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2)

茜燈一家看到顧醬的慘狀,吓的将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看着洛潇潇目光仿佛是見了鬼。

洛潇潇雖然是打在炮灰身上,但是她知道,炮灰也不過是任務世界捏造出來的人物罷了。

若這任務世界是一本書,她是這本書的觀看者,看到現在的劇情,她也許只會當做玩笑一樣笑笑,或者吐槽兩句這極品親戚真是沒人性。

但是當下,她在任務世界之中,顧斐音是個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感受着這不公的一切,洛潇潇覺得可悲又可氣。

悲顧斐音不幸的童年,氣這天道的不公。

〔不幹人事兒的狗東西系統提示:宿主宿主,時間快到了,還是快收手吧,若是被顧四叔和村民們看到了宿主,就不好解釋了。〕

洛潇潇聽到了狗東西提示這才收了手,将鞭子扔在了一旁。

她轉過身,看的顧斐音乖巧的坐在輪椅上,眼中晦暗不明,也不知道是什麽情緒,更不知道有沒有被她彪悍的身姿吓到。

“相公不怕,有潇潇在,不會有人再能欺負到相公頭上!”

洛潇潇用手溫柔的撫上了顧斐音的臉頰。

這時候,顧四叔與村民們的腳步聲已經很明顯了。

洛潇潇站起身,扯亂自己的衣領,在顧二伯與顧醬驚恐的眼神中,薅亂了自己的頭發,抓起了一把土抹在自己的臉上。

洛潇潇本來想更真實的一點,扇自己一個嘴-巴,想了想,戲也不用做那麽足,傷害自己的這種事兒就不要做了。

乍一看,她現在的模樣似乎比顧斐音還要凄慘。

洛潇潇柔弱的栽在了顧斐音的懷中。

與剛剛如同彪形大漢的模樣判若兩人。

顧斐音看着如同小白花兒一樣的洛潇潇,沒骨頭一般栽在她的懷裏,望了一眼遠處過來的顧四叔。

她剛剛本來不怕的,怎麽現在有點兒害怕的。

顧四叔看到他二哥和小妹來到山上就預感不好。

是來找顧斐音麻煩的。

他急急忙忙的跑,領着村長和要看熱的村民跑上山,打算制止。

就看到洛潇潇與顧斐音衣衫淩亂,顯然飽受欺負,而洛潇潇眼邊還有淚痕,柔弱不堪的栽倒在顧斐音的懷裏。

洛潇潇:“相公,都是我不好,是潇潇沒有保-護好相公,他們就是想動相公一根頭發,也得從我的屍體上邁過去。”

常茜燈一看到洛潇潇這副嘴臉,立馬冷笑,這小蹄子這招她可是見過很多次了。

但是這小蹄子今天忘記了,她兒子還被綁在樹上,這一下看她還怎麽做。

常茜燈朝着顧閑的方向看,沒想到不知道什麽時候,顧閑早就已經被放躺在地上,而綁着顧閑身上的麻繩不翼而飛。

常茜燈瞪大了雙眼,看了一眼洛潇潇,又看了一眼顧閑,伸-出手指顫-抖地指着洛潇潇,想對來着的村民和顧四叔說什麽,但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被吓的白眼一翻,一下子抽了過去。

顧醬看到了顧四叔仿佛是看到了救兵,“你們別信這小賤-人!她剛剛可不是這樣的,她拿着鞭子抽我們,不信你們看。”

顧醬和郝皓色偷的東西已經散落在一邊,顧醬急忙的将袖子撸上去,試圖讓村民們看清她胳膊上的傷痕,但此刻她胳膊上蠟黃的皮膚卻一個傷口都沒有。

顧家長輩三番兩次的來鬧,村民們早就沒了耐心,這心一開始就是偏向顧斐音和洛潇潇的。

他們只覺得是顧家二房和顧家小姑,來這裏蠻不講理搶人家東西,并且人證物證俱在。

顧醬看着自己的胳膊什麽傷痕都沒有,像見了鬼一樣,急忙又去看郝皓色的胳膊,竟然也沒有傷痕。

看着整坐在顧斐音懷中柔柔弱弱哭泣的洛潇潇,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嘴裏念叨着見鬼了,見鬼了。

