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1)
坐在牛車裏, 三個人回去的時候沒有聊天,洛潇潇竟然覺得這路程有些颠簸,還有于慧肉眼可見的失落, 而顧斐音不知道為什麽心情頗好,上揚的嘴角一直沒有壓下去。
洛潇潇被顧斐音變突然得和善的笑容, 晃的沒眼看, 越品越覺得小醜竟是她自己。
等到了山下,洛潇潇在于慧的幫助下,将所有的東西都拿了下來。
于慧頗為擔心, 覺得洛潇潇拿不下這麽多東西,劉叔的意思也是要于慧幫着洛潇潇把東西都送到山上。
洛潇潇卻拒絕了于慧的好意。
顧斐音現在已經是對自己的白月光放手了,于慧要是接着在顧斐音眼前晃, 萬一又舊情複燃……
再說, 要是顧斐音反應過來, 于慧是她推到徐家大小姐面前的,到時候不又得扣她積分……
“于姐姐, 劉叔, 不用擔心, 我為相公新做的輪椅有很多功能的, 輪椅的兩邊可以抽出兩道杠,把東西挂在上面, 後面還有簡易的小籃子,于姐姐介紹的匠人所,木匠們心靈手巧,所以我并不需要推着相公回去了,只需要坐在上面蹬着兩腿,這輪椅就會自己走了。”
于慧看到洛潇潇果真輕松自如, 這才放心和劉叔一起回去了。
現在是晌午,雖然已經秋日,但日頭還是很足,洛潇潇怕顧斐音曬着,急忙的将輪椅後面的杆子抽出來,擋在顧斐音面前。
顧斐音發現現在洛潇潇有點反常,并沒有像往常一樣甜滋滋的跟她說話,而是較為沉默。
“你不必不高興,于慧是能尋到良人,也算一件好事。”
顧斐音本來還想說一句,你本就與她不合适,但是被咽回了口中。
洛潇潇沒想到顧斐音竟然會主動開口說話,說的還是于慧有關,難不成是是為了寬慰自己?
“潇潇知道。”
顧斐音覺得洛潇潇這個反應頗為奇怪,為什麽用那種憐惜的眼神看着她?
到了家中,洛潇潇公主抱将顧斐音抱到裏屋,将她的外衣換下,在拿溫帕子将她的手和臉都擦幹淨。
極其自然做完這一切的洛潇潇,突然反應過來,她現在怎麽變得這麽狗腿了?
顧斐音也沒有反抗,只不過眼神有些閃爍,并且耳朵尖帶着薄紅。
顧斐音現在确定了,這小女人不僅是在欲擒故縱,還在溫水煮青蛙,打算一點兒一點兒的趁她不注意時,待她好。
等她反應過來時,就已經沉溺在這溫柔鄉之中,早就出不來了,還真是高手段。
山上的一片荒地,只有這一處土房,四周全是高大的樹木,遠處有小溪,這裏沒什麽煙火氣,也聽不到其他的動靜,有時候靜的吓人,把大風呼呼刮過蕭瑟聲襯得極為突兀。
洛潇潇将棉被給顧斐音鋪好,将顧斐音的幾身新衣服都放在櫃子裏,轉身出去準備午飯。
“相公不用擔心生計,還是好好看書吧,等相公腿好了,相公就進京趕考,說不定還能考取功名,到時候我也是官家夫人了。”
洛潇潇在快出門時,突然轉過臉朝着顧斐音說了幾句。
那明媚俏皮的模樣,真是誰見了都會心情變好。
顧斐音半靠在床沿上,輕笑了一下,之後果真拿起了一本書,只不過她并沒有看進去,而是開始沉思。
今日去鎮上,她就已經注意到了那會兒的地痞流-氓,不懷好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與洛潇潇身上。
那鎮子上,有一位老爺,最對年輕俊秀的少年郎有興趣。
顧斐音想到這兒,手中的書被她突然攥緊,她不相信她爹當年是為了銀子,将自己賣了,抛棄了她和她娘親,給別人家做女婿。
她二伯說的那些話都是屁話,她親眼看見那屋裏滿地是血,那幾個男人猥-瑣又放肆的笑聲,讓她惡心。
她想知道她爹娘的死,顧家到底推動了多少?
