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程煜在初中的時候就在□□空間裏看見過一句話——“男人要麽一身戎裝保家衛國，要麽一身西裝征戰商場。
程煜在初中的時候就在□□空間裏看見過一句話——“男人要麽一身戎裝保家衛國，要麽一身西裝征戰商場。”他不記得這句話是那個同學發的，但卻對這句話的印象十分深刻，因為這句話在他們那個喜歡在空間裏發一些“青春疼痛文學”的年紀裏顯得格格不入卻又讓人熱血沸騰。似乎從那一刻起他就思考過自己未來應該要穿着軍裝還是穿着西裝。
這個問題他也思考了很久，他很佩服和敬仰那些保家衛國一身正氣的軍人，心中也一直有一個扶弱濟貧的英雄夢，可他想來想去也下定不了去當兵的決心，因為他有些戀家。他可以去很遠的地方念書，但絕對不能常年都沒有家人的陪伴在外地工作或者生活。雖然任何習慣都是可以培養和改變的，但是在這方面，他選擇自私一點，在能不改變的情況下他就不會改變。
可他也不願意穿着西服征戰商場，他從小就看着自己的爸爸在商圈裏面跟一群人精打交道，從辦公室到會議室，從工程項目到酒桌飯局，表面一團和氣，內裏勾心鬥角，都在你看不見的地方耍手段。看得多了，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老爹真是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老狐貍，估計全部的真心都用在了這個家裏，到了他爸這個地位的人，估計出門見人都是經過不同程度的僞裝了，活的太累。
既然軍人也不行，商人也不行，那該怎麽辦呢？想了很久，他終于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職業——律師。既可以穿着體面的西裝，也可以實現鋤強扶弱的夢想，還可以捍衛法律的威嚴，這簡直是一舉三得的好職業！從那之後他就總是幻想着自己穿着西服在莊嚴的法庭上為自己弱小的當事人做最有利的辯護，為受害之人伸張正義，将犯罪之人繩之以法，而他就是維護法律公平公正的存在。
這一切都太過美好，所以學習法律就成了他現在的目标，所以在期末考試之後，他以“文理雙一”的好成績進了高二文科重點班。
“有什麽想說的嗎？”程煜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對面的黃濤。
分了文理科之後就要換宿舍，還是和以前一樣，學生都按班級住宿，只不過文理生要分開。
這神奇的緣分又讓程煜和黃濤住在了一起，黃濤啧啧道：“大佬就是大佬，我的看法都被你按在地上使勁兒的摩擦了，跟之前那個小子一樣，不過他被摩擦的是□□，我被摩擦的是精神！”
程煜被黃濤的言論逗得要笑死了，半晌後說道：“說到那幾個人，他們應該也上初三了吧，啧，時間過的真快，轉眼間都過了三年了。”
“您這是三年沒打過群架了手癢麽？說的這麽懷念。”黃濤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程煜笑道：“唉！我可是社會主義好青年，就打過那一次群架。”他想了想又繼續道：“要是早知道一輩子可能就打這麽一次群架，那當初應該再打狠一點。”
黃濤瞪大了眼睛，有些驚訝于自己好兄弟的暴力傾向，說道：“您那打的還不夠狠嗎？咱們七個幹人家三個，你可是主力軍，三個都被你幹到醫院裏去了，包的跟個木乃伊似的，你還想怎麽狠？只給他們留一口氣吊着？”