村民們以為這顧家小姑和顧家二伯母,被人撞見了這磕碜事兒都開始裝風賣傻。

洛潇潇悄咪-咪的用手捂着臉,其實是在防止自己偷笑被別人發現。

她今天就是要達到這種目的,讓常茜燈和顧醬吓個半死,這樣她們就再也不敢來鬧了。

想要擊垮一個人,就是要找到最讓她崩潰的點。

顧醬倒是沒有吓昏過去,但是跟瘋婆子一樣,被村民們拉回去的時候,神神叨叨,眼神驚恐的一直說着,洛潇潇是鬼。

哪裏有人會信她。

顧二伯嫌棄昏過去的常茜燈丢人,尿了一褲子,嫌惡的離得遠遠的,根本就沒幫忙搭把手。

自己的兒子和媳婦都是別人拖回去的。

只有顧四叔留了下來,他一臉歉意,默不作聲地幫洛潇潇收拾,把顧醬和郝皓色偷出來的東西放回去。

仔細認真的拍掉上面的塵土。

“四叔不必內疚,龍生九子各有不同,相公的傷害又不是四叔造成的,何必代替那些惡人難過?”

顧四叔似乎被洛潇潇話寬慰到了,緊皺的眉毛舒展了一些,臨走之前拍了拍顧斐音的肩膀,只不過看起來依舊有點兒痛心。

‘狗東西,現在顧斐音的心情怎麽樣?’

〔不幹人事兒的狗東西系統提示:抱歉宿主。宿主并沒有顧斐音的心情指數反映技能,系統平時只能檢測到顧斐音情緒浮動變化,但今日顧斐音的情緒是平靜的,宿主可以試圖從顧斐音的臉上讀懂顧斐音的情緒?〕

廢話,她要是現在能從顧斐音這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高興還是傷心的,她有必要問系統?

洛潇潇将顧斐音從輪椅上抱起放在了床邊。

把顧斐音的雙手輕輕抓了出來,攤在的腿上,看着顧斐音血肉模糊的十個指頭,面露心疼。

“相公在這等着潇潇,潇潇上午在集市上正好買了金瘡藥,這就拿來給相公上藥。”

洛潇潇假裝走到廚房去取藥,實際上是直接從系統中拿了出來。

她打了一盆清水,拿了帕子,用水浸濕,再擰至半幹。

洛潇潇半蹲在顧斐音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捧起顧斐音的手,将她每個受傷的手指頭上面的泥土都擦幹淨。

她在原來的世界,本就是醫學生,對待病人有着最基本的尊重與耐心。

顧斐音現在在她眼裏就是一個弱小,可憐,無助,還心靈受到創傷的可憐娃。

“這金瘡藥見效快的,所以塗在手指上會有些痛,正所謂十指連心,相公多忍着些,若是是太疼了,就出聲,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顧斐音依舊沒有出聲,只不過睫毛抖動的頻率更大了一些。

她看着洛潇潇那張認真十足的小臉,好像真的很心疼,很緊張她。

在洛潇潇剛把金瘡藥的藥粉塗在顧斐音的第一個指頭上時,顧斐音就輕輕的撕了一聲,手指也跟着抖動了一下。

洛潇潇連忙停住,将頭靠在了顧斐音的手指旁,輕輕的,小幅度的朝着顧斐音的手指吹着氣,試圖減輕她的疼痛。

顧斐音覺得自己剛剛是魔怔,明明以前受過的傷比這嚴重的許多,她都從未哼過一聲。

現在不過是手指破了一下,她竟然矯情的仿佛受了多嚴重的內傷一樣。

不過……原來有人疼是這種滋味。

心中酸酸澀澀的,像有無數小針紮着一樣,顧斐音覺得自己胸腔呼吸不暢,甚至要比手指上的疼痛更加讓她不适。

難道真的像這小女人所說的一樣手指連心?她手指受傷,所以心都跟着不舒服起?

