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2013-4-22:06:本章字數:(1)

頭好痛,猶如灌鉛般疼痛的感覺令秦毅一陣蹙眉,不僅僅是頭疼,全身酸痛的秦毅感覺到了最折磨她的地方,那是小腿處,那個有些刺痛的感覺,讓她一下子猛地睜開了雙眼,刺目的陽光令她無所适從的微眯着雙眼。愛殘颚疈

是的,記憶停留在最後,便是被一個不知名的人用槍打中了腿部。

背脊處傳來的冰冷讓她忍不住揮起手來,不太舒服的感覺傳來,她一陣一陣的在心底吐槽,一邊撐起身子坐了起來,狠狠的揉揉額前,頭疼欲裂的感覺再次傳來,幹涸且如灼燒般的嗓子眼告訴她,她發燒了。

但是當下有個更嚴重的問題需要她去思考,現在,這是在哪呢?适應了此時的光線,她認真打量起這個房間。

一個黑白色相間的房間,光是坐在這裏都讓人感覺到了一陣陣冷意,就連燈光都不是暖色系的,而是白熾燈。

此時的她恐怕是用不上一絲功力去離開這個房間,因為打開這扇門,她不會知道外面有着怎樣未知的危險。

呵呵,迷藥的藥勁果然很強,讓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用上,便直接倒地,她甚至可以想象到自己那個時候是多麽的悲劇。

背靠着床沿坐着,她仰頭揉揉眼,酸痛又一瞬間襲來,秦毅啊秦毅,你怎麽地就弄到這般下場?

她剛想到自己這般苦逼的樣子就覺得自嘲,當下唇角揚起了嘲弄,就在此時,砰,開門聲響起,還未來得及轉身,就聽見男人霸道的聲音。

“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這聲音,好像有點熟悉,在哪裏聽過,但是卻又想不起來,秦毅皺着一張臉轉過身,靠,怎麽碰上這個死神了?

秦毅心底一下子像是被澆灌了拔涼拔涼的冰水一般,原本生的希望也變得渺茫起來,這個男人,她說怎麽聲音這麽熟悉,原來,是他。

“你說什麽玩意兒。”這一刻秦毅只有裝瘋賣傻,裝作啥也不知道,當時收到那檔案袋的時候她是記得裏邊資料上寫着青銅鼎代表了權杖,可是卻沒有人告訴她,這東西跟這個男人有關。

只一下子,秦毅的腦子便飛快的轉動起來。

“不要試圖狡辯,那是要付出代價的!”慕少琛走進裏邊,緩緩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充滿了壓迫性的身軀往那一坐,秦毅頓時就有種被扼住了脖子的感覺,她從來還沒有在誰的身上感受到過如此濃重的煞氣,那雙如同地獄修羅一般無情的暗紫色眸子此時全是冷酷。

秦毅摸了摸微冷的脖子,真擔心一不小心這脖子會瞬間被扭斷,怎麽說呢?這個男人果然手段狠戾,身手了得,光是連她看都沒有看清楚前方之時,他就果斷的開槍了,夠殺伐果斷。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麽。”秦毅坐在地上的屁股往後挪了挪,癟癟嘴,試圖引起一點點的同情心,沒看見她不僅僅是個嫌疑人,還是個年輕貌美的姑涼嗎?

“咳咳!”當下另一人忍不住咳了兩句,呀,這房間中還有人啊!喲呵,又一大帥哥。

樊綱唇角微勾,卻硬是忍住了,看向了此時坐在地上一副可憐巴巴賣萌的秦毅,眼中閃過笑意。

豔福不淺啊秦毅,她自我調侃的同時,希望自己的神經能夠不要那般緊繃,因為她也沒有辦法預測這個慕大當家的什麽時候才會動手,她可不想小命不保。

伸出手摸了摸腿邊的傷口,實則更想摸摸自己別在腿邊的槍支,然,手中的觸感讓她原本還帶着的一點點信心忽然全無,空空如也的褲腳讓她後悔當時為什麽沒有被原景之帶走?

“青銅鼎,你連我的東西都敢碰?”慕少琛站起身,一步步向着秦毅走來,冷酷的話語似是不經意從他那鋒利的薄唇中逸出。

望着他近一米八五,猶如泰山般沉穩的身軀一步步離自己越來越近,秦毅忍不住在心底哀嚎。

該死的!

