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胖子聽了,不做聲,站起來想了一會兒,點點頭,說:“成交!”然後交代手下把鐘研帶去打理一下。
還是剛才的兩個男人拖着鐘研,把她拖到了另一個房間,往床上一扔,跟一個穿白大褂的人說:“盡快把她打理好,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
說完出門,一邊一個站在門口守着。
白大褂看了一眼鐘研,嘴裏嘟囔了一句:“造孽啊。”
鐘研用微弱的聲音懇求道:“醫生……眼睛……長時間……黑暗……”
白大褂明白鐘研的意思,說:“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你很聰明,知道蓋住眼睛,否則就真瞎了。”
白大褂拿剪刀剪了20多層紗布,蓋在鐘研的眼睛上,然後每隔5分鐘揭掉一層,幫助她的眼睛逐漸适應光線。又指揮一個女護士模樣的人,一邊給鐘研挂上葡萄糖和生理鹽水,一邊用濕毛巾給她擦拭身體,最後給她換上了一件幹淨的袍子。
除了長時間缺水和缺食物之外,鐘研的身體并沒有受到大的創傷,通過兩個小時的輸液,基本滿足了身體的生理需求。
期間鐘研屢次想從白大褂和女護士身上套話,可惜這兩個人好像集體變成了啞巴,一句多餘的話也不說。鐘研又試着問自己能不能用電話,白大褂說這裏沒有外線。最後又小聲的說他們不是不想幫她,而是不敢,讓她自求多福。
兩個小時後,守在門口的兩個保镖推門進來,不顧白大褂的反對,粗魯的拔掉輸液針頭,架起鐘研就往外走。
鐘研此時已經能眯縫着眼睛看東西了,她發現自己好像是在一個醫院裏,四周都是白牆,地面都貼着白瓷磚,但是又不完全像醫院,因為沒有那種消毒水的氣味。
兩個保镖男架着鐘研穿過一道鐵門繼續往裏走,越走光線越暗淡,鐘研的眼睛看東西就越來越自然,鐘研看見走廊兩旁都是一個一個的小房間,房間上寫着號碼,門都鎖着,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關自己的那種小黑屋,更不知道裏面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在受同樣的罪。一直走到盡頭,一個寫着217的房間。駕着鐘研的保镖敲門,裏面的人打開門,于是鐘研被推進了房間,門再次關上。
鐘研跌跌撞撞的進了房間,房間裏原本坐着的一個人看見撞進來的鐘研,立刻推開桌子站起來,一個箭步扶住鐘研。
等鐘研看清眼前的人後,猛地一把抱住他,放聲大哭。
王嘯山拍着鐘研的後背,安慰她:“乖,別哭了,我在這裏呢。小心哭壞了眼睛。”
鐘研緊緊的抱住王嘯山,臉埋在他胸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王嘯山只是抱着她小聲的安慰。
“我說差不多行了,我沒那麽多時間看你們兩個郎情妾意。”一個粗魯的聲音打斷了鐘研的哭聲。這個聲音她很熟悉,就是兩個小時前問她要戒指秘密的男人。鐘研擡起頭看過去,發現房間裏還坐着一個胖子。
鐘研忍住哭聲,扶着王嘯山站好。王嘯山拉着鐘研走到旁邊,讓她在椅子上坐下來。
鐘研看看王嘯山,他明顯的瘦了,肯定沒少受罪。就是不知道當初內傷怎麽樣了,鐘研忍不住擔心,于是小聲問他:“你這幾天怎麽過的?內傷怎麽樣?嚴重嗎?”
王嘯山搖搖頭,說:“我被關起來了。傷得不重,養幾天就好了!”
這時桌子對面的胖子咳了一聲,說:“我的耐心有限,你的要求我已經都做到了,現在,告訴我戒指的秘密。”
鐘研說:“好。你把戒指拿來。”
胖子從手上拔下戒指,放在手心裏。王嘯山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罪魁禍首,忍不住一直盯着胖子的手心看。
鐘研提出條件:“我要你放了我們兩個。”
胖子說:“可以。”
鐘研說:“我不信。”
胖子說:“不信你問王嘯山。”
王嘯山說:“他不敢不放。”
鐘研将信将疑。
胖子不耐煩的說:“王狗熊身上有定位儀!他老子很快就帶人找過來了,放心了吧?!”
