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對于艾澤拉的疑問, 馬克點點頭,理所當然道。
“目前姓卡佩的伯爵只有他梅傑·卡佩一個,自然是他。你認識他?對了, 你之前在卡薩城好像還有過和他有關的謠言對吧。”
注意到艾澤拉的表情不對, 馬克先是疑惑,随後恍然大悟,自以為猜到了真相。
但他只知道艾澤拉在卡薩城時, 因為同為白蛇, 所以被傳聞是亞塔莉之子,同樣喜愛人類男性的傳言,卻不知道,艾澤拉真的是亞塔莉的女兒,且卡佩伯爵就是她的父親。
艾澤拉自然不至于把自己這點家族關系說的到處都是,事實上, 她自己都還是懵逼的呢。
就在昨天清晨, 剛剛回到皇城的時候, 在她心裏,她依然是一條孤兒蛇。和艾德利安相依為命,結果昨天中午過後,和她數次大打出手的損友面色真摯的告訴她,他竟然是她爺爺!
這給她的生活瞬間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比如她從沒有那麽重視自己的發際線問題。所以說, 她一條蛇精為什麽會有爺爺啊,這不應該是葫蘆娃的活嗎?!
藏在角落的她往邊上走了兩步,随後看着燈火通明的大廳內, 終于看見了一直活在傳聞中的卡佩伯爵的側面。
他膚色很白, 棕色的頭發、琥珀色的眼睛。臉上挂着微笑, 看上去十足的溫柔,他已經二十八歲了,二十八歲對于人類來說正是好時候,褪去了青澀,舉手投足間,就連嘴角的弧度都帶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因為是雙胞胎兄弟。他和哥哥馬弗老師看上去有些相似,但不同時的是,仔細看,他的眼眸很冷。
馬弗老師笑容溫柔是真的溫柔,是個不錯的老師,生氣的時候也是真的生氣,胖揍自己的老父親布拉德絲毫不留手。但是卡佩伯爵的笑容是标準的貴族笑容,看似溫柔至極,實則半點溫度都沒有,只是他僞裝的更好,所以和他交談的蘿拉并沒有發現這一點,這個高挑嬌豔的長公主正大方的和他交談着。
知道艾澤拉血緣關系的艾德利安也不由往那邊看去,邊上的馬克以為他們好奇,就主動說起了卡佩伯爵。
“上一任的卡佩伯爵是他的外公,本來爵位應該由他母親來繼承的,不過可惜,他母親哈娜·卡佩似乎從小就身體不好,一直在休養,幾乎沒怎麽出現在外面,反正我爸媽都說沒見過,而且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有了情人和孩子,只聽說這位卡佩伯爵小的時候身體不好,一直在外休養,等到老伯爵生病後,當時二十歲的他回到皇城,然後順利繼位,即位後沒多久就大刀闊斧的改革了卡佩家,別看他現在笑得這麽溫柔,我父親說他手段狠辣的很。”
馬克喝了一口葡萄酒道。
“到現在也沒人知道他的父親是誰,還有謠言傳他其實有個兄弟,反正就挺神秘的。而且有的時候的舉動也很奇怪,比如他發誓終身不娶,甚至還在前兩年收養了一個養女。說起來,那個養女其實你還認識。就是琳達·卡佩。”
艾澤拉驚訝的轉過頭。
“琳達是卡佩伯爵的養女?”
等等,琳達好像确實一直說自己是伯爵之女來着!
