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二合一】隔牆有耳……
龍神殿內, 在紫霄宮衆女修興奮又躁動的目光注視下,幹了一架且吃飽喝足的龍神大人一頭紮進了殿內,又蜿蜒游弋回了牆壁之上。
壁面上只能看到它的龍鱗,但畫面角落裏時不時閃起的電光總讓人懷疑它是不是還在打嗝。
殿內修士們看了一會兒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龍也會打嗝啊……”
“還聲音巨響!”
“會不會說話呢, 龍神大人的聲音那能用響形容嗎?你得稱呼它是威武霸氣的嗝鳴!”
龍神大人大概是被淅淅索索的議論聲擾得惱羞成怒了, 長尾猛地一抽。
待衆修士們反應過來時, 她們都已經身處殿外,原先攔着她們不讓出去的結界變成了阻撓她們入內的屏障。
“東平部落的那個小孩子還在裏面。”說話的女修試着推了推門,之後又用上了靈力, 有結界加持的殿門堅若磐石,紋絲不動。
“這怎麽辦?”紫霄宮的衆修士都看向了班師妹, “等還是闖?”
班師妹清了清嗓子,朗聲道:“龍神大人, 我們落下了一個小孩子在殿裏, 能把他送出來嗎?”
龍神大人并沒有給響應。
凡人和修士畢竟不同。修士只要有靈力就可以不饑不困, 心神夠堅定的話在小黑屋裏困上個幾十年也不會有什麽問題,權當閉關修煉就行了。凡人卻是三五天都熬不住的, 更別說被留在裏面的阿力還是個未長成的小少年。
紫霄宮修士們被困時, 大家都能不急不緩的就地休息, 小少年被困在裏面時情況就又不一樣了。
班師妹在“可能冒犯龍神”和“阿力有可能有危險”這兩種情況中躊躇了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下令道:“試試結界能不能破解。”
于是燕閑和靈霄趕到龍神殿前時, 看到的就是一衆紫霄宮女修圍着龍神殿的大門, 十八般武藝皆上, 想要找到可突破的陣點。
看到燕閑和靈霄的到來,女修們停下了動作,紛紛退讓開來, 向他們福身行禮。
靈霄輩分、修為和地位都比在場所有人都高,主動向他行禮自然沒問題,但燕閑就不一樣了。
按理來說,這“燕師妹”和在場大多數人輩分都差不多,甚至比有些人還要低一些,元嬰期的修為也并不比衆人高上多少,按修真界的一般規矩,應當是作為師妹的主動行禮才對。
但這燕師妹情況實在非同一般。
看過方才那震撼人心的雷劫,衆修士們的自信心都被打得七零八落。完全不認為自己能在這種規模的雷劫下走上一遭的她們,不由自主就對燕閑産生了崇敬之心,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修真界本就是慕強的地方,對待實力遠超她們的燕閑,有點智商的人都不會再抓着輩分出來拿喬。将關系維持好,以後再看有沒有機會能讨點真經。這種互利互惠、共同進步才是正道。
看着摩西分海一樣給他們讓開位置的女修們,靈霄忍不住挑了挑眉。
這樣的情形在數百年前是再正常不過的,當年整個修真界看燕閑的目光也大多是這麽幾種,羨慕、憧憬、崇拜、敬佩和不解,偶爾還有那麽些個嫉恨。
燕閑每每出行就穿梭在這些目光之下,每當她毫不在意的從中而過時,就頗有些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高手架勢。
只是沒想到的是,燕閑回到修真界才不過短短時日,昔日的光彩和威勢這麽快就又複蘇了。
該怎麽說呢,不愧是燕閑?