……
洛潇潇來到了廚房,悄悄的把裏屋的門關上了,以免顧斐音看到。
她将一些需要的鍋碗瓢盆都放在自己打好的木櫃子裏。
雞鴨魚肉,還有調料,都整齊的放在裏面。
将一些暫時用不到的都堆積在倉房。
顧斐音腿腳不好,又不能來回走動,她每次用的時候就拿出來,顧斐音也不會起疑。
将屋子裏的一切都處理妥當之後,土屋簡直煥然一新,雖然圖破舊,但至少有人氣兒了,看起來像一個家。
洛潇潇準備燒火做飯,但柴火已經快用光了,她拿着斧頭出去劈柴。
有大力無敵技能就是輕松,掄起斧頭就是一下,輕松的像吃棉花糖。
怪不得人們天天做夢都希望有外挂。
洛潇潇在這劈柴才劈的火-熱,而不遠處,顧閑正坐在一棵大樹後,摸了一把自己的口水,看着洛潇潇劇烈動作下,抖動的身姿。
〔不幹人事兒的狗東西系統提示:溫馨提示宿主,劇情一的四分之一節點處已經到來。
請宿主完美的化解節點修羅場。
此次的節點修羅場為,有色心并且有色膽的小叔子觊觎宿主的身體,請宿主狠狠地給予他教訓,并且要讓顧斐音無條件的相信宿主。〕
洛潇潇一狠勁兒,一斧頭都劈到了柴木下面的木樁子上。
她挑了挑眉,虐渣這種劇情她最喜歡做了。
她也是很喜歡當惡毒女配的,只不過是對那些極品惡毒,可不是對女主惡毒。
這就是系統增加附加屬性爽之後的劇情嗎?
洛潇潇活動了一下手腕,顧閑看到洛潇潇一斧頭竟然能把柴一下子劈過,而且那刀這兒都深深地紮在了木樁子上,渾身一個哆嗦。
他已經看過黃歷了,今天适合出門兒做壞事兒。
村子裏的好多小姑娘都被他嚯嚯了,但是女子素來注重名聲,又不敢張揚出去,他再威脅一番,所以到現在他都沒有被揭發出來,依舊肆無忌憚,色膽包天。
不過若是在平日,他會叫上他小姑家的兒子,甄浩色。
他小姑仗着家裏的寵愛,去給人家做後娘,嫁過去,那家人也是好吃懶做的,那兒子也不幹好事兒,到是和他臭味相投。
不過他小姑為了讨男人歡喜,所以對便宜兒子極為照顧。
他小姑一向在家裏得寵,性子跟潑婦一般,誰要是敢說他後兒子半句,鐵定和那人拼命。
這樣他做壞事兒也算是有了底氣和保障。
但今日不同,洛潇潇可是一個極品,他可舍不得和別人分享,就他那殘廢大哥,說不定洛潇潇到現在還是個雛呢。
顧閑搓了搓手,他都已經能想到畫面了,他直接将洛潇潇掠去,若是洛潇潇一直在裝,骨子裏早就已經想拜在他身下,他們不妨在他大哥隔壁成事。
他大哥是個殘廢,就算聽到聲音又能怎樣?一想到他大哥那副清高,不可一世的模樣,若是瞧見自己妻子在他身下叫喚,那副被綠的發慌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最好急的想快點下床,卻因為雙-腿無力一下子栽在地上,狼狽不已,看顧斐音還怎麽瞧不起他。
洛潇潇在顧閑神游太空,淨想美事的時候,随手拿起了一塊劈的細長的木塊,在手中掂量了兩下,之後朝着顧閑的方向一扔,那木條像弓箭一般,沖擊力十足的紮在了離顧閑鼻側只有一寸之處的樹幹上。
顧閑被吓的一下子回過來時,冷汗淋漓,雙-腿直哆嗦。
再将目光放到洛潇潇身上,看到洛潇潇還是一副天真無邪,起來有點傻的樣子。
他安慰自己,一定是錯覺,這東西肯定不知道是從哪兒飛來的。
“這不是小嫂子嗎?照顧我這殘廢大哥真是辛苦你了,小嫂子花容月貌,若是別人娶了肯定是供在家裏竟是享福的,嫁給我這殘廢大哥卻要挨凍受累,小叔子我看了都跟着心疼。”
洛潇潇假裝被顧閑的突然出現吓了一跳。
“小叔子怎麽來了?”
