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白靈的故事

三月的京城已經很有點熏熏然的味道,雖然偶爾來點沙塵暴什麽的。劉二娃家裏一到春天,毛細綿長的春雨總是下個不停,很快便會進入梅雨季節,被雨洗過的春光便會越發燦爛,也很少很珍貴。

京城裏的春光相較來說已經很多的,很高很藍的天空,校園開遍的月季、桃花、海棠、紫薇、丁香,粉白紫豔,劉二娃在這麽好的天氣中越發犯困,腦袋都是昏昏然的。

這天是周末,他要進城去面試。花照給了他一個地址,便是他要去面試生活助理的那個地方。一個生活助理,還要這麽隆重,劉二娃也是無語了。當然,上次奇羽公司的實習,劉二娃連筆試都沒過,更別說面試了。

筆試試題是請問對某知名藥物成分中含有毒物質草烏怎麽看?劉二娃平日雖然上課還是很認真的,但課下功課不算很努力,他心中第一反應是,草泥馬,那裏面真有草烏麽,草烏可是別名斷腸草啊,都沒聽說過,都沒有公布啊。于是劉二娃對該企業灑筆揚書批判了一番,怎麽能如此欺騙公衆呢,簡直是有背藥屆良心。

劉二娃覺得這樣的自己特別正義、特別好孩子,心中還是很滿意的。可是一和李然說起,李然就拿奇怪的眼神看他。草烏別名附子,本也是中藥,經過特殊的炮制工藝,在中藥中應用的也很廣泛,像附子理中丸。國內沒有公布,因為它是保密配方啊。是不是應公布就不是能單純判斷的了——

劉二娃當時就覺得好像有些不好了。果然,李然收到了面試通知,劉二娃就這麽悲催滴被無視了,然後一路看着李然一面、二面,最後成功到奇羽公司實習。看着一個人的成功來對比自己的失敗,劉二娃也算心酸了一番。不過好在他恢複的快,很快就投奔到花照提供的兼職上。

那時很快就到了期末,劉二娃寒假回家一趟,再開學,很快就捱到了現在。他坐進城的公汽花了将近五十分鐘,再轉一趟地鐵,将近一個半小時,才到花照給的地址。那是一片CBD,周圍全是高樓大廈,但又一片很廣闊的地方,全是主輔樓構造,輔樓不超過六層,分布的很廣,主樓好幾十層,但不是太多,裏面的小廣場很多,路也很寬,在一片高樓中看起來已經很開闊,當然也是大手筆。劉二娃後來才知道,這片都是白氏集團下面的樓盤。

劉二娃要去的地方是一座主樓帶兩座輔樓,輔樓呈半環狀,幕牆是乳白色的設計,輔樓由玻璃架通,整個看起來就是三個字,高大上。

劉二娃學校裏普遍都是小六層,十幾層的樓就那麽一座,他還很少到過這些地方,心中不禁有些小忐忑,以至于他都沒看到主樓側面樓體之上四個俊逸遒勁的大字,奇羽藥業。

劉二娃邁着忐忑的小碎步挪到了前臺,毛團有些恹恹地趴在他胸前,腦袋埋在他懷裏,好像是汽車坐太久,有些暈車,而且地鐵裏又很擁擠,它被擠得七葷八素,整只都不是太好了。

問過前臺小姐後,劉二娃找到了面試場所,在七樓的一個拐角的會議室。等到那時,劉二娃被面試的人群吓了一跳,竟然有這麽多人來面試生活助理!劉二娃就奇怪了,這些人看起來也不像他一樣缺錢花啊。

毛團一到了七樓貌似就有些興奮,又撲啦啦地想往前飛。不過,經過那麽多次的教訓,劉二娃一下就有預見地将毛團捉住了按在自己懷裏了。這姿勢在他人看起來當然就有些奇怪。劉二娃和那些等候面試的,都被安排坐在另一間會議室裏。工作人員按順序五個五個将他們叫出去,輪換速度很快,往往不到五分鐘就換了一批。就這樣,到劉二娃時也過去了将近半小時。

劉二娃坐在一張桌子後面,看到面前的人時,頓時又驚悚又激動,這不是把他踢飛的那個沒人麽。瞬間劉二娃就覺得自己沒戲了。恍惚之間他沒注意到毛團早跳到了桌上,高能昂着自己圓滾滾、毛茸茸的胸脯,打卷的尾巴支在桌上,又朝着那人搔首弄姿。

劉二娃與白羽生同時皺了皺眉。劉二娃看到了白羽生的表情,他當然是認為白羽生看不到毛團,想那人果然還記得自己,都皺眉了,肯定沒戲了、沒戲了,不過能多坐一會是一會,這麽近距離看美人的機會不多啊。更何況是這麽美的美人。

于是,在白羽生眼前顯現的便是兩個一臉蠢相的花癡,那圓圓的臉,瞪大的犯蠢的眼睛,還有微微張開的嘴巴。不過,他沒有像之前的人一樣,看一眼就直接涮了下去。

白羽生旁邊坐着兩人,一男一女。男的戴着一副細邊全框眼鏡,一身銀灰西服,一臉精英相,是白羽生的得力助手;女的濃妝紅唇,波濤洶湧,一頭長發打着大卷,穿着OL工作裝,又幹練又性感。後面還站着兩個身材高大魁梧,劍眉深眼,平頭的保镖。

一看這陣勢,劉二娃其實就有些慫了。他向來有些膽小。

白羽生其實心裏煩躁得很。白家總是像要将他監控起來一樣,無論走到哪,都是近十個保镖圍在他身邊,事無巨細,都會有人向白家彙報。當然,這身邊的兩人還是自己人。

這次也是,白家非要放一個生活助理在他身邊,當然,他知道白家是想掌握他身體更為詳細的變化情況和數據,這來面試的人,稍微精明一點的,就不知多少實際上是白家派過來的。

若說這些是白家、是他爺爺關心他,他心裏都不禁要冷笑出聲了。他才稍微記事時,白家就将他送到很遠很偏僻的地方。當然,他就是白靈,不過現在已改名叫作白羽生。

等照顧他的人去世後,白家将他被接回,他以為家裏會像任何一個正常的家庭一樣,将他當作小孩把他養大,他想,如果那樣的話,他會原諒他們把他送走的事情,他會愛他們,把他們當作他的親人。

可是,他的爺爺、白家家長,卻将他鎖在了一個小院子裏,不讓他見任何一個人,等到他十二歲,他身體産生變化時,家裏便定時給他送來一種藥物讓他服下。到十六歲時,他已經看起來和正常人無異,家裏便把他送出國讀書。他身後的助手,便是他在國外認識的同學。

他知道自己應該有些不正常。可能是藥物的副作用,他現在只能記得過去的大概,比如小時候他曾在很遠的地方,有照顧他的人,有一個小孩,還有其他許許多多來來往往,陌生但又善意的人們,但其中的詳細,那地方到底是啥樣,照顧他的人是啥樣,那個小孩是誰、是什麽樣,他全不記得了。

在他被關在院子裏,一個人的時候,只有家裏送來的書,和偶爾歇在院子樹上的小鳥。有時候,他感覺自己快要被家裏的扭曲對待和冷漠壓抑得瘋掉,但心底的那個地方,總有不斷源源彙來的溫暖和善意,讓他不至于去釋放自己心底的破壞欲望。

作者有話要說: 劉二娃:白大哥,你是什麽來歷啊?

白靈:你猜?!

劉二娃:嘤嘤嬰,俺智商不夠,不要欺負俺——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