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認了兩兄弟都沒有窩藏幼主後，燭臺切又火急火燎的離去。
次郎太刀在後頭揮着手喊道:
“我說！你是不是吃了芥末？含鹽啦！先去含些鹽巴！”
此時早已聽不見燭臺切光忠的腳步聲，年幼的審神者再次爆笑起來。眼看着小夜已經扶不住主人，次郎上前将兩個孩子抱了下來。
“不是芥末啦～是這個！”主人從懷裏拿出一只形狀精美的小瓶子，“是哥哥郵寄過來的惡作劇水～吃糖才有用哦！”
“複仇……已經結束了嗎？”小夜似乎還沒發現任務不需要犧牲就算完成，稍有些許不确認的問道。
“是啊是啊！多虧了你啊！粟田口的短刀們都不願意幫忙！而且你速度很快啊，光忠都沒有發現你偷換了他的試味碟～”畢竟不管是機動、偵查或是隐藏，身為短刀的小夜左文字都要更占優勢。甚至還可以拉着主人提前趕在燭臺切追上之前跑到寝居。
“好啦，玩的開心嗎？”看着年幼的審神者笑着靠在小夜身上不願起來，次郎太刀安撫道，“燭臺切也被捉弄了，心情也好很多吧？”
“嗯！”
“燭臺切也好可憐的，我去告訴他解除刺激的方法吧？”
已經感到心理平衡的男孩不再計較，大度的揮手示意，而後拉着小夜左文字拖出一只箱子，來分享家人寄過來的東西。
被弟弟一路拉出來的太郎太刀最後看了一眼守着木箱的兩個孩子，回頭看了一眼似乎早料到會如此的弟弟。
“看吧，”次郎太刀捧着心愛的酒壇，并沒有看哥哥，“小孩子是最容易突破人心裏防線的，因為他們的心思最為純粹單純。有山姥切國広的例子在，你又在擔心什麽啊～”
07.那座本丸裏的屬于孩子的鬧別扭
“我們這些人都是以刀劍為本體的付喪神，各自也有各自的流派。刀工們憑借自己的手藝及對鑄造的獨有見地開創出獨具一格的鑄刀手法，子孫後代将其精進延續發展，最後将這個流派發揚光大。比如我的長船派，山姥切國広的堀川派，藤四郎們的粟田口派。其中的粟田口更是以短刀著名，所以作品多為短刀。至今還沒有來到本丸的一期一振，相傳也是其流派僅有的太刀作品。”
如今本丸的戰力已經愈發雄厚，以刀為本的付喪神天生對厮殺有所需求，但本丸尚有幼主在，燭臺切也就徹底放下心底的戰意，肩負起本丸的內務與幼主的教育工作。
連日來的輔導讓燭臺切隐約摸到了一些東西，卻又有些不确定——他們的主人，應該是有一些獨特之處。
如今的本丸，粟田口的短刀們已經全部到齊，除卻最初山姥切國広帶回的五虎退和後來因為主人病倒被太郎太刀戰場搜尋到的藥研藤四郎，其實大多粟田口的短刀都是主人至鍛刀室召喚而來。因為召喚的短刀重複太多，本丸內的短刀實力大多被徹底煉結完畢，強橫的完全不似短刀該有的樣子。
他也有與其他本丸的付喪神接觸，其他本丸耳熟能詳的三條派今劍和來派愛染國俊卻一直沒有出現在本丸。
想起不久前被主人同天召喚的大俱利伽羅、鳴狐以及次郎太刀。在那天他有對主人描述了大俱利伽羅的性格及出身，鳴狐也是在主人自藤四郎口中得知粟田口衣着相仿的情況下召來。至于最後那位次郎太刀，也是在他閑聊中描述其他本丸所見的次郎太刀後，被召喚而來。
雖然太郎太刀及他的出現解釋不通，但似乎只要心中對那口刀劍有足夠的了解，他家年幼的審神者就能召喚來想要得到的付喪神。至于那一直沒被成功召喚的一期一振，左近的本丸似乎還不曾見過，據說卻是位有別于其他藤四郎，稍顯華麗的家夥。
“畢竟是禦物啊，華麗也是在所難免吧。”
“小夜的哥哥們是禦物嗎？”不知不覺陷入思索的燭臺切光忠沒有注意到主人的問話，以為得到回答的扭過頭去問身旁的小夜左文字。
小夜左文字搖了搖頭說道:
“江雪哥雖然是國寶，但并不是禦物。”
察覺到自己的分神導致主人的問題答非所問，燭臺切趕忙将話題拉回來重新說明。
剛剛做完倉庫整理的藥研藤四郎路過門口，就看見自家兄弟圍在門口，一個個探頭探腦的忘記看。