顧閑見到洛潇潇還有些抵觸,連忙擺出一副笑臉,“小嫂子,我是來道歉的,那日-我和我娘一起誤會了小嫂子,我娘她年齡大了,拉不下臉面,所以讓我來和小嫂子道歉。”
洛潇潇心裏吐槽,這男人若是有了一張會說的嘴,真是能讓母豬上樹。
“真的嗎?我早就說過那是誤會,奶奶和二伯母終于肯原諒我了嗎?”
洛潇潇故意說了原諒二字,讓顧閑以為她好拿捏。
顧閑現在看到洛潇潇,就已經被洛潇潇的美-色迷上頭,完全忘記她那天是怎麽樣将他家的房子和那顆老樹撞的稀碎。
“小嫂子,我還有事兒想和你仔細的探讨一下。”
洛潇潇将手中的斧頭放下,抱起了一捆柴,“你哥在屋子裏呢……”
洛潇潇低着頭一臉怯懦,還有些不好意思。
顧閑心中大喜,他沒想到這便宜小嫂子這麽快就上鈎了,完全沒有廢他任何力氣,就勾搭到手了。
“若是小嫂子覺得屋裏不方便,到外面來我也是行的。”
洛潇潇找着自己的大眼睛點了點頭,跟着顧閑上前。
一邊走一邊打開了積分兌換空間。
用十積分兌換了手腕粗的麻繩,并且上面還帶着無數根細微的小刺,被綁在上面的人越是掙紮,越會覺得渾身刺痛。
〔積分兌換空間提示:請問宿主是否用十積分兌換魔鬼麻繩?〕
‘确認。’
〔積分兌換空間提示:好的宿主,魔鬼麻繩已自動為宿主放置儲存空間,宿主目前剩餘積分為110積分。〕
顧閑在前面一邊走着,一邊色眯眯的笑着,而洛潇潇在後面,揮了揮自己的木棍,腹黑的笑着。
而在另一邊,手中拿着書的顧斐音突然聽見屋外的籬笆處傳來了動靜。
她眼神一變,立馬撐着身子下床,坐到輪椅上,将自己躲在了倉房裏。
她眼神微沉,手指尖一下又一下的輕輕敲擊在輪椅的扶手邊上。
這就忍耐不住了?她倒是想知道大房和二房到底有什麽貓膩。
……
洛潇潇跟在顧閑身後走着,每走幾步,就把自己懷中抱着的小碎木塊兒扔在地上,留下記號。
顧斐音聰明絕頂,若是半晌在屋外聽不到動靜,肯定會出來尋她。
不要問她為什麽這麽肯定,因為這就是劇情。
在原劇情惡毒女配工具人偷了顧斐音娘親的嫁妝,去了鎮子上,結果得罪了徐家大小姐,被暴打一頓,身上的銀子也被強了。
落魄的回到了農村,雖然懷疑顧斐音的身份,但是被顧斐音冷冽的眼神吓到,一直不敢探究。
顧閑勾搭她,工具人也只好半推半就的,企圖從顧閑的身上得些好處。
而在原劇情,工具人是被顧閑脅迫着在屋內就發生了些動靜,而顧斐音剛好看到。
她現在想改變劇情,但是某些狗血的點是不會更改的。
比如說顧斐音肯定會看到她與顧閑的拉拉扯扯,從而産生誤會,而她的任務就是讓顧斐音無條線的相信她。
直到洛潇潇将手裏的小木棒都扔完,她從系統空間內拿出那條帶着無數根小刺,能将人的皮膚痛的誅心的粗繩。
〔不幹人事兒的狗東西系統提示:溫馨提示宿主,宿主從積分兌換空間所兌換的具有威害性的工具,其傷害是對宿主無效的。〕
洛潇潇滿意的勾了勾唇,當然,麻繩在她手中是沒有任何感覺的。
