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打擾了!你們繼續!……
“對不起……”溫暖輕咬下唇, 眼簾緊接着隆拉下去。
片刻後,她又有點不甘心地道:“可你也沒說你今晚回來……”
所以也不是她一個人的問題。
要是知道江晏今晚回家,溫暖一定會在家乖乖等他的, 說到做到。
江晏被她小聲抗議反駁後, 愣怔片刻,彎唇笑了。
也不顧當下有多少人在旁看着, 男人一把将溫暖擁入了懷中。
親吻她的發頂,空蕩了兩天的心總算被填滿了。
“你先去車上等我, 我把這裏的事情處理完就去找你。”
“我們一起回家。”
江晏松開她後, 把瑪莎拉蒂的車鑰匙交到了溫暖手裏。
她不喜歡這種場面,他便不會讓她在這種地方過多停留。
溫暖點點頭,卻又不放心地看了眼靠在江凡懷裏的江柔。
小聲喃喃:“要不我帶上小柔一起先走?”
“不用, 我和江凡都在,她不會有事的。”
江晏摸了摸溫暖的頭, 知道她在擔心什麽。
但他知道江柔那丫頭喝醉酒後是個什麽德行, 不想讓她鬧騰溫暖。
溫暖沒再堅持,她拿着車鑰匙先進了電梯。
直到電梯門合上, 會所大堂裏聚集的一幫富二代, 一個個大氣也沒敢出。
他們都是圈子裏出了名的不務正業。
和江晏這種久經商場, 沙發果決,在自家老子面前都能排的上號的人物完全沒有可比性。
之前一個個有多嚣張,現在在江晏面前就有多慫。
其中變臉最快,反差最大的當屬帶頭的宋陽。
關節都快被男人錯位了,疼的嗷嗷叫, 也沒敢發作。
對上江晏那張臘雪寒霜的臉,他趕緊低下腦袋。
像做錯事被班主任逮到的壞學生:“我也沒想把小柔怎麽樣……就是看她喝醉了想送她回去……”
“剛那個毛丫頭……哦不,剛那個小仙女非攔着我的道, 我才氣得找不着北想教訓她來着。”
“江晏哥,我錯了,您想怎麽罰都行,就是別告訴我爸成嗎?”
宋陽和江凡江柔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打小和江凡就是死對頭,有一半原因是因為江柔喜歡他。
所以當江凡出現和他搶人時,宋陽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瞬間進入戰鬥狀态。
偏偏他還沒能搶過江凡,戰鬥力抵不過……丢臉丢到家的他也只能把就近的溫暖拽走找回點臉面,哪裏知道這丫頭是江晏的人。
也沒人提醒他啊!
“那小仙女……我也沒想把她怎麽着,就吓唬吓唬,拿她找回點臉面而已。”
“我說的都是真的,江晏哥……您別這麽看着我啊,瘆人……”
宋陽快瘋了,他打小就有點怵江晏。
明明比他也沒長幾歲,怎麽氣場就這麽強呢?
盯着人看時,比拿刀子磨皮還讓人難受。
江晏眼神鎮壓下,宋陽直接脫胎換骨,成了三好青年。
連站姿都筆直了許多,認錯态度十分良好。
可這并不能改變什麽。
男人從褲兜裏拿出手機,直接給就近派出所打了電話,音色清冷地報了會所的名字。
揚言這邊有人性騷擾,還将宋陽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把他的體貌特征報給了警方。
今天派對的主角以及其他圈內富二代富三代們,一個個看傻了眼。
本以為江晏頂多也就給宋陽家老頭子打個電話告狀而已,沒想到他這次這麽狠,居然報警!
