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創世更新時間2013-07-26 20:27:11.0 字數:2005

他覺得已經愛上這種感覺,她躺在自己懷裏均勻喘息着,即使酒氣十足,紅暈小臉、微阖雙眸,安逸的表情深深熟睡。輕輕撥去垂落在兩頰之間碎發,露出小巧玲珑耳朵,內心湧起一陣愛憐,略微俯下身子輕啄在上面。

“唔。”

這種無意識的呻吟像草原上星星之火,觸動他心上那根忍耐心弦。

想要再聽到一些。

剛垂下頭,理智在此時敲響警鐘,扪心自問:“我在幹什麽?”

走下樓梯坐到沙發上點燃香煙,擅自将她帶回了家,自己家,為什麽,連自己都想不明白,呼吸之間煙霧在眼前飄蕩,忽而看到她的手包就放在眼前。

裏面都是一些女孩子常用的東西,化妝品、錢包、鑰匙、手機。

點開屏幕,不像小喬把兩人照片做成屏保,而是一張憂傷的繪畫,一個女子坐在街角埋頭在自己兩膝之間,上面文字寫着:不敢開口說愛你,因為知道你給不起。

相冊裏沒有一張跟小喬的合影,要麽是往日跟朋友合照,日常拍攝,要麽就是這種傷感繪畫,或者是舒緩心情的臺詞。不經意按到小喬給她發的最後一份短信,那些赤裸裸的傷害一張一張在他眼前劃過。

閉上眼睛拄着額頭,兩指間香煙的煙灰太長,傾不住重量掉落在地上。

他聽說的從來都是她男友分離之後的言語,一次都沒從她口中聽到過理由和原因,如今想來都是些片面而自私的話。就像以前同學的評價一樣,都是些揣測,猜測和懷疑,根本沒有人真正得知其中原因,哪怕有一人駐足在她身邊都不會這樣。

但是,一個人都沒有。

父母、親戚、朋友、同學、情侶,要麽是死神奪走,要麽是時間變遷。

思緒中,猛然聽到卧室“咚”的聲響,放下手機連忙走上樓,只見她一只手搭在床頭櫃上,挨着的部分開始泛紅越來越深,身上衣衫被自己撦拽的淩亂,因為夠不到後面拉鏈,連帶內衣一起褪到腰間,露出胸口大片肌膚。

不是故意看到這一幕,窦銘昱連忙用被子遮上,但她好像還是很不滿意的樣子不住在床上來回蠕動。

幸虧眼疾手快,迅速抓住她差一點又要磕碰到床頭的手,無可奈何嗟嘆道:“醒了千萬別怪我。”

俯下身子,一手探到她脖頸之間支撐,另只跨過被子伸進去,撫着背彎向上尋着拉鏈。不時還要用身體壓住身下不安分的她。

“唔。”

陣陣觸碰讓睡夢中的她無法自控,不住發出細微叮咛,聲聲傳入他耳中頓時面紅耳赤。

好不容易拉下拉鏈,早已滿頭大汗。

“是要折磨死我嗎?”

來不及喘口氣的功夫,沒了衣鏈束縛這次扯拽更加肆無忌憚,直接脫出撇到一邊,全身只有一條短褲可以蔽體,或許是因為酒後發熱滾到淩亂被子上面惬意趴着。

“把被子蓋好,會着涼的。”

正要拿起一側被角,忽然發現此時她眼波流動,抿着嘴動情看過來,瞧得他尴尬無比,收回手解釋着:“沒別的意思。”

“你不是想要我嗎?”

她的聲音微微沙啞,似是之前哭的太厲害傷到喉嚨。

“喝醉了想吓吓你。”

“真的?”

睨着他不敢看斜着眼睛看向別處,卻又總是一遍一遍回望的樣子,曉藝盈盈一樂,拽着他手放在自己胸前,緩緩貼上去。

這是一場她的夢,夢見自己睡在窦銘昱的床上,用一雙溫柔愛憐的眼神看着自己,告訴她:“把被子蓋好,會着涼的。”

僅僅一句話的柔情頓時讓她有種不顧一切的心情,惶恐一旦醒了就什麽都沒了,将吻印在他的唇上。

原本就已燃起的火苗瞬間燎過整片草原,窦銘昱毫不猶豫欺身壓下去,撫着她臉龐确認道:“別後悔。”

兩個人忘乎所以的在那張大床上極盡纏綿,他的手卷着那青絲在嘴邊親吻,溫柔而深情眸子凝視着她,十指相交緊緊扣在一起,一次又一次的糾纏,心口疼痛伴着盈滿情欲,墜落而無法逃脫。

“你?”

他驚詫看着床上像花瓣散落的殷紅,而她只是執着望着他,輕聲詢問:“你介意我是第一次?”

“不,”将眼前可人兒攔住懷中,柔聲:“不痛嗎?”

“沒有心裏痛。”

聽到這句話的窦銘昱微微皺眉,突然變了臉色,提着她下颚滿眼疼痛,倔強吟聲:“原諒我即使是第一次也不能手下留情,”死死攥着她手腕越來越用力,“看你還敢不敢忘記。”

垂下頭張開嘴,将數不盡的牙印和吻痕留在她白皙肌膚上。

情欲的激情、身上的痛楚、內心的糾葛,像鞭子抽打在她的心上,一下一下,止不住渾身顫抖,一時淚水落盡滴在他掌心,竟在她眼前飲盡。

拾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有力的心跳頻率傳導過來。

“也許給予不了你那麽多,時間、陪伴、聊天、逛街,我們之間總是有那麽多的誤會在裏面,你怨我,恨我,我都知道,可我就想知道一件事,你……”

她忍不住捧住那個差點在自己面前落淚的男人。

“真不知道我的感情嗎?還是明明知道卻不肯承認。”

握着她的手,親吻她的額頭,他的質問實際上毫無意義:“或許你明天醒來一切就忘了,總是這麽殘忍和狡猾,但一定要讓你記住一件事,我是你一生一世至死都不能忘記的男人,無論将來你跟誰在一起,都不能忘了。”

痛,是記憶中最容易殘留的部分,也是時光中最難泯滅的痕跡。

小學時代她的轉走,成為他人生中無法釋懷的部分,在長達多少年的時間裏無數次想要澄清,想要告訴她,很幼稚、很天真、很傻、而且他的羽翼也不夠豐滿,但當時是真心,那份純真的感情裏沒有雜質,只有最簡單的喜歡。

縱使她已經全都忘了,完全不記得,他也仍舊将那份記憶獨自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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