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冬天天黑的早, 很快天上就挂起了明月和繁星。

假期還沒結束呢,往日熱鬧的第一學院裏現在空蕩蕩。法埃老頭坐在小屋門前的搖椅上,喝着茶、身子随着搖椅緩緩晃蕩, 任由冰涼的夜風吹着。端的是悠閑自在, 喝了一口茶,他仰頭看着星星。張口就是一句。

“去踏馬的神殿!”

正想着再罵一句, 他忽然停下來, 朝着小屋邊上的一棵樹上望去, 那裏有一個小巧的金鈴铛, 正在叮當作響。

這大晚上的,哪來的人?

法埃老頭嘀咕,不過作為一個看大門的,他還是放下茶杯,順着林子的小道出去, 結果就看見艾澤拉和艾德利安站在那裏,後面一群的小屁孩。

艾澤拉和艾德利安打招呼。

“夜安。法埃閣下。”

法埃老頭打開門讓他們進來。狐疑的看了眼兩人。

“哪來的這麽多孩子,你們剛生的?不對啊,這冬天還沒過去啊?”

艾澤拉邁過大門的腳一個踉跄。羞惱道。

“閣下你說什麽呢!能不能想法健康一點!”

她在這老頭心裏到底什麽形象, 這麽多孩子, 生産隊的豬都不敢這麽生!

艾德利安在邊上道。

“我們這次來,是想請閣下幫個忙的。”

法埃老頭聽到這話, 看了一下那些孩子, 招呼他們跟上自己, 然後一行人回到了木屋處。

艾德利安和艾澤拉簡單的把他們之前前往暗盟的事情講了一下,當然, 是删減版本的, 隐去了艾澤拉的大顯神威, 側重點更多放在了黑暗精靈和塔希爾的糾葛上。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們覺得法埃老頭雖然脾氣不好,但卻是是個可以信任的人。所以他們想要法埃老頭幫個忙,安排一下這些孩子的去處。

這群孩子已經簽過契約。從此無法用任何方式說出牽扯到暗盟的一切事情,以防止這些孩子會洩露身份。這不僅是對黑暗精靈們的保護,也是對這些孩子們的保護,避免他們被神殿注意到。

法埃老頭并沒有意外的神色,從當年重傷的洛登帶着年僅十一歲的艾德利安找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塔希爾還活着的事情。

但是當真正聽到塔希爾暗地裏的動作越來越大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暗罵一句。真是禍害遺千年!

随後法埃老頭思索着道。

“這些孩子就交給我吧,學校有幾個農場在城郊,放過去正好。”

直供給第一學院的農場可不是普通的農場,裏面養了大量的魔獸和魔植,農場主個個都是中階武者或者中階法師,其餘人手也是人才濟濟,在那裏,這群小孩如果真的有天賦,也不至于完全被埋沒。

脫離了奴隸身份,離開了暗盟,希望這群小孩在農場可以過上安穩些的日子。

接着他看向艾澤拉和艾德利安兩人。

“雖然你們之前做了僞裝,但也不要大意,在皇城這段時間小心點,聖子還沒走呢,最近皇城裏神殿的人可不少,別被神殿的人發現你們和黑暗精靈有關系。”

艾澤拉驚訝。

“聖子還沒走?”

艾德利安也疑惑道。

“過不了幾天就要神誕日了。他不是應該回主神殿準備祭典嗎?”

神誕日對于普通人來說是重大的節日,對于神殿的人來說更是重中之重,每年神殿神誕日這一天,教皇和聖子就要在忒亞城進行重大祭典,并且環城游行一圈,教皇全程端坐好似神像本像,而聖子則需要祈禱,以及讓祝福的聖水灑遍在場每一個信奉神明的信徒發頂。

這種祭典需要準備的東西太多太多了,往往提前一個月準備都算時間緊迫,這還有幾天,聖子要是趕不回去,那到時候,誰給信徒們免費洗頭……啊不對是免費賜福呢?