警察同志效率很高,現場了解了情況取證後,宋陽便被帶走了。
雖然他極力狡辯,但他不顧江柔意願想要帶她離開是事實。
且江柔也确實醉得厲害,已然失去反抗能力。
江晏身為江柔的堂兄,要求追究宋陽相關責任。
警方自然不能無視受害人家屬的意願。
折騰了大半個小時,調監控,核實證人證詞……宋陽被帶回派出所拘留五日。
直至被警察同志帶走,宋陽仍不知道江晏幹嘛這麽生氣。
現場其他纨绔子弟也沒敢開口問。
還是後來江晏囑咐江凡送江柔回去,他自己進了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場去。
會所大堂的冷厲氛圍才漸漸回溫,有好奇心過強的人趁機追問江凡關于溫暖的身份。
江凡皺着眉,将站立不穩的江柔打橫抱起。
走之前扔下一句:“那是我大嫂。”
別說是宋陽了,就是他這個親弟弟對溫暖做了什麽大不敬的事情,怕是江晏也會六親不認把他送去拘留所五日游。
所以啊,熱戀期的男人,尤其是母胎單身初次戀愛的男人,千萬招惹不得。
否則分分鐘變得不幸,就像宋陽一樣。
雖然江晏和溫暖還沒有舉辦婚禮,圈子裏知道他們領證的人也屈指可數。
但江凡知道,他大哥和溫暖結婚是認真的,大概是顧慮着溫暖心理方面的問題,所以才暫時只是先領了證,确定了合法夫妻關系。
婚禮肯定遲早是要舉辦的,他們之間的關系雖然沒有刻意宣揚,但也沒有刻意隐瞞的意思。
所以既然有人問了,江凡自然也就回答了,沒什麽可藏着掖着的。
江凡話落,便要帶江柔離開了。
留下一衆被他的話驚得外焦裏嫩的纨绔子弟,許久才緩過神來。
“操!”有人爆了句粗口以表示自己的震驚程度。
大家也後知後覺地議論起來,其中不少名媛千金為此神傷心碎。
誰不知道前陣子江家二叔四處為江晏尋覓結婚對象啊。
現場的名媛們也有幾個是在江家二叔候選名單裏的,本來還說排隊等二叔那邊安排見面的。
結果江凡剛才直接抛出一個驚天大雷,把她們的希望全炸沒了!
江晏下到地下停車場後,一邊往他那輛瑪莎拉蒂停靠的車位走,一邊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副駕駛位坐着的溫暖第一時間注意到他,連忙推開車門下去,目光從上至下把男人打量了一遍,似是在判斷他剛才有沒有和別人起沖突或是肉.搏。
男人倒是很配合溫暖的檢查。
甚至走到她跟前時,還停下來慢悠悠轉了一圈。
薄唇勾着輕淺的弧度:“沒受傷也沒打架,和平解決了問題。”
溫暖暗暗松了一口氣。
因為她剛才看那個叫宋陽的,好像不是很好惹的樣子,擔心江晏會和他們打起來。
還擔心江晏因為年長幾歲的緣故在體力上吃虧。
她的擔憂被男人一眼看穿。
江晏俯身,刀削斧刻的俊臉放大在溫暖眼前,他溫柔得令人沉醉:“我每天都會抽時間健身的。”
“就算真打起來,也該是那幫臭小子吃虧。”
溫暖幾乎全程淪陷在他漆黑深沉,含着笑意的瑞鳳眼裏。
半晌才給予男人肯定,鄭重其事的嗯了一聲。
她的意思是,相信他真的動手也不會吃虧。
那滿目真誠晃動江晏的心,他無奈又好笑,沒忍住将女孩攬入了懷中。
相擁了片刻,江晏松開她,扶着車門讓她上車。
帶上副駕的車門後,男人才繞到駕駛座那邊。
上車後,他聽到溫暖問:“江柔和江凡不跟我們一起嗎?”