她一邊走着一邊觀察樹林兩邊的樹木,看到是否有粗壯的,足夠将顧閑綁的嚴嚴實實的。
顧閑的臉上帶着猥-瑣的笑,他看着小樹林兒越走越深,兩邊的樹木越來越茂盛,覺得就算洛潇潇想反悔也跑不了,這才準備色眯眯的回頭。
洛潇潇卻早就已經擡起胳膊肘,朝着顧閑的後腦勺來了一記肘擊。
顧閑臉上的笑還沒有抹平,就白眼一翻,昏了過去。
〔不幹人事兒的狗東西系統提示:宿主,真是夠狠呀!〕
洛潇潇聽着狗東西帶着恭維的聲音,和害怕的都有些發顫的電音。
‘人不狠,何以平炮灰。’
洛潇潇毫不客氣的拎着暈過去顧閑的脖領子,将他怼在了樹上,結實的拴了七八圈,将他捆得像豬大腸一樣。
洛潇潇并沒有急着教訓顧閑,因為接下來,顧二伯和常茜燈也會匆匆到來。
這次她就将他們一窩端了,以免以後再生事。
也趁着這個時間等着顧斐音,讓顧斐音看到她教訓顧閑,正好在表白心跡,讓顧斐音知道她是堅定不移地站在天選之子那一邊的。
等到顧閑覺得自己後腦勺一陣劇痛,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腦門生風,一睜開眼,一根差不多如同洛潇潇小手臂粗的木棍朝着他的腦門兒嗖的一下就飛了過來。
顧閑下意識的就想蹲下-身子,但是根本動彈不得,并且自己身上被紮的一陣的刺痛。
那一刻,他的心都能飛上九天去撈月。
直到那如同小手臂粗的木棍紮在了他的頭頂,紮入他身後樹木半截深,他這顆心一下子又掉回原處。
這才反應過來,他竟然被綁住了。
顧閑看到手裏拿着一根木棍,輕輕的打着自己的手心,一臉玩味的洛潇潇,眼睛一下子瞪起。
“小嫂子,這是在做什麽,為什麽要把我綁起來,難不成這是小嫂子喜歡的?”
洛潇潇拿起手中的木棍擺出姿勢,像原來世界飛撲克的标準姿勢,她的食指抵在木棍的邊兒上,然後閉起了一只眼,朝着顧閑的左肩膀對準。
顧閑一下子就慌了,說話嘴皮子都不利索起來,“小…小嫂子,這是要做什麽?平白無故的為什麽要綁我?”
洛潇潇根本不理,輕輕一用力,眼神兇狠,那木棍就像飛一樣,嗖的紮進了顧閑左胳膊的樹幹中。
顧閑又體會到了心髒離他而去又回來的刺-激感覺。
并且他覺得綁着他的繩子古怪極了,他明明身上并沒有任何傷口,卻覺得疼痛萬般,如萬根針紮着他一樣。
“死女人,你玩我是吧?識相的趕快松開我,要不然有你好看!
你在這裝什麽貞潔烈女,我那大哥是殘廢,你不是滿足不了?與其找外面的漢子,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讓你小叔子好好爽爽!你要是再這麽不知好歹,我娘把你撕了喂狗。”
洛潇潇又拿提着一根木棍,放在手裏掂量着,啧啧了兩聲,像是一臉惋惜。
“這麽大了,還當媽寶男,你這一身肉當豬宰了,都能夠吃半年了,小叔子這副嘴臉變得挺快呀,不是說要與嫂子我道歉嗎?道歉就這點誠意?小叔子,你說我手中的這個木棍該紮哪兒呢?”
