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季遠溪将身影隐藏于黑暗中,  小心翼翼潛行。

管事長老說的那個地方不是特別難找,寶物放在一個閣樓當中。

閣樓外有修士日夜守候,季遠溪掏出迷香,  輕而易舉把夜晚警惕心下降的看守者迷暈過去。

悄然踏入閣樓,季遠溪靈巧的身形猶如一只鬼魅,  彎腰擡足間避開閣樓中的無數暗箭。

一樓全是各種令人放不設防的冷刀暗器,季遠溪費了一番功夫跳至樓梯上到二樓。

二樓一側放滿書架,  中央放置幾方寬大古樸的桌子,上面放着滿滿當當精致封好的盒子,  不用細想就能知道裏面全是寶物,  都是用來獎勵此次通過收徒選拔的弟子的。

季遠溪屏住呼吸一步步走過去,輕手輕腳留意四周寂靜中傳來的任何動靜。

在當他走近和寶物們只有咫尺之遙時,周圍沒有傳來一柄暗箭,腳下卻是陡然一空,旋即地板無聲裂開,  一個漆黑深暗的無底洞出現在腳下。

季遠溪心頭驀然一慌,  下意識想跳開,奈何洞中傳來一陣無法抵抗的巨大吸力,  剎那間就将人整個吸了進去。

甚至連喊叫的聲音都來不及發出一聲。

想過守衛森嚴,想過寶物的木盒打開時極難破解,萬萬沒想到,  這居然是個引人過來的陷阱。

季遠溪在片刻失重後跌落在地。

揉着摔成八瓣的屁股,  他擰着眉頭起身。

周圍充斥着淡淡冷氣,讓人莫名感到一絲來自地底的涼意,季遠溪在黑暗中用修為視物,穿過一條逼仄長廊,來到一扇緊閉的大門前。

銅質大門上挂了把碩大的鎖,  掂在手中沉沉的。

季遠溪暗忖,莫非只有這一條路能出去嗎?

頓了下,轉身回去尋找別的出路。

回到方才墜落之處,頭頂已然看不見任何,用修為神識去探視,能發現不知多高的地方已經恢複的完好如初。

季遠溪沉默着思考出去的辦法,忽的一道幽幽男聲冷不丁響起:“沒想到釣上一只大魚。”

“!?”

季遠溪循聲望去,在黑暗中看見了之前報名時的管事長老。

季遠溪眉目深蹙:“長老?”

管事長老“嘿嘿”一笑,道:“那些話是我故意說的,想看看有多少人會因此上當,沒想到垂涎寶物的人居然挺多的。”

“所以你早就布下陷阱,等被寶物迷昏頭腦的人主動送上門?”

“沒錯,我正是這樣想的。”管事長老得意洋洋道,“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成為最後一個。”

季遠溪心頭一凝,“之前還有人進來了?人在哪裏?”

“人嘛……在這裏……”管事長老指了指他的肚子,笑的十分吓人,“不止一個人哦。”

下意識後退一步,季遠溪的臉色微微一變,“你、你把他們都吃了!?”

“沒錯,就是吃了。有的味道很好,有的味道極差。”管事長老摸了下嘴唇,意有所指道:“你嘛……我不會馬上吃,看你模樣還不錯,我得好好享受一番再吃掉才行。”

季遠溪在下飛行法寶後用了易容術變幻模樣,如今呈現在管事長老面前的是另外一副面孔,他覺得五官平平無奇,沒想到對方居然饑不擇食,一點也不挑剔。

季遠溪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誰、誰想被你吃啊!”

“這可由不得你。”管事長老笑着撲過來,“他們之前也都是這麽說的,可誰又真正幸免了呢?”

“滾開!”

季遠溪手中長劍于瞬間出現,暗紅的光劃過,旋即管事長老率先伸過來的手臂伴随一聲尖叫斷了開來。

“你、你這是什麽武器!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管事長老臉上皺成一團,痛叫道:“你難道不是只有築基期的修為嗎!?”