車門帶上後,江晏傾身替溫暖系好了安全帶。
動作慢條斯理,聲音也很徐緩:“我讓江凡送小柔回去了,別擔心。”
溫暖了然的點點頭,沒再多問。
男人替她系好安全帶後也系好了自己的,唇畔始終挂着淺淺的弧度。
或許連溫暖自己都沒察覺到,在他傾身靠近她時,她已經不會再像之前那樣,下意識的閃躲了。
系安全帶時,也很自然地擡起胳膊,方便他操作似的。
想到這裏,江晏唇畔的弧度深了些。
車子開出地下停車場,行駛到主幹道上,窗外夜景稍縱即逝,溫暖一直側頭看着外面。
她和江晏誰也沒說話,逼仄寂靜的空間裏,悄無聲息地萌生着什麽。
車開進江山麗景別墅區後,寂靜更甚。
回到家,玄關處和門廊的感應燈此起彼伏的點亮。
江晏走在溫暖後面,進門後順手把房門帶上了。
兩人在玄關處換鞋。
溫暖在前,她換好鞋時,身後的江晏剛彎下腰。
以至于溫暖回身時,差點和江晏碰到頭,她連忙往後撤了半步,這才險險避開。
江晏倒是不以為然,慢條斯理地脫鞋又穿鞋。
然後直起身,目光溫沉地瞧着女孩:“怎麽了?”
總覺得溫暖有話想說,且已經醞釀了一路。
現在大概是鼓足了勇氣,打算對他說出口了。
果然,江晏問完的下一秒,女孩朝他揚起了瓷白的小臉。
一雙漆黑澄澈的杏眼看着他,眼裏有歉疚。
溫暖的聲音極輕細,分貝很小:“對不起……我沒能照顧好江柔。”
江晏愣怔一秒,薄唇動了動。
倒是沒想到溫暖心思這麽細膩,感知到了他極力隐藏的情緒。
其實江晏是有些脾氣在身的。
但不是氣溫暖,而是氣江柔明知道溫暖的情況和性子,還帶着她跑去音樂會所參加生日趴。
回來的路上江晏一直都在為這件事生着悶氣。
但他自認沒有在溫暖面前顯露半分,沒想到還是被她察覺到并且誤會了。
“她那麽大個人了,哪裏需要你照顧。”江晏沉聲,長腿邁進半步,高大身影罩在了溫暖身上。
男人接着道:“再說了,是她把你帶了出去,理應是她照顧你才是。”
“這筆賬等她酒醒了我再和她結算。”
“看那丫頭以後還敢不敢不經允許,擅自拐帶我老婆。”男音溫沉磁啞。
說話間,江晏薄唇幾欲貼到溫暖的耳垂。
她那寸肌膚被他的呼吸熏得滾燙,心跳略微有些快。
溫暖被那聲幾句蠱惑性的“老婆”酥麻了全身。
腿腳有些軟,好在江晏伸手來抱她,這才沒摔。
男人那雙寬厚的手掌随着傾身的動作繞過女孩腿彎,毫不費力地撈起,轉身便把溫暖抱坐在玄關處的置物櫃上。
她後背貼着一面鏡子,冰涼的觸感隔着雪紡質地的襯衫凍得溫暖一激靈。
江晏跻身與她垂放着的雙腿之間,高大修長的身軀如一株迎客松,橫亘在溫暖面前。
男人一手撐在旁邊的的置物架架框上,另一只手從溫暖右手手臂間的縫隙穿過,撐在她臀沿輕壓住了溫暖襯衫的邊角。
“要是下次再被江柔那小妮子拐帶出去,遇到今天這種情況。”
“記得先以自己為重,別管那作死的丫頭,知道嗎?”男音溫沉,迎頭傾瀉,環繞在溫暖耳邊。
她雖然坐在置物櫃上,比站着時高一截,卻還是得擡頭去看江晏才行。
對上男人那雙晦暗不明的深眸,溫暖咬咬唇,糾結了一陣,還是小聲開了口:“可我是她嫂子啊……”
溫暖始終是把江晏妻子這個身份放在心上的。
她是江柔的嫂子,在外人面前自然是要護着江柔的。
不然怎麽配得上江柔叫她一聲嫂子?
