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季遠溪道:“剛才不是一直說夢霧是我殺的嗎?怎麽, 見我有不在場的證據,就打算把髒水潑到我道、道……道侶身上去了?”
結巴半天,季遠溪終于從嘴中說出了“道侶”這個詞。
似乎在所有人眼裏顧厭都是他的道侶, 季遠溪索性懶得解釋了。
反正是一個不重要的嘴上稱呼而已。
蓮岫仙尊道:“即便霁月尊者你有不在場證據,可你的親親道侶是沒有的, 我遇見你的時候你孤身一人,說不準那個時候你的親親道侶正在另一邊殺人呢。”
“蓮岫仙尊, 做事要講道理憑良心,他的不在場證據我可以拿出來, 但你方才一句‘私事’就想洗刷自身嫌疑, 憑什麽我就要老老實實拿出證據?那我也可以把你的話拎過來,說他當時在做不能說的私事。”
蓮岫仙尊被反駁的啞然,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滄海宗宗主指着他的鼻子罵道:“畜生,倘若給不出解釋, 本座今天就要按宗規處置你!”
蓮岫仙尊在找到季遠溪之前, 一直和夢霧仙尊待在一起尋找機會,若真讓他找不在場證據, 他一時間很難想出合适的借口。
蓮岫仙尊臉色十分難看,被逼無奈之下絞盡腦汁才憋出一句:“我和夢霧關系那麽好,怎麽可能去殺她?霁月尊者你是外宗人, 還和夢霧的徒弟有過節, 你的親親道侶肯定站在你這邊……說不定是他瞞着你故意趁你不在去殺掉夢霧的!”
“蓮岫仙尊,我還是那句話,凡事要道理。”季遠溪笑道:“你讓我道侶拿不在場證據,那你有什麽證據說是他殺的呢?蓮岫仙尊,我道侶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凡人, 他一點靈力都沒有,一直以來都靠我保護,又怎麽可能殺的了境界高深的夢霧仙尊呢?”
蓮岫仙尊愣住了。
季遠溪又道:“雖然你和夢霧仙尊表面上關系好,但私底下有沒有過節誰也不知道。若論對她的了解,我怎麽比得過蓮岫仙尊您,你說,怎麽就不能是你趁其不備殺了她呢?明明是你殺她更加合情合理吧,你們那麽熟悉,她肯定不會對你有所防備,你下手成功的可能性比我大多了,不是嗎?”
一番話說的蓮岫仙尊啞口無言,他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愣愣的站在原地,臉上逐漸漲成暗沉的豬肝色。
滄海宗宗主氣到在兩人看不見的地方狠狠翻了個白眼,想直接拿劍捅蓮岫仙尊一下的心思都有了。
虧他一直在自己面前吹噓拍馬,炫耀他有多麽才思敏捷,拍着胸脯說想了若幹種理由,絕對讓季遠溪吃悶虧一個字都答不上。
悶虧是吃了,答也确實答不上,但這答不上的人不是季遠溪,而是那個大傻子蓮岫他本人啊。
信不過靠不住,必須自己上。
重咳一聲,滄海宗宗主一臉嚴肅道:“霁月尊者,你方才說你的道侶……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凡人?”
怎麽不罵畜生了,這是看蓮岫潰敗至此,打算自己上場了麽?
季遠溪淡定地看他一眼,道:“是的,他是個不能修煉的凡人。”
“霁月尊者竟和凡人結契,你們之間的感情真是令人動容。”滄海宗宗主像拉家常般道:“不知尊者你是看上他哪一點呢?”
“他是個廢物美人,我看上他的自然是那張臉。”季遠溪道。
滄海宗宗主:“?”
廢物美人?
看上那張臉???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竟毫不知羞恥理直氣壯的說看上對方的臉!?
這也太直接了,好歹說的婉轉一點啊!!!
臉不紅心不跳的,這讓人準備好的話怎麽往下面接!?
滄海宗宗主咽了口吐沫,十分艱難的開口:“可本座從未聽說霁月尊者舉行過道侶大典的消息?此人、此人當真是你的道侶嗎?”
季遠溪對答如流:“我和他在凡間成的親,怎麽,不可以叫他道侶嗎?”