“誰跟你說來報名選拔的人都是練氣和築基期的修為?”季遠溪持劍而立,道:“至少我就不是。”

“哼哼哼,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麽來歷,但今日你必須死在這裏。”

“我還有必須要做的事,如果非得有人要死的話,不如你替我去死可好?”危機時刻季遠溪顧不了那麽多,和沖過來的管事長老打了起來。

許是季遠溪斷掉對方一臂占了先機,很快管事長老在不停歇的攻勢之下被逼到節節敗退。

一道利刃劃破皮膚的聲音響起,随即管事長老重重跌在地上。

季遠溪拿劍指他,冷漠開口:“告訴我怎麽從這裏出去,否則我真的會殺了你。”

話雖如此說,季遠溪拿劍的手卻有些微微顫抖。

他還是有些心慌的。

管事長老盯着萦繞緋紅光芒的望溪劍,大驚失色道:“你這究竟是什麽仙器!我和仙器榜上排名第二的法器交過手,絕對沒有你這柄劍的威力大!”

望溪劍往前逼近一分:“我沒有告訴你的必要。快說,怎麽從這裏出去!?”

管事長老視線慢慢往上挪,停到季遠溪臉上,裂開嘴唇露出一個垂涎的笑:“給我上一次我就告訴你。”

“……”季遠溪把劍抵到他鼻尖,沉聲吓唬道:“那我只能殺了你了。”

“你殺了我,就更加不可能知道出去的方法了。”

季遠溪用一種“我看你在想屁吃”的眼神看着他:“說什麽呢,你都能進來,我還不能從你來的那條路出去了?”

“哼哼哼,那你就殺了我吧,否則你不殺了我,我一定會找到機會吃了你的。不過我剛才說了,我死的話你永遠都不可能出去,還是會跟我一起死在這裏。”管事長老道,“我吃了那麽多人,怎麽會怕你這個小娃娃?”

“……你吃那麽多人做什麽!?”

“自然是為了成仙。”管事長老毫不在意道:“慢慢修煉到大乘境界多遙遠緩慢啊,有能走的捷徑為什麽不去走?”

季遠溪手在發抖,“你吃了多少人?”

“五十多個吧。”管事長老語氣輕松道:“才五十個人而已,我以後還要吃更多個呢。”

季遠溪沉默片刻,止住發抖的手,目光堅定道:“沒有以後了。”

毫無猶豫一劍刺入心髒,結束了管事長老肮髒的性命。

季遠溪厭惡地掃一眼地上屍體,從他身上掏出一大串鑰匙,轉身去找尋別的出路。

方才殺管事長老的時候心冷若堅冰,如今拿着鑰匙的手卻開始微微發抖。

這是季遠溪穿書過來真真實實殺的第一個人。

他又必須死。

否則以後還有無數無辜的人會遭殃。

雖然可能對方心術不正,但也絕不至于落到被殘忍吃掉的凄慘下場。

季遠溪來到銅門前。

鑰匙每一把都試了個遍,沒有一把能打開銅門的鎖。在黑暗中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什麽能出去的密道。

季遠溪咬住下唇思索,手無意識在沉重的鎖上摩挲,焦急之中在一塊正好能容納他大拇指的地方摸來摸去。

出來太久的話,顧厭肯定會擔心吧?

若一夜未歸,說不準那只大貓會出來四處尋人。

以他那個脾氣,惹上人惹上事不過分分鐘的事情,一言不合可能就會……到時候暴露身份或許也說不定。

季遠溪想着想着,手指停住了。

正當準備收回手指再找一圈之際,他眸中逐漸浮上細細碎碎的光,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轉身就往管事長老死掉的地方跑去。

忍着血腥味把屍體拖到銅門前,季遠溪把管事長老的大拇指放到鎖上那塊平緩之處,果不其然,下一瞬銅門發出一聲沉悶聲響。

竟然是指紋鎖,書裏的修仙世界居然有這麽先進的東西。

不過飛行法器和飛機也差不離吧?

季遠溪摸了下鎖上用來掩蓋視聽的鎖眼,沉住氣推開銅門。

耗費一番時間把屍體處理掉,天際泛白,已是快天亮了。

季遠溪累個半死,不敢再冒險潛入一次,只好揣着遺憾悻悻回去。

“遠溪,怎麽去了那麽久?”即便季遠溪清洗過,顧厭依然嗅到一抹微弱的血腥,“怎麽有血味?”