溫暖雖然回答得很小聲,語氣也很溫柔。
但她的眼神卻明确告訴了江晏,她不認可他的說法,不想聽他的。
下次要是再遇到這種事情,她還是要護着江柔,直到最後。
江晏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哭還是笑。
畢竟溫暖是在替他照看江柔這個妹妹啊,她真的在很努力的适應着他的妻子這個角色。
意識到這一點的江晏心裏湧入一股暖流。
他撐在置物架架框上的手不由落到了溫暖發頂,輕輕揉着撫着,歡喜和心疼幾欲從他身體裏決堤出來。
好半晌江晏才調整好波蕩起伏的心情。
認真回溫暖的話:“江柔她自己有分寸的。”
“那幫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只要我在,江.氏.集.團在,就沒人敢對她這個千金大小姐怎麽樣。”
“這樣啊。”溫暖松了一口氣。
然後她又開始道歉了,微掀着眼簾,美目盈盈望着男人深不見底的眸:“我下次一定以自己為重,你別生氣了,行不行?”
江晏有在生氣這件事,溫暖打在車上時就感知到了。
起初她以為江晏是氣她沒有乖乖在家等他,結果不是。
現在嘛,雖然不清楚江晏生氣的原因是什麽。
但順着他的話說,肯定不會錯的。
察覺到她的敷衍,江晏頗為哭笑不得。
好半晌他才将落在女孩發頂的那只手滑到了她後腦勺處,不松不緊地扣住,然後低首欺上女孩朱色潤澤的唇,把她還沒說完的那些敷衍的話,全吞進肚子裏。
熟悉的甘泉般的甜味又一次攪亂了溫暖的思緒。
她毫無準備,但有了前兩天那次接吻的經驗,她學會了迎合招架江晏的挑弄。
這次溫暖沒有磕破江晏的嘴。
因為這個吻全程都很輕柔,每一次接觸和勾纏,都是溫溫柔柔的,卻又纏綿厮磨到極致。
溫暖的身體漸漸開始不受大腦控制。
心跳最先叛變,快得像是節奏強烈的架子鼓,幾欲破出胸腔來。
她在男人越來越得心應手的深吻中漸漸擡起雙臂,圈住了他的脖頸,修長的雙腿漸漸攀上江晏的腰,溫暖漸漸與他呼吸同步,徹底陷入這個吻。
江晏換了左手托扶着溫暖的後腦勺,修若梅骨的指沒入她的頭發,輕輕摩挲着。
右手輕輕掌着女孩纖細的腰肢。
然後在錯亂的呼吸聲裏,江晏貼着溫暖,幾欲将她揉進身體。
即便隔着薄薄的衣料,他也依舊清晰感受到了溫暖的心跳,頻率很快。
他的心髒很快提到了嗓子眼,渾身的細胞和神經都沸騰起來,像被放在火上炙烤一般。
溫暖也一樣,像被打開了什麽開關。
全身骨頭都松散了似的,身軟無力,心跳嚴重超速。
她竟貪婪地想要從男人口中汲取更多的甘甜。
滴滴,滴——
半米開外的大門應聲而開。
濕冷的夜風灌入屋內,江晏剛落到溫暖衣擺底下的手條件反射般退了出來。
冗長且幾欲讓人窒息的吻也在電光火石間結束。
置物櫃前峻拔如松的高大身影下意識想要遮擋住櫃子上坐着的女孩。
江晏把溫暖揉在了懷裏,用西裝外套包住她纖瘦嬌柔的身軀。
男人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撐在置物櫃靠大門那一側的框沿上,微側臉,冷冷朝門口瞥去。
不久前于漫長寂靜中熄滅的感應燈因為剛才的開門聲已經點亮了。
冷白燈光下,置物櫃前緊緊依偎的兩條身影暴露無遺。
門外的江凡肩上架着醉的不省人事的江柔。
這會兒正目瞪口呆地望住置物櫃前那兩人,臉上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對上江晏瞥來能殺人的眼刀,江凡心髒咕咚一下,狠狠往下沉了沉。
他終于在寒風中找回了一星半點的理智,忙不疊咽了口唾沫,扶着醉着沒醒的江柔朝屋內的男人深深一鞠躬。
分貝于慌忙中格外大一些:“打擾了!你們繼續!”