【靠,那這麽一算,我又多出了個姐姐?說好的孤兒蛇呢!】
系統深沉道。
【目前已知,你開學就和你姐姐琳達打了一架,之後更是數次和自己爺爺互毆,而你爺爺和兩個兒子關系極度不好,和馬弗在玫瑰館互毆過,還自爆自己曾經打斷過你老爸梅傑的腿,你老爸梅傑說沒有他這個老爸,所以就你這家庭情況,其實和孤兒也沒差多少了吧?】
艾澤拉:……你說的真是該死的有道理。
馬克卻誤會了她驚訝的點。在邊上壓低聲音道。
“你也覺得挺奇怪的對吧?那個琳達是旁支的孩子,父母雙亡,被收養的時候大概十五、六歲,現在十八歲,而卡佩伯爵二十八歲,兩人就相差十歲,所以有些人就以為他們兩個有什麽特殊關系,不過後來再看,好像也沒有,卡佩伯爵真的就單純的是收養了琳達,對她并不算關心,估計也是這樣,她沒有安全感,才總喜歡把自己是伯爵之女挂在嘴上。性格也有些好強。”
說話間,馬克往一個方向努努嘴,示意艾澤拉和艾德利安看過去,只見那邊的一個角落沙發處,赫然坐着的就是琳達。
作為伯爵之女,還是已經成年了的淑女,這種交際舞會,她自然是要來的,只是卻孤零零的坐在那。和周圍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伯爵之女和伯爵養女的含義差別可實在有些大,一個有天賦有地位的伯爵之女是衆人追捧的對象,但一個有天賦被收養的伯爵養女雖然表面上得到體面,但衆人卻都會忍不住猜測,卡佩伯爵還那麽年輕,萬一他違背了誓言,娶了夫人,或者幹脆和情人生下了自己的孩子,那這個伯爵養女又該如何自處呢?
同時,對于一些小貴族來說,一個原本父母雙亡的小姑娘一步登天成了伯爵之女自然讓他們心裏很不爽快,說白了就是嫉妒罷了。
另一邊,卡佩伯爵和蘿拉的這場聊天似乎并不算愉快,她很快露出失落的神色,忽然,不遠處的大王子似乎在叫她,蘿拉于是順勢和卡佩伯爵暫時告別,走到了自己哥哥那邊。
卡佩伯爵微笑着告別蘿拉,剛好那個方向就有琳達的身影,他的視線一瞬間掃過了琳達。艾澤拉本以為卡佩伯爵會過去安慰幾句,說點什麽,畢竟他是伯爵,總有辦法緩解琳達此刻的窘境,結果他卻好像沒看到一樣,收回了視線。
馬克作為主人家,也不好在這偷閑太久。很快就端着葡萄酒去進行貴族間麻煩又沒營養的寒暄了,他走後沒多久,一個穿着紫色衣裙、曲線豐滿的貴婦人朝着卡佩伯爵走過去,紅唇嬌媚的開始和他聊了起來。那眼波流轉間屬于女人的妩媚簡直是明示了。
艾澤拉身為一條母蛇都仿佛看見了她渾身寫滿了幾個大字‘今晚約嗎?’
卡佩伯爵微笑如初,雖聽不到他們的談話,不過卡佩伯爵似乎對此情況迎刃有餘,很快就把人給打發走了。
艾澤拉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默默對系統道。
【我這個老父親似乎和我想的不太一樣啊。】
系統好奇:【你以為他是什麽樣的?】
艾澤拉表示。【正常人來說,被我老媽給強行擄走這樣那樣後,難道不應該此後十年,看見繩子都腎虛腿軟冒冷汗的那種嗎?我本來還想着,他受到這樣的摧殘也太倒黴了,還想着他要是走不出來心理陰影怎麽辦,結果他恢複的比我這個聽故事的還要好,這不科學!】
結果系統卻道:【但是……如果是普通人的話,他從一開始就不會養一條你老媽那麽危險的大白蛇吧?或者說,正常人被白蛇擄走,早就吓暈過去了,又哪來的你?】
艾澤拉雙眼微微睜大,看向自家老父親的眼中滿是震驚。
卧槽!系統這話信息量是不是太大了?!
照這麽一說,白蛇傳竟在我身邊,許仙竟是我老爸?!
