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反差果然是蘿蔔白菜各有所愛

第59章 . 反差 果然是蘿蔔白菜各有所愛

大房這邊其樂融融, 二房的張氏則制定了一個絕妙的計劃——打算撺掇阮林春跟程夫人争權。

試想程夫人雖是诰命之尊,可天下哪有千年不倒的皇帝?如今兒子娶了妻,兒媳婦既已過門, 她這位婆母理當退位讓賢才是。

阮林春或許是個糊塗的,不曉得這管家之權何等重要, 可只要自己稍加提點,她自然會去跟程夫人讨要,到時, 無論是這憨貨惹得程夫人雷霆大怒,或是阮林春成功從婆母手中要來權柄,對張二夫人都是好事。

後者當然更好——阮林春一個初來乍到的雛兒, 哪裏曉得人心險惡,到時只要稍稍使點絆子, 揪出幾樣錯處來,自然能逼得大房繳械投降。

就算不成,也夠大房丢臉的了。

張二夫人盤算好, 便興興頭頭去找阮林春說話, 誰知卻看到阮林春正吩咐人備車備馬,似乎打算出門。

張二夫人詫道:“侄媳婦,你往哪兒去?”

這丫頭怎麽跟個蜈蚣似的,渾身上下長滿了腳, 一刻也閑不住。

阮林春笑道:“嬸娘來了,我新得了兩間鋪子,正打算過去瞧瞧呢。”

真是個眼皮淺的東西,操心什麽鋪子,不曉得憑國公府的財力,指頭縫裏漏一點都盡夠使的了。

張二夫人心中暗罵, 臉上卻愈發殷切的道:“侄媳婦,你過來,嬸娘有點體己話想和你說。”

阮林春立刻面露驚喜,“嬸娘不是已經給過見面禮了麽,為何還這般客氣?唉,叫我怪不好意思的。”

嘴上謙虛,卻坦然從袖子裏伸出兩只白皙柔美的手掌,準備接受禮物。

張二夫人:……

這人的腦子究竟怎麽長的,她根本沒那意思。

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張二夫人又氣又急,“不是見面禮,是……”

阮林春只聽完前半句就失望地縮回了手,轉頭一疊聲地喚車夫過來,倒把嬸娘晾在了原地。

張二夫人:……沒見過這樣見錢眼開的死丫頭,什麽家教!

本來還有幾分暗中助她的打算,如今瞧着分明爛泥扶不上牆——真要是讓她主持中饋,保不齊把這份家私都給搬回娘家去了,到那時,二房同樣吃虧。

眼看張二夫人氣咻咻離去,阮林春唇邊方露出一抹淡淡笑意,她并不擅長宅鬥,但就算如此,也看得出張二夫人是何來意——想拿她當槍引大房內讧,真是荒唐!

且不提程夫人對她有恩,就算沒有,阮林春也壓根不會接這燙手山芋。

管家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哪有賺錢舒服?

阮林春輕輕提着裙擺上了馬車,為她執辔的還是趙大趙二兩兄弟。程栩當然不放心她一個弱女子獨來獨往,所以派了武藝高強的保镖護送。

因這兩兄弟生得一模一樣,連行為舉止都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路上頻頻有人注視,阮林春覺得自己真是威風凜凜,像極了微服私訪的女皇帝。

程栩則是被她包養在家的後宮,成天翹首以盼,一到晚間就等着她來臨幸。

雖然事實是她回回都被“欺負”得潰不成軍,但,不妨礙她在想象中占點便宜。

到達前方岔路口,一直默默無聲的兩兄弟問道:“少夫人,先去哪家?”

阮林春想了想,“先高家吧。”

胭脂高,牡丹王,誰也想不到這兩位鼎鼎有名的掌櫃所經營的鋪子,都屬于阮家三小姐名下——當然如今該叫她阮侍妾了。

阮林絮到底留了一手,把最值錢的那家賣靈泉酒的酒家給藏了起來,而是給她另外兩家鋪面。

但,這樣阮林春也還是賺了,雖然阮林絮已種不出舉世聞名的三色牡丹,可花店裏的客人早已形成購買慣性,遇上頗得眼緣的時令花卉,還是會大手筆買下;胭脂鋪更不消說,只要世上還有女人,女人們還有追求美的權利,胭脂水粉的銷路便永不會斷。

哪怕像阮林春這樣懶怠妝飾的,偶爾也會想做個精致的豬豬女孩,看見那些外表精美又香氣襲人的化妝品,也會想買回去珍藏——就算不實用,對鏡欣賞也好啊。

她也想看看阮林絮那所謂獨家工藝的化妝品是什麽模樣。

懷着這般希冀,阮林春在高家胭脂鋪前下車,高掌櫃和夥計早已得知她要來巡查的消息,規規矩矩站成一排在門前等着,俨然閱兵的陣勢。

阮林春笑道:“不用理會,我就是随便看看。”

高掌櫃不信,半月前剛得知主家從阮三小姐換成了這位世子夫人,他心裏着實驚駭,雖說他只是個代為看管店面的、高級些的仆役,可仆役們的利益也和主家息息相關,阮三小姐好歹展現出過人的能力,眼瞧着她将這間店面做大做強,至于世子夫人麽……不過一個鄉下來的無知婦人,靠着祖上定的婚事嫁進高門沖喜,這樣的人能否在國公府站穩腳跟都很難說,又豈能指望她善于經營,日後不把這間店變賣都算不錯了。

幸好,阮三小姐也說了,遲早會将鋪子的經營權要回來,這段時間,只要靜心忍耐便好。

高掌櫃笑道:“世子夫人可有何貴幹麽?”