明珠就是明珠,蓋上幾百層布也擋不住她要發光。
想到這裏,靈霄就壓不住嘴角揚起的弧度,看向燕閑的目光裏又高興又自豪,還有失而複得、合浦還珠的激動和欣慰,種種情緒夾雜在一起堪稱是百感交集。
燕閑卻覺得靈霄看她的目光就像個老父親一樣,配上靈霄年少英氣的臉龐實在詭異的很。她趕緊甩甩頭,将腦內的異樣聯想都丢出去,又快走幾步,到了領隊的班師妹面前。
“這位師妹,我想進殿看一看。”燕閑道。
班師妹自然不會攔着,直接将之前的情況和當下的難題告知了燕閑。
紫霄宮的這一衆修士已經嘗試了有一會兒,但這結界的解法還是沒有摸到門路。
“結界啊。”燕閑摸了摸下巴,伸手去觸。
燕閑的指尖剛一觸到殿門,有那麽一點熟悉的靈力運轉回路在她心頭一閃而逝,還不待燕閑當真抓住點什麽,龍神殿緊閉的大門“砰”的一聲彈開,肆意大敞着的殿門仿佛明晃晃地寫着四個大字——“請君入內”。
殿內無措又有些慌亂的阿力目帶驚喜地望出來,殿外一衆修士看向燕閑的目光則堪稱是驚恐。
這種她們百般嘗試都奈何不得的結界竟然被這燕師妹一觸就解?這燕師妹不僅修丹修劍,還修陣法?
世上竟真有這般天資卓越之人,這讓她們這些自認天賦已然出衆的修士該如何自處?
燕閑倒是沒想到其他人被聲勢浩大的渡劫吓到後,對她的天賦上限的想象力都變得如此豐富。她站在殿門前環顧了一圈大殿,盯着牆上的那對豎瞳歪了歪了頭,随後舉步毫不猶豫就要往殿內走。
靈霄上前一步,硬是将燕閑扯到了身後。
兩人一同步入其中。紫霄宮的修士們想要跟上,龍神殿的殿門卻是緊貼着燕閑的腳後跟又砰的一聲關上了,要不是班師妹機警,即時後撤了半步,這門搞不好都要拍在她鼻子上。
被攔在外面的修士們面面相觑。
正在這時,原先趕往邊界的白羽真人連同劍陣隊的大師兄也一起飛了過來,班師妹見到白羽真人便顧不上其他了,迎上去便道:“師姐!你沒事太好了。”
白羽真人拍了拍班師妹的手:“莫慌,我哪會出什麽事,你們沒事才讓我松了一口氣。現如今是什麽情況?我方才看到靈霄真人和燕師妹已經進去了?”
放下外面的姐妹情深不表,殿內的燕閑和靈霄頗有一番奇遇。
能讓燕閑毫不猶豫踏入殿內的當然不是因為她足夠莽,如果燕閑當真只有莽這一特點,她注定無法成為一代劍宗,更無法成為載入史冊的飛升驕子。
實際上,燕閑很快回憶起了結界上讓她感覺熟悉的靈力運轉回路是在哪裏見過。
——沙漠中,破陣時,生死一線之際。
那時候結界将破未破,賊老天欺她力終有所竭之時,作弊降下金光,修複龜裂的結界,目的就是把燕閑堵死在沙漠裏。
但與此同時,螣蛇留下的翎羽突然發威,迸發出的青光驅散了賊老天的金光,重新展露出陣點,為燕閑和靈霄的破陣助上了一份力。
剛剛結界上的靈力運轉回路就和當時的青光有那麽些相似之處。
在燕閑成功破陣來到此方秘境同靈霄彙合後,螣蛇留下的翎羽就消失無蹤,再也找尋不到了。
之前燕閑心中一直有一些疑惑。
比如在上一方秘境時,小青蛇化作的螣蛇與燕閑告別時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它為什麽會知道自己要和老天作對……
再比如螣蛇射進阿鱗身體裏的白色圓珠到底是什麽,它應該是沒有惡意的,但為什麽阿鱗明顯消化不.良,甚至在生死間徘徊了一場……
還比如螣蛇是不是預知到了之後會發生什麽事情,所以才留下那根翎羽……
在雷劫時又突然冒出來一頭龍之後,燕閑的疑惑就更多了。
這蒼龍秘境接二連三出現龍形生物是巧合還是有某種原因,不是巧合的話為什麽之前那麽多次秘境開啓卻從來沒有出現過,偏偏都在這次聯賽時出現?
