不會有錯。

「哦,我是」和這個人說話,言語不由自主地失去了溫度。

「小花呀~我在電視上看到湘北獲得冠軍的消息啦。小花加入籃球部了呀,又長高了吧,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愛呢。恭喜你。正好下個月要回日本一趟,到時候有機會的話真想見見你呢」

「有什麽事麽」沒有獲得冠軍,就不會再聯系我了麽。

「媽媽就是問候一下你。很久沒有你的消息了。當年全部都是媽媽我不對。」明明自己初三時候還回來參加了父親的葬禮,什麽叫做很久。而且現在再提這些有什麽用嗎,一個人過久了,已經不太對那些事情有感覺了。「我呀,去年又結婚了,現在在檀香山。」

「哦。」

「有什麽可以幫到小花的嗎,學費生活費還夠嗎?媽媽一直覺得很對不起你。」

「夠用了」

「沒有嗎。那就先這樣吧。要是想再聯系我的話,打這個號碼就好。地址的話,我會寫信給你的。你還在11番10號對吧。那就這樣——」

「哎,別挂。」

「怎麽了嗎,小花。」

「我想去美國——」

九月的晨光透過窗戶打在自己的臉上,旁邊沒有了總是睡着的人。想到那個人說過的某些話,望着被子上的陽光,想到夢想似乎有點遠,卻又從來沒有如此接近。剛入學時和赤木的比賽,三個人的天臺,海南一夜兩個人的體育館,全國大賽的舞臺。全都歷歷在目。這兩年不真實得像夢一樣,但又是如此真實地感到自己是認真而努力地為了什麽而活着。

起床,洗漱,吃一人份的早餐。依舊是一個人的生活,卻和以前稍有不一樣。那個人已經住進了自己的心裏。那個甚至懶得看一眼陌生人的人,答應有空就會給自己寫郵件。那個四季都比別人穿得厚的人,用難以想象的熱情抱了自己。像是在自己十五年的生命中突如其來,又像是用難以察覺的慢速和不能置信的溫柔,逐漸包圍住了自己,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人。

看了一眼閃爍的指示燈,又瞄了一眼挂鐘,沒有翻開手機蓋就匆忙出了門。那家夥也開學了吧,要加油啊。美國的天空比日本藍嗎,呼吸着美國的空氣會不會跳得更高。美國人能聽懂狐貍你的日式英語嗎,一米八七的你在美國的校園裏是不是一點都不顯眼了。美國的籃球應該更是體力的較量吧,瘦弱的你能不能打滿半場呢。還有什麽新奇有趣的事情,全都告訴我吧。

走在學校的走廊上,剛開學的同學們很吵。男生女生都在遺憾流川學長的離開,自己的內心卻從來沒有如此平靜過。記不清自己什麽時候多了不常見的、安靜的一面,挂起耳機聽Prince或者英語教學內容,安靜地在家門口的小球場練習到天黑,懶得和無關的人說一個字。像極了那個人啊,花道。打招呼被忽略的洋平默默想着。會去找他的吧,一定會去的。這樣想着的花道,嘴角勾起微笑,加快腳步穿過了走廊上的人群。

第二年五月,加州某大學校內。

流川同學,我們已經看過了你的比賽數據,很令人滿意。球衣號碼也會給你11號。今天的面試就到這裏了,你還有什麽要問的麽。

是的,希望貴大學也能接收我的partner。

走出校園,翻開手機蓋,綠燈閃個不停。

拿到offer了,死狐貍,你一個人的好日子到頭了。

等着本天才飛過去超越你吧。

fin.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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