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白色薔薇
比賽開始了。
沈霄白的發球中規中矩,非常平穩,角度說不上刁鑽,也沒有太強的爆發力。對手接得輕松,輕蔑一笑,反手就是一記重擊,速度又快力量又大。
就在大家以為沈霄白會錯過這一球時,他卻像早就準備好了一樣又快又穩地接住了對方的球,并以回旋出擊。這次對方卻反應不及,球拍一檔,力道也在意料之外,球向旁邊一偏,從球臺上滾落。
徐默很久不看這些高校學生之間的比賽了,原本他坐在這裏,也只是為了工作。但這短短的一局球才開始沒多久,他就被沈霄白吸引到移不開目光。
下一秒的招式,比賽結局,全然未知。
他和觀衆席上的粉絲和啦啦隊一樣,懸着一顆心,右手握緊拳頭,在某個特別精彩或者驚險的瞬間用力一揮,暗叫一聲“好!”。
作為一個運動員,沈霄白并不出挑,甚至各方面看上去都平平,打得也并不輕松,也有扛不住對方兇狠進攻的時候。但全程看下來,他耐力極佳,心理素質過硬,又幾乎沒有明顯弱點,能與對手死咬比分,一直膠着打滿五局,最後,終于贏了。
青藤獲得了轉敗為勝的機會。
沈霄白握拳吼了一聲,但接下來,他就在人群裏尋找剛剛那個啦啦隊女孩的影子,在與她目光相對時,笑出兩彎甜蜜的月光。
只是還未等那女孩近身,球隊裏的小夥伴們便挨個将沈霄白抱了個滿懷,不顧汗濕揉着他濃密的頭發。
“那個女孩......難道就是小白的前女友?”徐皓打斷徐默。
“沒錯。”徐默點頭。“不過,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她叫何月薇,那場比賽之後不久,小白就跟她分手了。”
“但是......”徐皓鎖眉做沉思狀,“聽你剛才描述,好像小白很中意她啊。照理說,小白不是那種薄情的人啊,怎麽說分手就分手了呢?”
“所以啊,你猜猜看,是為什麽。”徐默擡眉反問。
“是因為......”
“咕嚕”,徐皓的肚子不合時宜地響起了陣陣腸鳴,他臉上騰起一層紅雲,有些尴尬地堅持道:“沒事,你繼續說。”
日頭高照,談話間未曾察覺到的饑餓和困倦紛紛襲來,徐默确認一下時間,恍然道:“光顧着說話,都快一點了。我也有些餓,咱們先去吃飯吧。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随便吃點就好。我聽說最近流行那個......椰子雞煲,要不然,我們去試試那個?”
“也好。”
徐默在手機上搜尋一番,打開導航驅車到了距離最近的店。
入座後,徐默用手機掃碼,然後遞到徐皓跟前問:“想吃什麽嗎?照着這個菜單點吧。”
“用手機就可以?”徐皓的眼睛亮了,一掃先前心事重重的樣子,好奇地将手機接過來。“啊,居然這樣就能點菜!多年不回國的我,乍一回來就跟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似的。”
“你不也有微信嗎?”徐默問。
徐皓點頭:“有是有,但我也只會用它聊天。”
“它能做得事情可多了。不只是點菜,還能叫快遞外賣,以及支付和共享地圖。其實你自己也能看菜單。來,我教你。”徐默對他伸出手。
徐皓遲疑了一下,還是将自己的手機解開鎖屏遞過去。
徐默并未查看其他,而是将手機屏幕轉向徐皓,一步一步操作給他看。“吶,就是這樣子。回頭你在這邊辦個銀行卡,可以把卡號綁定在這上面,這樣支付也可以用它了。”
徐皓求知欲爆棚,又問了如何點外賣如何叫出租車,連同手機定位識別原理都一一了解清楚,對國內技術發展贊賞之于,也不禁感嘆:“手機可以查路線,移動支付也到處可以應用......如果小白還在活動的話......只要他的手機有用到衛星定位,應該很快可以查到的吧?”
徐默的臉色一僵,艱澀扯開嘴角:“我明白你的意思。報警後,工作人員也是這麽說的。他一個成年人,不動用手機身份證的話,在現代社會可以說是寸步難行。但我還是不願意相信小白遭遇了什麽不測。不到最後一刻,我是不會放棄的。”
徐皓見狀忙附和道:“我也相信小白還活着。對,他一定是躲在哪裏了,只用現金應付生計,也無需移動支付。不過......”他一手撐着下巴歪頭端詳徐默,“我忽然為小白感到有些可惜。”
“可惜什麽?”徐默錯愕地問。
“可惜他一直不肯接受你啊。”徐皓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徐默,“如果他肯接受你的話,會輕松很多的吧?你對他的誠意,目前看上去足夠充足了。但我還是很好奇啊,默哥,小白是你的第幾段戀情?你對喜歡的人,都是這樣執著嗎?”
“這......”徐默躲過徐皓的視線,“你不是就對小白感興趣嗎?我的過往戀情,跟小白也沒什麽關系了。”
徐皓笑着道:“我現在對默哥你也很感興趣。對了,咱們還沒說完前女友......”
“哦,何月薇。”徐默無奈地笑笑,“我也是聽說,真實性并沒考證過。你呢,聽聽就過吧。據說,是何月薇先追的小白。小白沒什麽感情經驗,架不住女孩子各種攻勢,就答應與他交往了。小白原本也是認真在經營這段感情。但後來,在乒乓球隊封閉集訓的時候,小白撞見她偷吻乒乓球隊隊長,兩人大吵一架後,就分了手。”
“啊?這!有點刺激。”徐皓一臉吃瓜表情:“小白親眼所見嗎?”
“小白并沒這麽講。他是不太願意跟我提這些事的。問起也只是說,性格不合所以分手了。這些八卦都是聽別人說的。不過,我比較困擾的是,她把小白堅決與他分手的鍋扣到了我頭上。上次在KTV,你看到了,她堵着我罵了一頓,仿佛我才是始作俑者惡人一個。反倒她才是全天下最無辜的人。”
“哎?這中間......我是說,默哥你,真的沒有插足他們的感情嗎?”
徐默有些頭大:“我能插足的話,還是現在這種境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