為什麽沒人告訴她青銅鼎跟這個男人也有關系?

“呵呵,這話說的我越來越聽不懂了,什麽青銅鼎?是拍賣會上的那座嗎?我只記得我在最後一刻昏了過去,其它的我什麽都不記得了。”秦毅幹笑了兩聲,舉起雙手,放在腦袋上,眼底閃爍着脆弱,投降般的說着。

磨蹭一分鐘是一分鐘,這個男人到底什麽時候會發飙還真不好說。

尤其是現在她受傷了,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頭?倒黴死了!

崩!清脆的一聲,秦毅的心倏地緊縮,擡首向發音處看去,這個男人手撐着的桌角斷裂,秦毅的瞳孔忍不住的緊縮,那整齊斷裂的痕跡才是令她震撼的。

慕少琛臉色陰沉的駭人,滿目的殘忍,“速度将它的下落交代清楚,否則你永遠走不出這個房間。”慕少琛松開五指,那一塊斷裂的桌角竟成了碎屑順風飄揚在空中。

兩人離開的腳步聲漸漸傳來,秦毅這才深深吐納了一口濁氣,操***,還蹬鼻子上臉了,她才不怕他那冷冰冰的臉蛋,她擔心的是他一不小心又桶她一刀,那她命休矣!

審視着這個房中所有的東西,她眼神逐漸的氣餒了下來,悲劇的發現沒有任何可以幫助她逃竄的東西,也沒有任何可以作為殺人工具的東西,這個男人想必就是傳說中隐世的人了。

自從上次皇家酒店那場宴會沒有出席後,她便狠狠的給自己補習了一番,所有隐世家族的人秦毅都了解了一下,因此目前,以他的特點來看,顯然是慕少了。

而剛剛站在這個房間中的另一個男人,她也見過,樊綱,那個車技超好的男人。

這一點在她心中已經成為了第一印象,若是沒有今日這件事情,恐怕他們還能做個朋友,但是今日之後,他們便只能是敵人了。

靠在床沿上的身軀明顯吃力,颔首看了看自己的腿,她拉起了褲腳,很好,算他還算有點人性,幫她處理過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只是壓根沒有給她上麻醉劑,導致現在還一陣陣抽痛。

慕少琛,姑奶奶跟你沒完!

這回,秦毅心底總算又多了一個厭惡的不得了的人了!

身上空無一物,她忽然伸手往胸前探去,只是明顯已經感受不到那東西的存在的她沒抱幾分希望,果然,空空如也的胸口令她恨恨的啐了一口唾沫,苦着一張小臉,她對天狂怒,***,這厮竟然連她胸衣裏的手機都給扣下了?說他不像人果然沒錯,渾身上下全是獸性。

這一刻,秦毅總算知道,什麽叫做走入了絕境,倘若還有機會離開這個房間,她一定要給自己定制一套死亡訓練,讓這個姓慕的人再也沒有機會壓制她。

眼底堅定的光芒越發的耀眼,然而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一陣開門聲再次響起,秦毅立刻渾身戒備的看着不遠處那個即将走進來的身影,當看見樊綱那清隽的面容時,她渾身的神經卻并未有任何的松懈,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雖然時刻在笑,但是跟着這麽冷酷的男人混的人肯定不是什麽善心之人!

“行了別裝了!”樊綱倒了一杯水,走到了秦毅面前遞給她,興趣滿滿的說着,眼底流露着狐貍般的精光。

秦毅接過水狂喝了幾口,心中不由對這個男人多了一點點的好感,“謝謝。”

接過空了的杯子,樊綱像是變戲法一般從兜裏拿出了一個漢堡遞到秦毅手中,秦毅再次掀起眼皮狐疑的看着他,“你,這是為哪般?”她不敢接這玩意兒,沒準帶着毒藥。

“哈哈哈哈!”樊綱哈哈大笑了幾聲,這才緩緩蹲下身子将漢堡塞到她手中,“吃吧,毒不死你,再說我長這麽善良的樣子像壞人嗎?”

看見他癫狂的一面,秦毅這才緩緩接過漢堡,滿溢的香味兒在她這個肚子空空的人鼻翼中透過,差點就讓她沒忍住一口包了。

想了想自己丢人的想法,她瞬間感覺自己越來越活回去了,操,在監獄中也沒能這麽掉份兒,這會兒在姓慕的這個剛硬的男人勢力威逼下,她不得不變成小白兔!