顧閑看着顧斐音的眼神從他的四肢劃過,最後看一下他的腰部底下。
顧閑頓時下面一涼,連忙夾住腿,卻發現他被定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若是移動,便是紮心般的疼痛。
顧閑龇牙咧嘴,惡狠狠的瞪着洛潇潇。
“你瞪什麽瞪?就你長了一雙眼睛是吧?怎麽現在不裝了?我還偏不堵上-你的嘴,我讓你說,但是我讓你啞口無言,說不出來。”
洛潇潇可不打算這麽輕易的放過顧閑,往他身上紮木棍一次兩次能吓他,次數多了,他就免疫了。
于是洛潇潇掂量着手上的最後一個木棍,盯着顧閑,想着從哪兒下手。
〔不幹人事兒的狗東西系統提示:溫馨提示宿主,宿主今日對顧閑造成的傷害都不會在他身上留下痕跡的,所以請宿主放心大膽的……揍他!〕
洛潇潇眉毛一挑,這狗東西還真會做好人,生怕她把氣兒發在系統身上,于是找了個炮灰讓他出氣。
這樣美其名曰,她身為惡毒女配爽度還是增加的,不過是對另一個讨厭的炮灰的壓榨罷了。
炮灰就這麽沒有人-權啊。
但是洛潇潇不可憐顧閑,顧閑壞事做盡,是該受到他應有的懲罰。
但是她不一樣,她被迫穿越到任務世界,可什麽壞事都沒做,好人一枚,可不能背之前惡毒女配工具人的鍋。
洛潇潇毫無心理負擔地揮起了手中的木棍,極為有節奏感的,打在顧閑的身上。
“做人不願偏做狗,叫你狗都是侮辱這個可愛的動物,人幹的事你一點不沾,罵你三炮都不冤,呼吸浪費氧氣,死了浪費土地!”
顧閑被洛潇潇打的嗷嗷直叫,他感覺這痛覺痛的他要暈過去,但是他卻暈不過去,時刻保持清醒。
洛潇潇手勁兒大的要命,但是她不會讓顧閑骨折,都是皮肉之痛。
洛潇潇打了半天,手腕都酸了,這才将木棍收回來。
又退後了兩步,長吸了一口氣,在顧閑剛要放松的時候,瞄準顧閑冒冷風的地方,啪的一聲,洛潇潇手中的木棍竟然将顧閑身後的大樹穿出了個洞。
顧閑兩腿哆嗦,當場被吓得兩眼一閉,昏了過去,魂兒暫時離開了這個美麗的村莊。
這時候洛潇潇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還有着急的呼喚。
“兒啊兒!你還好嗎?兒你叫喚什麽呢?是不是有人傷你了?”
常茜燈姍姍來遲,後面還跟着不耐煩的顧二伯。
洛潇潇看到顧二伯有些逃避的眼神,她一早就發現了,顧二伯似乎不願意與顧斐音有關的事搭上邊兒。
常茜燈無論怎麽鬧,他都不願意管,但是一旦與顧斐音有關,他就能退則退,不主動現身。
上梁不正下梁歪,能養出這樣的兒子,顧二伯和常茜燈都有責任。
常茜燈看到顧閑被綁在樹上,急的差點兒去蹦起來,第一時間就沖到前面,打算給顧閑松開,卻發現無論怎麽用力,綁在顧閑身上的麻繩都扯不下來。
“你是死人嗎?你兒子被欺負成這樣,你也不快上前來幫忙。”
常茜燈尖銳的聲音朝着顧二伯大喊着,顧二伯這才低着頭,皺着眉走到了顧閑的身旁。琢磨着怎麽解開繩子。
常茜燈松開手,一下子沖到洛潇潇面前,搖起胳膊,想打洛潇潇的嘴-巴,但是被洛潇潇用木棒打在她的手腕上,截了下來。
“二伯母可不要太沖-動了,這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打人可不好哦。”
“你個小賤-人,你把我兒子勾搭在這兒,是要幹嘛?就知道你沒安好心,長着一張狐媚子臉,估計身子都讓千人睡萬人摸了,就瞧見顧斐音是個殘疾,巴不得的往上貼,知道我們顧家以前家境好,所以争破頭都想擠進來,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對我家兒子有非分之想!