話落,江凡騰出手艱難的把房門帶上,終于隔絕了江晏那能吃人的目光。
他後怕不已,心跳快得仿佛剛沖刺了兩百米。
夭壽啦!有生之年居然能親眼看見江晏和女孩子親熱!
而且還是在玄關!
這得多迫不及待啊!啧啧啧!
大門被帶上後,風聲也被隔絕了。
但寒意還沒徹底散去。
溫暖和江晏此刻就像是剛被迎頭澆了兩盆冰水。
燒得再旺的火此刻也盡數熄滅了。
男人指尖還殘餘着些微灼熱。
他耳根處像燒紅的鐵,燙得無法忽視。
半晌才将視線從緊閉的大門上收回來,垂落在懷中人的發頂。
江晏艱難的滾動喉結,聲音啞得低磁蠱惑:“他們走了。”
溫暖輕嗯一聲,臉還是埋在男人胸膛,不肯擡頭。
顯然是害羞到了極致。
江晏輕輕撫弄她的發,也在平複自己體內湧動的暗潮。
聲音溫和理智了許多,依舊磁啞:“這次終于不是菜雞互啄了。”
“下次一定會更好。”
溫暖反應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身子僵直了片刻,腦袋往後撤了一點點,報複似的用額頭撞了一下江晏的胸口。
男人被她孩子氣的小動作逗得低笑出聲。
笑意揉碎在眉眼裏,剛剛還尴尬緊繃的氛圍,也迎刃而解了。
“時間不早了,我們上樓吧。”男音落定。
溫暖只覺身體忽然騰空,被男人從置物櫃上抱了下來。
她下意識摟緊江晏的脖頸。
兩條腿架在他臂彎處,身子由他兩只手托着,穩穩挂在他身前,像只樹袋熊。
只輕輕一擡眼,溫暖便能對上男人那雙笑意凜然的瑞鳳眼。
小臉又是一陣滾燙緋紅。
江晏抱她上樓,騰出手開了門,進屋後又用腳把門踢上。
全程沒有放溫暖下地的意思。
進了屋,屋裏冷白燈光亮起。
男人才将她放在了大床床尾,轉身把西裝外套脫了,挂了起來。
溫暖臉上潮紅未褪,不覺間竟然緊張得出了一身汗,黏黏糊糊的不舒服。
期間溫暖想起了剛才大門外的江凡和江柔。
她看向背對她解着領帶的江晏:“不是說讓江凡送江柔回家嗎?”
江晏正好也在想這件事。
心裏沒少罵江凡,甚至盤算着明天就把那小子攆出家門,讓他搬到外面去住。
正好江晏在江凡事務所附近有一套公寓空置着。
到時候讓趙阿姨也一起住過去,照料江凡生活起居。
這樣家裏就只剩下他和溫暖兩個人了,再也沒人會打擾他們做任何事。
想想就很美好。
江晏正想着,溫暖冷不丁一句話把他拽回了現實中。
他解了領帶,随手又解了襯衣領口那兩顆扣子,露出輪廓分明的鎖骨。
男人回身看向床尾坐着的溫暖。
将眼裏的渴望收了收,他輕輕滑動喉結,然後清了清幹啞的嗓子:“大概是嫌二叔住得遠,幹脆帶回家住一晚。”
“不管他們。”
江晏繼續解着襯衣扣子,與床尾坐着的溫暖,只隔着三兩步遠,面對着面。
冷白燈光順着男人徐徐敞開的襯衣落在他肌理分明的胸膛。
光線蜿蜒而下,沿着襯衣的縫隙,一點點漫過江晏的腹肌,最後随着人魚線沒入褲腰裏。
溫暖全程沒眨眼,心髒撲通狂跳。
心裏那只小鹿,快把南牆撞爛了!