搖搖頭,嘆息一聲,忍不住大口吃了起來,人啊,果然是欺善怕惡的。姓慕的給老娘等着!

“你應該慶幸,你今天沒死,當家的從來就不是有耐心的人,他要的東西一般都能到手,你懂的,另外,動了他的東西的人,還活着的這世上恐怕就你一個了。”樊綱忽然正色起來,說出的話語也帶着一股嚴肅。

秦毅點點頭,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沒殺她,但是估計是那青銅鼎還沒找到的原因吧。

“另外,你最好還是盡快把事情一五一十的交待出來,否則,我怕過兩天再看見的,就是你的屍體了。”樊綱第一次見到秦毅的時候,只看見一個背影,但是這手腳靈活的女孩卻給他留下了不錯的印象,當然,最主要還是因為她敢于挑戰慕少琛,而讓樊綱對她刮目相看。

秦毅叼着一根生菜的嘴停了停,口齒不清的看着眼前的樊綱,“為什麽幫我?”

樊綱已經站起身,向着門外走去,只剩下一句話飄蕩在這房中:“我不是幫你,我是幫我們慕當家!”

直到這扇門再次關上,秦毅摸了摸已經吃飽了的肚子,感嘆的站起身,看着這幹淨的床,她一個沒忍住就躺了上去,不管如何,吃飽喝足是她的權利,只要那姓慕的沒再過來,她就是安全的。

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原本就疲倦無比的她一下子夢了過去……。

而她被慕少琛帶回本家的這段時間,外邊卻亂了套的在尋找她,幾方勢力得知消息中那個得到青銅鼎的人就是秦毅後,沒有一個會願意放過這一次機會,一方是想要得到青銅鼎帶着的權勢,一方卻是想給慕少琛足夠表達誠心的見面禮。

隐世四大家族,其中就有三大家族分別在尋找一個叫做秦毅的女孩。

而京都那些高官巨賈哪一個不知道最後嫌疑人是秦毅?這倒是讓秦家老爺子驚詫了一把的同時,更是提心吊膽的,畢竟他們秦家只能算是有兩個小錢,要說權勢,那拿到臺面上來說的話,是完全被人踩在腳底下的。

吓得老爺子壓根不敢出來活動!

一山更有一山高。這就是這個社會的規則。

放眼整個京都,人人都還不知道秦毅的消息,可就算是他們知道了,秦毅此時在慕氏本家,估計也是沒有幾個人能有這個膽子前來要人的,首先就得先摸摸自己的心,要命不?還敢要人?

……

而原氏,一場拍賣會被秦毅攪和的亂七八糟不說,連着信譽倆字都丢了不少,最重要的恐怕不是這個,而是原景之在拍賣會現場留住的不少人都是這華夏跺跺腳就能抖三抖的人物!

然而此時,原景之竟然依舊淡定的在頂樓辦公室中工作?穿着一身墨色西裝的他今兒個手腕上多了個裝飾品,綁着白色紗布的手腕,拿着的不是那厚厚的文件,而是被秦毅綁住雙手的那根皮鞭!

不僅如此,他那雙眼睛中流露的不是冷芒,不是恨意,不是怒意,而是……深思……

原景之撫摸着這皮邊上的所有的菱角,這一根一根的刺是如此的熟悉,如果不是他忽然間想起來,可能這一生都不會記得這件事情。

在他年幼時期,曾經有過一個比較像農民打扮的老男人與他擦肩而過,那一年他還只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在深山野游的時候遇見了那個看起來就給人一股神秘感的老人。

摸着皮鞭的他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如果不是因為這根皮鞭,他是永遠不會想起那個老人的。

那一日他正在野游,而深山中,春天正是驚蟄時期,大部分的蛇都開始出動了,而他卻因為沒有這方面的常識,而被毒蛇咬中了,最後是那個老人救下了他,雖然有些模糊,但是記憶中,他卻是清晰地記得,那個老人的腰間,當時也是系着這根皮鞭的。

而此時,秦毅手中卻拿着這根皮鞭,是否說明他們之間有着直接的關系?當日他迷糊中被老人救後,再次醒來早已經看不見那人的身影了,對于一個還年僅十幾歲的他來說,感恩的心,還是存在的。