法埃老頭表情煩躁道。

“誰知道神殿怎麽想的,聽聞那個聖子今年似乎不回去了,他将會和咱們的陛下一起主持我國神誕日的祭典。所以最近神殿的人不僅沒少,還越來越多了,上街走兩步就能看見一群白袍子。”

他說這話的語氣十足的嫌棄。顯然恨不待見神殿。

畢竟現在的神殿和三百多年前的神殿可差遠了。

三百多年前的神殿中人:今天砍翻了幾百個亡靈,幹掉數個亡靈法師,順便給受傷的信徒們撒點聖水治療傷口!

現在的神殿:昨天和好幾個美人一塊快樂,好開心,就是腰子有點疼,牙也有些松動了,不行了,吃不了硬的了,咦,我頭發呢?對了,最近神殿的資金越來越少了,一瓶聖水記得多兌點水,順便再漲漲價!什麽?沒錢?窮逼用什麽聖水?滾一邊去!

艾澤拉和艾德利安對視一眼,沒想到才離開幾天,皇城就出現了這種狀況,幸好他們做好了足夠的僞裝,要不然看這情況,他們還真不能在皇城久呆了。

另外,主神殿遭遇襲擊,各地的神殿都開始像是瘋狗一樣到處搜查咬人了,聖子卻想要在神誕日這麽重要的日子留在薩爾維斯帝國,這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吧?

因為太晚了,法埃老頭之後在二樓收拾了一下,讓孩子們擠一擠睡下去,艾澤拉上了二樓,無意間看見二樓的露臺上滿是瓶瓶罐罐。把露臺占了個滿滿當當。裏面全是綠色的糊糊。

“那是什麽藥,怎麽做那麽多?”

法埃老頭随意道。

“那個啊,也不知道馬弗那小子最近怎麽回事,頭發也沒見掉幾根啊,護法的玩意兒倒是越買越多,姬瑪看不過去,就讓我幫着做一點,別再外面買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兒,別到時候頭發沒護住,反而越護越少了。”

聽見這話的艾德利安頓住了腳步。果不其然,就聽見艾澤拉渴望的聲音傳來。

“閣下,能給我幾瓶嗎?”

上午的陽光正好,冬日裏的暖陽照在人的身上暖和的很。艾澤拉和艾德利安來到了一處超大的豪宅,這裏是皇城的中心,遠遠的還可以看見皇庭城堡的影子。這裏的土地寸土寸金,基本上只有有權有勢的大貴族才住的上。

而他們來這是因為之前答應過馬克,把事情辦完後會來找馬克玩。門口有門鈴,拉動後,就有一個穿着整齊的男仆開門。

艾澤拉正想着要怎麽開口,就見那位男仆看了眼艾澤拉和艾德利安,視線在他們兩人的黑發上停了一下,立刻欠身道。

“請問兩位是艾澤拉小姐和艾德利安先生嗎?”

艾澤拉疑惑的點點頭。

“對。你認識我們?”

男仆回答。

“少爺很早之前就吩咐過讓我們注意你們的到來了,兩位是來找馬克少爺的嗎?”

得到肯定回答後,男仆恭敬的伸出手。

“少爺正在家中,兩位請跟我來。”

不得不說,這樣的态度實在有些貼心,感受到被重視的艾澤拉不由在心裏表揚了一下小胖子,然後和艾德利安一起跟了進去。

很快艾澤拉和艾德利安就坐在了柔軟的沙發上,腳下是毛茸茸的精致的印花地毯,不遠處就是燒得正旺的壁爐,沒有絲毫的煙熏味,茶幾上放着花瓶,上面插着幾朵粉紅、鵝黃、橘紅的月季,正散發着淡淡的花香,另外還有幾杯紅茶,上好的高級紅茶的茶香随着熱氣袅袅上升。漂亮的點心放在同樣精致的瓷盤上。

茶杯、瓷盤都是描金畫銀的,壁爐上的熊腦袋似乎是純金的,就連燭臺、壁燈都是鎏金或者銀質的,總之就是低調的奢華,在不經意間,讓你感慨一聲。真是壕無人性!

