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時間過的緊巴巴的，沒多久就迎來了蟬鳴聒噪的季節，剛适應在吵鬧且悶熱◎

時間過的緊巴巴的，沒多久就迎來了蟬鳴聒噪的季節，剛适應在吵鬧且悶熱的環境中睡午覺沒幾天之後，就迎來了中考。

這些天裏，劉丹青和程岩沒有像其他家長那樣變着法兒的給自家的中考人做好吃的補充營養，他們怕家裏飲食突然的變化不僅會增加孩子的緊張情緒，還會增加腸胃的負擔，于是平時怎麽吃現在依舊怎麽吃。

其實程煜也不是很擔心考進一中重點班，以他的能力完全沒有問題的，可他也不會掉以輕心，雖然自己在平平無奇的初中裏是個人人喜歡的尖子生，但是誰能保證在精英荟萃的市重點學校的重點班裏自己就不會成為別人眼中那個平平無奇的學生呢？所以凡事做好好一點，準備的充分一點總是沒錯的。

中考結束後沒幾天，小學也迎來了暑假，家裏一下子有兩個不同學段的畢業生，妹妹程悅就格外地不平衡。以前放假，兩個哥哥至少還能陪她寫個作業，這下好了，兩人整整兩個月都無事可做，只有她要無休止的學習，太慘了！

放假期間不用上課不用寫作業，程煜每天都是和龔卿睡到自然醒，這日子可真是太舒服了。

只是突然有一天早晨，龔卿迷迷糊糊間覺得大腿有些癢，伸手去撓癢癢的時候無意間對自己的身體有別的觸碰，半夢半醒之間他覺得自己有些不一樣，但在他還沒搞清楚這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就被程煜又一把摟進了懷裏。

但只是愣了須臾，龔卿就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一下子醒了，不由得蜷起了腿在被子裏動了動身子，拉開和身邊人的距離。

這長大的标志這讓他一時間覺得很難為情，于是趕緊下床去了衛生間。

他坐在馬桶上，心跳的很快。雖然在他和哥哥一起睡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男孩子到了一定年紀之後身體就會發育起來，怎麽回事兒他也清楚，哥哥告訴過他每個男孩子成長都會經歷這樣一個過程，都是正常的。

可是知道歸知道，明白歸明白，當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還是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尴尬，自己的第一次還距離哥哥那麽近。

待一切都平靜下來之後，龔卿才回到房間，趴到床上躺在哥哥身邊卻總也睡不着了。

他有些茫然的看着天花板，茫然到不知道此刻腦子裏應該想些什麽才算正常。他嘆了口氣，卻被哥哥的動作吓了一跳，頓時什麽想法都沒了。

程煜在龔卿突然掙開他的胳膊時就醒了，開始還覺得奇怪，不知道這人怎麽了，以為是昨晚喝水喝多了早上尿急憋的，可是等了好久人都沒有回來，龔卿就算上大號也不可能在廁所裏待半個小時的。

他這才開始回想半個小時前的所有感覺，他好像是因為弟弟動了幾下就把弟弟攬進懷裏，他的身體貼着自己，沒一會兒就慌張的出去了，那剛才的一會兒到底是怎麽了？程煜細細地想着，突然想起來自己的腰上剛才也有一種被什麽東西頂着的感覺，再結合弟弟的整個表現，便全都明白了。

他在床上繼續裝睡，想聽一聽或者偷偷看下他那可愛的弟弟在發現自己的變化之後會是個什麽樣子，可是等了老半天也不見他過來主動挽着他的胳膊，還暗暗地嘆着氣，他便忍不住了。

于是他突然爬起來湊到龔卿的面前，低頭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發出“mua”的一聲，看着弟弟一臉受到驚吓的表情便更樂呵了，笑道：“哎呀，恭喜我弟弟小卿卿終于長大了！”

龔卿原本還又迷茫又驚吓的臉一下子就變紅了，他盡量平靜道：“哥你要吓死我啊，你可愛的弟弟差點就要去見吻過他的天使了！”