想起阮三小姐的囑托,新主家一來,必定會先看賬冊,到那時,他就藏起,或是借口落在家中,總之不讓世子夫人如願——至于她會不會因此着惱,阮三小姐說了,大不了将他先調去其他兩間鋪子,風頭過了再回來,用不着害怕。

因此高掌櫃才鬥膽詢問,實則也有幾分挑釁的意思。

阮林春一眼不眨望着櫃臺裏那些顏色各異的胭脂,溫和說道:“真的沒事,我又不懂生意,你們喜歡怎麽辦,便怎麽辦就是了。”

高掌櫃額頭冷汗直冒,比起發火,反倒是這般暗藏機鋒的言語更叫他害怕。

這是謙虛嗎?不,是威脅,那種達官貴人特有的陰陽怪氣的說話方式。

看來阮三小姐說錯了,這位世子夫人哪是只病貓,分明是喜怒不形于色的猛虎。

高掌櫃再也耐不住了,把原先東家的囑托一股腦抛在身後,滿頭大汗地跑進屋中拿出一本賬冊來,謙恭地遞上前道:“夫人,請您過目。”

阮林春:……

她今天真的只是出來散散心,沒有別的意思,怎的這些人偏要逼她工作呢?

可來都來了,阮林春只好裝模作樣地進入狀态,讓人搬了個椅子放到櫃臺前,翻開一頁開始細細地查閱。

高掌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賬冊并非造假,但有幾處數目是故意模糊了的——他有一家老小要養,光靠那麽點工錢怎麽夠,少不得揩點油水。以往阮三小姐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頂多不痛不癢的訓斥兩句,可若讓世子夫人發覺……

高掌櫃簡直不敢想,随手抹了把汗,本就胖壯的身子更顯吃力了。

還好阮林春不曾瞧出些什麽,徑自将那頁翻了過去。

高掌櫃剛松口氣,就看到一個俊眼修眉的姑娘快步過來,驚喜地道:“阮姐姐,你怎麽在這裏?”

完了完了,幫手來了,高掌櫃認得,這位是吏部侍郎家的小姐,想不到世子夫人還有這層關系,怪不得明明發現錯漏也裝作不知,只等人來将他扭送進巡捕衙門呢!

高掌櫃飛快地從阮林春手中奪過那本賬簿,紫漲着臉道:“這上頭沾了些污跡,小的給您換本新的。”

這回再送來的,當然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的賬冊。

阮林春:……要不要這麽老實?她本來也沒打算拆穿。

再看許怡人則是一臉崇拜,“阮姐姐,原來這高記胭脂鋪也是你家的産業呀!”

雖然是阮林絮一手創辦,但既然都姓阮,說成一家也不算錯。阮林春便笑着點頭,“你怎麽出來了?”

許怡人哼哼唧唧道:“還不是我爹,眼瞅着別家嫁女的嫁女,娶妻的娶妻,恨不得把我也快些趕出門,我才不想如他們的意!”

自從阮林絮傷仲永之後,許怡人在京中的詩才倒是越來越聞名,在家中的地位也跟着水漲船高,無怪乎吏部侍郎将其視為奇貨可居,如今雖是庶出,倒混得和嫡出的小姐一般了。

她的婚事當然也不能小觑。

阮林春笑着,“嫁人也沒什麽不好,令尊未必是惡意。”

許怡人噘着嘴,“你當然站着說話不腰疼,程世子人才出挑,待你又好,打着燈籠也難求這等親事,可你也不能保證個個都和你一般吧?”

又托腮嘆息,“衆裏尋他千百度,我呀,這輩子怕是等不來那個人了。”

話音未落,就發現她身旁不知何時站了個男人,那男人的臉還騰地紅了。

阮志胤一緊張就容易結巴,忙扭頭朝阮林春道:“妹妹,我聽說你今天要到鋪子裏來,便想着過來幫幫你,不為別的。”

阮林春看他這副害羞得張皇失措模樣,便知他一定把那句話聽去了,而且心生誤會——敢情他以為許怡人鐘情于他麽?

太尴尬了。阮林春只好請他先進去,讓高掌櫃為他倒了杯茶,再看對面的許怡人,卻發現這女孩子神情專注,喃喃道:“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又難掩興奮地對阮林春道:“看不出來,你哥哥膽子這麽小。”

明明那日婚宴還踴躍地出來和程世子比武,怎的此刻卻這樣怯生?那樣威武的外表,再兼具這樣的反差,許怡人已然兩靥生暈。

阮林春:……

果然是蘿蔔白菜各有所愛,原來許怡人喜歡這一款的?早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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