奇怪的知識增加了.JPG
就在她震驚這一發現的時候,邊上的艾德利安低聲叫了一下她。艾澤拉回過神疑惑的看過去,就見艾德利安示意她看向窗外。
這個角落正好靠窗,窗外是花園。
天色已經黑下來了,但是視力很不錯的艾澤拉一轉頭正好對上了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棕發棕眸、容貌俊美。在月光下一眼看去,十足的驚豔,前提是這家夥不是布拉德。
艾澤拉:……別以為你戴上假發換了美瞳我就不認識你了。
艾澤拉和艾德利安對視一眼,默契的透透從大廳裏出去。
幾分鐘後,布拉德、艾澤拉和艾德利安站在花園的角落裏,身影被樹木和雕像擋住。
布拉德第一時間發問:“你在這幹嘛?”
艾澤拉:“我才要問你在這幹嘛呢!”
布拉德:“我當然是來參加舞會。”
艾澤拉:“呵呵,你一個吸血鬼參加人類公爵的舞會?別告訴我你打算在神殿的眼皮子底下吃夜宵。”
布拉德冷哼。
“沒大沒小的,我是你爺爺。”
不過對上艾澤拉那雙黑眸,他還是憋屈的吐出實情。
“我是來找梅傑的,就是你父親,我昨晚找他,竟然不讓我進門。我只能在這等一會兒,待會他從舞會離開,回家的那段路上去找他了。”
艾澤拉眯起眼睛看他。“你找他幹嘛?”
“那你來這參加舞會幹嘛?”
布拉德不死心的反問,然後揶揄道。
“是不是對你父親有些好奇。”
艾澤拉皺眉。
“沒興趣,我和艾德來這完全是因為朋友的邀請。我也沒有認他的想法,你別千萬別給我多事。”
布拉德不樂意了。
“為什麽?有個父親不好嗎?別的不說,你是卡佩家的血脈,只要你承認自己的身份,那麽卡佩家累積數百年的財富就有你的一份。那可是數不清的金幣,你就不眼饞?”
拼命想讓孫女接納自家的禿頭爺爺努力想要誘惑對方。
艾澤拉卻只是擡眼道。
“你要知道,我是蛇,而他是人。”
從一開始就不一樣,哪來的什麽血脈身份?她當平民都當不好,還當貴族,貴族是那麽好當的嗎?別到時候身份暴露,她直接變烤蛇串了。
第一次當爺爺的布拉德有些麻爪了,作為一個吸血鬼,被點醒了的他自然比誰都明白雙方都差距。
想了半天,他努力憋出一句。
“就算你不願意和卡佩家有聯系,也可以和他認識一下嘛。雖然那個臭小子對我不客氣,但是在人類之間的口碑相當不錯,溫文爾雅、博學多才,對于女兒,我相信他也肯定會是個不錯的父親的。你難道就不想感受一下如山的父愛嗎?”
雖然不想承認,但對于孩子來說,父親肯定比爺爺要關系更親密一點。也更容易被孩子接納,畢竟孩子應該還是會期待父愛、母愛的吧?所以布拉德決定顯然艾澤拉接納自己的父親卡佩伯爵,俗話說,萬事開頭難,艾澤拉連父親都接受了,叫他爺爺還會遠嗎?
這就是布拉德想了一晚上才想出來的曲線救國計劃!
然而還沒等艾澤拉說什麽,遠處就傳來了嬌媚的聲音。
“卡佩伯爵,你怎麽躲在這啊。”
三個人下意識的透過前面雕像的縫隙往那邊看去,就見卡佩伯爵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遠處一片花叢邊上,似乎在賞花。
月色下,他的側臉冷漠的像是石雕,但是随着聲音出現,他立刻挂起溫柔的笑容,轉身看過去。風度翩翩的打招呼。
“梅爾小姐,好久不見。裏面人太多,太悶了,所以我出來透透風。”
言下之意就是想一個人待着。但對方似乎聽不懂。
“我也是,裏面人太多了,我都有些熱了。”
嬌豔的女人拿着手帕,先是按了按額頭,随後順着脖子緩緩下滑。一雙妩媚的眼睛盯着卡佩伯爵,聲音嬌滴滴道。
“今個可真熱,你熱嗎?卡佩伯爵?需不需要我也幫你擦擦汗?”