這位新出現的“龍神大人”突然和劫雲搏鬥,目的是為了替她擋下那道劫雷嗎?是的話它又為什麽這麽做?
……
雖然疑惑越來越多,但螣蛇和龍神每次出現時都幫了燕閑一把,作為既得利益者,燕閑還是更偏向于相信它們的善意。
這才是燕閑決定進殿的原因。
“龍神大人,”燕閑同牆上的豎瞳大眼瞪了會兒小眼,最終還是自己先開了口,“我有很多問題想請教。”
牆壁上的豎瞳緩緩眨了眨。
不知道是不是平時看阿鱗的眼睛看多了,燕閑看着牆上這雙有些相似的豎瞳時,竟然覺得自己能讀懂一些情緒,她怎麽還在其中看出了一絲笑意?
這是一種讓燕閑很不自在的笑意,有點像之前靈霄的老父親眼神,也有點像兄長有時含笑看向她的目光——總結一下,似乎是長輩的笑?
長輩?
燕閑萬分确定,自家族譜裏可沒有一個能變成龍的長輩,修真界裏當過她長輩的也絕不會是龍。
要說是龍神大人高高在上,看誰都像是小輩那也不太對,燕閑和龍之間根本不能論輩分論地位。
他們倆,一個是神獸,足夠稀有,又有特殊的象征意義,但另一個也不差,渡過飛升雷劫的大能,普通的修士完全不能同她相提并論。
大能和龍之間哪個更強也很難說,傳說中不是常有神仙擒龍駕龍的故事嗎?
如果燕閑現在用的是自己的身體自己的修為,那她當真挺想和龍神打一場看看,就算是點到為止也能爽上一發。
可惜了……世上并沒有如果,雖然內核還是那個燕閑,但現在身體和修為都是低配版。
龍神大人眼見着燕閑目中漸漸燃起戰意,它的笑意愈發明顯,這下殿內除了毫無知覺的阿鱗,有眼睛的靈霄和阿力都有所察覺。
阿力不認識燕閑,不怎麽敢搭話,只懂事地站在靈霄身邊,又有安全感又不會太過礙事。
靈霄就一點都不客氣了,他用胳膊肘捅了捅燕閑,撇着嘴嘲笑道:“又是你的老相識?”
說得好像她桃花遍地一樣……
自認朋友不多,交際清清白白的燕閑深感被誤解,連連搖頭:“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
靈霄将信将疑,更懷疑是燕閑的哪次偶遇被她忘在了腦後,牆上的龍神卻是開了口。
它說話的聲音裏果然帶着笑:“你沒記錯,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甚至與你神交已久。”
靈霄倒吸一口氣,看着燕閑的神情分明寫着幾個大字:你現在竟然玩得這麽特別!
