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創世更新時間2013-08-01 01:24:28.0 字數:2609
正聊的好好地,窦銘昱叼着比薩走到辦公桌前扣上一本本文件,收拾起東西。
“我幫你吧。”
搖搖頭,毫無聲調答道:“不用。”
曉藝在Elias臉上看到失望,那種明明想靠近卻又不能的狀态。
“這個紅茶蠻好喝的,給你買點放辦公室備着?”
抽屜拉開,随着他手動作,一個牛皮紙袋包裝被拎出來,上面燙金色大字寫着:玫瑰茄,也就是洛神花的另外一個名字。
他的拒絕,堅決而不落痕跡,讓人挑不出任何問題。
曉藝體會過,而且極其深刻,因為曾經自己也像這樣被拒之門外。六個鮮明而決絕的字眼:不要喜歡上我。
“今天就這樣吧,榮傑你送Elias回去。”
段榮傑站起身長舒一口氣,叮囑道:“那你可要把曉藝安全送回去喔!”
“知道了。”
兩個人的腳步聲漸漸在走廊裏消失,電梯聲也已逝去,還沒有轉過來的意思,她只能望着那個背影,又熟悉又陌生。看過太多次而熟悉,沒在辦公室裏見過他這樣而陌生。
良久,窦銘昱低下頭把桌上筆塞進筆筒,轉過身靠在辦公桌上,問道:“沒什麽想問的?”迎着她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走過來,“真沒有?”
四目相對,也許是看癡了,情動之下她喃喃出聲:“好啊!”
“噗!”大手忽然附上那張小臉捏了一下将她神識拉回,忍不住笑嘆:“傻丫頭,聽差了吧,什麽好啊?”
“沒什麽,”垂下頭看向別處,死都不會告訴他,剛剛自己出現幻聽,在那一刻聽到他說:做我的女人吧!
可能是昨晚沒休息好,她這樣給自己找了借口。
窦銘昱的車根本沒有把她往家送的意思,漫無目的在城市裏繞圈,開到往日常呆的海邊這才停下。放下窗子和座椅,如同過去每一次一般惬意的躺在上面吹風。
“工作做完了?”
“沒有。”
“那幹嘛不繼續?”
他的手忽從頭下伸出,繞上一縷她的青絲微微撫摸,眨動着映光明亮眼眸,翹起嘴角微笑:“心飛走了,”指肚蔓延到她唇邊來回在上面肆意觸碰,記得吻上去的甜美滋味,也記得這種想而得不到的感覺。
不經意間探進唇內,在那滑潤舌尖上細細游走,傾聽細小而微弱呻吟聲。忽然眉間微顫,冷不丁抽出手硬生生将她按到自己臉前,不需要答案的問着:“你可知道我是等了多久?差一點就放棄希望。”
她聽不懂,只能順應動作趴在他胸口,任由那番不明真相的話語繼續下去。
如果是以前定然會把不懂的事追究到底,可是後來怕了,明白了,知道的太多有時候反而是一種痛苦,只要這一刻感覺好,何必在乎将來與過去。
海風吹在肌膚上,清爽舒适,側耳傾聽,身旁的他悄悄發出細微鼾聲,反手按下車門旁按鍵将車窗關上,只留天窗開到一半。
此時此刻只要有他在,哪裏都可以安心。
朦朦胧胧之中不知睡了多久,忽而電話聲音響起,困倦的她毫無理會意圖,将臉埋進身旁衣衫之中躲避聲響。隐約感覺到身旁的人探出手翻一會兒,掏出那個叫喚不停的電話,思索一下說道:“你的。”
接起之後,虛弱道:“喂?”
“曉藝,小喬跟你在一起嗎?”
“小喬,沒有啊!”
“他失蹤了,沒去找你嗎?”
眯起眼睛揚起臉仔細打量眼前窦銘昱,待眼睛能看清楚之後又四下瞅瞅,揉揉臉看着電話上林娜娜的名字,重新說道:“怎麽回事,你仔細說一下。”
原來小喬跟單位請三天病假,但是到第四天也沒來上班,林娜娜擔心就去他家看了一下,結果根本沒有人,電話也沒有人,打了所有認識人的電話也沒人知道他在哪,于是這才想起曉藝。
“你怎麽進去看的?”