艾澤拉喝了一口紅茶,吃了一口點心感覺呼吸間都有種金幣的芬芳,幾乎要留下羨慕嫉妒恨的淚水了。

【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有的人出生就在羅馬,而我……出生連牛馬都夠不上。】

系統安慰:【放心,有得必有失,他雖然有錢,但是他也失去了煩惱、失去了喝酸奶舔蓋,吃辣條嗦手的樂趣,失去了數得清自己錢包到底有多少錢的機會,這麽一想,你是不是心裏就平衡多了?】

聽了系統安慰的艾澤拉:【……我現在有點想死了。】

就在這時,馬克來了。人未到、聲先到。

“你們終于來了,我都等了好多天了。還以為你們已經把我忘了呢!”

說着說着,那邊打了一個哈切。

艾澤拉擡頭看去,頓時差點被嘴裏的茶水嗆死。

“咳咳咳!”

她咳得難受,你了半天沒說出來話。

“馬克?”

艾德利安也表情愣住了。

只見不遠處走來一個有些圓潤的少年,穿着一身滿是寶石、蕾絲堆成的貴族衣服,這倒也沒什麽,畢竟貴族服飾嘛,自然不可能穿着破布衣服,但主要是馬克的臉,面色蒼白如紙,眼袋很重,眼下一片青黑,走起路來有氣無力,打眼一看,活像個剛從土裏挖出來的僵屍被打扮成了一只五彩大公雞。哪裏有之前那個活潑小胖子的感覺。

馬克坐過去。

“怎麽?不認識我了?我變化有那麽大嗎?”

說話間,又是疲倦的打了個哈切。

“你這是怎麽了?最近減肥?”

艾澤拉湊過去端詳馬克的臉,這家夥比之前瘦了一圈,臉上的肥膘少了不少,只可惜往日裏被肥肉擠得有些小的眼睛沒大多少,但是眼袋看着比眼睛還大些。

馬克表現的顯然有些困倦,遲鈍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嘀咕道。

“沒有啊,大概是我最近的夜生活太豐富了吧。”

“夜生活太豐富?”

艾澤拉一愣,随後趕緊面色嚴肅的看向馬克。

“不是我說,你還小呢,雖然我知道你們貴族心智成熟的早,但是這個年齡你最好還是克制一下你自己,要不然年輕的時候玩得太花,老了可就想過夜生活都過不了了。”

馬克面色一紅。

“你瞎說什麽呢,說道夜生活你就只能想到這個?我的意思是我自從放假一直參加宴會,每天從入夜開始一直到淩晨才結束!神息日才過去沒多久,這種事想想也知道好不好!”

艾澤拉這才發現是自己思想太污誤會了,不過她當然不會承認,反而理直氣壯道。

“我又不過神息日,我當然不清楚了。”

畢竟她是蛇嘛,要是對人的節日太熟悉,那才叫奇怪。

“再說了,只是參加宴會,不至于把自己搞得這樣狼狽吧?就不能推掉嗎?”

馬克托着下巴無奈道。

“以前可以,但是今年不行。我表姐拉成年了,最近皇庭天天舉辦舞會,我不能不給面子。”

艾澤拉還是不能理解。

“你表姐成年,為什麽皇庭舉辦舞會?”

馬克看過去,随後反應過來道。

“我沒告訴你們吧?我姑姑就是皇後。陛下是我姑父。幾個王子是我表兄弟,而公主是我表姐妹。”

卧槽?!

皇親國戚竟在身邊?

艾澤拉驚訝的看着馬克,在平日裏她還真的沒看出來馬克還有這一重身份!

看着馬克這困成傻逼的模樣,她難得貼心道。

“既然這樣,要不你還是先休息吧?”

馬克強迫自己清醒,痛苦道。

“我也想啊,但是不行,我表姐在皇庭開舞會已經開膩了,他們今晚要來我家,我母親正在準備,我得幫忙,不能随便睡。”

随後他看向兩人。

“你們不必急着走,要不也留下來參加舞會吧?我母親舉辦的舞會口碑一向不錯。保證你們玩得盡心。”

艾澤拉有些好奇。

“我們就是兩個平民,能參加嗎?”