尤其是他這樣助人為樂之後卻絲毫不求回報的,令他尤為記憶深刻。

睜開了雙眼,他按下了辦公桌上的電話。

“空月,有時間的話來辦公室一趟吧。”原景之原本是想要找到秦毅,然後讓她将手中的消息說出來,便可以放她離開,卻未曾想到她身手敏捷的令他都刮目相看。害得他都一不小心就在她的手中翻了跟頭。

而今日,他一早就來了辦公室,将秦毅的資料徹底的查了一番,這才驚訝的發現,這個女孩竟然是一個有着前科,進入過監獄,才再次回到這社會上的人,但是從她的身上,他沒有看見絲毫的流派味道,只能說明,她是一個控制力極好的人。

“咚咚咚。”

半個小時後,辦公室外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知道是空月的原景之頭也沒擡,繼續将手中的最後一份文件處理完。

穿着一身休閑服的空月也很是随意,走進這裏變自覺的坐在了沙發上翻閱着報紙,雙眼雖然是盯着報紙的,但是心思卻不知道跑哪去了……。說實話他還真沒有想到拿走青銅鼎的人會是秦毅,原本這只是一種設想,但是據說慕少已經把她帶回本家,這個消息也猶如在京都投下了一記炸彈。

秦家一直都是算豪門,況且秦家的孫子都沒有幾個出色的,隕落了些許年,任由是誰也不會想到秦毅這個身為女孩的秦家人,會在這麽多年後給京都再次帶來一陣驚濤。

他還記得當時她與他第一次交鋒的時候,那種似是經過訓練的力道,以及她精準無比的手法,完全就像是一個謎一般等待着人去探索,因此空月才會在她要求要那盤記錄視頻的時候答應。

但是昨日的拍賣會上,她将青銅鼎拿走的消息也就很好的證明了她為何沒有與他一同出席這一場拍賣會,原來是有備而來,那麽她拿走青銅鼎到底是有什麽目的?抑或者是在為誰辦事?

想着這些空月,實則更多的是在擔憂秦毅,不知道為何,僅僅只是接觸了幾次的秦毅,已經成為了他腦海中朋友定義的最适合人選,或許是站在高處的人真正的寂寞,而秦家那幾個朋友雖然玩樂的時候能夠聚在一起,但是那畢竟只是放松而已,真正能夠讓他在沼澤泥濘中有一線生機的人,是秦毅。

現實社會,殘酷的很,一切講究利益,就連朋友都不例外。因此空月才會把秦毅當做兄弟去交往。

“空月?空月?想什麽呢?”原景之将處理好的文件疊放一堆,眼中的神色逐漸轉濃,自己這個表弟他是最清楚的,一般時候很少發呆,算是同齡人中比較敏銳的了。

深深沉溺在思緒中的空月猛地擡起眼,驚愕的看着一直叫着自己的表哥。

“不好意思表哥,我在想事情。”尴尬的擦了擦嘴角,空月暗自咒罵自己,在原景之面前還這般走神。

原景之雙手交握,深深的凝視着他,從昨天秦毅把那青銅鼎偷走後,這表弟就時刻走神,“你老實交代,到底你和秦毅什麽關系?”年輕人嘛,現在處對象的多的是,就算是空月和秦毅之間有那種關系,原景之也認為沒有必要驚詫。

但是空月的回答卻遠遠出乎了他的意料。

“唉,還不是因為秦毅,我跟她算是半生半熟吧,但是有種知己的感覺,現在她出事了我也挺擔心的,畢竟慕少那人……。”空月說出了心結,抿抿唇,眼中有股真實的擔憂。

原景之沒有說話,蹙眉沉吟了一會兒這才開口,“對于秦毅的事情我也想幫她,但是現在她在慕少本家我們恐怕是沒有辦法把她救出來的,我自認為還沒有那個本事,但是她似乎也跟我有點淵源,我也想幫她一把。”原景之說出這話,讓空月又一次的驚訝了。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都讓他驚訝的不得了,首先是秦毅這丫頭牛逼的敢去挑釁慕少琛,還将青銅鼎這藏得隐匿的寶物偷走了,另外就是原景之此時說出的話語了。

淵源……。代表了太多意思、

“不用多想,是這根皮鞭跟我有淵源,至少她擁有着這根皮鞭,就當做是回報吧,我也想拉她一把。”原景之在這京都算是可以呼風喚雨了,但是這個長得風流倜傥的男人,一般不多管閑事,幾乎是說出口的都能做到。