程煜抱着被子在床上笑作一團，他道：“我不就是剛剛吻過你的天使嘛，天使好看嗎？”

龔卿被他逗笑了，剛才的尴尬一掃而光，擡手抄起身邊的枕頭朝他那不要臉的哥哥臉上扔去，邊道：“天使見了你都懶得理你！”

“那又怎麽樣，被天使吻過的人還不是被我親了！哈哈哈！”

“不要臉！”

兩人笑着鬧着便起來床，晨間的那絲缥缈的烏雲就在歡聲笑語裏徹底沒了蹤影，房間內的歡聲笑語和窗外的啾啾鳥鳴一起開啓了這明媚的一天。

程煜作為哥哥很稱職很體貼，意識到弟弟開始發育了之後，便開始注意提醒他好好吃飯，多吃蔬菜和水果，每天早睡早起，起床後還帶他出去晨練，剩餘時間兩個人就一起看看書，或者他來教弟弟初中的課程，又或者去那邊的房子裏練琴，偶爾也會在妹妹有空時候三個人一起出去玩耍。總之這個暑假的生活簡直健康的無與倫比，連劉丹青和程岩都震驚于孩子這麽自律的生活，簡直太棒了。

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發育抽條太快，也可能是這兩個月天天運動，程煜突然間就長高了不少，以前穿着合适的衣服褲子現在都斷了一截，以前的九分褲現在看着像專門露腳踝的一樣，顯得他的腿又細又長。他自己對着鏡子感覺還挺滿意的，但劉丹青就不這麽認為了，高中生就得有個高中生的樣子，免得把弟弟妹妹給帶的天天只知道臭美，等上了大學他裸·奔她也是不會管的。但那都是後話，反正現在的态度就兩個字概括——不行！

于是八月底，劉丹青和程岩挑了一個周末帶着全家出來逛街，給三個孩子買幾身衣服。

程煜買了兩身運動服，他喜歡穿寬寬松松的衣服，主要是穿着舒服，打球也方便，所以他也很喜歡穿校服。他經常聽到女孩子成天吐槽校服好土，醜的要死，不想穿校服，他倒是對這些美醜沒什麽太大的概念，反而覺得學生不穿校服那應該穿什麽？穿小裙子嗎？好像也沒比校服好看多少。

龔卿的穿衣風格則跟哥哥程煜是一脈相承，都是喜歡運動風，但眼光就比他哥要好上不止一個度，他選的衣服一上身就特別的青春有活力。在程煜的提議下，他和龔卿買了同款不同號的一套運動服，還配了一雙同樣的運動鞋，簡直好看到炸街，兩人站一塊兒大家都在問他們是不是親兄弟，真是太像了。

而站在一旁的程悅一臉羨慕的的看着能穿兄弟裝的哥哥們，她也想和哥哥們穿一樣的衣服，奈何她太矮了，實在是沒有她穿的號，所以只得作罷。

程煜總是無情的嘲笑她，說她吃的飯的營養都被她的繪畫細胞給吸收了，而剩餘的營養都變成了脂肪，其他一點也沒進腦子和骨頭裏，馬上都要六年級了還那麽點兒高度。

程悅被打擊的都快要哭了，龔卿趕緊拍了程煜一巴掌說道：“你成天瞎說，妹妹根本不胖好嘛！”

“就是！就只有你成天說我胖！”

“但是你矮！”

程悅：“……”

龔卿：“……”

劉丹青和程岩：“……”

“哼！真讨厭！”程悅無語地沖着他大哥翻了個白眼後氣沖沖的跑去了隔壁的店鋪，劉丹青和程岩也無奈地笑笑跟了過去。程悅也是個心大的人，挑了兩條好看的小裙子，龔卿又給她選了一件淺綠色的小襯衫，這件事就這麽揭過去了。她才懶得和那個從小把她損到大的哥哥計較，反正第二天自己還是會屁颠屁颠的在他身後叫他哥。