燕閑氣得牙癢癢。
龍神哈哈大笑:“我同你之間糾葛甚多,此時卻不方便多說……”
它一邊說着一邊退後了幾步,牆面上露出了它的兩根龍須。
“我同那劫雲鬥上一鬥,有那邊那個部落少年請乞的原因……”
燕閑和阿鱗的目光随着龍神的話轉向阿力,阿力撓撓後腦殼,腼腆地笑了,換來靈霄親昵地一記拍拍,樂得他咧開嘴笑得傻呵呵。
“……有我自己的原因……”
說着這話的龍神抖了抖兩根須須,原先緊緊纏在燕閑手腕上的阿鱗便不由自主地松開了身子,被彙聚而來的靈霧托送着到達了壁畫前。
燕閑皺着眉看着這般景象,雖然感覺龍神應該是沒有惡意,但這種事态未知,屬于自己的小弟不由自己控制的狀态總是讓她有些不爽的。這種感覺就類似于上次螣蛇那個小圓珠射入阿鱗體內之時。
阿鱗體內的功法已經催發到了極致,靈力不停在經脈中奔湧,不斷崩裂的傷口還來不及流出血液,便被新生的皮肉重新包裹住。
因為雷劫時脫離了生肌露,阿鱗本就凹痕遍布的身體此刻又多了很多凸出的猙獰疤痕,層層疊疊壘在不過一指寬的蛇身上,更顯得突兀難看。
想到阿鱗之前期期艾艾讨要生肌露的愛美模樣,燕閑已經能想象到阿鱗醒來發現自己身上疤痕又多了很多時,會有多麽沮喪了。
回頭真得給阿鱗搞個生肌露浴池才行……
阿鱗雖然意識還沒有回歸,但脫離了燕閑的手腕讓他本能地有些不安,蛇身不自覺地将自己纏成了一個結。
壁畫中的龍神輕笑一聲,随後便有一道微弱的光芒鑽進了阿鱗的蛇首之中,燕閑和靈霄都只看清了這一動作,阿鱗就又被靈霧托着送回了燕閑面前。
燕閑伸手接過阿鱗,又仔細打量了一圈,沒能看出有什麽異常。
“放心,對他只有好處,我不會害他,”龍神說完又道,“鬥那劫雲還有一點原因,是受老友之托,看顧你一番。”
“老友?”燕閑不解,她迅速過了一遍自己的交友名單,實在沒想到會是誰,最後只能疑惑道,“難道是螣蛇?”
龍神呵呵一笑,不置可否,只回答道:“螣蛇走前讓我帶話予你,它開始了新的歷練,一切皆好,不必為它感傷。”
聽到小青蛇沒有就此神魂俱滅也算是個好消息,燕閑心中當時的悵然之感消去了不少。不過她還是隐隐感覺哪裏不對……
龍神的話聽上去好像是認同受螣蛇之托,但他似乎有意繞過了肯定的回答,這讓燕閑總覺得另有內情……
拜托龍神的人,很可能并不是螣蛇,但還會有誰?龍神為什麽又要瞞着?
燕閑狐疑地看向龍神,龍神卻很是淡定從容的樣子,也不願意再多說。它又翹了翹兩根須須,一道與天道金光如出一轍的光芒随之籠罩在燕閑與靈霄身上。
“我替你們讨要到了獎勵,”龍神笑道,“記得謝謝我,下次供奉時拿些新的吃食來。”
金光降身,磅礴的靈力便如醍醐灌頂,瘋狂湧入周身各穴,二人只得順勢盤坐而下,盡力吸收。
緊緊靠站在靈霄身旁的阿力也沾上了一絲金光,不過一絲而已,整個世界在他眼中的模樣就産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不懂靈力靈能靈子是什麽,也不懂經脈穴位功法有哪些,他只感覺眼耳鼻間的感知前所未有的清晰,身體的每一處都有着從未感受過的能量在流淌。
他看了看四周,不敢拿龍神殿放肆,便伸出拳頭用力錘了自己大.腿一下。
這超乎想象的力道一下子讓他痛得呼吸為之一滞,整個大.腿骨頭都好像要斷裂一樣,不過疼痛只持續了短暫的一瞬,下一秒那種能量流淌而過,痛感便消失無蹤。
阿力難以置信地撸起身上的獸皮,使勁地搓了搓自己的大.腿,又反反複複的屈伸,當發現真的不是自己的錯覺時,他當即就興奮地跳了起來,對着空中胡亂地用力連連揮拳。
“神通,是神通!我也有神通了!”他笑着瘋着眼淚卻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如果人族也能有神通,那是不是代表人族并沒有低魔族一等……
如果人族也有神通,那以後他們是不是可以不再只依靠恩人,也有可能憑着自己的能力奪回家園?
如果人族能早一點有神通,他們又怎麽會在兩族争鬥中毫無抵抗之力,白白送族人去死……
阿力又跑又跳,瘋夠了才從狂喜中回過神來,他一抹眼淚,向着壁畫恭敬行禮:“謝龍神大人恩賜!往後我們定然多多供奉新鮮吃食!”