“其實她不錯的,但是到底為何會去碰青銅鼎這是個懸疑,但是我也希望她沒事,如果不介意的話咱倆合手?”空月說完尴尬的撓撓頭,他也不知道為何,會說出這話,但是心底是想救秦毅的沒錯。

“嗯,秦家那邊怎麽樣?”原景之不知道秦毅入獄那件事情的內幕,但是空月知道。

“秦家似乎一點動靜都沒有。”說這話的時候,他帶着一股涼薄似水的語氣,讓原景之在心眼裏對秦家多了分關注,于情于理這個時候秦家都怎樣都應該出來要人的,畢竟她秦毅是秦家的後代,而秦家也是最有資格去慕氏要人的。

可偏生的這無動于衷的秦家已經說明了秦老爺子沒把秦毅當回事兒。估計要是遠在慕氏本家的秦毅知道這些事兒得氣瘋!

原景之似乎從空月臉上憤怒的表情中已然看出了一些什麽。

“這事兒咱們還得從長計議,再等兩天看看動靜再說吧。”原景之不愧是金融界的大亨,精明倆字,真是當之無愧。

空月抿唇點點頭,畢竟這秦毅跟他也不過是好友之交,他們現在還沒有那個實力貿然去試探慕少琛,那個男人的冷酷霸道在這個華夏是無人不知的,而他在這京都的聲譽過人,更是令人無法輕而易舉的撼動。

……。

秦家,在外邊動蕩之下還能做到如此祥和,倒真是‘為難’秦老爺子了。

反觀這秦家最為開心的應該當數秦家大夫人了,家族晚餐上,她滿臉笑意的給秦冉夾菜,似是無事人一般,壓根沒有把秦毅的事兒放在心上,“多吃點女兒。”這段時間因為秦毅回來了,這家族中秦冉差點都快沒地位了。

這會兒秦毅不在,她能不高興嗎?大夫人樂呵的吃着飯,就這一桌子人,少了秦毅那一個,她吃起飯來都嘛嘛香!

秦老爺子也是一樣的平靜,平靜的好似秦毅從來沒有回來過這個家族一樣。讓坐在下邊的老二滿眼都是冷意。

“爹,我這麽長時間沒有在家,好歹秦毅回來了您也得跟我說一聲?你們沒把她當成家人,但是我卻始終記得,三妹以前是如何給咱們秦家長臉的。”秦朗話語中的指責意味明顯的讓上座的老爺子一瞬間臉色陰沉了下來。

“老二,注意你的身份。”秦家老大許久都未曾在飯桌上說話了,這一開口就是這教訓的話語,讓老二的心底是又怒又失望,沒有想到三妹去世以後,這個家變得如此的冷漠,就連老爺子都是這般的不聞不問。

幾個月前,秦毅被帶去做替罪羔羊,他沒有能力挺身而出,不僅是因為他本身就沒有任何能力,更是因為那時候的秦毅,一直都沉默的像個羔羊。因此才會令秦毅陷入絕境。

而今,這一次他所接下的任務完美的完成了,因此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更大了,秦家一直都是這樣,一個用實力的人說話的地方。

原來,從秦毅進入監獄的那一刻開始,他便出行任務,不斷的讓自己成長,多少次秦朗在心底問自己,到底為什麽會讓三妹的女兒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還不都是因為自己沒用?

時至今日,他才凱旋歸來,卻發現秦毅早已經從監獄中出來了,并且連面都沒見上,這又遇着大事兒了。

不論如何,他始終相信,秦毅定然是有苦衷的,而秦家此時這般安靜的狀态,讓他的心再次的冷了下去。

“哼,大哥,你也就是會說說風涼話,我這話說的有錯嗎?秦毅出事兒了,咱們一家竟然猶如沒事兒的人一樣在吃着晚餐,難道她對我們秦家來說就是個不相幹的人?”秦朗将手中的碗筷一砸,站起身,雙目微紅的看着眼前依舊無動于衷的一家人,搖搖頭,轉身向着自己的房間走去了。

“對不起爸,您別生氣,老二他一下失控,我去看看他。”秦毅她二嬸快速站起身道歉後追着秦朗的身影離開了大廳。

一餐晚飯,被秦朗這麽一發怒,餐桌上的人都有些拘束了起來。

秦老爺子放下手中的筷子,雙眼平靜的穿過這長長的餐桌,“你們永遠要記住,我們是一個家族,不是一個人,永遠不要做出讓我們秦家為難的事情。”語重心長的看了眼在座的所有秦家人,他緩緩的向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秦毅出事兒了,他們秦家又能怎麽樣?呵呵……。張馨予雖然低着頭,可是心中卻這般的想着,不管如何,她對秦毅本就沒有好感,現在秦毅又出事兒了,對她來說是最好不過的。

但是秦家老二一回來,家族的氣氛都變得不一樣了,哼,真不知道那個小孤女有什麽好!