程煜：“我覺得你可以去說相聲，這嘴叭叭的，假的都能被你說成真的，他們傷的有那麽誇張嗎？再說了，把他們達到醫院裏去又怎麽了，我弟弟難道不是被他們給打進醫院的？他那個時候才多小，臉傷的我都怕他恢複不過來破了相。你沒有一個漂亮弟弟，你不懂！”
黃濤收拾好床鋪啧啧兩聲：“是是是，我沒有漂亮弟弟一樣的心肝寶貝兒，我不懂！自從龔卿到你家以後，你就變成了一個寵弟狂魔啊你知道嗎？”
程煜認真想了想，還真是，于是點了點頭問道：“那你覺得我弟弟好看嗎？”
黃濤點頭：“好看。”
“那你喜歡他嗎？”
“嗯，挺喜歡的。”
“對吧，他又好看又懂事，有時候懂事的都讓人心疼，如果他是你弟弟的話，你肯也會超級愛他。”
黃濤知道些龔卿的身世問題，明白小孩子是個可憐的人，也确實像程煜說的那樣招人喜歡，所以換位思考一下，也贊成地點了點頭。
“可是這麽可愛的弟弟，他是我的，你再喜歡也沒戲！”
“……”黃濤白了他一眼道：“要是你弟弟以後找女朋友了你這個超級弟控可怎麽辦吶！”
程煜：“有我這麽一個優秀的哥哥他有什麽理由不在上學時候好好學習？他要是敢在上學的時候談戀愛，我就打斷他……對象的腿！哈哈哈！”
黃濤一副驚呆了的表情，然後嘆惋道：“把自己硬當成別人的學習榜樣你可真不要臉！做你弟弟和弟媳婦兒真是太不容易了。”
“我這叫——愛，是哥哥對弟弟深沉的——愛，你沒有弟弟，你不懂！”
黃濤：“……”
十月份，下了幾場秋雨之後天就轉涼了，落葉撒在地上，黃橙橙的一片，秋的意味就更濃了。程煜在得知龔卿下周四的運動會上要跑一千米和跳高，他便從星期一就開始琢磨周四那天要怎麽出去看弟弟比賽。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一個可靠的主意，他身體好的跟牛一樣，突然生病也不現實，何況他們班主任向來看重學生的身體健康，請個病假估計就能要家長過來接人了。可是請事假的話能寫什麽事兒呢？自己媽媽在教育圈裏多少也是有點人脈的，事兒寫小了不值得請假，事兒寫大了要是老師一個電話打過去問候一下那就真成大事兒了，怎麽辦呢？
周四早上早自習，全班同學都在教室裏叽裏呱啦的背英語單詞，只有程煜去了辦公室，他敲了敲辦公室的門，道：“報告！”
班主任：“進來。”
“怎麽了？”班主任一看是程煜，便笑着問道。
程煜一臉喪氣，懶懶地道：“老師，我今天不想上課了，我想去找我媽聊聊。”
班主任一臉驚訝：“不想上課？什麽事兒非要和你媽媽聊，和我聊不行嗎？”
程煜顯得有些煩躁，低着頭不再言語，無論老師再怎麽問，他都不說話，到最後居然都已經滿眼發紅，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班主任吓了一跳，以為是家裏出了什麽事，或者是學習壓力太大心态出了點問題，不跟家長談談就過不了這個坎。班主任也是認識劉丹青的，于是打電話給劉丹青告訴她她兒子的情況。
劉丹青聽了電話之後愣了一下，然後就讓老師放他過來，自己和兒子好好聊聊。班主任叮囑了好多遍不要和孩子發生語言和肢體沖突，要好好開導溝通之類的，叮囑到位了之後才挂了電話放程煜走。
程煜拿着假條出了校門之後就覺得說不出的輕松，打了個車就去了弟弟的學校。
劉丹青在校門口等着他，一看見滿臉堆笑，嘻嘻哈哈朝她走來的兒子就無奈道：“你有憋什麽壞水兒呢？正課時間翹課跑過來你想幹嘛？”
程煜摟着劉丹青的肩膀笑道：“我這不明擺着過來看你們學校的運動會的嘛！”
劉丹青拍了他一巴掌，嚴肅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以後再整出這種要和我談心的幺蛾子咱們就好好談談心！”