顧斐音能感受的到洛潇潇溫柔的手指輕輕的捏得她受傷的指頭兩側,那小心謹慎的模樣仿佛受傷的不是她的手指,而是絕世的珍寶。

謹慎又笨拙的樣子讓她有些想笑,怎麽會有人傻成這樣?

她有多少年沒有被人這樣,小心翼翼的如若珍寶的對待過了?

那些曾經視她如珍寶的人,給她溫暖的人,最後都離開了她。

那些人都不信守承諾,她娘明明說,要與她相依為命,保-護她一輩子,卻最後用一根白绫結束了生命,留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人世間。

洛潇潇費了好大的勁兒,終于把顧斐音的十個手指頭都上了藥,她一直忐忑的怕狗東西提示她,顧斐音扣了她積分。

還好,一直到結束,狗東西也沒傳來提示音,洛潇潇長舒了一口氣。

一擡頭就撞見了顧斐音那幽深如一洋潭水的眼眸,洛潇潇被震撼到了,她突然不知道該怎樣形容。

那幽深的眼眸中仿佛是沉寂多年的死水,本來波瀾無驚,但是現在卻燃起了一團希望。那希望的火苗很小,小到似乎只有顧斐音的瞳仁裏才能看到。

洛潇潇将嘴角彎出了一個弧度,“相公幹嘛這種眼神看着潇潇?難不成是潇潇把相公弄疼了?相公不好意思說?

相公這麽直白的目光讓潇潇怪害羞的,是不是被潇潇的情誼所感動了。”

顧斐音似乎被洛潇潇的話換回來了神,突然輕笑了一下,剛才拗住自己的喪氣,一下子散了,整個人又變得仙氣飄飄。

“娘子方才揮舞鞭子的時候,也不見得不好意思,怎麽現在裝起羞澀來了?”

洛潇潇見到顧斐音打趣她,鼓了鼓腮幫子,站起了身,“潇潇剛剛見相公不講話,都擔心壞了,結果相公還有功夫開潇潇的玩笑。”

洛潇潇緊張給顧斐音手指上藥,蹲的時間太長了,一起身時,既然有些迷糊,身子搖搖晃晃的。

顧斐音輕輕伸-出的手,攬住了洛潇潇,洛潇潇一時間沒站穩,竟然順勢的倒在了顧斐音的懷裏。

洛潇潇栽的突然,下意識的摟住了顧斐音的脖子。

“相公……如果潇潇說……潇潇不是故意的,相公會相信嗎?”

顧斐音沒想到洛潇潇竟然這麽着急的想撇清關系,淨從心底生出一絲不悅來。

“相公……看在潇潇剛剛那麽真心的為相公出氣的份上,怎麽說是不是應該點報酬呀?”

洛潇潇見到顧斐音與她觸,并沒有抗拒,竟然有些想得寸進尺起來,抱着顧斐音的脖子不撒手。

顧斐音唇角微微勾起,聲音突然壓低了幾分,突然低頭不斷朝着洛潇潇靠近。

“娘子……希望斐音怎麽樣報答呢?”

洛潇潇沒想到顧斐音竟然出奇的配合,眉毛都歡快的翹了起來,小-嘴叭叭叭的開始說。

“若是相公想以身相許,小女子也是不拒絕的。”

“哦?”顧斐音尾音上調,似乎對洛潇潇這句以身相許很感興趣,“那娘子希望斐音怎麽樣以身相許?”

洛潇潇在心裏打着小算盤,正準備伸-出手指頭一項一項的與顧斐音細細說。

下巴就被人輕輕的捏住,還擡起了幾分。

洛潇潇向上看時,就看到顧斐音那張不斷放大的美人臉,輕涼的發絲拂在的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鼻尖,而唇也被印上了一個微涼又軟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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