滄海宗宗主不能言語,愣了下道:“當然可以。”
季遠溪道:“宗主大人,您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滄海宗宗主皺眉沉吟,被眼前人打斷了思緒,一時之間還真的想不到該問什麽。
緩過來的蓮岫仙尊悄悄掃了一眼自家宗主,視線中潛藏一抹不易察覺的鄙視,仿佛在說——你也不過如此?
季遠溪笑道:“既然殺人的冤屈我已洗清,宗主大人接下去您也沒有繼續要問的問題,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位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滄海宗宗主微微一愣,道:“你不能走!”
剛轉身的季遠溪随即站定,側頭問:“為什麽不能走?”
“霁月尊者,你的那位道侶恐怕不是凡人吧?”
還想繼續對線?
季遠溪冷下臉道:“宗主大人,你對我家廢物美人有意見?”
滄海宗宗主一臉深沉道:“區區一個凡人,修仙界中的至寶溫泉他去泡了又有何用?想來定是霁月尊者隐瞞了什麽吧。”
季遠溪不在意道:“我寵他,不行嗎?”
滄海宗宗主道:“可本座有所耳聞,據說尊者的這位道侶,是一位境界高深的魔修吶。”
來了來了,終于說到重點了。
季遠溪冷笑一聲道:“說他是魔修,宗主大人有什麽證據?”
滄海宗宗主目光淩厲,道:“據蓮岫愛徒程憐珊所說,她的舌頭便是你這位道侶拔掉的。”
“這髒水潑的也太遠了吧?”季遠溪蹙眉道,“她有什麽證據?我家廢物美人的确和程憐珊見過一面。她當初看上我道侶容貌想要橫刀奪愛,被拒絕之後我們就再沒見過了,怎麽她身上出了事還要我家廢物美人負責是嗎?”
……的确拿不出證據。
程憐珊的一面之詞,算不上什麽可以拿來一說的證據。
即便眼前人如此裝蒜,他也不能把那位供出來,更不能強行叫眼前人的道侶出來交手……滄海宗宗主被噎到說不出話。
“既然沒有證據,空口無憑我也可以抹黑人。”季遠溪佯裝生氣道,“我得去找我家廢物美人了,他沒有修為萬一被歹人加害了怎麽辦?畢竟貴宗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般安全……宗主大人,告辭。”
說完這句話,季遠溪徑直離去。
季遠溪匆匆邁步,出洞府一頭撞上不知何時前來的顧厭。他緊張地掃一眼立于遠處等候傳喚的道童,輕聲道:“顧貓,你怎麽過來了!?”
“遠溪,道童看不見我。”顧厭冷峻的神情在見到季遠溪之後逐漸緩和下來,嘴角勾出一抹微笑,道:“怕你出事,我就過來了。”
“……我在裏面說的話你沒聽見吧?”
“若非需要,我不會刻意去聽。”
“哦、喔。”
季遠溪懸起的心放回原處。
要是那些話被顧厭聽到……親親道侶什麽的,廢物美人什麽的……
這也太、太羞恥了吧!
顧厭道:“我方才去了一趟蘇露處。”
季遠溪的心于瞬間再次高高懸起:“你去找蘇露做什麽?”
“遠溪,我答應過你不殺她。”顧厭淡淡道,“所以必須用別的方式……防止她把我的事情說出去。”
洞府內傳來輕微腳步聲,季遠溪收了繼續追問的心思,拉起顧厭就走:“他們要出來了,我們快走。”
“去哪?”
“離開滄海宗,去……去驚雷宗。”
黑夜上方,兩道人影禦劍而行。
季遠溪的心沒來由跳個不停。
走的過分順利,讓人總覺得滄海宗的事情還沒完,滄海宗宗主和蓮岫仙尊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之前在滄海宗宗主洞府裏的那些話,分明就是意有所指,若非他強行裝蒜,顧厭的真實身份早已暴露個幹幹淨淨。
是誰告訴他們顧厭是魔修的?