話音剛落,她的手就拿着手帕往卡佩伯爵的領口按去。
不過卡佩伯爵退後一步,躲開了她的手,臉上微笑不變道。
“我并不是很熱。而且怎麽能麻煩美麗的女士為我服務呢?”
“不麻煩,不麻煩。”
嬌豔的女人扭着腰往前。媚眼如絲的伸出手。
“我願意為卡佩伯爵服務,只要……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她嘴上說着服務,但實際上,那雙眼睛盯着卡佩伯爵的衣服,似乎已經恨不得把那層礙事的布料扒下來了。
事實上,她其實并不明白為什麽一個男人會禁欲到這個地步,比神殿有些道貌岸然的教徒還要節制,不過她也不想搞清楚原因,她只覺得這樣反而更有趣。
還有什麽比讓一個這樣的男人拜倒在自己的裙擺下更讓人愉悅的嗎?
可惜卡佩伯爵卻再次躲開了她的手,他伸出手摘下一朵花。溫柔道。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梅爾夫人戴上這朵花如何,我覺得它很襯今天月色下美麗的你。”
“卡佩伯爵,你可真是個怪人。不過我喜歡。”
本來還因為再次被拒絕而有些不悅的梅爾夫人聽到這話,用扇子擋住下半張臉,嬌笑起來。随後微微側頭道。
“那我要你幫我戴上,這你總不會拒絕了吧?”
卡佩伯爵微笑。
“樂意效勞。”
不久後,雖然沒和美男春風一度,但鬓角插了一朵嬌花的梅爾夫人美滋滋的回去了。
而卡佩伯爵面色瞬間變冷,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然後随意的丢在地上,花叢中伸出細小的根須,把手帕拖到地裏,毀屍滅跡。
艾澤拉眼睛默默的看向一邊。
“在人類中口碑不錯,溫文爾雅?”
布拉德:“……畢竟是貴族,總是有些地方需要虛與委蛇的。正常,正常。”
這時,腳步聲傳來,又是一個美麗的女人出現。她遠遠的看見花叢邊站着的男人,立刻眼前一亮走了過去。故作偶遇的模樣道。
“卡佩伯爵,你也是來賞花的嗎?”
卡佩伯爵微笑。
“也不算是,大廳人有些多,悶熱的很,所以我來透透氣。”
然而這一位顯然也沒聽懂卡佩伯爵的潛在意思,直接湊過去道。
“出來透透氣也好,大廳雖然熱鬧,卻不如這花園的靜谧之美。”
卡佩伯爵伸出手拂過花叢嬌嫩的花朵。
“嗯,沃爾公爵這的花園确實不錯,花兒皆是千嬌百媚。”
女人聽到這,立刻道。
“卡佩伯爵喜歡這種忘憂草嗎?這花确實不錯,不單長得漂亮,香氣更是讓人聞之忘憂。”
卡佩伯爵感慨。
“原來他們叫忘憂草嗎,真是個好名字。”
女人一聽,紅唇一勾誘惑道。
“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家有比這更珍貴的紫色忘憂草,比這正好看,氣味也更香甜,你若是想看,不如今夜就随我回家?”
“這就不用了。”
卡佩伯爵直接拒絕,然後微笑着對女人道。
“麗芙小姐你的美貌比這忘憂草更美,身上的香氣,比這忘憂草更讓人忘憂,何必舍近求遠呢?光是看着麗芙小姐你,我就已經忘記了所有的憂愁。說起來,這橘紅的忘憂草正好襯你今天穿着的長裙,不如讓我為你戴上一朵?如何?”