男人也凝着她,眼眸裏噙滿笑意,薄唇輕抿着,極力壓着弧度。
溫暖大概看愣了神,直到江晏脫完襯衣,開始解皮帶。
她才在那金屬扣碰撞的細微聲響裏回過神來。
忙不疊站起身,背過去。
江晏把皮帶扣了回去,笑意浸潤的嗓音又啞了。
“還是你先去洗澡吧,我去書房把剩下那點公務處理了。”
他話落,去衣帽間裏拿了一件睡袍穿上。
然後江晏進了洗手間,替溫暖放洗澡水。
等他從裏面出來時,溫暖已經回過身來了,滿面潤紅地和他對了一眼,又飛快別開視線。
江晏走過去抱了她一下,安撫似的:“不喜歡看,我以後就不脫了。”
溫暖:“……”
她倒也不是不喜歡看……
江晏去書房後,溫暖在床上趴了一會兒。
直到心跳緩下來,沒那麽難為情了,她才進了浴室。
夜色越來越深了。
想到江晏剛下飛機就去會所尋她,這會兒又顧慮着她的感受,給她騰空間去書房裏辦公。
溫暖沒敢在浴缸裏泡太久。
大概四十分鐘後,溫暖出浴了。
她洗了頭,穿的是江柔帶她購物買的絲質睡裙。
從浴室裏出來時,房間裏空無一人。
江晏大概沒回來過,是真的給她留足了空間。
溫暖将浴缸裏的水放掉以後,換了新的熱水。
濕漉漉的長發用毛巾裹着,她敲開了對面書房的門。
江晏正翻看着一份文件。
聽見敲門聲,不用想也知道是溫暖。
他把文件合上了,徑直起身去開門。
兩人隔着門框相對而立,江晏眼裏劃過驚豔。
溫暖今晚穿的絲質睡裙是淺粉色,裙擺寬大,肩帶窄細,V字領口。
她大半肌膚都露在空氣裏,白裏透着粉,過分可愛誘人。
“我……我洗完了,你也趕緊去洗吧。”
“時間不早了……”溫暖的視線落在男人睡袍交領處,只看得見鎖骨間的凹陷。
但她的腦子卻已經瘋狂腦補出了男人睡袍底下的健美身材。
以至于才說了兩句話,溫暖的臉又紅透了。
心跳亂得毫無章法,她甚至沒等江晏回話,直接轉身回了卧室裏。
江晏:“……”
他不知道溫暖怎麽了。
什麽都沒做,怎麽臉又紅了?
揣着滿心狐疑,江晏緊跟着溫暖回到了卧室裏。
彼時溫暖就站在洗手池面前,手裏舉着吹風機剛要打開。
餘光瞥見進門的江晏,她将腦袋壓低了一些,想裝作沒看見。
但男人卻徑直走向她,随後從她手裏接過了吹風機,不遠不近的貼着她後背,“這種事情以後都讓我來。”
溫暖繃直了身體沒應聲。
任由江晏撥弄她的頭發,直至每一縷青絲都被烘幹。
吹風機的嘈雜聲終于停了。
江晏替她攏了攏長發,露出女孩白皙後頸。
他低垂的眼睫顫了顫,好不容易才壓下了親吻那片肌膚的強烈欲望,“去睡覺吧……不用等我。”
江晏說完,便把吹風機收了起來。
沒再多看溫暖一眼。
他怕繼續看下去,身體裏的困獸會掙脫出來,吞噬他僅存的理智。
溫暖出去時帶上了洗手間的門。
房間裏的主燈過于刺眼,不利于入睡。
溫暖便将主燈關了,只留了兩邊暖色調的床頭燈。
她如江晏所說,直接上床睡覺,并沒有等他。
但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江晏的臉和他肌理分明的好身材,溫暖根本睡不着。
大概兩個小時左右,洗手間的門被人拉開。
聽見動靜的溫暖瞬間清醒,平躺着閉着眼睛,緊張地裝睡。
她不明白江晏洗澡為什麽這麽久,網上不是說男人洗澡都很快的嗎?
