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一巴掌一打,清亮的巴掌聲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這一下子,不僅是顧斐音愣住了,所有村民們也全部都呆立在原地。

“你……你竟然敢打我?”

顧柔半天才回過神來,捂着自己發木的臉頰。

“啊!!!”

詹扁怡也愣住了,回過神來之後,面部表情一下子變得猙獰。

“小賤蹄子!竟然打我女兒,看我不撕爛你的臉!剁掉你的賤爪子!”

洛潇潇卻不以為然,她鎮定的後退了兩步,身形依舊擋在顧斐音面前。

她現在這麽帥氣,美人相公還不被她感動。

“大伯母這一出自導自演屬實是精彩,怕就怕大伯母是帶着別樣的目的,怎麽?莫不是我這一巴掌打的輕了,還沒有将我這好妹子腦子裏的水打出去,還要多來幾巴掌是嗎?

大伯母怎麽如此斷定我有奸夫?在場的叔伯來在這兒半天了,可有一個人抓到了那奸夫的影?在這口說無憑,如同兒戲一樣,就将髒水往我身上潑,難不成大伯母是存了別的心思算計好了?就是要讓我身敗名裂!”

顧柔:“你這賤.人胡說什麽?!”

顧柔反駁,但是眼睛一轉,又突然捂上自己的臉,柔柔弱弱帶着哭腔,“嫂子,我娘不也是擔心你嗎?你怎麽能颠倒黑白呢?哪家的媳婦像你這樣瘋瘋癫癫動手打人呀?放在別人家都是要浸豬籠的!”

洛潇潇又啪的一聲,反手打在顧柔另一邊的臉頰上,給她來了一個對稱。

“沒有?”洛潇潇冷哼一聲,語氣逐漸變得冷厲起來。

“可是有人将我捉奸在床了?大伯母帶着村裏的叔嬸兒們這麽大陣仗往我的婚房裏跑,難不成就是看我一個孤女沒爹沒娘的,好欺負?”

“嫂子!你莫要胡說,我們只是關心你,身為妹妹,我怎麽敢随處的诽謗造謠嫂子呢,你不要好心當成驢肝肺。”

村民們三三兩兩開始竊竊私語。

而洛潇潇腦中的記憶碎片也開始了作用,剛剛的記憶碎片顯示,這門婚事是她死乞白咧求來的。

所以村民們對她的印象特別不好。

洛潇潇這兩巴掌是為了出氣用的,但是并不能挽回局勢。

所以接下來她要一針見血,沒時間再和這群婦人扯老婆舌。

“好心當成驢肝肺?我看你們是将心都爛到腳底啊!妹妹還沒有出嫁,待字閨中竟然能毫不避諱的提起捉奸這種污穢字眼,大言不慚的妄論自己的嫂子?

難道大伯母平時就是這樣教導你的?既然大伯母心疼不舍得教導妹妹,長嫂如母,那就我來教妹妹懂得什麽叫做規矩!什麽叫做體統!”

詹扁怡見到自己心疼愛的女兒被打,眼睛都紅了,發了瘋一般就要扇洛潇潇。

而其他的村民果然就是來看熱鬧的,根本沒有一個人伸手阻攔。

洛潇潇嘴角勾起,找住時機,狠狠的踹了詹扁怡的小腹一腳。

一腳就将詹扁怡踹翻在地。

緊接的她回過身,拿起放在床邊,綁着紅繩的鮮紅剪刀。

眼睛瞪得通圓,眼眶發紅,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一臉屈辱,将那把紅剪刀死死的攥在手中,把鋒利支出對準自己的脖頸。

“我算是看明白了,是我命不好,今兒個大伯母就是要帶人來逼死我,不過是欺負我沒爹沒娘,在你們眼裏我命就這麽低賤,今日就算我血濺三尺,也要你們顧家看着,我以清白之身嫁入你們顧家,更是以清白之身被你們顧家之人逼死的!”

村民們這下才慌了,畢竟他們都是來看熱鬧的,誰都不想在別人的大喜之日沾染一身血腥,這可是不祥之兆。

洛潇潇:“若我今日不還自己一個清白。我與斐音成婚之後,要斐音怎樣看我?就算是死,我也是顧家婦!”