季遠溪擰眉思忖,他只能想到秦微淵一個人。
是了。
或許是秦微淵怕惹來顧厭報複,特意叮囑滄海宗宗主不要直接言說,而是選擇婉轉逼迫,來得到他想聽到的那些答複。
為了從自己口中親口聽到顧厭是何身份,甚至不惜拿宗門第一美人的性命當誘餌。
……可怕到了極致。
天色裏夜幕拉滿,季遠溪尋了處歇腳的地方。
見有客人來,酒樓偷偷瞌睡中的小二打個冷戰驚醒,臉上瞬間堆滿笑容接過靈石,挑了間最好的客房出來。
季遠溪在床上躺平,餘光瞥見坐在桌前的顧厭,心中升起一股不真實的感覺。
和顧厭共處一室,內心并不排斥。
但每晚他都一直坐在桌邊,離的極遠,季遠溪的不真實中陡然揉雜出幾分愧疚。
季遠溪嘴唇微動,輕輕喚了一聲:“顧厭。”
“嗯?”
“你……你要不過來睡吧。”
季遠溪往裏挪了些,留出大片空餘位置。
“不用了,我不睡覺。”
“那你躺着休息也行啊。”
“我不用休息。”
“……”見說不動他,季遠溪沉默片刻。忽的眸光一閃,他深思熟慮道:“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你一直坐在那,屁股會變扁的?”
顧厭默了瞬,旋即有一縷墨發墜落,人瞬間出現在季遠溪身旁。
這句話果然很有效。
季遠溪忍不住裏縮了下,“你、你可以慢慢走過來的……”
“不想走。”
“好、好吧,那我準備睡了,你、你也早些休息。”
季遠溪翻了個身,拿背對着顧厭。
眼前人似是太累,呼吸聲逐漸變的平緩,顧厭側躺着默想,那張平日裏明豔靈動的面容,現下安靜了下來……該是如何的乖巧惹人?
之前都是遠遠眺望,這一回卻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那雙阖上的眸下定拉着纖長細睫,每根分明卷翹,或許會由于噩夢而輕微顫抖,也或許由于美夢而靜靜垂落。
那微紅嘴唇定是柔軟而惹人親近的,輕輕覆上去後會帶上一抹豔麗,甚至可以讓其泛着晶瑩淺潤的色澤,淺笑起來的時候,微微往下彎個不深的弧度,須臾間便能輕而易舉勾走人的心魂。
比魔界最豔麗的美姬更加容易撩動他的心弦。
還有那白皙脖頸下的滑膩鎖骨,看一眼就忍不住讓人想去舔舐品嘗,甚至想深咬一口,和溢出來的緋紅血液輕柔接觸。
血的味道,定也是極為甜美可口的。
那張漂亮的面容上,會因此露出痛苦的表情。
甚至會變成讓他不願見到的憎惡。
所以不敢深咬,只敢輕輕地咬上那麽一小口。
至于那鎖骨下方的暗紅……“唔!”
顧厭罕見地低聲痛吟,捂住猝不及防被重重捶了一下的額頭。
“随便你!就算你跟我表白一萬次,我也不可能接受你,因為我真的不喜歡你啊,感情這種事是無論如何也勉強不來的!”
顧厭:“?”
季遠溪在睡夢中翻個身,八爪魚一般往顧厭身上纏了上去,眸眼緊閉,嘴裏喃喃自語:“你問我喜歡什麽樣的人?我也不知道啊,這麽多年了好像就從來沒遇到過讓我心動的。”
“我沒有喜歡的明星,沒辦法告訴你我喜歡的類型和誰相似。”
“可能要等心動了才知道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吧。”
“我是個顏狗,首先肯定長的要好看,但不是只要臉好看的人我就會喜歡。”
“我覺得還是要經過長久的相處,彼此了解到一定地步才能談心動的事情吧。”
“……你這麽說就不對了,我寧願一直遇不上喜歡的人,也絕不會輕易将就的,我不怕催婚,大不了一個人過一輩子。”
“對啊,其實我也很想和喜歡的人每天貼貼,但這不是沒遇上麽,等遇上了我肯定瘋狂貼他,最少每天親他個一百次吧。”
“哈哈哈親一百次的确是假話,但我肯定會弄到他十天半夜下不了床。”
夢鄉中的人似乎夢到被人追求的情形,追求者不依不饒的糾纏詢問,問的問題很直接,懷中人回答的也很直白。
……十天半夜下不了床?
