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顧厭唇邊暈開笑意, “我想親口聽見你的心意,所以就騙你了。”
季遠溪:“……”
又來了又來了,這個男人想什麽就要做什麽的奇妙邏輯。
“遠溪, 我好高興。”
顧厭抱住季遠溪,彼此間心跳交錯。
“……只此一次, 下不為例。”季遠溪道,“不可以再騙我了。”
“好, 我答應你。”
山洞中時間緩緩流逝,魔尊和融星尊者交手一事消息傳開, 修仙界中早已人盡皆知。
護山陣法依然完好, 魔尊雖不見蹤跡,但必然仍留在驚雷宗之內。
流言肆意,說什麽的都有。
事情發生在驚雷宗,大家都懷疑是驚雷宗某個背叛宗門的弟子将魔尊私自藏匿起來養傷,即便有故意傳出去的小道消息說魔尊和衍月宗尊者在一起, 也因漏洞太多而無人信服。
驚雷宗頓時成為衆矢之的。
所有人都要求驚雷宗徹查此事, 驚雷宗宗主無奈,頂着巨大壓力在宗門內派人每日搜尋, 恨不得掘地三尺以證清白。
“楚辰,你就不站出來說句話嗎!?”驚雷宗宗主焦躁踱步。
楚辰在打鬥之中受了傷,卧床休養, 聞言淡淡道:“說了又如何?誰又會信?不過是把遠溪往那人身邊深推幾分罷了。”
“遠溪遠溪遠溪, 除了替他着想你能不能想點別的!?你腦子裏只剩下他了是嗎!?宗門的名聲你還要不要了!?”
“宗主大人,你是宗主,我不過是區區一名誰都能替代的峰主而已,宗門名聲即便和我有關,我說話的份量也沒有達到令修仙界中所有人信服的地步。”
“楚辰!”驚雷宗宗主怒道:“從今日起, 即便掘地三尺,本座也要将那二人徹徹底底地揪出來!”
寂靜中,季遠溪淺淺打了個噴嚏。
打坐中的顧厭擡眸看了過去:“遠溪,怎麽了?”
“沒什麽。”季遠溪揉着鼻子道:“顧貓,這麽久了外面應該稍微松懈一點了,我們找找機會出去吧?”
顧厭手中掐個法訣,沉眸感知一番,道:“不行,驚雷宗的護山陣法還在,出不去。”
“哎……”季遠溪嘆口氣,抱住膝蓋,“顧貓,我好無聊,你給我講個故事聽吧。”
一直處于高度緊繃中松懈不下來,季遠溪多日沒有休息,精神游移于崩潰邊緣,有些不太能扛得住了。
“想聽哪一類的故事?”
“都可以。”季遠溪稍一思忖,道:“講和你有關的事吧,比如……比如說一說你那麽多年印象最深的那個人?”
“印象最深的那個人?”顧厭笑道,“自然是遠溪你。”
“……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
“那就只有他了……是很久之前認識的。”顧厭稍作思忖,道:“我見他第一面,莫名覺得他特別有意思。”
季遠溪驟然來了精神,眸眼微亮,“快說快說。”
“初見他的時候,他在被人毒打,明明痛到臉扭曲成一團,依然不服輸的叫對方打重些,鬼使神差的我便救了他。”顧厭緩緩道,“他看上去只有十幾歲,眼睛特別亮……後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跟在我身邊。”
季遠溪忍不住插了一句:“你居然會因為救下一個人就把他帶在身邊?”
“……我也不知為什麽。”
季遠溪:“……”
也是,喜怒無常的大佬您做事不需要理由。
“他變着花樣讨我開心,一開始我以為是報答救命之恩,後來才知不是。”顧厭默了瞬,道:“他和你說過同一個詞,說我是什麽‘美強慘’。”
季遠溪:“?”
什、什麽。
竟然有同一個世界的人穿越過來?
“我不覺得我慘,可他老是認為我可憐,讓我莫名覺得很煩。”顧厭微微蹙眉,“某日,我見他獨自一人對着空氣發呆,正準備叫住他,忽然聽見他自言自語的聲音響了起來。”
季遠溪下意識問:“他說了什麽?”
顧厭道:“他語氣疑惑,質問自己為什麽我的好感度刷不上去了,他說想趕緊刷滿,這樣才可以回家。”
季遠溪震驚:“!!!”