村民們慌亂的想出手,将洛潇潇攔下來。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完成攔住大伯母搜房任務,為宿主提供天打雷劈幫助。〕

洛潇潇聲音悲嗆,渲染能力極強,就在她将剪刀狠狠的用力對準自己的脖頸時,天空中出現一聲巨響,一道閃電劈向破舊的茅草屋。

洛潇潇被閃電電的一個踉跄,一下子在外在了詹扁怡的身旁,而那把剪刀鋒利的尖端,紮進了詹扁怡的大腿內側。

“啊啊啊!”

洛潇潇覺得自己雖然并非良善之人,但是她也保持底線,畢竟這剪刀只是借助外力紮進了詹扁怡的大腿,若是憑她現在的力氣,她在用十分之一的力,這大腿便會被這剪刀穿透。

雷鳴之後,只聽見一聲極為凄慘的慘叫。

這時候終于有看不下去的村民們站了出來。

“這是老天開眼了,看來真是冤枉了這顧家小媳婦了,大伯母做的竟然沒有緣由的冤枉自己的侄媳婦!這下好,連老天爺都惹怒了。”

“可不是嘛,希望別連着我們也受牽連!”

沒有人覺得詹扁怡腿部受傷可憐,大家都覺得她晦氣極了。

洛潇潇松開了剪刀,臉上帶着淚水,可可憐憐的站了起來。

“我還想問問。”洛潇潇說着把眼睛放到門口的那群人,“在家裏難道是大伯母做主?不知大伯在家裏是怎樣教導妻女的,在外就是這般做人處事,真真是丢了大伯的臉。”

洛潇潇之所以能說出這番話是因為剛剛記憶碎片顯示,顧家大伯最好臉面,說白了就是愛裝逼。

果不其然,她這一番話說完,顧家大伯變了臉色,在人群中站了起來,面帶怒色。

村民們見到戲進行了這麽久,也未見有誰找到傳說中的奸夫,看向詹扁怡的臉色都有些不好,若不是她這麽堅定的說顧斐音那行為不端的新婚妻子有了奸夫,誰會舔着臉來看熱鬧?

“無知婦人!鬧夠了沒有?還不跟我回家。”

大伯顧柴作勢就要抓住詹扁怡的胳膊。

詹扁怡見自己并未撈到什麽好處?自己的女兒還被打了。哪裏肯輕易離開,不依不饒坐在地上就開始耍潑。

顧柴面上更加挂不住,甩了詹扁怡一個巴掌。

“要死的,你竟然敢打我,老娘今天不活了。”

顧柴趁着詹扁怡發瘋之前,厲色讓顧柔和他将人扛回了家裏。

洛潇潇心裏長舒了一口氣。

但是……

“等等,我與斐音新婚之夜便遭此大辱,想必各位長輩們今日帶着什麽心思來的,我不說了,但是既然來都來了,總不能再這麽輕巧的回去。”

顧大伯顧柴老臉一僵,“你還想幹什麽?”

洛潇潇:“今天若不是老天開眼,我就要命喪于此,殺人可是要償命的,而大伯母這叫殺人未遂,還把我的新房弄得一片狼藉,哪有拍拍屁股就走的道理。”

洛潇潇今日這番下馬威的确來得夠勁兒。

村民們都面帶愧色,誰也不敢有異議。

最後是顧柔哭喪着一張臉,默默的拿帕子,将地上的血跡擦的一幹二淨,而來湊熱鬧的每個人将自已口袋的銅錢都掏空了,當做給洛潇潇的補償。

顧斐音坐在床上,清麗的臉,秀美的眉毛微微上挑了些。

沒想到洛蕭蕭竟然真的能将今日的事情完美的解決。

白皙細長的手指從袖口中伸了出來,還露出了一截潔白的手腕,纖細的不得了。

手指在床沿邊輕輕的求敲擊着。

眼神越來越深,盯着洛潇潇的後腦勺,若有所思。

洛潇潇懷裏揣了一大堆的銅板,氣也出了,人也打了,她現在的心情格外美麗,但是是在心裏悄悄地愉悅着,面上還是表現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将所有村民都送出去了,這才放松神經。

“剛剛那一番還真是精彩,是吧……娘子?”