“你們在做什麽？如果沒事的話幫忙把我整理出來的寝具搬到空餘的房間裏去。本丸裏的人越來越多，不提前預備出來等人來了也很麻煩的。”
“不是啦！藥研哥。最近吶，自從左文字的小夜來了後，主君都不怎麽和我們一起玩了啊。你還悠哉悠哉的……”
“你哪裏看見我悠哉悠哉了？”藥研推了推眼鏡，似乎不滿于弟弟們的無所事事，“雖然因為身形的原因，大将并不要求我們出陣，但是本丸內也有很多事情需要有人去做。大将既然答應會将一期哥帶回來，我們也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啊。”
“可是……明明主人大人之前和我們關系更好啊……”不同于亂藤四郎可以直言藥研悠哉的勇氣，五虎退抱着一只小白虎，聲音都帶着些許顫意。
“……我會向燭臺切先生申請，讓他幫忙把加州清光調到別的房間去。”免得把可愛的弟弟們荼毒的以博取主人注意力為己任。
說着也不再去理會一群關注點跑偏的弟弟們，徑直走進屋內。
“稍稍打擾一下。剛才整理了采買單據，粗略估算下稍稍有些超額。想來問一下是分批次購買，還是帶着大将去一趟萬屋。”
簡單的東西可以指示付喪神自行去萬屋采購，但是超過了一定額度後，萬屋負責需要見過審神者後才會進行交易。以前本丸裏的付喪神還不多，消耗也有限。如今藥研藤四郎這麽一整理才發現，缺少的東西還真不少。
“分批也要幾天吧？”燭臺切雖然主要負責料理這一塊，但是對缺少什麽也有一定了解，“恰好今天是太郎太刀擔任近侍，幹脆就帶着主人走一趟吧。次郎太刀不在，你再去問問誰那邊還有空，盡量一次買齊。”
“要去買東西嗎？”看着藥研帶着藤四郎們離開，年幼的審神者拍了拍手，“前幾天似乎是郵遞投放日，也不知道有沒有我的啊。”
審神者每年只有幾天回到現世的機會，但是對于一個沒有電話網絡的空間，仍然可以選擇一些古早的方式對家人傳遞信息。上次孩子所用的惡作劇道具就是源自于此，導致燭臺切現在聽到郵遞投放日五個字都覺得嘴痛。
“我還要準備晚餐，你們也要早去早回。”
“帶上我……是因為經濟上有什麽苦難嗎……”
在燭臺切與藥研讨論的時候，這個孩子一直沉默不語，卻沒想到當審神者想要拉他出去時，卻說出這樣的話來。
年幼的審神者一時有些忪然，兩個孩子就這樣拉着手，卻誰也沒有動。
燭臺切一聽到這句話就知道要糟糕，他們家的審神者雖然年幼，但是對話語及情緒還是很敏感的。但是聯想小夜左文字的出身，會抗拒去萬屋而說出這種話也并不意外。
但是畢竟是相處了這麽久啊。
雖然小夜左文字來到本丸不過幾天，但審神者對他的關切也是有目共睹，甚至可以說除了兩位近侍，大多時間都是和他在一起玩鬧。以他來說，小夜這番話委實有些過分了。
“那個……鍛刀室……”燭臺切見氣氛越來越僵，試圖轉移話題。本想說今天的鍛刀結果還沒有出，想借此将小夜留在本丸，面前的審神者卻率先松開了抓着小夜的手。
小夜已經察覺自己的失言，掌間的溫度驟然離去，讓他忍不住攥緊拳頭，試圖留住那溫暖。
“你心情不好，我不跟你計較。”這麽說着的孩子輕輕眨眼，臉上卻少有的沒了笑容。說過了這番話，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看着低着頭站在那裏一言不發的藍發男孩，燭臺切上前輕輕推着他。
“去吧，去鍛刀室換下太郎太刀。我還要去準備晚飯的食材，鍛刀室那邊就交給你盯着了。”
“為什麽……”順着燭臺切光忠的力道離開了主人的房間，藍發的少年低着頭不願讓人看到自己的神情，“……為什麽不罵我？”
“你的境遇讓你難以交付真心，相處又太短了，你會這樣揣測主人也在所難免……而且看你的樣子也已經知道錯誤，我也沒必要說些什麽。歸根究底，這也只是你們之間的事情。”
08.那座本丸裏的藥研藤四郎
也許是因為親人不在身邊，年幼的審神者格外的見不得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