鐘研詢問的看向王嘯山,王嘯山點點頭,緊接着問:“鐘研,這戒指是幹什麽的?為什麽羅建東費這麽大周折要這枚戒指?”
鐘研說:“這戒指裏有一個空間。”
王嘯山說:“空間?像小說裏寫的那樣?”
鐘研點頭。
王嘯山立馬變臉,指着胖子罵:“羅建東!不過是個空間而已,老子随便在郊區買幾塊地,還不跟空間一樣?你就為了這麽個破玩意兒把我們兩個關了三天禁閉?還死了一個人?!我××××××!”一連串國罵出口的同時王嘯山撸起袖子揪着胖子的衣服領子就要揍他。一旁的保镖甲趕緊上前護住羅建東,保镖乙拉開王嘯山作勢要打他,鐘研拼命尖叫,瘋了一樣拉住保镖乙的手張嘴就咬。屋子裏亂成一團。
“夠了!”胖子羅建東一聲大吼。幾個人都定住了。羅建東說:“王嘯山你看不上眼,可我想要!有本事就讓她趕緊把秘密告訴我!”
王嘯山說:“我看不上是我的事,東西是鐘研的,告不告訴你要看她樂不樂意!”
鐘研一拉王嘯山說:“我也不在乎。不就是幾畝地嗎?你只要能拿出十畝地當聘禮,我就嫁給你!”
王嘯山先是一愣,馬上反應過來,說:“沒問題,二十畝都有!”說完一把摟住鐘研,鐘研也松開保镖乙的胳膊順勢抱住王嘯山。
羅建東在旁邊氣得直翻白眼兒,忍無可忍,一巴掌把手心裏的戒指拍在桌子上,喊:“鐘研,說!”
鐘研扭頭看了他一眼,說:“說就說,急什麽?”
鐘研說着伸手去拿戒指,卻被羅建東一驚急忙按住她的手掌,緊接着王嘯山又一把按住羅建東的手,旁邊站着的保镖甲和保镖乙又要打王嘯山,鐘研急忙大喊:“慢!”
于是羅建東盯着鐘研,王嘯山盯着羅建東,保镖甲和保镖乙盯着他們三個疊在一起的手。鐘研趕緊說:“別緊張!你不是讓我告訴你戒指的秘密嗎?”
羅建東說:“帶上戒指就會消失,你當我傻啊!”
鐘研說:“那你要我怎麽給你演示?”
羅建東說:“不用演示,你用嘴說就行!”
王嘯山說:“羅建東,你把手放開!”
羅建東說:“你不把手拿開我怎麽放手?”
王嘯山最先把手拿開,羅建東眼睛看着鐘研,鐘研自覺的把手抽出來。
羅建東重新拿回戒指,三個人仍舊坐下。
鐘研說:“首先,需要我把血滴在戒指上。”
羅建東點點頭,保镖甲從身上拿出一把小刀來,就要割鐘研的血。王嘯山站起來攔住他。陸建東說:“得了得了!還有完沒完?不就是幾滴血嗎,至于這麽緊張嗎?”
王嘯山說:“不是你的血你當然不緊張。”
陸建東擺擺手說:“你們兩個都離遠點,刀子給鐘研,讓她自己割。”
于是保镖甲把刀子扔在桌子上,然後盯着王嘯山;保镖乙上前幾步,負責看着鐘研。
鐘研看了王嘯山一眼,示意他自己沒事。拿起刀子照着自己的左手中指割下去。鐘研的左手已經被她啃得面目全非,見面時王嘯山光顧着高興了沒注意,此時看到真是心如刀絞,不自覺的握緊拳頭。
羅建東一手拿着戒指往前遞了遞,鐘研把手指的血滴在戒指上。戒指一接觸到鐘研的鮮血,表面的花紋就像活過來一樣,戒指周邊開始散發出淡淡的綠光,那些古怪複雜的花紋組成了一個活的通道,鐘研的血沿着這個通道緩緩流轉,一滴、兩滴,三滴,直到鮮血将全部的通道填滿,然後倏的一下,鐘研的血都不見了,戒指發出的光也消失了,又恢複到了之前的模樣。
陸建東在戒指發光運行血氣的時候,激動的臉都紅了。如今看見戒指又變成老樣子,以為鐘研耍他,猛地站起來就要讓保镖動手。
鐘研連忙喊:“別急!”鐘研趕緊接着說,“這只是第一步。還有第二步,不過第二步要等我們見到王嘯山爸爸才行!”
