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寒假裏，程煜和龔卿依舊保持着良好的作息習慣，每天早晨六點半起床去樓下跑步，但這只是程煜單方面的搖

寒假裏，程煜和龔卿依舊保持着良好的作息習慣，每天早晨六點半起床去樓下跑步，但這只是程煜單方面的意願。

“哥，從放假到現在，咱們已經跑了十二天了，你都不覺得累的嗎？人家不都說高中生天天起早貪黑的學習，嚴重缺覺，好不容易放個長假你就不能好好補個覺麽？”龔卿有些沒睡醒，一邊打折哈欠一邊抱怨道。

程煜拍拍他的背，說道：“我覺得還行，雖然我睡覺時間少，但是我睡眠質量高啊。你看看你，現在才上初二，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還成天喜靜不喜動，這麽下來可怎麽行，你會長不高的。”

龔卿有點郁悶：“哥，你是不是對‘喜靜不喜動’有什麽誤解？我只是喜歡安靜又不是不會運動，我完全可以睡醒了之後下來活動活動啊，再不濟我也可以晚上吃完飯下來跑步啊，現在是冬天吶哥哥，你看看，現在天都還沒亮呢！”

程煜完全不理會他的掙紮，只道：“一日之計在于晨，弟弟啊，兩年前的你可不是這樣的。”

龔卿：“……”兩年前那是暑假的時候好嗎？那時候六點天就亮了好嗎？冬天和夏天有什麽可比性嗎？

然而程煜是不會這麽想的，他只會拉起龔卿的手邁開步子向前跑。蒼天吶，怎麽會有這麽精力旺盛的神仙哥哥啊！

他們圍着小區跑了十圈，終于停在健身器材那片開始做拉伸。跑完步的龔卿現在無比清醒，他壓着退對一旁的哥哥說道：“哥，為什麽你會覺得我不運動的話會長不高啊？”

“你看看黃濤，他高嗎？那就是他在你這個年紀天天懶得動的後果。”程煜說。

“……”龔卿有點無語，黃濤雖然是真的沒有程煜高，但也絕對不像程煜口中那麽矮，他那話說的就像黃濤只有一米四一樣。龔卿說：“濤哥就算沒有一米八那也是有一米七八的吧！這個子還叫矮？再說了，他才十七歲而已，明明還有再長的空間，超過一米八那都是遲早的事兒。”

程煜壓完了左腿又換成右腿，他道：“有時候就是只有那一兩厘米的差距。你看，學校籃球隊招人只招一米八以上的，他一米七八，就不行，等他再抽時間長個兩厘米來，咱們早畢業了。”

龔卿突然被“抽時間長個兩厘米”的描述戳中了笑點，趴在杠上笑了好半天才停下來，他擦着眼角笑出來的淚，對程煜說：“哥，你放心，我絕對我絕對不會長成個小矮子，而且我肯定會比你長得高。”

聞言，程煜挑眉看向比自己矮了大半個頭的弟弟，挑起一邊嘴角，對他說：“啧，我覺得我起碼能長到一米八五，我等着你超過我！”

“有什麽獎勵嗎？”

“你想要什麽獎勵？衣服？鞋子？手機？電腦？”

龔卿搖了搖頭，神秘道：“都不是。”

程煜嗤笑一聲，繼續問道：“那你想要什麽？”

龔卿嘿嘿一笑，賤兮兮地說：“等我比你高的時候，你得叫我一聲‘哥哥’！”

程煜啧了一聲，擡起一個巴掌佯裝要打他，恐吓道：“小兔崽子，還想翻天了是吧！”

龔卿機靈的一個躲閃，轉身就嘻嘻哈哈的跑開了，邊跑還邊說：“我當你已經答應了，你不許反悔！”

程煜在後面沒脾氣的笑了笑，追上去對他道：“那得看你有沒有本事長得比我高了，不然你就做夢吧，夢裏什麽都有！”

“一定！”龔卿轉身對他程煜笑了下，然後就又轉身跑進了樓道。

兩人上樓洗了澡吃了飯之後，兄妹三人就趴在餐桌上各自寫各自的寒假作業。程悅自從上了初中，性子就比之前要沉穩了一點，也或許是在媽媽眼皮底下學習的緣故，不得不集中精力好好學習，總之這學期的進步跟之前比大的簡直不是一星半點，小學的時候最拉胯的語文和英語在初中上升了一個難度層級之後反而學的好起來了，期末考試總排名居然進了年級前五十，這可真是一次質的飛躍。

初中生的寒假作業其實不算多，大部分都是基礎性知識，小部分是思維能力題，龔卿很喜歡做這些思維能力題，他覺得數字、符號、字母組合在一起總是能碰撞出特別有意思的火花，解題是一個十分享受的過程，于是他買了一套提升自己思維能力的書籍和習題，完成每天的作業計劃之後再看看這些書，寫寫這些題，日子每天充實又快樂。

程煜對待寒暑假作業的态度就比較随意了，有就寫，寫完了就算了，絕對不會那麽老老實實聽老師的話多看看書刷刷題，有那個時間他寧願多看看新聞了解時政。書本上的死知識他都能背下來了，他要培養的不是自己做題的能力，而是看問題的角度和深度，還有分析問題的能力，以及所學知識的綜合運用。他對自己的認識和定位以及目标非常明确，所以他總能高效的學習愉快的玩耍，這是一項令人羨慕的技能。

完成了一天的學習任務，程煜和龔卿躺在床上準備休息，龔卿突然對龔卿說：“哥，快要過年了，你有沒有想好今年給妹妹準備什麽新年禮物啊？”