遠溪,屆時我們試試看好麽?
顧厭唇角微勾,任由季遠溪把他當抱枕般纏的更緊了些,良久喉頭微動,克制的從喉中發出一聲極低的微喘。
月涼如水,對那位孤傲矜貴的魔尊大人來說,這注定是一個極其難熬的夜晚。
清晨,季遠溪從纏繞他鼻尖的淺淡氣息中幽幽轉醒,眼簾內是一片他昨晚想看卻沒來得及細看的無邊美好,驟然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無意識地僵住不敢動彈。
半晌後季遠溪找回力氣,手指微勾下發覺眼前人的衣物被他扯到淩亂不堪,松松垮垮搭在線條優美的身軀上,好似随意一扯,就能看見掩藏在其下更多不能言說的豔色靡麗。
季遠溪鼻腔一熱,旋即兩條深紅的鼻血不聽使喚地流了出來。
草了,救命。
臉色一白,季遠溪慌忙捂住口鼻,起身越過顧厭,徑直跳下床打開窗戶。
被早晨染有青草芬芳的冷風拂過面頰,挂着兩條極長鼻血的季遠溪緩了許久,才從方才震撼中找回差點就丢掉的重要節操。
他剛才居然……居然生出把顧厭衣服扒下來的沖動!
啊啊啊啊啊啊啊!!!
為什麽,究竟是為什麽,他只是,只是單純的想睜開眼起個床而已啊!
“遠溪?”低低噙笑的聲音傳來。
季遠溪終于想起抹去飛流直下三千尺的鼻血:“哈哈哈哈哈顧貓貓早上好?”
“遠溪。”顧厭走到他身旁,整齊完好的衣服讓季遠溪難以聯想到方才眼中勾人心顫的一切,“昨日睡的可好?”
“……睡的很好。”季遠溪答完臉色微白,暗道一聲不妙:“顧貓,我昨晚是不是把你踢下床去了?”
“沒有。”顧厭輕笑一聲,道:“不過你說了不少夢話。”
“!!!”
季遠溪呼吸一滞,仿佛失語一般愣住,良久才用幹澀的聲音道:“我……我說了什麽夢話?”
救救救救救救救命!
說夢話比睡覺不老實可怕多了好嗎!!!
萬一說了些什麽不該說的!!!
比如親親道侶和廢物美人什麽的!!!
顧厭執起身旁人纖細的手,勾唇道:“你說想和我結為道侶,從此生生世世不分開。”
季遠溪:“?”
??不可能。
“你還說,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真的是我說的話嗎?
???不可能。
雖然不太記得夢裏的情形,但他隐約能想起夢到的那個人是十分漂亮的女孩子,而且談話的地方是在放學後的無人教室……根本就沒夢到魔尊大人您好嗎?
季遠溪擰起眉頭,深思熟慮地開口:“我明明沒有說這些。”
顧厭用季遠溪從未見過的溫柔笑容輕輕彎着唇角,“遠溪,你說了。”
“……我沒說。”
“那或許是你昨晚做了好幾個夢,醒後便忘了。”
季遠溪十分不确定的開口:“是嗎?”
顧厭俯身湊到他耳畔,輕聲道:“我真真切切的聽見了。”
季遠溪耳根微紅,下意識後退一步,重複問了一遍:“……是嗎?”
“遠溪,我何時騙過你?”顧厭淺笑盈然地看着他。
“好、好吧,那就算是我說了。”季遠溪心慌地挪開視線,“不過那是做夢,我哪裏管得了夢裏面會說什麽話啊,不、不說這個了,我們還要去驚雷宗,驚雷宗很遠,我們得趕緊啓程了。”
驚雷宗離滄海宗路途遙遠,即便禦劍過去,也需在路上耗費些許時日。
一直在天上晃着臉都快被吹爛了,季遠溪在淩亂的風中決定下去乘坐飛行法寶。
顧厭拿出一枚飛行法寶,季遠溪想到早上的事不禁心生逃避,随意找個理由婉拒掉,選擇去乘做能容納許多人的大型飛行法寶。
飛行法寶外形呈船狀,飄浮在空中猶如在水面緩行的巨大船只,季遠溪踏進內裏一看,嚯,好家夥,竟然滿滿當當的全是人。
問清楚法寶主人得知,這是一趟專程前往滄海宗的路線,飛行法寶裏坐的,皆是五湖四海慕名前去參加收徒大典拜師的人。
季遠溪找了個空位坐下,道:“這裏面人真多。”
身旁有人回答道:“是啊,畢竟是四大宗門之一嘛,想要拜入驚雷宗的人自然是數不勝數。”
季遠溪不太懂這些,看向那個搭理他的少年:“每次都這麽多人嗎?”