黑眸凝視過來,顧厭停下不說了。
季遠溪忙問:“後來呢?”
“後來,他說他喜歡我,想永遠跟我在一起,我沒有理他。”顧厭道,“再後來,好感度依然刷不上去……再再後來,他放棄了,說想回家,求我殺了他。”
季遠溪急切地問:“那你殺了他嗎?”
“嗯。”
季遠溪:“!!!”
這個“嗯”的意思是,真的殺了那個穿書者嗎!?
“他說對不起,很抱歉沒能拯救到我。”
“啊……”
“遠溪,說完了。”
“……”
季遠溪很想問一些有關那名穿書者具體的事情,奈何大腦沒來由混僵起來,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神經因為無法思考而松懈下來,一陣沉沉困意席卷上腦海。
很困,突然很想睡覺。
季遠溪膝蓋抱的緊了些,把頭擱在上面,“顧厭,我想睡一會兒。”
“睡吧。”
寂靜中,任由夢鄉來臨。
睡過去的前一瞬,恍惚中聽到顧厭低語了一句:“他死之前,我對他說了一句話。”
季遠溪下意識問:“說的什麽?”
顧厭沉默半晌後道:“我說,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
季遠溪阖上眸眼,呼吸平緩,不知究竟聽到了沒。
過了許久,季遠溪悠悠轉醒,他感到身體裏似乎有哪裏不一樣。
恐慌的在體內探查一圈,除了四肢百骸中游蕩着一股不尋常的力量以外,沒有哪裏出了問題,這令他感到不明所以。
“顧厭,我這是怎麽了?”季遠溪把感受說了一番,眼中劃過一絲憂色。
顧厭勾唇一笑,道:“遠溪,你要突破了。”
“!!!”季遠溪又驚又喜,“真的嗎!?”
“嗯,我教你如何應對。”
“哦、喔。”
季遠溪一開始沒往突破上想,顧厭這一點明,他驟然想起書中描寫即将突破時的情況的确是這樣,旋即安下一顆心,緩緩運轉修為。
周身靈氣萦繞,季遠溪努力半晌,毫無進展。
“怎麽回事?”他有些緊張。
“慢慢來。”
一個時辰後,依然沒有任何進展,宛若一壺燒開的水,沸騰着欲要狂湧而出,除非将火關掉,否則永不停歇的持續沸騰。
季遠溪關不掉火,眼瞧着體內越燒越旺。他的身軀像被火燒燙的水壺,一刻不停的處于加熱中。
額頭滲出冷汗,身體十分難受,沒有任何緩解的辦法。
輔助丹藥吃了不少,顧厭把靈力傳遞過來依舊無用,季遠溪快被體內游走的那股力量逼到崩潰。
季遠溪臉色泛白,嘴唇蒼白如紙,難受到幾欲哭出來。
沒能切身體會練氣到築基突破的痛苦,築基到金丹、金丹到元嬰,一階比一階更難的突破全然沒經歷過,饒是有人相助,季遠溪依然無能為力,無法掌控體內狂暴的力量。
“遠溪……”顧厭擔憂地喚了一聲,“我有一個辦法能幫你,但你或許會介意。”
身體處于無比劇痛當中,每根經脈都猶如被無數根針紮一樣,季遠溪險些支撐不住暈過去。
勉強撐住,季遠溪氣若游絲道:“什麽辦法……我……我不介意……”
“用雙修的法子,采補我。”
季遠溪垂下眼眸,似乎連擡起眼皮的力氣都快失去了,“還有別的辦法嗎……”
“沒有。”顧厭默了瞬,道:“只有這個法子,遠溪,這回我沒騙你。”
“可是……我本想等到成婚……想在受過祝福後才……”
季遠溪視線沒有焦點的在黑暗中游移,耳中聽見布料擦過的輕微聲響,似乎是顧厭起身走開了。
他生氣了嗎?
明明是想救自己的救命……還說這種話,他一定是生氣了吧。
季遠溪勉強彎了下唇角,扯出一抹染有苦澀的笑。
沒過多久,季遠溪又聽到顧厭回來的細微響動。
勉力擡起眼皮,入目的依然是那抹紅衣,但更豔了些。
季遠溪艱難分辨,顧厭似乎換上了一套喜服,再一細看,他懷中抱着另一套豔紅的喜服。
“遠溪,我很想給你一個從古至今最為盛大的道侶大典,但如今做不到,我以後給你補上行麽?”