馬克随意的擺擺手。

“怎麽不能,你們雖然是平民,可也是第一學院的學生,單單是這個,就已經不是普通的平民了,而且你們在校內的表現估計已經從同學們的口中傳到他們家裏了,只要有實力,到哪裏都不會被看輕,另外,你們是我的朋友。這點小事我還是能夠辦好的。”

艾澤拉有些心動了,畢竟這種舞會,她還沒見識過呢。

馬克見她這樣,不由誘惑道。

“舞會可不只是跳舞,我家的大廚個個廚藝高超,會做并不少好菜,甜點那可是我姑姑吃了都說好的。到了晚上,随便你吃。我會提前讓他們多備一點的。”

艾澤拉眼睛越來越亮,然後果斷看向一邊的艾德利安。她也不說話,但是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已經把她想說的全部表達出來了。

艾德利安無奈。

“那我們恐怕得準備一下參加舞會的衣服。”

貴族的舞會規矩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反正肯定是不能随便穿着便裝就過去的,那可就是不給馬克面子了。

艾澤拉嘿嘿一笑。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

馬克立刻表示。他也要幫忙。

艾澤拉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綴滿寶石好似聖誕樹裹了層蕾絲的衣服,委婉的表示。

“你還是先忙你的吧,這種小事我們自己來就好了。”

馬克注意到她的視線,狐疑的看過去。

“你是不是信不過我的品位?我跟你說,我從小不是在參加宴會就是去宴會的路上,我這一身絕對是走在現在我們貴族裏最流行的前沿的!”

艾澤拉立刻溫柔道。

“怎麽會?我們怎麽會信不過你呢,我們只是關心你,你看看你,這黑眼圈重的,跟被我打了兩圈似的,看着也太讓人心疼了,正是因為我們是朋友,我們實在是不忍心讓你這樣來幫我們。”

馬克打量了她一下。果斷表示。

“既然這樣,那我現在就讓人幫你們去買兩套衣服好了,這樣既不耽誤我的時間,也不耽誤你們的時間。”

艾澤拉身子一僵:“咳,這就不必了吧,多讓你破費啊,還是我們自己去買好了。”

馬克看她這樣,堅持道。

“不破費,我有的是錢,咱們都是朋友,誰跟誰啊,我保證讓人給你們選一套比我身上穿的還要好的。”

比這還要好的?

那是什麽樣?

聖誕樹成精嗎?

邊上的艾德利安默默看了一眼馬克淩晨才從舞會上回來,還沒來得及脫的這件滿是珠光寶氣的衣服,像是被閃到一樣,趕緊移開。

“不必了,我們不缺錢,何必讓你來付。”

馬克冷笑,指着這兩個家夥道。

“呵,承認吧,你們就是嫌棄我的品位!”

艾澤拉&艾德利安:“沒有。”

馬克:“呵,那你們穿我買的衣服!”

艾澤拉&艾德利安:“不穿。”

馬克:你們還說不是嫌棄!QAQ

傍晚時分,天還沒徹底黑下來,沃爾公爵的莊園裏已經燈火通明了。

喝了藥劑,又擦了厚厚的粉,才算讓自己黑眼圈消失的馬克正端着酒杯站在一個隐蔽的角落,邊上是艾澤拉和艾德利安。

兩個人一個銀灰色的禮服,一個穿着灰藍色的禮服裙,既不失禮,也不出格。

馬克喝着葡萄酒小聲對着他們抱怨。

舞會還不算正式開始,他還能歇一會兒,等到了舞會開始,他這個獨生子就得去開場舞,如果只是跳一場還好,但是做貴族的哪能那麽随心所欲,他得邀請自己的幾個表姐妹們都跳上一曲,這是給姑姑姑父面子,也是對皇家的尊重,随後還得和其他公爵、伯爵的女兒跳一曲,這些女孩的父親大多都是和他父親、沃爾公爵有所聯系的,所以他得表達自己的友善。

所以馬克才會短短時間就瘦了那麽多,天天晚上在舞會上當個旋風小陀螺,他感覺自己魂都要甩飛出去了,身上能剩下這些肥肉都算它們扒得緊了。

艾澤正吃着蛋糕,把嘴裏的咽下去後開口。

“你這算好的了,我都壓根不會跳舞,來這完全是想着混點你家大廚的飯菜點心。”

馬克一聽驚訝了。

“诶?那你待會怎麽和艾德利安跳舞?”