程煜嘿嘿直笑，道：“好的劉女士，兒子收到！”
劉丹青把程煜帶到龔卿所在的班級區域之後，叮囑了幾句就回到了自己的班級。龔卿正要去跳高處檢錄，一轉身就看到了人群中穿着白色校服的哥哥正笑着跟他招手。龔卿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睛，确定是哥哥沒錯，便欣喜地立馬飛奔過去，大聲叫道：“哥！”
龔卿一頭紮進程煜的懷裏，高興道：“哥，你怎麽過來了？你不上課嗎？”
“翹了過來看你比賽。”程煜笑道。
龔卿有些驚訝和歡喜，哥哥居然翹課就為了來看他比賽，可随後他又有些擔憂，問道：“那小姨知道嗎？她會不會罵你？你們老師呢？”
程煜揉了揉他的腦袋，感覺弟弟好像又長高了，他說：“我媽知道，老師也知道，我不會挨罵的，放心吧，好好比賽！”
程煜陪着龔卿一起去了檢錄處，比賽的時候看着龔卿一次又一次的縱身越過那根杆子，直到那根杆子停在了一米六的位置，這對于不是體育生的初二孩子來說算是高的了，前面已經有很多人在這個高度上卡住了。龔卿能不能跳過去，連程煜都為他捏了一把汗，老怕他跳不過去閃着腰。
一段助跑之後，龔卿縱身起跳，輕盈的好像毫不費力。他的背部逐漸過杠，在空中彎成了一個好看的弧度，然後他在空中蜷腿，完美過杠，以極其優雅的姿勢落在墊子上，全場爆發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哇，好厲害！”
“過了過了，他應該能拿初二組的第一名吧！”
“哎呦我天啊，你看到他剛才的姿勢了沒，老天爺，好帥！”
旁邊的姑娘們叫喊的最厲害，程煜滿是驕傲，那感覺就像拿了第一名的人是他一樣忍不住沖着正準備去排隊下一輪的龔卿大喊道:“龔卿！你好帥啊！”
這一嗓子下去。周圍的女生簡直炸開了鍋，膽子大點兒的男生女生也一起跟着喊起來:“龔卿，你好帥！”
龔卿被周圍的人鬧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看見不遠處程煜笑的一臉燦爛，心裏也十分高興，他朝哥哥揮了揮手，表示自己聽到了。
後來這根竿子最終停臺了一米六三的位置，龔卿打破了初二年級組的最高記錄，成了新紀錄的開創者。
上午十點半，初二男子一千米預決賽開始了。龔卿泡在第三跑道上，跑道內側和外側都站滿了加油打氣的人，廣播裏也是在播報為運動健兒們助威的來稿，運動場上的氛圍令人熱血沸騰。
“加油！加油！”
“二班加油！二班是最棒的！”
程煜看着龔卿第一圈跑完超過了第三名，第二圈跑完又超過了第二名，還剩半圈，第一名也開始加速了。他在內測沖着龔卿喊道:“跟着我跑跟緊我！！”
一千米本來就是個全程都不能放松的項目，前兩圈為了趕超，龔卿已經跑的腿軟了，他想着拿個第二也行，沒想到哥哥的一聲吼在他耳邊乍起，他不得不收起剛才有些懈怠的心，于是很聽話地緊緊跟着哥哥身後，那一刻好像其他人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他跟在哥哥身後用力奔跑。
最後兩步，他以微弱的優勢險勝第二名。然後就一頭紮進向他張開的懷抱，不住地大口喘息。
“你跑的真慢。落後我那麽多。”程煜抱着弟弟吐槽道。
龔卿擡頭無語的看着她道:“拜托，你才跑了二百米，你怎麽不從頭陪我跑，還嫌我慢。”
程煜笑道:“那你不廢話，我要是從一開始跟着你跑，現在哪有力氣過來抱着你！”
龔卿心裏一熱，嘿嘿一笑，又撲進了程煜的懷裏道:“那再多抱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