羅建東不說話了,過了半響,突然朝他們嘿嘿一笑,說不出的詭異。王嘯山心裏一驚,意識到自己之前想的太簡單了,以為同是一個大院長大的,對方說什麽也不會真的害自己的性命,現在看來恐怕羅建東一開始就沒打算讓自己兩人活着離開,哪怕老爺子馬上就帶人來了,他也會在最後時刻殺人滅口。
王嘯山心思轉動。他本就是個聰明人,如今想明白了,自然會順着鐘研的意思走。他伸手抓住鐘研的手,緊緊握了一下,對羅建東說:“建東,你我是一起長大的,我不相信你真的想要我性命。至于這個戒指,”王嘯山說着指指羅建東手裏的戒指,說,“我和鐘研都不看重,有呢就用着,沒有呢也無所謂,就像我剛才說的,不過是郊區幾畝地的事兒。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一定要得到這個戒指,但我可以告訴你,不管你想做什麽,首先要保證這個戒指還在你手上,而且你是自由的,如果我和鐘研有個三長兩短,你以為我家老爺子能善罷甘休?你蔣家再有權有勢也不能只手遮天!天子腳下死了一個營長,還是個師長的兒子,你想想!真要追查起來,你也跑不掉,這個戒指還不一定落在誰手裏呢何必枉為他人做嫁衣?”
羅建東聽了王嘯山的話,臉上陰晴不定。最後,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遞過來。鐘研和王嘯山接過一看,上面寫着“認罪書”三個大字,主要內容就是王嘯山夥同鐘研與陳強(過江龍)發生争執,雙方火拼,王嘯山和鐘研拿西瓜刀殺死了陳水根(口香糖),本人供認不諱。下面是兩個空白的姓名留待簽字。
王嘯山和鐘研對視一眼,鐘研說:“人是我殺的,與你無關。”
王嘯山說:“兇器上沒有你的指紋,只有我的指紋。”
鐘研想起當時王嘯山的做法,更加明白了眼前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感情和維護,心裏深深的感動,鼻子一酸又要哭。王嘯山把她摟在胸前,撫摸他的背,說:“不怕,別哭。”
羅建東說:“商量好了嗎?你們也不用推辭了,兩個人都要簽字,誰也別想跑。”
鐘研從王嘯山的胸前擡起頭說:“王嘯山先簽。”
明顯感覺到王嘯山的身體一僵,鐘研接着說:“王嘯山簽完字,你必須先放他離開。”眼見羅建東又要翻臉,她補充道:“只要他離開我就告訴你打開戒指的下一個步驟。”
王嘯山不是一個靠女人謙讓的人,他剛要反對,鐘研抱住他懇求道:“聽我的,你先走,去找你爸爸,再帶着他老人家來接我。咱們兩個不能同時留在他手裏,能走一個是一個。”
王嘯山說:“你先走,我留下來!”
鐘研說:“我不認識王伯伯。”
王嘯山還想說什麽,鐘研已經松開懷抱,轉而面向羅建東說:“我告訴你秘密,同時也會簽字,我還會寫一張贈予書,讓你名正言順的擁有戒指,唯一的條件就是讓他先走。”
羅建東稍微一猶豫就答應道:“行!”
王嘯山一直陰沉着臉。鐘研勸他說:“你趕緊簽字然後去找王伯伯,越快越好!你回來的越快,我就越快脫離險境!”
王嘯山知道鐘研說的都對,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可他心裏舍不得,舍不得把鐘研留下來冒險。他突然一把把她抱進懷裏然後狠狠的吻住她,就像要把她融合進自己身體裏一樣!