艾德利安在邊上淡定的開口。

“我也不會跳舞。”

艾澤拉和馬克驚了,齊聲道:“你竟然不會跳舞?”

艾德利安沉默了一下:“我不會跳舞很奇怪嗎?”

黑發美少女和小胖墩眼睛都瞪得圓溜溜的,同時看着面前穿着銀灰色禮服的俊美男人。這邊靠着窗戶,外面正是黃昏,暖黃的光照下來,他站在那裏,就仿佛油畫中的貴公子。

艾澤拉想了想,笑嘻嘻道。

“因為你太聰明了嘛,我總感覺你什麽都會,無所不能來着。沒想到原來你也有不會的事情啊。”

艾德利安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讓你失望了,還真是對不起。”

艾澤拉表示,“不接受口頭道歉,要有誠意。”

說着還瞄了眼不遠處的布丁。

于是艾德利安就去給她拿‘誠意’去了。

艾澤拉嘿嘿一笑,再次吃了一口蛋糕,結果就注意到邊上有視線盯着自己,轉頭一看,正對上馬克幽怨的小眼神。

她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餐盤。

“你也要吃?”

馬克面無表情道。

“不了,已經感覺很飽了。”

時隔好幾天,他再次被這兩個家夥秀了一臉恩愛,可惡!

大廳裏面的人陸陸續續的多了起來。反正有母親招呼。馬克暫時不忙,正好艾澤拉也好奇,他就和艾澤拉介紹起了來的貴族。

這個是個侯爵,那個是子爵夫人帶着幾個适齡的女兒。

那個是一位男爵家的大女兒,聽說對大王子很是癡戀,可惜一直沒等到大王子的回應,那邊那個侯爵家的女兒則是已經和三王子交往起來了。順便一說,她兩年前其實是二王子的情人。

馬克随意的指着一個科普。

“……那邊那位夫人和第一任丈夫分開後一直未婚,但私下裏有十幾個情人,而且她特別偏好身強力壯的,少有男人能抵抗的了她的糖衣炮彈的,幸好艾德利安你長得不夠雄壯,所以還算安全。那邊家夥是個花花公子,這家夥是個濫情的家夥,見到個女人都想帶上床,不過他喜歡豐滿點的,艾澤拉身材沒長好,不用太擔心,記得離遠點就行,說起來,他前兩個月嘴上花花,好像被人套麻袋揍了一頓。最近收斂了不少。”

身材不夠雄壯的艾德利安&身材沒長好的艾澤拉:……我們懷疑你是為了報複之前我們嫌棄你衣服品位的事情,并且已經掌握了證據。

這時,一個穿着一襲紅裙禮服女人走到了這個小角落。對着馬克笑道。

“舞會都要開始了,你躲在這幹嘛呢?怎麽?不想和我跳舞?”

她有着紅褐色的頭發,棕色的眼睛,個子很高,長得不算特別漂亮,但是氣場很高,臉上的妝容讓她顯得嬌豔起來。

看着那和馬克同樣的紅褐色頭發,想到薩爾維斯皇室的頭發顏色似乎一直都是偏紅的,再加上這樣的氣場,艾澤拉頓時猜到,這恐怕就是被稱為薩爾維斯的玫瑰,大公主蘿拉了。

馬克聽到這話無奈道。

“當然不是,但是我們已經連續跳了好些天了,每天晚上都是不停的轉轉轉,你怎麽還這麽開心,難道你就不覺得累嗎?”

蘿拉微擡下巴紅唇勾起。

“舞會有什麽累的,如果可以,我願意一直讓我的裙擺盛開下去。”

随後她看向邊上的艾澤拉和艾德利安。

“這兩位是你的朋友?”