越是臨近開學，龔卿就覺得自己的心情就越是不好，就連平日裏嘻嘻哈哈，喜歡沉浸在自己畫作裏的小妹妹也開始有點淡淡的不開心，他們彼此都知道，是因為哥哥開了學就得去住宿了，每周在家住兩天，匆忙的像個旅客。

程悅雖然從小就被程煜擠兌挖苦，但她知道哥哥是愛她的，這個世界上只有他能肆無忌憚的說她逗她，把她弄哭，但是其他人誰把她弄哭他就揍誰。她從來沒有和哥哥分開過很長時間，甚至就沒過過家裏沒有哥哥的日子，她對哥哥的依戀似乎在她會叫“哥哥”起就注定了的。可是這下哥哥要去住校了，周末在家待兩天，然後就又走了，她像什麽寶貝要丢了一樣悵然若失，怎麽辦？

龔卿的心理其實和程悅也差不了多少，自從他七歲那年來到這裏，同齡人裏就只對這個表哥有好感，而表哥一家對他都非常好。後來他來到了這個家，大家對他更好了，尤其是這個表哥，把他當成自己的親弟弟疼愛，他有時候都能覺得表哥對自己簡直比對他的親妹妹還要好，程煜帶給他的記憶和溫暖比任何人都要多，他自燃也是把程煜當成自己的親哥哥的。每晚都被哥哥摟着睡讓他十分的心安，每晚一起寫作業也讓他十分享受，每天早上都笑鬧着叫他起床的人這下卻沒有了。他要一個人在他們的小天地裏學習、寫作業，他要一個人睡在這張大床上，他要眼巴巴地等我天然後才能看見他心愛的哥哥回家。哎，太苦了！

他們覺得哥哥去上個高中跟天要塌了一樣，整日裏眉頭不展，活像在思考世界末日到了，到底還用不用洗澡。

開學前一天的晚上，他們程岩和劉丹青去一中幫着程煜收拾完宿舍之後便帶三個孩子去外面吃了頓火鍋。火鍋可真是一個神奇的存在，明明明天就要開學了，明明明天起哥哥就要住校了，哦不，準确的說是今天起，因為哥哥吃完這頓飯就得回宿舍點名了，明明前幾天弟弟妹妹的臉上還愁雲慘淡的樣子，在這熱鍋紅油和蝦滑肥牛面前都消失的一點痕跡都沒了，眼裏心裏除了多吃點就沒別的想法了。

要不怎麽說沒有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有，那就再來一頓！這都是人們的經驗之談啊！早知道這麽管用，沒準還能多蹭幾頓火鍋呢。

吃完火鍋，龔卿從書包裏拿出了一個禮物盒子遞到程煜面前，說道：“哥哥，這不要開學了嘛，你還要住校，每周只能回家住兩天，就想着給你挑個禮物你帶上吧。”

程煜一臉驚喜，心道：天啊，他的小弟弟什麽時候這麽貼心又懂事了啊！

他趕緊雙手接了過來，笑道：“我弟弟送我的，我必須得帶着啊，是什麽？”說着，便打開了禮物盒，他當場就愣住了，哭笑不得道：“五三？全套？”

“哈哈哈！”劉丹青和程岩要笑瘋了，誰也沒有想到龔卿會送全套的習題給他哥哥，這玩意兒可不算便宜，作為禮物送出去，這可是弟弟對哥哥沉甸甸的愛啊！

“我之前問過你有沒有喜歡的東西，你說你只喜歡學習，我就買了這個。”龔卿有些無辜的說道。

程煜也趕緊收了笑：“嗯嗯，我确實喜歡學習，你送的東西我很喜歡，估計有了它我能上個清華北大！哥一定随身攜帶！”

劉丹青笑的岔氣了，太逗了這群孩子。

程悅也慌忙說：“我也有禮物要給你呢！”說着拿出了一張紙遞給程煜。

妹妹的這份禮物就相當的走心了，是一幅彩鉛全家福，都是各自生活中的樣子，一看就很溫馨很幸福。

程煜摸了摸妹妹的頭，笑道：“畫得很好，哥很喜歡，會把它貼在櫃子裏每天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