鐘研也哭了,她當然知道自己留下來将有多麽危險,于是一邊流着淚一邊回吻。這是她第一次吻王嘯山,她心裏是多麽的後悔:之前那麽長時間那麽多機會都被自己浪費了,老天保佑他安全離開,保佑我們還有以後。
王嘯山松開鐘研,深深看了她一眼,說:“等我回來!”轉身抓起筆飛快的在紙上簽了字,把筆一扔,大步朝門口走去。陸建東示意保镖乙,保镖乙趕緊打開門,王嘯山頭也不回的走了。
眼看着王嘯山離開了,鐘研的心放下來。她緩緩的坐下,慢條斯理的說:“有吃的嗎?”
陸建東爆發出一陣怪笑。
“一個死胖子偏偏要裝酷發什麽怪笑”鐘研看着他一邊在心裏吐槽,一邊說:“你不用笑,換成你是我,你會怎麽辦?”
陸建東一字一頓的說:“我會先揍你一頓!”
鐘研說:“沒必要!”
羅建東又是一陣怪笑,一邊笑一邊朝保镖乙打手勢,說:“去給她拿點吃的。”保镖乙轉身出去了。
羅建東問:“你還有什麽要求?一并說出來!”
鐘研搖搖頭說:“沒有了。”
陸建東哦了一聲,不相信鐘研這麽快就老實了。
鐘研誠懇的說:“在你眼中是寶貝,再我眼中不如一塊蛋糕,更不如王嘯山的一根頭發絲。”
陸建東不說話,陰着臉看着鐘研。
鐘研說:“你不是想知道下一步要怎麽做嗎?我告訴你。”鐘研調整了一下坐姿,雙眼直視羅建東說:“下一步,就是把你的血滴上去。戒指就會認你為主。空間就會為你打開。”
羅建東不相信的看着鐘研說:“你以為我之前沒試過嗎?”
鐘研搖搖頭說:“首先要解除我跟戒指的契約,就是我剛才滴血所起的作用,然後你再滴血才能建立新的契約,否則都是白搭。”
羅建東半信半疑。
鐘研說:“你可以試試。反正我就在這裏,要是不對你随時都能取我性命!”
羅建東看着鐘研,卻把那張認罪書往她面前推了推。
鐘研拿起筆在第二個空白名字的地方寫下自己的名字。羅建東一直盯着鐘研,連一個細小的姿态也不放過,仿佛要從鐘研的動作裏找出她撒謊的證據。
鐘研簽完字,背靠在椅子上看着羅建東。
羅建東想了想,終于拿起剛才的小刀,在自己左手中指割了一個小口。鮮血從指端流下來,滴在戒指上。
戒指仿佛又活過來了,就像剛才一樣,那些古老的花紋再一次連成一個活動通道,讓羅建東的血在通道裏流轉,直到填滿全部花紋。然後倏的一聲,血跡不見了,那些花紋也暗淡下去。羅建東的手指還在流血,但是戒指卻不再吸納他的血。多餘的血順着戒面流到桌面上。
羅建東擡頭看鐘研,鐘研說:“現在,你可以把戒指帶在你的中指上,然後,右手拇指按住戒面,食指轉動戒指,正向三圈,反向三圈。”
羅建東照做了。只見戒指真的開始發出淡淡的綠光,顏色越來越深,範圍越來越大,最後在羅建東面前形成一個一人多高的墨綠色光圈。透過光圈望進去,能看見一個波光粼粼的湖。
羅建東不自覺的長大了嘴巴。這個畫面他在視頻裏看見過不只一次,過去的幾天裏,他試過無數種方法,可就是沒辦法打開這個神秘的空間,如今,事情終于成功了!
羅建東好容易合攏嘴巴,看了看鐘研,鐘研說:“你可以走進去看看。”
羅建東想了想,沒那麽做,而是問:“怎麽關上通道?”
鐘研說:“跟打開通道一樣的方法。”
羅建東又問:“戒指要想換主人,是不是要先把我的血滴上去取消契約?”
鐘研點頭說:“是。”
羅建東這才滿意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