女人臉上染上了緋紅,羞澀的點點頭。片刻後,鬓角插着一朵嬌花的女人離開。
卡佩伯爵再次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藏在暗處的艾澤拉面無表情道:“看來他需要虛與委蛇的地方可真夠多的。”
布拉德:“……意外,這一定是意外。”
然而過了沒多久,卡佩伯爵換了個地方透氣的時候,又一個妩媚沙啞的聲音傳來。
“卡佩伯爵,怪不得找不到你,原來你在這。”
接着一個穿着黑紫色蕾絲長裙,渾身撒發女人韻味的女人搖曳生姿的走來。
艾澤拉&艾德利安&布拉德:……
他們都能猜到卡佩伯爵的下一句話是什麽了。
等到女人戴着小花花走了,
艾澤拉面無表情的轉頭。
“不是我說,他要是再在這站下去,真的不會把這花園的花薅禿嗎?”
就算不想答應人家,又不願意直接拒絕,但也不必每次都拿小花花說事吧?
人家好好的盛開,招你惹你了?
爛桃花太多也不必拿其他的小花花祭天吧?
它們在哭啊喂!
每天養護花園的園丁也要哭了喂!
艾德利安也忍不住道。往日清冷的臉戴着一絲不可思議道。
“他身上到底帶了多少手帕?”
這已經是第三條了!
他也算是喜潔的人,可也沒有在身上帶這麽多手帕的習慣。
布拉德已經徹底失語了,再怎麽昧着良心,也實在無法說出任何辯解了。
但這還不是最刺激的,因為幾分鐘後,幾個男人朝着卡佩伯爵快步跑過去。一個個都是年輕俊俏的小夥子。
艾澤拉感覺不能呼吸了。
“不是吧?不是吧?竟然連男人都有?還……一下三個?!”
她的這個老父親到底是什麽樣的神人啊?!
這魅力也太大了吧?
本以為老父親是許仙拿着紙傘,誰知竟然是海王拿着他的魚叉,一叉一個準啊!
會相信這麽強的老父親會因為老媽有心理陰影什麽的,果然她才是最傻白甜的那個!
布拉德也覺得自己要窒息了,哪怕他根本不需要呼吸,他一拳垂在雕像上,咬牙切齒道。
“這個混賬東西,當了貴族好的沒學,淨學些花裏胡哨,烏煙瘴氣的玩意,我非得把他腿打斷不可!”
他不介意什麽男女,畢竟他一個吸血鬼和妻子連種族都不同,但關鍵是,你答應就答應,拒絕就拒絕,你非要那麽暧昧,擱我這養魚呢?!
而且手段花裏胡哨的,背地裏卻立刻拉下臉,這不兩面派嘛!
個小兔崽子,竟然還有兩幅面孔啊!
看他不把他三條腿都打斷!
說着,布拉德就要轉身就要從雕像後面出去。
艾澤拉趕緊攔住他,畢竟有熱鬧看,她才不想錯過呢!
這時,那一邊的男人們的一個已經開口了。張口就是。
“卡佩伯爵,你怎麽在這?!”
就在艾澤拉以為這對話又要重複的時候,男人中的另一個緊跟着道。
“快跟我們逃出去,大廳那有亡靈法師潛入,現在已經挾持了不少人,長公主和大王子,還有沃爾公爵的夫人兒子都在他們手上,我們得趕緊出去報信才行!”
本來還以為有香豔好戲可以看的艾澤拉一愣,等到反應過來,立刻卧槽一聲,趕緊往大廳那邊跑。
艾德利安和布拉德自然也趕緊跟了過去。
砰的一聲,被布拉德垂過的雕像斷裂,砸在地上發出一記重響。
正皺眉的卡佩伯爵轉頭,就見三個人從不遠處的角落裏跑出來,其中還有一個眼熟的家夥,大概是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奔跑中的那個棕發家夥惡狠狠的扭頭,在黑夜中做了幾個口型。
等會兒我再收拾你!
夜視能力遠超普通人·認出是自己的禿頭老父親的卡佩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