季遠溪扁扁嘴,一下子沒控制住委屈,下意識尋找安慰猛然紮進顧厭懷裏,“顧貓,我、我殺人了……”

顧厭反手環住他的腰,摸着頭安慰:“不怕不怕,定是那人想對你下手吧?”

“他、他說要吃了我,真吃的那種!他、他在之前還吃了五十幾個人!”一想到吃人季遠溪忍不住肩膀發顫。

“仙門中敗類無數,遠溪,你無事就好。”顧厭垂眸道,“若我執意随你前去就好了。”

“嗚嗚嗚……”

“遠溪,乖,沒事了。”顧厭道,“告訴我,你殺的那個人是誰?”

季遠溪哽咽道:“他是……他是……管事長老……”

“是他?”顧厭微微蹙眉。

“是的。”季遠溪哽咽着點頭,“是我被丹藥蒙蔽了雙眼,居然被這個陷阱騙了過去。”

季遠溪把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說了出來,并把處理屍體的地方說給顧厭聽。

“管事長老在宗門地位不低,他一旦莫名消失定會引起騷動,遠溪,你做的不夠隐秘,倘若留下任何蛛絲馬跡,都會被人發現。”顧厭道,“帶我去一趟。”

“哦、喔。”

季遠溪趁天還沒徹底亮之前帶顧厭過去,眼睜睜看他用法術将一切蹤跡都掩蓋的完好無比,心中升起一縷對他實力羨慕的同時,又夾雜了一絲奇異的猜測。

之前殺夢霧仙尊之後,也是這般做的嗎?

不管怎樣,他的貓貓不會随便殺人,定是如同他殺管事長老這般,有着不得不殺對方的理由。

所以倘若以後夢霧仙尊的事終究暴露,他一定堅定不移的會站在顧厭這邊牢牢護着。

管事長老在宗門的重要性非比尋常,不過短短一個時辰,就有人發現他失蹤的事情,很快一傳十十傳百,天徹底亮堂之後,這件事在驚雷宗內已經鬧大到一個令人無法想象的地步。

臨時找人接手管事長老的事務,驚雷宗宗主大怒之下派人徹查此事。

“短短一夜,管事長老在自家宗門裏消失不見!?還尋不到一絲一毫蹤跡?”身披藍衫的宗主震怒道,“此事若是傳出去,以後還有人敢來我驚雷宗拜師嗎!?”

這句話說的不假。

不少慕名前來的人聽聞此事,躊躇之下慌不擇路乘上返程的飛行法器。

一連幾日都人心惶惶。

閣樓的守衛森嚴不少,季遠溪再沒找到下手的機會,顧厭提出他去取,被季遠溪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不行,不能讓你有任何一絲暴露身份的可能。”

顧厭輕笑道:“沒有那麽嚴重,遠溪。”

“怎麽沒有那麽嚴重?這件事比你想象的嚴重多了!”季遠溪神情嚴肅,“你是魔尊,我是修士,倘若有人發現,咱倆會一起被無數人追殺到天涯海角!”

“遠溪……”顧厭默了瞬,眸色暗淡些許,“外人知曉你和魔尊在一起,此事令你如此難以接受麽?”

季遠溪:“?”

短暫的迷惑後,季遠溪連忙解釋:“不是的?我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

“我就是表面上的意思,不想被人追殺……況且會連累到宗主大人。”

“可我總不能永遠不以魔尊身份現身。”

聽聞此言,季遠溪陷入長久沉默中。

顧厭說的沒錯。

倘若魔尊一直不見蹤影,修仙界不會怎樣,魔界無主,定會大亂。

季遠溪緩了緩,用幹澀的聲音開口道:“等你恢複修為就不用了,到時候誰都打不過你,不用畏懼任何人追殺……幾百人算什麽,就算幾千人幾萬人,在你面前也不過是數量衆多的蝼蟻吧。”

顧厭勾唇淺笑:“遠溪,我會盡快恢複修為。”

等恢複實力,修仙界的那些廢物……定無一人敢阻攔他和心上人在一起。

季遠溪不知顧厭心中所想,眼睫微垂,掩去他眸中一縷失落的神情。

等恢複修為,天劫就要降臨了。

沒有誰攔得住天劫降臨,能做的只有面對。

若渡過天劫,飛升離去,若失敗,身死道消。

不管怎樣,都是再也見不到的結局。前者,還有一絲再次見面的渺茫希望。

小鳳凰在儲物戒指中撲騰不停,擾亂季遠溪混雜在一起的繁雜思緒。

把小鳳凰放出來,季遠溪微微一怔道:“顧貓,阿焰它……它是不是長大了不少?”