常茜燈心裏算盤打的明白,她知道洛潇潇臉上一副非顧斐音不可的模樣,其實心裏心心念念的是她的寶貝兒子!
“你想踩着顧斐音嫁到我們家!也不看看我能不能容得下你!”
洛潇潇傻眼了,用普卻信來形容常茜燈都是擡舉她了。
他們明明那麽糟糕,卻又異常自信。
洛潇潇真是佩服常茜燈的大臉,都能把整個天地包下了。
“二伯母,說這話的時候你也不覺得搞笑,你也不瞧瞧自己家兒子是個什麽模樣,胖的跟豬一樣,那張臉除了寫着猥-瑣二字,都找不出任何的形容詞,哦對,還有醜,醜到家了,醜到狗看着他都不想吃自己的屎了。”
常茜燈瞪着一雙眼珠子,和剛剛顧閑的模樣如出一轍。
氣的捂着自己的心口,指着洛潇潇的鼻子哆嗦,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常茜燈今天來,是對顧斐音娘親當年留下的嫁妝不死心,他們家的房子被洛潇潇撞碎了半截,根本不能住人了,想要裝修房子,手上卻有沒有銀子。
她将家裏的銀子都交給了顧老太太保管,但這老太太摳的要命,根本一毛不拔,一分錢都不給他們。
常茜燈本來想着,他們家的房子就是洛潇潇撞破的,那天人多她只能先裝昏,但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結果上山一半,就聽到自家兒子殺豬一樣的慘叫聲。
鐵定是這小蹄子勾-引她家兒子不成,惱羞成怒!
她兒子素來心軟,看到這小姑娘就毫無抵抗能力,肯定是被這小賤蹄子三言兩語哄的,被綁在了樹上,挨了這好一頓打。
但是常茜燈現在心裏最要緊的還是銀子,她可不信洛潇潇說的鬼話。
什麽賣了野豬,不過是憑着自己有些姿色就到處用身體換錢的賤種,顧斐音定是被她哄住了,将銀子給她拿了出來。
她今日還聽說顧斐音領着小賤-人坐着牛車去了鎮上的集市,還買了好些東西。
顧斐音也是個傻的,家裏的長輩不信,竟然信女人,真是管不住□□裏的東西。
顧斐音娘的嫁妝本來就應該歸顧家,嫁出的女人潑出的水,早就應該放在老太太手裏管着,老太太偏心他們家,這東西還不是遲早是他們的。
常茜燈剛剛解麻繩,雖然沒有解開,但是觀察了一下她兒子的身上,沒有傷口,連青紫的痕跡都沒有。
就說明這小賤東西真的喜歡她兒子,心疼顧閑,舍不得下重手把人打傷。
她不如先說些好話,穩住這小賤蹄子的心,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東西,再一腳把人踢開。
常茜燈雙手抱臂擡着下巴,居高臨下,還不屑的看着洛潇潇。
“顧斐音的爹娘早就死了,別以為你哄男人的本事強,就能把顧斐音唬的五迷三道的,洛潇潇最終還是要聽我們這些長輩的。
就你這副嘴臉,若是我在顧斐音面前去說,她定會把你休了,我奉勸你還是識趣一些。”
洛潇潇活動活動了手腕,滿不在乎的應了一句,“哦?二伯母這話說的是什麽意思?有話不妨直說。”
常茜燈以為洛潇潇被她說動了,更加大言不慚,“別以為我不知道顧斐音她娘的嫁妝,鐵定是拿出來給你花了,要不然你們兩口子一窮二白的,怎麽可能有銀子去鎮上的集市裏買東西?