秦家老大看着父親與二弟離開的身影,也是嘆息一聲,這個家看起來就要散亂了,因為一個秦毅,有必要嗎?一個大家族,自然是要以大局為重的,尤其是在秦毅惹禍了之後!

來到了樓上書房的老爺子,沒有開燈,深沉安靜的夜色中,他一人獨自而坐,雖然秦毅很優秀,但是在種種試探以後,他還是放棄了她,畢竟當初她入獄的時候,是他一手造成的,而如今就算她回來了,他也一樣逐漸的感受到了她那股深不可測的心思。

透過窗戶,老爺子的目光看向了外邊昏暗的天空,猶如他此時波動的心一般,掙紮了許久,他終究還是決定放棄秦毅,這個女孩,從一開始,是他們秦家負了她,而後,他在那一次殺手的試探中終于發現,這個女孩野心勃勃,留不得!

……

秦家,一切看起來與平時一樣,實則已然驚起了家族風波。

慕氏本家。

秦毅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間,她摸了摸餓得發慌的肚子,坐起身子,腦海中一段段回憶一一掠過,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很好,已經晚上八點鐘了。

雖然不知道這是哪裏,但是沒有任何動靜的消息就證明了她此時在隐秘的地方。

唇角處揚起了一抹嘲諷,想必秦老爺子那原本就想要滅掉她的心此時更為濃重了吧?她沒有想到那老奸巨猾的秦老爺子最初先是跟她示好,放低她的警惕,然後随之又弄出了一場暗殺事件,雖然深思過這個問題,但是那個殺手說出的答案已經讓她清楚的洞悉了老爺子想要滅掉她的決心。

這一回她又陰溝裏翻船栽在了這個男人的手中!

秦家,她是指望不上了,可是腦海中掠過幾人,又是一一沒有希望的,想來人家也不可能會在乎她的生死,想到這裏,她從骨子裏頭感受到一股涼薄,令她原本蓋着被子的身子都冰涼了起來。

沒有人,她竟然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可以依靠的人!

呵呵。

只有變得更強。

秦毅咬緊牙,在心底這般告訴自己,創建勢力确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但是假若她從這裏走出去,那麽第一件事情,一定是創建自己的勢力,尋找那如同在監獄中一樣的盟友,是她的首要目标。

此時此刻,撐着她的,是那監獄中如潮湧般的回憶,她時不時鼓勵自己,什麽樣的生死之戰她沒有見過沒有經歷過?不過是那裏是單純的生死存亡,而在這世界上活着,卻夾雜了金錢,利益,權勢。

捏緊了拳頭,她相信,她一定可以度過這一關的!

爬下床,來到昨日樊綱給她倒水的地方,給自己斟了一杯水,猛喝了下去,沒有東西吃,那就喝水吧,慕少琛,這輩子,你別想從我手中活着過完!

一覺之後,她精神力恢複,就連戰鬥的意志也熊熊燃起!

隐藏在她那銳利堅韌眸光中的失望,又有誰人能夠看見?握着喝完水的杯子,她眼角處閃過了犀利的光芒,微微收緊手心,嘭!一個完好的杯子瞬間在她的手中碎裂。

看着一地的碎屑,她面無表情的轉過身,來到了窗口。

這時候的她,似乎比起從監獄中出來後,還要更加的犀利,因為那時候的她,渾身似乎還帶着一點點的人情味,彼時因為盟友們的陪伴多少給過她一點點的溫暖,此時,她的心中已經對秦家,再無任何的不忍。

“我發誓,離開這裏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秦家這個背棄了我的家族滅掉!”她看着外邊漆黑一片的夜色,臉上閃過了決心。

“咯吱”開門聲忽然響起,她滿眼冷漠的i看向門外,慕少琛高大的身影此時已經在她的心底做不成任何的威脅,一個心死之人,是不會有任何的恐懼的,反正都是拼一把不是嗎?