小鳳凰停在顧厭肩頭親昵地蹭來蹭去,較之以前肉眼可見的大了一圈。

“嗯,是長了不少。”顧厭伸出一根手指按了下小鳳凰的頭,“或許驚雷宗內萦繞的靈氣比較适合它生長。”

“啊?”季遠溪驚訝道,“早知道這樣,那我以前就帶阿焰過來了,說不準它如今已經長大成一只漂亮的大鳳凰了!”

“極有可能。”

季遠溪後悔不疊,思忖一番掏出許多肉遞過去,“阿焰,多吃點,吃了長的快些。”

小鳳凰叼走一塊,落于地面慢慢享用。

“遠溪。”睨了眼啄個不停的小鳳凰,顧厭道:“驚雷宗裏你有位故人,可還記得他?”

季遠溪從記憶裏拽出一個人,恍然道:“記得,俞岚小哥。”

“丹藥一事,或許可以找他幫忙。”

“……不太好吧。”季遠溪有些猶豫,“我不想用霁月尊者的身份去找他。”

“那便罷了。”

“嗯。”季遠溪道,“顧貓,我會努力奪得第一,名正言順的領走丹藥。”

“領完呢?”顧厭問,“屆時你名聲在外,你若不參加收徒大典,定會引起不少騷動。”

“我就是這麽想的,引起騷動又如何,反正他們不知道我真實身份。”季遠溪彎唇笑道:“把丹藥拿到手就走,才不去參加什麽收徒大典,甚至連靈根我都不會去測。”

“好。”

季遠溪抱住顧厭手臂,擡眸淺笑道:“再說了,驚雷宗有幾個人能教的了我?楚辰和驚雷宗宗主一起教我,恐怕也不抵大佬你一人吧?我有天底下最厲害的大佬教,哪裏還需要拜其他人為師啊。”

顧厭眸光微動,垂眼看他,“遠溪……”

管事長老失蹤一事鬧的人心不安,過了半月直到驚雷宗收徒選拔正式開始時,此事依然沒有出現任何一絲進展。

驚雷宗宗主因為這件事每日臉上陰雲密布,任誰找他都沒能落個好臉色看。

收徒選拔當天。

驚雷宗前山諾大廣場中站滿了黑壓壓一片人,驚雷宗宗主出來說了幾句話,便把一切相關事務都交由新任管事長老負責。

管事長老站出來叮囑一番,一條條把事項照本宣科念完,旋即廣場中央注滿靈氣的法陣開始緩緩轉動。

“好厲害。”季遠溪不禁發出沒見過世面的聲音。

“嘁,大驚小怪的。”站在季遠溪身旁的少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語氣中滿是看不起的嫌棄,“我竟然會和你這種人一起參加收徒選拔。”

“我這種人?”季遠溪不禁笑道,“我是哪種人?”

“站在你身邊會讓我丢臉的人。”

“那你為什麽要站在我身邊?”季遠溪絲毫不生氣,“你走開一點不就可以了?”

“你!”少年啞然,愣了下笑道:“我叫林莫淮,你叫什麽名字?”

“你猜。”

少年似乎從沒被人這樣對待過,嘴角抽搐片刻,道:“不說就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你的名字。”

“不想知道那我反而非要告訴你。”季遠溪許久沒見到這麽單純好逗的人,故意惹他生氣道:“我叫紀慎。”

果然,少年頭頂隐約有因生氣冒出來的火焰,他忍了又忍,從牙關裏憋出一句:“我記住你的名字了,到時候在秘境裏面可千萬不要讓我遇上你。”

季遠溪彎唇一笑,什麽也沒說,林陌淮身旁的清麗少女看了過來,好奇道:“陌淮哥哥,發生什麽事了嗎?”