黑眸看了過來,若幹種情愫揉雜在內,季遠溪無法從許多看不懂的情緒中分辨出那些他能看懂的東西。
“遠溪,委屈你了,你就當我們成婚了行麽?”
顧厭不等季遠溪回話,用法術将喜服替他換上,手中變幻出兩杯酒,塞到季遠溪柔軟的手心。
遲疑一瞬,執起那只無力的手,和自己另一只手互相挽起,做了個交杯的姿勢。
顧厭仰頭一飲而盡,未免季遠溪嗆到,只讓一絲酒滑入他喉嚨。
“遠溪,喝過交杯酒,我們就是夫妻了。”顧厭緩緩道,“我有資格……和你歡好了。”
顧厭扶住季遠溪搖搖欲墜的身體,緩緩讓他躺了下去。
強行穩住即将渙散的意識,季遠溪看清眼前人的臉,并将其牢牢刻在腦海中。
衣衫四落,淩亂緋靡。
許久後,溫潤靈氣環繞在山洞裏,如煙似霧般飄浮,似乎一伸手就能将其抓住。
季遠溪沉沉睡了過去。
仿佛過了一百年,又好似只過一瞬,季遠溪在顧厭懷中陡然驚醒。
眸眼有活力地睜開,在觸到一旁衣物後下意識瞥了眼身上,不着寸縷讓他難為情的重新閉上眼。
啊啊啊啊啊!
救命!!!
季遠溪很想裝死,一想到什麽都沒穿又耳根通紅地睜開雙眼。
被一雙染有笑意的眼靜靜凝視,季遠溪手忙腳亂扯過衣服随意一裹,不知道在說什麽的叫了起來:“衣服快把你穿起來啊啊啊啊啊!”
“好。”
顧厭緩慢且優雅地穿衣,季遠溪捂住雙眼羞赧地扭開了頭。
“遠溪,為什麽不看?”調笑般的聲音響起,“你明明很想看。”
“……誰、誰想看了!”想看也不能直接說出來啊,多不好意思!
“好,你不想看。”顧厭道,“遠溪,你如今是出竅期的修士了。”
“……”
“出竅期的修士在修仙界中很厲害,大部分地方可以橫着走。”
“……”
“遠溪,怎麽不說話?”
說什麽?
說什麽啊啊啊啊啊!!!
季遠溪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我謝謝你?”
“不用道謝。”顧厭身體往前傾湊近,彎唇笑道,“遠溪,你随意拿我的身體修煉……要再來一次嗎?”
“不、不用了!我謝謝你!”
“你之前陷入昏迷……我想和恢複意識後的你做一次。”
“……”
“我想聽一聽你有意識時的聲音,想看一看你有意識時的反應。”
季遠溪面頰浮上紅暈,慌亂道:“別、別說了!”
顧厭沉默,半晌用帶有一抹失落的聲線道:“遠溪,事到如今,你依然要拒絕我麽?”
“……”
“……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了,你又知道什麽了!”季遠溪心中陡然一跳,下意識拉住欲要轉身的顧厭,“你又打算去一個很遠的地方默默待着是嗎?”
“你又不想看見我。”顧厭看了過來,神情莫辨,“我強行對你做了那種事,你定以後都不想再看見我。”
“我我我我我沒說不想看見你!”季遠溪腦中亂成一團,不知如何哄人,下意識抱過去結巴道:“我我我我我答應你就是了!”
“遠溪,你答應了,我好高興。”
“……”
眼見這人立刻笑了起來,季遠溪總有一種被騙到的感覺。
他很想罵一句狗男人,但話是從他嘴裏說出去的,根本沒有絲毫立場去罵。
顧厭動作輕柔,扯下掩蓋在白皙肌膚上的薄薄衣物,季遠溪難堪又害羞地側過臉,“你、你輕一點,別、別弄痛我了。”
“嗯。”
顧厭耐心地親了起來。
半晌後黑暗中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随即響起季遠溪打人的聲音:“你、你走開!走開走開走開!”
“遠溪,我還沒進……”
“閉嘴不準說!”季遠溪羞憤地叫了起來,“怎麽會這麽痛啊!”