少年掀了掀眼皮,雲淡風輕地道:“你是第一次參加驚雷宗的收徒選拔嗎?”
“……是的。”季遠溪躊躇了一下道。
“你看上去比我大上不少,應該是之前在小宗門裏修煉過的吧?”
“是的。”
“那你有一定修煉基礎,被選中的幾率說不定挺大的。”少年眸眼半睜,清秀的臉上萦着笑意,“以往沒那麽多人,這次拜師的人多是因為……”
少年賣了個關子,狡黠一笑不往下說了。
季遠溪下意識問:“原因是什麽?”
少年這才繼續開口道:“是因為融星尊者出關決定收徒了。”
“融星尊者……”這個名字季遠溪總覺得似乎在哪裏聽到過,他不禁問道:“這位尊者的姓名叫什麽?”
“他叫……”少年擰眉想了想,道:“楚辰。”
季遠溪:“!……??……!!!”
楚辰!!!
名號不太熟悉,姓名季遠溪卻是熟之又熟。
這個人,是原主唯一一個沒追上,心心念念許多年求之不得的白月光啊!
草了,救命。
去了驚雷宗若是不幸遇上,不會還以為我對他有以前那個意思吧?
季遠溪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了幾分。
顧厭捏了下他的手,道:“遠溪,怎麽了?”
“我喜歡的……呸,原主以前喜歡的人就是這個楚辰。”季遠溪壓低聲音道,“追了他好久都沒追到的那種。”
顧厭若有所思道:“是嗎?”
季遠溪不禁暗想,能被原主看上瘋狂追求的人,究竟是何等的天人之姿?
“遠溪,你對他好奇嗎?”顧厭問。
“當然好奇。”季遠溪忍不住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原主什麽美人沒見過,能讓他主動追求的人,難道顧貓你不好奇嗎?”
“我不好奇。”
季遠溪:“……”
行吧知道了,知道大佬您見過十幾位三界第一美人,再好看的人也無法令您産生好奇心,可以了可以了。
一旁的少年道:“你身旁這位也是要去驚雷宗拜師的嗎?”
季遠溪不等顧厭開口,替他答道:“不是,他是沒有修為的普通凡人,這次是陪我去驚雷宗拜師的。”
少年看了顧厭一眼,笑道:“他是你的哥哥還是弟弟?”
季遠溪:“!!!”
太、太感動了。
這是第一次從外人口中聽到除了“道侶”以外的新詞。
哥哥,弟弟,真是兩個讓人足以感動到淚流滿面的稱呼。
季遠溪緩了緩,一臉深沉的開口:“他是我的哥哥。”
“原來是哥哥。”少年笑了笑,道,“你哥哥長的真好看,到時候到了驚雷宗你可一定要看好他,否則會有很多人為了争搶他而大打出手的。”
季遠溪:“?”
原來你問顧厭就是為了說這個?
怎麽地,是原主的臉不夠好看了嗎?
與此同時,驚雷宗某鳥語花香的涼亭裏,一位藍衫神情威嚴的中年男人,正一臉肅穆盯着他前方那位氣質出塵冷清仙姿的白衣男子,良久後道:“楚辰,你怎麽此次提早出關了?”
被喚作楚辰的白衣男子淡淡一笑,道:“我有預感……會見到他。”
“所以你就出關了?”藍衫男人驚道,“你明明知道提前出關會有多損傷修為的!”
“可我想見他。”楚辰眼眸半垂,輕聲道:“不能去衍月宗一事已令我十分難過……這一回,我不想再錯過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喵喵喵喵喵,寫的越來越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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