“啊？”程煜愣了一下，答道：“沒有呢。以前都是給她送玩偶，今年還沒有想好呢。”

龔卿用胳膊肘輕輕怼了他哥一下，笑道：“今年就不要送什麽毛絨公仔了吧，你看看她那屋子，你再送的話就只能堆到櫃頂上了。”

程煜想了一下也笑了，他道：“以前也不是我總想送她公仔啊，小時候每次問她喜歡什麽她都說自己喜歡毛絨公仔，喜歡可愛的米老鼠，喜歡白白的小兔子，然後我就想着把十二生肖的毛絨公仔都給她集齊了，你知道麽，有一年送她蛇形玩具的時候都把她給吓哭了，當時都快把我給笑死了。”

“你真是太缺德了！”龔卿理性評價道。

程煜：“哈哈哈，什麽叫‘集齊’你懂麽？要是沒有小蛇，那怎麽能叫‘十二生肖’呢？”

龔卿無奈地笑了笑，遇到這麽個只會坑妹妹的哥哥，有什麽苦都只能自己受着，反正又不能退貨。他繼續道：“那十二生肖都已經集齊了，今年就換點別的吧。”

程煜點頭，問道：“嗯，你有什麽好點子嗎？”

龔卿想了想到：“我想送她點實用的東西，但她好像什麽也不缺。”

“好像也是。”程煜低聲咕哝一句，然後突然興奮道：“啊，對了，我天前聽到她說她的畫板架有點不穩，想換個新的了，你可以選個好點的畫板架送她。”

龔卿眼前一亮，贊嘆道：“好主意！那你呢？”

程煜笑道：“我送她一盒提拉米蘇她都能感激涕零半天！”

龔卿覺得這話說的很有道理，以妹妹那吃貨性格，送什麽都不如投其所好來得實在，于是笑着問道：“真的送提拉米蘇？”

程悅擡手呼嚕了一下他的腦袋，說道：“怎麽可能呀，再好吃的東西吃完也就沒有了，那還怎麽留作紀念呢？我送她……一只風鈴吧，她一直很喜歡那些很夢幻的東西。”

龔卿覺得這個注意也很好，點點頭道：“嗯，挺好，那就這個吧。”

“那你有什麽想要的新年禮物嗎？”程煜摟着弟弟問道。

龔卿舔嘴一笑：“我想剩下的日子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哥哥你可以滿足我的願望嗎？”

“……”程煜：“明天早起，晚安！”

龔卿斜睨着眼睛哼笑一聲：“我就知道！”

除夕的前一天，在龔卿的強烈反對和耍賴讨好下，程煜總算是沒在六點多就把龔卿給拖拽下床，龔卿總算是能抱着他哥安安穩穩地睡到天大亮了。

新年的鐘聲響起，妹妹程悅就收到了來自兩位哥哥的新年禮物。她抱着龔卿給她買的新畫板架愛不釋手，雖然款式和自己以前的那個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別，但因為這個是哥哥送的，所以意義就不一樣，以後每天畫畫的時候看着這個畫板架就能随時想到哥哥的好，她一定會非常愛惜這個畫板架，要用很久很久。

程煜送給她的風鈴是繩子上系着藍色羽毛的那種，做工特別精致。風吹動風鈴時發出細碎的“叮鈴”聲，像在空谷裏聽見溪流聲那樣讓人覺得婉轉動聽心曠神怡。程悅把它挂在自己房間的窗戶旁邊，看着它就有一種置身童話世界的感覺。今年的新年禮物她真的特別喜歡。

新年的夜晚總是讓人格外地歡喜，尤其是年輕人，在□□、微信中的搶紅包活動中忙的不亦樂乎。大家玩就是圖一個樂呵，誰也不會在乎究竟是搶了幾塊還是幾毛，總之有人發有人搶就覺得很開心了。

程煜躺在床上還咧着嘴跟龔卿嘲笑黃濤，說他這運氣簡直了，好幾個大包他都只搶了幾分錢，今年得少跟他一起混，免得影響財運。

正說的歡快，程煜的手機又響了，他看了一眼，這次不是哪個群的消息，而是副班長路陽陽同學發來的。

【路陽陽】：新年快樂！睡了嗎？

【程煜】：新年快樂！沒呢，還在觀望有沒有人繼續發紅包。

【路陽陽】：（笑暈了的表情）

【程煜】：怎麽了？

【路陽陽】：新的一年開始了，有點事情想跟你說。

【程煜】：什麽事？

【路陽陽】：嗯，我喜歡你很久了，有機會成為你的女朋友麽？

程煜拿着手機的手一頓，表情有些不自然地皺了皺眉，他被這突然的告白弄得有些無措，腦袋裏飛快的想着應該回點什麽才不至于太尴尬，但是想着想着腦袋裏就變成了一片空白，最後變成了莫名其妙的發呆。

這邊長久的沒有回應，那邊似乎也很有耐心，沒有急着問同不同意什麽的要個結果，也或許在揣測這邊的不回應究竟是個什麽意思，總之是一副敵不動我不動，以不變應萬變的架勢。

待不知過了多久，程煜終于回過神來，發現對方沒有繼續追問，時間已經快到一點半了，便匆匆的回了句“晚安”就熄滅了屏幕，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響了兩聲，他想應該還是路陽陽回的消息，現在也不知道能說什麽，就沒再管它。

龔卿見他哥哥放下手機，問道：“要睡了嗎？”

程煜有些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一把摟住龔卿把他帶進自己懷裏，也對他道：“你也別玩了，快點睡，明天咱倆出去打球。”

“打球？大年初一打什麽球？”

“打籃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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