溫暖渾身緊繃,像弓上拉滿的弦。
她雖然閉着眼睛,耳朵卻清楚的聽見悉索聲,聽着江晏一點點靠近大床,從另一側上來。
也清楚的感受到旁邊那片空位向下塌陷了一些,空氣中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很好聞。
靜谧在房中蔓延。
溫暖認真地裝睡着,兩只手疊放在小腹處,努力模仿着電視裏大家閨秀的睡姿。
這是她和江晏第一次同床共枕,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和異性躺在一張床上。
前所未有的緊張感如浪潮般洶湧卷來,溫暖大氣不敢出,仔細聽着旁邊的動靜。
殊不知江晏此刻正單手撐着後腦勺側躺着,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瞧。
他洗完澡換了一件柔軟輕薄的睡袍穿,剛在裏面瀉了火,這會兒理智滿格狀态,眼神清明。
第N次瞧見溫暖眼皮顫動後,江晏忍俊不禁,低笑出聲。
磁性的笑聲惹得女孩瓷白小臉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耳垂尤甚。
看她裝得那麽辛苦,江晏都有些心疼了。殪崋
“睡不着的話,要不要來我懷裏睡?”
他在浴室裏至少奮戰了兩個小時。
這麽長的時間,溫暖早該睡着了。
可事實卻是她還醒着,正在努力裝睡。
江晏不明緣由,真心實意想哄她睡覺的。
結果話音剛落,原本平躺着的溫暖翻過身去,只留了後背給他。
至此江晏才知道她這是又害羞了。
一想到溫暖是因為今晚的同床共枕感到緊張而失眠,江晏不禁開始反思,他現在是不是應該帶上枕頭去書房?
就在男人猶豫之際,背對他的溫暖忽然伸手把她那邊的床頭燈關了。
江晏愣怔片刻,聽見溫暖細若蚊蠅的聲音:“能不能把你那邊的燈也關了?”
“……好。”男人應了,翻身關了燈,又慢悠悠翻身回來。
屋裏徹底沒了光源,全遮光的窗簾也拉得嚴密。
滿室都被伸手不見五指的黑籠着,什麽也看不見。
以至于江晏翻身回來時,被突然撲進懷中的柔軟溫熱吓了一跳。
溫暖纖細的胳膊抱住了他的腰,身子也在黑暗中縮到了男人懷中。
江晏身上溫熱,依偎着他格外暖和。
莫名的,溫暖有了一些睡意。
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的江晏将一只手臂墊在了溫暖頸下。
另一只手環住她的腰身,不滿足地想要和她貼得更緊有些。
他唇畔漾着笑意,滿心歡喜根本無處宣洩。
只能傾注于聲音裏:“暖暖,我想抽空帶你回老宅,見一見我家老爺子。”
“也好着手準備婚禮。”
溫暖聽着他強而有力的心跳,本來快要睡着了。
聽到他說的話,瞌睡又散了,“其實……不用準備婚禮。”
目前為止,溫暖對他們這場婚姻是十分滿意的。
這已經比她原本設想的婚姻生活好太多了,實在不敢奢求別的什麽。
江晏于黑暗中親吻了她的發頂,溫熱呼吸鋪灑在溫暖發絲縫隙間。
他聲音很輕,像是夜深人靜時的竊竊私語:“我想看你為我穿上婚紗的樣子。”
“我想和你一起接受親朋好友的祝福。”
“我先準備着。”
“等你哪天想辦婚禮了,不至于臨陣磨刀,手忙腳亂不是?”