我知道你素來被男人伺-候慣了,離不開男人,顧斐音一個殘廢怎麽可能滿足得了你,我兒子可是正正緊緊的男兒郎,你若是能将顧斐音娘親的嫁妝拿出來,用在我兒子身上,我可以考慮讓你給我寶貝兒子做妾,但是你這種肮髒的血脈可是留不得種的。”
顧二伯在聽到常茜燈說到做切兩個字的時候,眼睛一亮,看向洛潇潇的眼神中也發生了變化。
那眼神讓洛潇潇覺得不舒服極了,和顧閑那油膩又猥-瑣的眼神,沒有什麽區別。
洛潇潇不屑的輕笑了出來,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頗為嫌棄的皺眉。
“沒辦法,誰要你是我相公的二伯母,我就算再嫌惡心,也都要尊稱你一句二伯母。
潇潇想問二伯母今日出來是吃了屎嗎,怎麽說的話那麽臭?老天爺還是打着瞌睡,睜了一只眼,閉了一只眼,要不然二伯母的房子怎麽會塌一半兒?應該全都化成灰才是。”
洛潇潇不想再廢話,但是顧斐音卻遲遲沒有到,她表忠心的話也不能提前說。
“二伯母,這是日子過得不滋潤,二伯沒法滿足你,要不然怎麽張口閉口的,竟是那些污-穢字眼,或者說二伯母年輕的時候在裏面待過,對流程很熟?
二伯母嫉妒我年輕貌美,所以恨不得将所有的髒水都往我身上潑,可是清者自清,無論我婆婆當年的嫁妝有沒有給我相公,就算是有,我婆婆的嫁妝也是我相公的,輪不到你們在這兒說三道四,指指點點,也更休想觊觎!
人不要太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二伯母太久沒洗臉,都不知道自己臉上的灰有城牆那麽厚了吧。”
洛潇潇沒想到自己現在的嘴炮能力竟然這麽強。
常茜燈見到自己說不過就打算動手,揚起胳膊抓洛潇潇頭發。
洛潇潇輕松一躲,手背輕輕一扇,一個輕亮的嘴-巴聲就在她的手背和常茜燈的臉之間發了出來。
常茜燈捂着自己的臉,劇痛無比,但是她的臉上卻一絲痕跡都沒有。
顧二伯看着洛潇潇的眼神越來越渾濁。
洛潇潇正忙着和常茜燈過招,就沒有注意的顧二伯的眼神,而且在現階段的劇情中,顧二伯的戲份也不是太多。
在最後一個嘴-巴中,常茜燈被潇潇扇的原地960度大旋轉,她捂着自己的臉如同小陀螺一般飛了出去。
洛潇潇舒服的拍了拍手,對狗系統表示,以後這種劇情請多來點兒,她可不嫌手酸。
就是這顧斐音怎麽還沒出現?
〔不幹人事兒的狗東西系統提示:宿主,狗東西也沒有那麽讨人厭的,狗東西的心是向着宿主的,但是還是要聽主系統爸爸的話。
所以希望宿主早日給狗東西升級哦,這樣狗東西就能更加有能力幫宿主了。〕
洛潇潇聽到狗東西的話,總覺得狗東西是在暗示她什麽。
但是還沒等洛潇潇細想,自己的左側就傳來熟悉的輪椅咯吱咯吱的聲音。
這個聲音只有顧斐音新做出來的輪椅才能發出來,而且這聲音焦急極了。
洛潇潇一轉身,就看到了顧醬和她的兒子郝皓色背着兩個大大的包袱,裏面她給顧斐音新買的被褥的邊角,都從包袱邊上漏了出來。
而顧斐音正在兩個人的身後,着急的推着輪椅的轱辘追趕,手指好像被磨破了,那輪椅的邊兒上帶着絲絲紅色的血跡。
顧斐音穿着洛潇潇今日給她買的新衣裳,但此刻卻衣衫淩亂,頭發也被人拽歪了,那明顯是那不要臉地顧醬母子二人的傑作。
顧斐音像是急切的保住洛潇潇給她買的東西,好不容易沖上前,想抓住郝皓色的衣角,卻被郝皓色用力的推開,連人帶輪椅都翻了。
顧斐音一身髒污癱倒在地上,卻一步步地向前爬着。
像是九天之上不識人間煙火氣息的神,被那肮髒如同蝼蟻般的人踩在了腳下。
凄涼的同時還有着破碎的美感。
可這蝼蟻怎麽敢,怎麽敢碰那九天之上的神?