停頓一下的林娜娜結結巴巴道:“我……我……有……有他家鑰匙。”
“我也找找,找到了聯絡你。”
挂斷電話他的胳膊攬上來,垂頭在她肩頭吟聲:“找到了,你會跟他和好嗎?”
“不知道。”
臂膀上的力氣越來越大,勒的她很疼卻很滿足。硬掰過她的頭,疼痛眼神顯露無疑,堅決道:“你不可能離得開我,我也不會讓你離開。”
粗暴的吻下去,侵略般汲取,似乎想要将那身子揉進自己身體裏才算滿意。明明已經唾手可得、明明已經可以擁有,眼看希望就在手指之間,卻告訴他即有可能離自己而去。
不甘、不滿,為什麽老天要如此待他,恨都不足以形容此刻內心的心情。
車子往回家的路上開去,本來想給小澤打電話讓他看看小喬有沒有去,結果小澤在上班,沒在家。可悲的是,就這樣又讓窦銘昱知道了一件很可氣的事情。
“你家的鑰匙,小喬他還留着?”
瞧着男人極差臉色,戰戰兢兢答道:“忘了要回來了。”
“沒拿回來之前不許在家住,要不就把鎖換掉,”一想到在她熟睡之時,小喬竟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開門進入,心中不覺燃氣熊熊怒火,“你啊!這麽多年談這麽多次戀愛沒被男人騙都是奇跡!”
安靜中,一個小聲的嘟囔冒出來:“還不是被你騙了。”
“我什麽時候騙你了?”
話音剛落,恰巧兩人同時發現眼前不對,就在曉藝家路口圍了好多人,将近淩晨2點這麽多人在街上看熱鬧是絕對不尋常的。一下車,順着人群瞅着方向看去,曉藝家那單元,五樓走廊平臺上坐了一個人影。
那身影再熟悉不過,不是別人正是小喬。
“你要幹什麽啊?”曉藝扒開人群,沖到最前面,高聲喊道:“喬泓浩,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不睡覺玩什麽自殺,趕緊給我下來。”
聽到她聲音的小喬,含着哭聲質問道:“你也知道現在是半夜,為什麽不回家?”
“我有事都不行嗎?”
猛地伸手一指,即使在上面他也能把窦銘昱身影看的清楚,“跟他有事是嗎?能有什麽事這麽晚了都不回家,9點多我去你單位,依依說你已經被人開車接走了,現在都快2點了你才回來?”
她就是礙于他現在拿自己生命威脅,要不然絕對會說:你管不着我的私人生活。
“你故意找茬是吧,故意氣我是吧?”
用力要往裏進,結果被消防員擋住,奮力說道:“你就是他女朋友是吧,現在他情緒很激動,最好別刺激他,先把他哄下來什麽都好辦。”
哄什麽,他才沒膽量自殺呢,這世界上最寶貴的就是他那條命,珍惜生命得要死。
可現在這些話都不能說,無奈喊道:“你到底要怎樣才能下來?”
“跟我和好,我答應你再也不跟她有過分來往,你也答應我不跟他有過分來往,我們還回到過去好嗎?”
“這根本……”
話還未出口,愣是被消防員給捂住了,不住安撫道:“先答應他,先答應他,等他下來什麽都好說,無論什麽條件先讓他下來,謊話不會說嗎?”
轉回身望着面無表情的窦銘昱,她的急切和不知所措全寫在臉上,而他只是淡漠瞅着她一言不發。
“曉藝,你猶豫了,你猶豫了是吧,你……”
“好,我答應你,什麽都答應你,這樣你可以下來了吧?”
“真的嗎,你真答應了?”
“真的!”語畢,她才發現,她的窦銘昱不見了,不知何時離開自己身邊,消失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踮起腳尖遠遠望去,車子也消失在了路邊。
心好似墜到冰涼的湖底,他們之間沒有承諾,沒有名分,只有兩個失控歡度夜晚,現在一切都好像斷掉一樣,除了回憶什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