“……”
“要被劈成兩半了!”
“遠溪,咬住我的肩膀,可能會好一些。”
“……”
“乖,試一試。”
“……就試一次。”
季遠溪發出一道悶悶的聲音,血的味道傳到舌尖,無意識地舔了一下。
良久他從牙縫溢出一絲難耐輕吟,被腳腕鈴铛的響動蓋了下去。
鈴铛清脆的聲音不斷回響在山洞裏。
驚雷宗。
驚雷宗宗主怒氣沖沖找到楚辰,吼道:“楚辰,找了那麽多天一絲那兩人的氣息都沒尋到,你說,是不是你偷偷把他們放了出去!?”
楚辰正在作畫,淡淡道:“我沒有做過這件事。”
“那怎麽會找不到?宗內所有地方都找過了!所有地方都找過了你知不知道!”驚雷宗宗主震怒道,“因為這件事,修仙界中人已經把驚雷宗說的一文不值!在下次仙門大比中,說不定咱們宗門就要從四大宗門裏除名了!”
楚辰擡眼一望,并未說話。
“你想想辦法啊!”
“辦法就是……把沒找過的地方仔仔細細的找一遍。”
“哪裏還有沒找過的地方!?”
“山、水。”
“山洞裏都找遍了,河裏湖裏也都尋過了!”
楚辰把畫筆擱置一旁,道:“宗主大人,山洞更裏面呢?勞煩請人把山炸開,再仔細搜尋一番吧。”
衍月宗。
宗主喚來副宗主,眉目深沉地看着他,道:“本座收到消息,滄海宗宗主知曉那件事?”
副宗主愣道:“哪件事?”
宗主冷冷道:“你分明知道是哪件事。”
副宗主不敢随意說話,嗫嚅着問:“請宗主大人明示。”
宗主哼了一聲,道:“和秦微淵有關的事。”
副宗主擰眉思索片刻,道:“您是指季遠溪的事?”
“看來你還沒蠢到那個份上。”宗主道,“本座不是讓你封死秦微淵的嘴嗎,怎麽還讓消息傳出去了?”
“這……”副宗主臉色十分難看,“我去質問他。”
“副宗主,本座好心提醒一句,只有死人才是不會說話的。”
“宗主大人,秦微淵乃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若非要這樣做,恐怕被發現的風險很大,到時候更不好跟所有人交代啊。”
“本座知道。”宗主道,“本座只是提醒你,只要你能不讓他亂傳,用什麽方法都可以。”
“宗主大人,滄海宗宗主并不知情吧?最近都沒聽到滄海宗有任何動靜。”
“那是你消息不靈通。”
“宗主大人,我會多加打聽消息的。”
“好了好了,下去吧。”
“是……”
驚雷宗後山山洞裏,季遠溪軟癱在地躺了十天才有起身的力氣,前幾天身子虛軟無力,連勾勾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更別提從儲物戒指裏拿東西了。
不是就一次嗎,狗男人竟然不守信用!
回想起來季遠溪又羞又憤,簡直想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而且,明明出力的人是狗男人,為什麽沒力氣的人是他。
就很不公平。
“顧厭!”季遠溪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名字。
“好了別生氣了。”顧厭輕笑着道,“遠溪,我錯了還不成嗎。”
“你還笑!”季遠溪更生氣了,“你這根本就不是道歉的态度!”
“我誠心道歉,遠溪,你不要生氣了。”
“你還笑……”
想說的話才道出三個字,被俯身過來的人壓住,只能發出一連串“唔唔唔”的聲音。
季遠溪決定不理顧厭了。
整整一天,無論顧厭說什麽,都無法得到任何一句回應。
“遠溪……”顧厭堅持不懈的在季遠溪身邊說話,又叫了一聲,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陡然身形一晃,洞穴上方掉下不少碎石墜落在一旁。
震感強烈,迅速中一次又一次沒完沒了,季遠溪臉色微微一變。
“顧厭,他們在砸山!”季遠溪慌忙起身,拉住顧厭的手打算往外走。
“遠溪,不能走這邊。”顧厭叫住他,“山洞外定有大量人守着。”
“那怎麽辦!?”季遠溪焦急道,“等着讓人把山弄穿發現我們嗎?”
“我在這附近發現一條暗道,我們或許可以從中出去。”
季遠溪:“?”