本來教訓常茜燈,洛潇潇身子熱的不得了,卻在這一刻,一股秋風吹過來時,洛潇潇身子一下子冷了下來。
洛潇潇雙拳緊握,覺得大腦轟的一聲,腦子裏那根名為冷靜的弦兒一下子就斷了。
她穿過來成了惡毒女配,她認了,因為她不認她也回不去了。
顧斐音一身華貴,白白胖胖的模樣都是她精心照顧出來的,那是她一手養成的。
這群炮灰憑什麽碰她的東西?
洛潇潇沒有意識到,自己在這一刻對于郝皓色與顧醬的氣憤,不是來自于他們打破了她的劇情,而是來自于他們對顧斐音的傷害。
‘狗東西,從積分兌換空間給我找一根鞭子,無論多少積分我都要兌換,并且是甩到身上,能将痛意擴大百倍的那種!還不留下痕跡的。’
〔不幹人事兒的狗東西系統提示:好的宿主,正在為宿主查閱。〕
洛潇潇捏着手中從系統出現的鞭子,朝着郝皓色和顧醬,一步一步走去。
郝皓色突然覺得自己大脖子後面出現冷風,如同刀割子一樣。
洛潇潇單手将顧斐音抱起,将輪椅扶正,把人放在輪椅上。半蹲着身子,輕輕地握住了顧斐音的手,安撫着顧斐音的情緒。
顧斐音什麽都沒說,平日臉上和善的笑意已經消失不見,睫毛低斂着,像蝴蝶一樣不受控制的輕顫。
但這樣什麽都不說,更顯得委屈極了。
洛潇潇咬着牙站起身,看着郝皓色和顧醬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揚起手,一鞭子就揮了過去。
〔不幹人事兒的狗東西系統提示:溫馨提示,宿主在十分鐘之後,顧四叔将帶着村民擔憂的朝着宿主的方向走過來,請宿主把握好氣憤的尺度。〕
顧斐音有些意外,沒想到洛潇潇的反應之大。
她在裏屋聽到動靜後,就偷偷的了倉房,等待着有人出現,沒想到出現的竟然是她的小姑。
根據她的猜想,她爹的死應該和這位沒腦子沒什麽關系。
果然,她的小姑只是為了錢財而來,将洛潇潇今日給她買的東西都裝在了包袱裏。
顧斐音若是一直躲在倉房中,顧醬和郝皓色将東西偷走,她也不會出事。
但是顧斐音突然想知道,她受欺負時,洛潇潇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她想知道這小女人這一陣子一直對她好,是不是也是因為顧家長輩們所傳,她娘留下的嫁妝。
然而此刻,在洛潇潇身後的顧斐音,看到洛潇潇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搶奪郝皓色與顧醬拿走的東西,而是将她扶起來,放在輪椅上,并且眼神擔憂,壓抑着怒氣的看着她。
顧斐音在這一刻突然覺得,這小女人又有些好懂,那眼神中有恨鐵不成鋼的怒氣,又有因為她受傷而産生擔憂。
只不過……小女人手中耍的虎虎生威的鞭子又是哪兒來的?
洛潇潇一鞭又一鞭的打在郝皓色與顧醬的身上,被氣得直冷笑。
“我一直以為你們顧家不過是窮鄉惡水出刁民,沒想到你們壞的心都爛了,簡直是像吸人血的水蛭,臭水溝裏的臭蟲,地獄裏來讨債的惡鬼!”
“顧斐音到點兒哪裏欠着你們,你們憑什麽這麽對她?就因為她是你們顧家的小輩,你們就理所應當的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郝皓色與顧醬被洛潇潇用鞭子抽的滿地直打滾。
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