這聲音就像高山幽谷中冒出來的一股小溪,清澈又動聽,又像迎面吹過來的微風,讓整個人的安然又舒适。

只不過這聲音被主人刻意壓低了嗓音,還帶着絲冷意。

洛潇潇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而且那尾音輕輕上調的那聲娘子,讓她沒由來的打了個哆嗦。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考驗宿主能力任務已完成,系統正在為宿主發放獎勵,請宿主在獎勵中任選其一,不能貪心。

獎勵一、顧斐音心情美不美麗,生不生氣提示音。

獎勵二、廚房道具之鍋碗瓢盆兒之手動發明技能。

獎勵三、無痛上吊秒嗝兒屁的繩索一根。〕

聽到系統聲音,尤其是選項三,洛潇潇簡直無語,她任務都完成了,難道還要上吊自盡?什麽奇葩系統?

果斷選擇接地氣的獎勵二。

一個人高不高興,從他的臉上就能看出來,這獎勵簡直是無用的很。

〔系統提示:技能發放成功可解決以後的飲食基礎問題。系統在此溫馨提示,顧斐音心情會影響宿主氣運。〕

洛潇潇:哈!!!那為什麽不早說?

而且這時候洛潇潇才回過神來,她腦子裏的劇情記憶顯示範她才不是女主,而是一個惡毒女配!

她的身份是一個孤女,在村子裏見到顧斐音雙腿殘疾,以為顧斐音是個軟柿子,捏想找到一個依靠,但是對顧斐音一點兒都不好。

冷臉相待,打罵,苛責,戴綠帽子,這都是輕的,只不過劇情記憶并沒有她的結局,但是用腳趾頭想這種人設的人能有什麽好下場!

而且,這個泡腳情節,是原劇情中的洛潇潇欺負顧斐音是個殘疾,無力反抗,故意用熱水燙顧斐音并沒有什麽知覺的雙腳。

“娘子怎麽不回答?難不成剛剛的袒護都是假的?”

顧斐音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着床沿,發出叮咚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顯得格外突兀。

“怎麽會呢?”

洛潇潇脖子僵硬的轉過頭,一邊在心裏痛罵系統給她挖的大坑,另一邊臉上挂着讨好的笑。

“我可是真心實意愛慕相公嫁給相公的呢,剛剛洗腳水把相公燙着了吧?讓潇潇現在換個溫水去重新給相公洗一遍。”

洛潇潇心裏直打鼓,她必須要趕快彌補!她是惡毒女配,那麽,她的美人相公,一看這配置就是妥妥的主角啊!

悲慘的人生,極品的親戚,惡毒女配的妻子,簡直就是某點文的開端,在之後就是逆襲打臉,将這些欺負過她的人通通踩在腳下。

顧斐音卻笑但不語。

待洛潇潇走到床沿邊,腰身被人一把摟住。

“娘子怕不是忘了,我是一個雙腿毫無知覺的殘廢,不能給娘子幸福的‘男人’了嗎?”

而這男人兩個字似乎也被故意咬重了一些。

洛潇潇對上顧斐音那雙眼裏絲毫沒有笑意的眼睛,心裏咯噔一下。

靠,這是什麽萬惡的修羅場?

為什麽之前工具人犯的錯卻要算在她的頭上?

〔系統提示,顧斐音現在想殺了您,請立刻做出回應,否則放在床沿上那手指細長,有些清冷的手指要放在宿主脖子上,宿主結局為被掐死。〕

洛潇潇一個翻身,把顧斐音壓在身下,雙手把顧斐音的胳膊抵住,虧得自己力氣大,顧斐音毫無反手之力。

洛潇潇臉上挂上一副深情的期期艾艾,“相公怎麽能這麽說?我那時腦子昏了頭。說出的不是人話……”

〔系統提示:顧斐音并不相信你。〕

洛潇潇聽着系統冰冷的溫情提示,看着顧斐音臉上不變的微笑,靠,這貨竟然是個白切黑,心下一橫。

“相公竟然不信?那我就說了實話吧,我後悔了,相公美如畫,那男人醜的像□□,相公嫩的能掐出水,那男人糙的像個鬼,相公如谪仙降落凡塵,那男人仿佛剛爬出祖墳。”

只是洛蕭蕭沒有注意到,她這句話一說完,本來清冷的顧斐音,耳朵上竟然爬上了一絲薄紅。

洛潇潇害怕顧斐音掙脫,用了力氣。

半晌,系統在沒有提示,看來這一節算是過去了。

“既然如此,娘子是覺得斐音能‘行’了?還是說,娘子這是在暗示斐音展示一下,自己到底‘行不行’?”

洛潇潇:天了嚕,這到底是什麽帶有顏色與暗示性的對話呀?!

美人相公能不能不要這麽明晃晃的用眼神勾引人!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