狗男人你???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怎麽不和我說?”
“我方才正準備說這件事。”
“……之後再和你算賬。”季遠溪瞪了顧厭一眼,道,“我們先走吧。”
找到那條隐蔽暗道,兩人閃身鑽入,落石在後方不停下墜,很快将暗道堵死。
季遠溪不由發慌:“顧厭,這裏真的能出去嗎?”
“不知。”顧厭捏了下他的手,“不過從我們一直沒有窒息上推斷,此路定是通的。”
季遠溪:“……”
很想吐槽,但是仔細想想居然還有那麽一點道理,畢竟山洞入口是被他堵死了的。
在逼仄狹窄的暗道內走,後面沒人追來,似乎無人發現他們逃至這裏。
暗道傾斜,沒有盡頭,好像是一直在往下走。
周圍寂靜,季遠溪忍不住喚了一聲:“顧厭。”
“嗯?”
“你……你和我說說話吧,我有點害怕。”
“好。”顧厭想了想,道:“遠溪,出去之後若修仙界中人诋毀你,你就和我一起去魔界。”
“啊……不、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了。”顧厭輕笑道,“正好讓魔界中人看看,本尊的夫人究竟有多漂亮。”
季遠溪臉頰因害羞飄上些許紅暈。
“遠溪,你不說話就是答應了。”
“……萬、萬一沒被發現呢?”
“倘若沒被發現,你想去哪裏我都跟着你。”
“…… 我也不知道去哪,得好好想一想。”
“只要和你在一起,去何處都行,以什麽身份都行。”
“什麽身份都可以?”
“嗯。做你的貓可以,做你的狗也行。”顧厭默了瞬,道:“只要你不離開我,貓就貓,狗就狗。”
季遠溪:“……”
魔尊大人,您、您真不挑?
兩人沿着暗道一路往裏走,約摸一個時辰後眼簾內出現一縷微弱的光。
季遠溪驚喜道:“有光!這是到了暗道另一頭吧!”
“遠溪,小聲點。”
季遠溪瞬間閉嘴,一顆心緊張地懸了起來。
又走了一段距離,兩人終于離開暗道。
暗道外是一間暗室,暗室中空無一物,但四周牆壁上有不少緊閉的門。
不知為何,季遠溪總覺得這裏怪怪的,這裏不像是一間尋常的暗室,而且有空氣,定不是密封起來的。
“顧厭……”季遠溪擡眸,眼中浮現一絲害怕,“你去過那麽多地方,你覺得這裏是哪?”
“墓室。”
季遠溪心頭一跳,顧厭的回答和他心中所想是一樣的。
“這裏應該是很深的地底了吧……我、我們怎麽闖進別人墓穴裏了……”
“前些時日我們待的那個地方,或許是和這墓穴相關之人挖出來的。”
“……”
竟然不是穿山甲挖出來的嗎!?
仔細一想真是,穿山甲不會特意挖那麽一大塊空地出來,有那個時間它們能繼續往深處多挖一段距離了。
怎麽回事,和這個男人待久了,他的腦子竟然不好使了。
“可能對方想挖出一條通往山外的暗道,因為種種原因放棄了。”
“顧厭,也有可能是他沒有能力辦到。”季遠溪心中惴惴,“說不定挖到那裏,他返回來這間暗室……就被人殺了。”
“有這個可能。”
“顧厭,我們打開哪扇門比較好?”
“遠溪,你等一會。”
顧厭随意挑了扇門,五指覆蓋上去,短暫觸碰後道:“裏面是空的。”
換一間,依然空空如也,走到第五扇門的時候,顧厭凝眸道:“這後面有東西。”
季遠溪下意識問:“什麽東西?”
“棺木。”
季遠溪很怕這些東西,下意識望了下周圍,上前兩步拉住顧厭的手,小聲道:“我們從空的門裏出去吧。”
“遠溪,你不好奇?”
季遠溪瘋狂搖頭:“不好奇不好奇!”
萬一裏面有個大粽子什麽的,好奇心會害死人的!
顧厭笑道:“正是為了讓人難以尋到棺木,所以才造出如此多空的墓室,遠溪,別人想找這棺木都找不到,你竟連看一眼的意思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喵喵喵喵喵
感謝在2021-08-24 11:37:13~2021-08-24 21:55: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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