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創世更新時間2013-07-19 19:35:52.0 字數:2050

“窦銘昱!”

曉藝硬是拽出一只自己的手推開他的臉,怒氣橫生吼道:“耍什麽帥啊!想死的話說一聲立馬踹你進海裏!”

“哈哈!”笑聲過後他揚起眼睛看向她,即使閉上嘴臉上還帶着微容。

“笑屁?”

坐回副駕駛,她沒好氣的瞪着。

“沒什麽,”他轉過頭看向窗外,單手拄着臉,悄悄自言自語道:“果然!”接着,無聲咧嘴笑出來。

在窦銘昱記憶裏他們的第一次相遇不是游樂園,而是小學,在被一群男生圍攻中忽然出現一個長發女孩,威武拉開所有打人男孩站到他身前厲聲喊道:“你們憑什麽以多欺少,要不要臉!”毫無懼色。

她總是這樣,平時溫柔的像小女生坐在位置上,安靜寫着作業,發起火來像頭母老虎,無論對方是誰,男生也好,高年級男生也好;女生也好,高年級女生也好;老師也好,主任也好。

可是她已不記得他了,哪怕同班一年,前後座一年,她也不記得窦銘昱了。也許在她救過的無數人之中自己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個,也許被她那份潇灑吸引過的不止是自己,所以沒有在她記憶中留下一絲一毫。

當再見到她的那一刻,已不再是曾經的她,除了那頭依然飄逸長發,老虎變成迷路的小貓。

“用我澄清嗎?”

她茫然看着他的側臉,疑惑這句帶着些許失落話語是什麽意思,內心微微動容:“不用,酒鬼說的醉話如果有人當真,那就是當真的人腦子有病。”

他曾經特意去追尋過她的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一些斷斷續續的消息從往日同學、朋友口中得來,流言蜚語中唯一能夠确認的只有一個,沒有人在她身邊駐足。朋友也好、情侶也好、親人也罷。

所有人都是她生命中的過客,記錄着她某一個階段的故事。

“不怕他生氣?”

“大不了不要我了。”

窦銘昱忍不住回過頭去,凝望那個已經不再威武、潇灑、奪目的她,忍不住蠕動雙唇:“我可以要你。”

“酒鬼說的醉話如果有人當真,那就是當真的人腦子有病。”

接下去的一個小時裏兩個人還是發呆,在寂靜夜裏,潮濕海風中。

小喬喝斷片了,曉藝早晨打電話過去訓他時候早已什麽都不記得,無論是跟她打電話抱怨還是窦銘昱說曾經女友問題。

“我可以要你。”

望着手中電話,她沒勇氣問窦銘昱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醉話,如果一個人沒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說她就不會當真,這是初戀留下的心理陰影。

可笑的是,早已忘記初戀男孩的名字和長相,只記得兩個人坐一年的前後桌她就轉學了,沒有明确表白,沒有直白話語,僅僅是她喜歡他,然後天真的以為他也喜歡自己。

後來她跟自己當時最好的朋友聊起這個問題,朋友說那你們就是戀愛,于是班級傳起他倆戀愛謠言,直到謠言傳到老師耳朵裏,男孩被追問的時候當全班說着:“沒有,我們沒有戀愛。”

很可笑,非常可笑的故事,那麽小哪裏懂得什麽叫戀愛,可還是給她留下莫大心理陰影無法散去。

話一定要說清楚了才能去相信,不要相信自己的感覺。

“我的感覺是錯的,所以你不可能喜歡我,不可能對我有感覺,一切都只是你的心血來潮。”

她這樣告訴自己,放下電話深吸一口氣,平複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下班小喬一如既往的來接她,只是臉色不太好回家路上心不在焉,曉藝沒忍住問道:“怎麽了?”

“額……”

他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樣子惹得她很不快,不耐煩問道:“說啦,到底怎麽了?”

“呵呵,”小喬堆起一臉賠笑,湊到跟前睜大眼睛,一時讓她有了不好的預感。

“別說了!”

曉藝連忙用手堵住他的嘴,眼睛看向公交車前面道:“我什麽都不想知道。”

“那個……”

“別說!”

她鄭重警告,害怕從他口中念出窦銘昱的名字。

公交車到站,門剛打開曉藝連忙起身跑下去,二話不說迅速往前走而且越走越快。

“曉藝!曉藝!”

小喬在後面又追又喊,“等等我啊,等等我啊!”

“我說過了,這件事情絕對不行!”說完,直接邁開步子跑了起來。

“曉藝,這事還是有商量餘地的,咱可以商量一下,談談,就談談還不行嗎?”

她忽然轉身,對着他雙手做了一個大大的叉,揚聲:“不行,沒有餘地,就是不行,說什麽都不行。”

“老板說如果這件事辦不成就炒我的鱿魚!”

她停下腳步讓他有了一絲絲希望,連忙跑上來樂呵呵的喊着:“曉藝,曉藝,我知道你最好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話語中她緩緩轉過身,盯着小喬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嚴肅說道:“那是因為你太不了解我了,我不好,非常不好,所以這件事情別說被炒鱿魚,就是窮的去當乞丐,都不會答應。”

她不會被他的花言巧語欺騙。

“我真的非常需要這筆生意,你怎麽就不能懂我,理解我,幫我呢?”幾步之遙,小喬滿眼渴望、不解跟埋怨,“不明白到底有什麽可介意的,就是去跟窦銘昱說一下而已,成不成是一回事,但起碼你為我這個男朋友做了是不是?而不是一口否決就是不肯!”

良久的僵持不下,小喬手扶到她胳膊上垂下頭好聲好氣道:“就這麽一次好嗎?”

人生的推動誰都阻攔不了,曉藝仿佛看到自己跟窦銘昱兩個人之間出現一條名為孽緣的線,找不到解開地方,越來越短,短的讓人害怕。

“你跟同事逞能了是不是?”

“嘿嘿!”小喬嬉笑的抱着她輕輕搖晃,完全無視話語裏冷淡。

“奶牛還是竹竿?”

“真的沒有啦!”

她累了,也許是這個世界、也許是窦銘昱、也許是人生造成的結果,沒有繼續追問為何不肯跟自己說實話,只是預感平靜生活即将逝去,一場暴風雨漸漸襲來,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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