“小染,沒什麽事,剛才有只狗在叫而已。”

“喔……”被喚作小染的少女眨了下眼睛,道:“陌淮哥哥,快輪到我們了,我們快些過去吧。”

林陌淮應聲點頭,瞪了眼季遠溪,摟着少女朝陣法走去。

不久之後季遠溪也踏入陣法傳送到秘境中,驚雷宗宗主回到洞府心情極差地坐下,他不經意往懸在高處的水鏡瞥了一眼,正好看見季遠溪出現在秘境中的那個畫面

“這個人怎麽那麽熟悉?”驚雷宗宗主喃喃道,“總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

擰眉思索半晌,驚雷宗宗主終是回憶起來,驟然起身離去。

“楚辰!楚辰!”驚雷宗宗主風風火火找到融星尊者,道:“你快看,他或許就是你想見的那個人!”

“我看見了。”楚辰淡然一笑,道:“即便樣貌不同,我也依然能在人群中……一眼将他認出。”

身處秘境的季遠溪沒來由打了個噴嚏:“?”

總覺得有人在念他?

秘境中第一輪選拔十分沒有新意,無非是些妖獸之類的東西而已,季遠溪隐藏實力,佯裝成一個境界不高實力不濟的弱小修士,面對妖獸用的全是些低階的仙術秘法。

殺掉妖獸,還裝作很開心見到從沒見過的至寶一樣,把妖獸身上所有垃圾全部搜刮下來放到儲物戒指裏。

水鏡前只看季遠溪一人的楚辰不禁淡淡一笑。

秘境中其餘人都是三兩成群,季遠溪為了不引人注目,特意找到幾個小夥伴一起前行。

有緣的是,小夥伴中一人正好是之前在飛行法器上遇到的紹冠。

“好有緣啊。”季遠溪湊過去,悄悄在紹冠耳邊道,“沒想到吧,我其實有兩幅面孔。”

紹冠:“?”

季遠溪悄聲解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道:“千萬別說出去。”

紹冠笑了笑,道:“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謝謝你。”季遠溪感激一笑。

紹冠猶豫一瞬,問道:“紀慎兄弟,你也是想要拜入融星尊者門下嗎?”

“是啊。”季遠溪笑道,“大家難道不都是為了拜融星尊者為師,所以才特意前來的嗎?”

紹冠嘆了口氣道:“你說的沒錯,大家都是,所以我如今覺得壓力好大。”

“努力就行了。”季遠溪鼓勵般拍拍他的肩膀,“融星尊者會看到你的努力的。”

“希望吧。”

水鏡前,那抹冷清淡雅的人影倏然起身,靜靜伫立。

“遠溪,原來……你是來找我的嗎?”聲線中夾雜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季遠溪猝不及防又打了個噴嚏:“?”

紹冠關切地問:“紀慎兄弟,你昨夜着涼了嗎?”

季遠溪正欲開口,不遠處有人沖他們揮手:“喂你們兩個別聊天了!有妖獸過來了!好像是一頭比較厲害的妖獸!你們快點過來幫忙!”

“來了來了。”

季遠溪和紹冠一起過去,驀然一道熟悉的少年聲音由遠及近傳來:“那頭妖獸是我們的!你們站到一邊去!”

季遠溪擡眸一望,竟是那眼睛長到頭頂上去了的林陌淮。

“什麽是你們的?”季遠溪小夥伴中的少女怒斥道:“明明是我們先發現的,你總得講個先來後到吧!”

林陌淮幾個閃身過來,沒先回答少女的話,反而将目光投了過來,“是你?”

季遠溪道:“是我。”

紹冠疑惑道:“你們認識?”

林陌淮冷笑一聲道:“誰想和他認識!”

季遠溪道:“我也不想和你認識。”

“我之前就說過,最好不要讓我在秘境裏碰上你。”林陌淮冷冷道:“你可真是倒黴,還是和我碰上了。”

“你這個人說話怎麽這樣?”紹冠蹙眉道:“倒黴的人還不知道是誰呢!?”

“你又是什麽人?這裏有你說話的份?”林陌淮冷冷一笑,扭頭道:“那頭妖獸,我要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喵喵喵喵(加密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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