溫暖無話反駁,江晏總能說服她。
用他獨有的溫柔的方式,向她表達他在舉辦婚禮這件事上的堅定決心和耐心。
“那我要是一輩子都不想舉辦婚禮呢?”
溫暖輕聲問,語氣裏是前所未有過的任性嬌蠻。
只一點點,卻讓察覺到的這一點的江晏心潮翻湧,欣喜若狂。
他與溫暖稍稍拉開了一點距離。
本來想重重親一下她的額頭,卻不小心親到了溫暖的眼睛。
女孩閉上了眼,埋頭往他懷裏鑽。
江晏輕撫她的發,很惋惜的語氣:“那就只能讓它成為我們一輩子的遺憾了。”
溫暖被他的話逗笑了。
笑聲很輕,比風吹鈴響的聲音更好聽。
江晏繼續找新的話題,他本來就有很多話想跟溫暖說。
正好也不困,便想和她多聊一會兒。
“這兩天在家裏住得如何,習慣嗎?”
江晏問,嗓音轉為溫沉穩重。
溫暖一邊醞釀着睡意,一邊回答他:“挺好的,就是有一點點無聊。”
她腦子混沌着,不如清醒狀态下那麽警醒提防。
聲音也更軟,像棉花也像雲。
江晏知道,溫暖這是困極了,把堅硬外殼下真實柔軟的自己暫時性的釋放出來。
就好像催眠患者,毫無防備地暴露自己心底最深處。
這才是溫暖本該長成的樣子。
一個可可愛愛,溫溫柔柔,善良嬌憨的小姑娘。
“那暖暖想做什麽?”
“自己經營一家寵物診所怎麽樣?”
江晏一邊撫弄她的頭發,一邊小心翼翼的窺探着她的內心。
溫暖在他懷中很安心,說話幾乎不用過腦子。
在聽完男人的提議後,她輕皺了一下眉,聲音軟軟的回絕了:“不好……”
江晏愣住,頓了頓方才接着問:“那你有沒有什麽想做的?”
“……”
沉默持續了很久。
久到江晏以為溫暖已經窩在他懷裏睡着了。
女孩卻忽然沉聲:“我想考研。”
原本江晏對這個問題并沒有報什麽期望。
畢竟不久前溫暖還有輕生的念頭,對這個世界對未來,無欲無求。
可剛才溫暖回答了他的問題。
江晏渾身僵住,片刻後才将女孩擁緊了一些,艱難滾動喉結也難掩內心的激動。
“那就去考研吧……我支持你。”男人嗓音輕顫,為溫暖有所求而欣喜。
大概是他這句話戳中了溫暖心中的柔軟處。
她的睡意像被一陣微風吹散了,思緒逐漸清晰,恢複了思考的能力。
本能的,溫暖斂起了那份嬌軟,也松開了江晏的腰身。
“你剛才說什麽?”女音低沉了一些,重新拘謹起來。
溫暖隐約記得江晏在跟她說話,但具體說了些什麽,她又記不太清了。
當時好困好困,困得眼皮重得掀不起來。
恍惚間,溫暖聽到了“考研”兩個字。
像是被人拿針紮了一下,頓時清醒過來。
黑暗中她也看不清江晏的臉,退出他的懷抱後,羞澀感很快又卷土重來了。
之前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往他懷裏撲,這會兒氣散了,她也蔫兒了。
下意識想滾回床沿去睡。
奈何江晏動作快,溫暖剛退出他的懷抱,他長臂一撈,便又把她撈回去了。
只是這一次,溫暖背對着他,後背貼着他硬朗的胸膛。
睡裙在剛才的拉扯間往上爬了一些,此刻溫暖微涼的臀正若即若離地貼着男人睡袍下擺露出來的大腿。
像是冰與火的互相試探,暧昧像病菌,肆意滋生。
溫暖的防禦機制頃刻被瓦解,心跳不受控地沖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