光是自己在這慕氏本家這麽長時間沒有一點動靜,秦毅就已經能夠猜到,這京都,估計人人都在找她,甚至若是慕少琛沒有把她帶回來,她可能被圍攻的早已經不知道屍首在何方了,似乎睡了一覺以後,一切思維都開始清晰化。

“醒了就把青銅鼎的下落說出來吧,離開這裏,并不難。”慕少琛雖然依舊是冷厲的,然而心中卻因為看見今日秦毅堅韌且同樣冷漠的眸光而感受到了一種同類的氣息。

“我說也是死,不說也是死,你說我該怎麽做呢?”秦毅颔首看着床榻,伸出手撫平床上的床單。

倏然,男人寬厚的手掌猛地掐緊了她白皙的脖子,“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否則你會死的很慘!”收緊,再收緊,在慕少琛力道強悍的攻擊下,秦毅的命脈似是被他捏在手中一般,輕而易舉便可以令她死無葬身之地。淩亂的短發耷拉下來,擋住了她的半邊臉。

看不清楚她此刻的神色,慕少琛掐着她脖子的手瞬間收攏的更加厲害,秦毅的臉色驀然變得更紅了,“咳咳……”大口的喘息吐露了她此時的痛苦!

然,正是此刻,秦毅的雙腿猛然間發起了最強烈的攻勢,渾身狠狠縱身一躍,雙腿立刻如蛇般交纏在他精瘦卻結實無比的腰間,哪怕是慕少琛的手此時緊捏着她的脖子,她正呼吸困難,她的眼中露出了一絲的狡詐。

膝蓋夾住他腰間的雙腿與之手臂一樣給力,橫掃過無數次的長腿緊繃着,此時兩人之間的姿勢暧昧至極,卻也令人匪夷所思的震撼,“想不到吧?”

秦毅咧嘴諷刺一笑,而後以着驚人的力道翻轉着自己的身軀,懸空翻騰的她忽然就掙脫了慕少琛的鉗制。

站定腳步後,秦毅眼底冷睿精芒閃過,“想殺我,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秦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的咬上了他的脖子,古銅色的肌膚上立刻出現了幾個鮮紅的齒印,帶着即将溢出的小血珠。

慕少琛竟是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雙指輕輕擦了擦脖子上逐漸溢出的鮮血,唇角流瀉了一串殺意,撈起在他面前算是嬌小的秦毅就是狠狠一甩,臂力強悍到令秦毅震驚的無法回神的地步,這一揚手間,秦毅便像是被丢垃圾一般摔倒了一邊!

“啊!”吃痛的趴在地上,膝蓋與胸口傳來的猛烈撞擊幾乎令她窒息,秦毅眼神這才凜冽起來,這男人之前掐着她的時候還沒用盡全部力氣?操!

不給她爬起來的機會,慕少琛單手拎着她背後的衣服輕而易舉的将她從地上拉扯了上來,與這個男人過招,雖敗猶榮,光是從這麽兩三下的過招,秦毅已經大抵的知道了這個男人的真實實力,那強大到令人怯步的實力深深的震撼了她的心,在這個男人的面前,她才是知道什麽叫做弱!

恨恨的等着他俊美的面容,像是随時要撕咬他的野獸一般,充滿了不羁!

“喲,眼神兒還挺倔?”慕少琛冷酷的看着近在眼前的這張小臉,從抓到秦毅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女孩,就是當日将他車輪拆下來的人,不是不知道,只是沒什麽好計較的。

但是如今,他手中的東西權勢集于一身的青銅鼎不見了,這如何還能不計較?

再次被他緊拉着衣領伴随着剛才脖子處傳來的一陣疼痛感,令秦毅深深的蹙起了眉頭,但是即便如此,她卻依舊沒有喊痛一聲!

“要殺就殺,要滅就滅,別磨磨蹭蹭的!”秦毅不屑的看着眼前這雙美麗無比的暗紫色瞳孔,心底不忘吐槽這男人白長了一副好臉蛋,白生了一雙好眼睛!

慕少琛唇角揚起了陰冷的弧度,渾身都散發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這股氣場逐漸的将秦毅包圍,以至于她一度的握緊了雙拳!

“殺你後,我的青銅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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