馬克立刻介紹。

“對,這是我的同學,就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艾澤拉和艾德利安。”

随後他又對着艾澤拉和艾德利安道。

“這是我表姐,蘿拉長公主。”

艾澤拉和艾德利安立刻微微行禮。

“夜安,蘿拉長公主。”

“夜安。”

蘿拉熟練的拉着裙擺回禮,随後湊到艾澤拉的面前,好奇的看向她的頭發。

“我早就聽馬克說過你們了,原來世界上真的有這麽純粹的黑發,能讓我摸摸嗎?”

這問話有些失禮了,不過蘿拉緊接着大方的拽起自己的頭發。

“當然,你也可以摸摸我的。”

艾澤拉看出她是真的好奇,也不介意讓她摸一摸。

蘿拉摸上去後眼睛一亮。

“你的頭發又黑又亮還好滑啊,就像是我最喜歡的那一叢黑玫瑰一樣,我的就不行了,紅褐色毛毛糙糙的,有時候就像是着了火的枯草。”

這個公主也太親民了一點吧?

不過艾澤拉覺得這感覺還不賴,十分樂于和蘿拉分享了一點自己知道的關于護發的小妙招。

說着說着,蘿拉注意到艾澤拉的手腕有些不對,仔細看才驚訝的發現那是條蛇。

這條蛇自然就是小青了,之前放在恩納那邊寄養,在暗盟分開的時候,小青就被還給了艾澤拉,因為小青太乖了,一直縮在袖子裏一動不動裝王八,艾澤拉有時候都會忘了,沒想到被蘿拉發現了,艾澤拉怕吓到她,趕忙道。

“這是我養的小寵物,它很乖的,你別害怕,要是介意的話,我可以讓它……。”

誰知蘿拉卻先是驚訝,随後直接打斷了艾澤拉的話,欣喜道

“我當然不害怕,我最喜歡這些小東西了,你這條是翠青蛇吧?我知道。這種小東西膽小的很,一般不會主動攻擊的,我可以摸摸它嗎?”

艾澤拉眨眨眼,同意下來。

蘿拉立刻手指小心的摸上小青的腦袋,感受到那一抹冰涼的觸感,她開心的眯起眼睛。

“我小的時候養過一條,還養過更活潑的紅狼蛛、黑背毒蜥。這些小東西特別可愛。”

不過随後她就失落下來。

“哎,只可惜我的父王不同意我養這個,最後這些小可愛都被送走了。”

艾澤拉:……這些都是劇毒吧?你怕不是對小可愛有什麽錯覺?

不過蘿拉的性格确實很好,和艾澤拉兩人越說越投緣,兩個女孩不知不覺就熟了起來,反倒是把馬克和艾德利安晾在了一遍。

一直到了舞會開始,兩人才分開,艾澤拉和艾德利安繼續呆在角落,而馬克和蘿拉去進行開場舞,幾曲舞蹈後,熱場結束,蘿拉和馬克想要去找艾澤拉他們,但是到了半路,蘿拉像是看見了什麽人,高興的跑過去打招呼。

馬克自個縮回了那個角落,對着邊上艾澤拉和艾德利安道。

“她又過去了,哎,姑姑讓我勸勸她,我也不知道怎麽勸,艾澤拉你和她說的投緣,要不你幫我勸勸吧?”

艾澤拉遲疑的看着那邊,只見遠處蘿拉和一個男人正在談話,因為角度問題,她看不清男人的模樣,同時也不是很明白馬克的意思。

馬克解釋道。

“蘿拉成年了,姑姑舉辦這麽多舞會,就是想讓她找個合心意的丈夫,結果她卻倒好,看上了那個卡佩伯爵,不是說那個卡佩伯爵不好,只是他的一些傳聞有些……而且他似乎并不打算找妻子,看上去對我表姐蘿拉也并沒有多餘的想法。還有個跟我差不多的養女……”

艾澤拉果斷打斷他的話。

“等等,你先回到上一句。”

馬克遲疑。

“不打算找妻子,對我表姐沒想法?”

艾澤拉:“不,再上一句。”

馬克:“她卻倒好,看上了那個卡佩伯爵?”

艾澤拉沉默了一下,聲音艱澀道。

“你說的這個卡佩伯爵,全名是不是叫梅傑·卡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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