龍神只道:“他倆的雷劫,謝他們就好……不過吃食可以多拿點來。”
阿力不太懂雷劫是什麽,但大概知道自己是沾了光,當即又向燕閑和靈霄深深行上了一禮。
恩人當真是幫他們太多太多了……
當靈霄一睜眼時,看到的就是阿力跪坐在側前方,傻笑着湊上前來的模樣。
面前突然直直怼上來個人臉,這讓剛從進階中回過神來的靈霄吓了一跳,要不是及時反應過來,阿力非得被劍扇飛出去不可。
不過一反應過來,阿力身上的變化立刻引起了靈霄的注意。靈霄伸手徑直按上阿力手臂,将他整個提溜起來,又上上下下摸了一遍骨。
靈霄挺驚訝:“你煉氣入門了?”
阿力不懂他講的什麽意思,只知道笑呵呵地點頭點頭。靈霄頗感無奈地拍了拍這樂傻了的孩子,又轉頭去看燕閑。
燕閑仍在進階之中,身邊的靈力已經聚成了肉眼可見的旋風,瘋一般的向她體內壓縮鑽入。這陣仗看上去就好像燕閑正坐在龍卷風裏,吓人得很,也難怪阿力選了個離燕閑最遠的方向坐着。
确定了燕閑的無礙,靈霄就放松了很多,他轉頭正打算四處觀望一下,目光卻驟然一凝,猛地又轉回頭去看燕閑。
燕閑本人是沒什麽問題,進階得挺順利的,有問題的是她挂在腰間的玄天秘竹印。
方才靈霄轉頭餘光掃過燕閑時,分明看到她挂着的那方玄天秘竹印正閃閃爍爍發出着熒光,可此刻再定眼一看,那方印又黯淡無光平平無奇的模樣,就好像靈霄剛才看到的是錯覺。
誰看錯靈霄都不可能看錯,靈霄堅信他這雙熔漿裏練出來的火眼金睛絕對沒有出問題,那有問題的必然是那方玄天秘竹印。
若是玄天秘竹印此刻沒有突然裝死,靈霄還不會這般起疑,但現在的情況則讓他不由眯起了眼。
這方玄天秘竹印是燕閑親手所刻,然後送給兄長燕幸的。後來燕閑飛升後,這印輾轉被燕婉送給了渣男席方凱,最後又被燕閑重新拿了回來。
燕幸和燕婉這兩個人是不會也不可能對燕閑起歹心的,如果印有問題,那必定是在席方凱那裏被動了手腳。
但之前靈霄聽燕閑提了一嘴,說是燕幸在玄天秘竹印上加了一層陣法封印,暫時解不開。如此一來,席方凱應該是沒有能耐可以在燕閑和燕幸的雙重手筆下動手腳的,更有可能是燕幸在陣法以外還做了什麽。
燕幸絕不會做有害燕閑的事情,這點讓靈霄稍稍放下了心。但剛剛的那明明暗暗的光是什麽意思……
……明明暗暗,閃閃爍爍,倒還挺像是暗號交流的。
暗號?和誰打?
靈霄目光從還在傻笑的阿力身上移過,緩緩落到了壁畫之上。
壁畫上,龍神大人的笑意都要從眼裏溢出來了,它在靈霄開口之前,伸出了一只龍爪,被豎起的一根龍趾在空中搖了搖,一道虛無缥缈的“噓”聲從靈霄耳邊快速劃過。
龍趾向着天點了點,完了迅速收了回去,重新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體恤萬民的神龍。
靈霄望了望天花板,目光停駐在橫梁之上卻仿佛穿透了紅瓦,直達了天際。
他砸了咂舌,懂了。
聽牆角果然是那龌龊賊老天愛幹的事。
“聽牆角,爛耳朵,誰龌龊,報應誰……”靈霄輕聲哼着自編的調調,一屁.股重新坐回了燕閑身旁。
他一邊為燕閑護着法,一邊又拍了拍身前空地對阿力道:“過來,讓我看看你功法該怎麽運轉。”
“這就來!”阿力立刻樂颠颠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