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創世更新時間2013-07-26 18:14:17.0 字數:1876
他将她衣衫整理好,拿起電話翻動着號碼,一時沖動将吻落在已經熟睡的那張臉頰上。有些話是真,有些話是假,但她跟男友吵架後還能以常人心對待自己的堅強,着實讓他不得不觸動。
那大概是經歷過多少暴風雨之後的結果,悄聲感嘆:“現在,該找個真正的王子送你回家了。”
目光落在手機通訊錄窦銘昱名字上。
“既然你是最後一個給她打電話的,那就你了吧。”
電話很快就接通,窦銘昱不溫不火的問道:“不生氣了?”
“恩!”
小澤刻意弄出很可愛的聲音應道。
“誰?”
找對人了!
陰冷質問讓他确認自己的電話打對人了,拿出服務員該有的客套:“您好,請問是範曉藝小姐的朋友嗎?她喝醉睡在KTV包房裏,這樣很不安全,請問您能來接她回去嗎?”
“哪家KTV?”
“長江路34號,越唱越美麗。”
窦銘昱沖進去氣勢活像一頭獅子,表情冷的吓人,站在前臺看着走向自己的小澤額頭青筋凸顯。了解這家店的內幕,知道曉藝往日從來不涉及這種地方。
“你給我打的電話。”
“是的先生。”
面對如此态度,小澤還是标準服務員模樣,一絲不茍。
“哪個包房?”
“1011。”
推門進去的時候她還是在睡,側躺在沙發上蜷縮着身體,表情平靜毫無知覺,很香。茶幾上堆滿空酒瓶和殘剩小食品。
突然,他用力将他拽進包房,反手鎖上門。
“什麽時候瞄上她的?”
聲音壓得很低,怒視眼睛緊緊盯着。
“我聽不太懂您的意思,這裏是……”
拳頭一揮只是一下,被力道打到在沙發上的小澤下意識一抹鼻子,手上嫣紅一片。
窦銘昱一步邁上去緊抓着他衣領,瞪大眼睛惱怒道:“少給我裝,你都對她做什麽了?”
小澤猛然拽開他的手,吼道:“沒有,什麽都沒有,就這麽不相信她嗎?”
可能兩個人的争執聲音過大,被吵到的曉藝努力睜開眼睛,醒過來就聽到有人恥笑道:“根本就不了解她,算什麽男朋友。”
男朋友?
揉揉眼睛才發現沒有歌聲的包房裏站着兩個人,小澤跟窦銘昱,有氣無力道:“什麽男朋友?”
“你男朋友來接你了。”
神色茫然的将兩個人打量個遍,算是大概明白個所以然。
“不是我男朋友,”太虛弱,又趴回到沙發上,不住重複:“他不是我男朋友,我沒有男朋友,我男朋友不是你嗎?”
重重喘息一口氣,窦銘昱決定暫且不論這些,走到她跟前蹲下,好聲好氣道:“好了別鬧了,我送你回家。”
“誰鬧了,我怎麽鬧了,咱倆到底誰鬧了?”
無論他怎麽伸手去抱,她都用力推開不讓,不明白為什麽要說自己在鬧,想要壓抑這份失控情緒嘴巴卻不聽使喚,就好像回到曾經的自己。
“你把話說清楚咱倆誰鬧了,不讓喜歡你我去喜歡別人,讓下樓什麽時候猶豫過,讓我等我等了,讓我接我接了,你想怎麽耍我我都忍了,讓我做的事情還有什麽是沒做到的?可結果呢?”
忍不住重複喊道:“結果呢?真給我弄了個美豔女郎在身邊,親親我我、摟摟抱抱,你羨煞我沒有男朋友是吧?”
每一句都跟石頭一樣重重落在他心裏,如果沒有今天的事,這些話真的從來沒聽她說過,也不知道被在意過,竭力安撫着:“等醒酒了咱倆再談這個事行嗎?”
“不要!”
喝醉的她大腦一片混沌,只覺得如夢境一般不現實,毫不顧忌說道:“你不做,可以,小澤說他是我男朋友。”
“好了!”強行将她抱起來,箍緊不讓動,好似最後通牒一般命令道:“生氣也好、發脾氣也好、找誰當男朋友都好,先跟我回去。”
痛嗎?好痛,心好痛,像被人捏在手中一樣,大口呼吸着,嗅到屬于他的味道,陣陣酸苦味道從心窩升起憋在喉嚨裏刺痛,忍不住摟上他脖子将臉貼上胸口無聲抽噎,淚水沁濕衣衫一片。
“我好恨你,”揮起軟弱無力拳頭垂在他身上,一下一下。
“我知道。”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真的一點點感情都沒有嗎?”
一句話說的他眼圈泛紅,額頭緊皺用力抿着嘴。
“不是這樣的。”
她聽不見,沉浸在如霧如夢般的感覺中,呻吟着:“求求你,別這麽對我好不好?”乞求着。
想要遺忘、放棄,那樣就能夠不被這份感情所傷害,可控制不了,就好像他的每句話、每個動作、每個表情,都是針對自己的心,吸引着,強迫她去喜歡。
如何能不喜歡?
拿一把刀,将喜歡他的每一部分都切下來扔掉,那樣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可她下不去手,即使讓傷心、難過、流淚、疼痛,都下不去手,愛着執着喜歡他的自己。
究其原因,還是不夠疼,所以理智告訴她不說話、不吭聲、不祈求,只等傷夠了就能了結一切,但感性卻在酒精作用下蒙蔽理智,吐出了不能說的秘密。
酒喝太多,哭的也太多,疲倦的她在副駕駛上像小貓一樣蜷縮起來,本能的喜歡讓她盡可能埋進他衣服裏。
很長時間車都依然停在路邊未動,他趴在方向盤上偏頭望着她,久久不能從剛剛的言語中脫出。
她的怨、她的恨,都是由他一手造成的。伸手在那滿是淚痕的臉上輕觸,內心湧起說不出的自責,不由得探過身子靠上去,将她攔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