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宮鬥劇(01)

晉皇宮前,四方街上。

韋國公主的鳳駕在一片熱鬧喜慶的禮樂聲中緩緩而至,晉國百姓夾道歡迎,都在讨論這位敵國公主的傾城美貌。

秋靈萱蟄伏在道旁的酒家,眼看公主的鳳駕越來越近,躲在暗處的刺客也蠢蠢欲動,忽然覺得這個場景有點眼熟,好像在哪部劇裏見過。

到底是哪部劇呢?

一聲哨響,衆刺客沖了出去,韋國侍衛乍見刺客,全都上前迎敵。

秋靈萱見公主駕前無人,張開雙臂翩然而下,長劍直入轎內,輕紗曼布層層裂開,露出一張美得不可方物的、秋靈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

“飛飛?”秋靈萱大吃一驚,急收劍勢,“你怎麽在這?”

轎內之人不答,一雙驚疑不定的美眸水光朦胧地看着秋靈萱,秋靈萱的心一下子軟成一汪春水。

【宿主,殺了她,殺了她你就能通過這個世界了。】系統唯恐天下不亂的聲音響起。

通過你妹!

縱然殺了她能擁有全世界,秋靈萱也刺不出這一劍。所以她劍鋒一轉,刺向一名企圖偷襲公主的刺客,直取心髒。

那刺客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秋靈萱只是輕輕一劃,點到即止。

對方一愣,随即道:“朋友,你若無意與我等為敵,便請讓開,在下感激不盡。”

秋靈萱:“誰無意與你為敵,我剛才那是以為自己在片場當武替才跟你點到即止,你再動我女神試試?”

那刺客見她沒有讓開的意思,和同伴對視一眼,揮刀齊上。

秋靈萱心說來啊,都是片場一百塊錢一天的群演,誰怕誰啊,握緊刀柄沖将出去,和那些刺客過了三四招,人叢中殺出一個将軍樣的人物,跟砍菜一樣把那些刺客砍倒在地。

秋靈萱見到這人更加确信自己穿到劇裏了,連忙腳底抹油開溜。

“站住,別跑!”那将軍提刀欲追。

轎內伸出一只纖白如玉的手,“賀石将軍,讓她走吧。”

****

晉皇宮,一處門庭冷落的庭院內,竊笑聲隐隐傳來。

“哈哈哈,我居然穿到女神拍的劇裏了?這是真的?我沒做夢?我穿到飛飛拍的劇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宿主,你已經笑了一個多小時了,你要是瘋了就跟我說一聲,我好換個宿主。】

“哈哈哈,我沒瘋,我只是太高興了哈哈哈哈哈哈嗝……”笑到打飽嗝!

秋靈萱學舞蹈的,練過點武術,為了追星不惜放棄好好的工作去片場跑龍套當替身,努力一步一步往上爬,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見到夏詩飛。

皇天不負苦心人,某天她終于得到一個給夏詩飛當替身的機會,剛要去見夏詩飛,系統卻告訴她:你死了。

秋靈萱:WTF?

好在老天開眼,她居然穿到夏詩飛拍的劇裏,“系統,你怎麽不早點跟我說我穿到夏詩飛拍的劇裏了?”

系統冷漠臉:【就是為了防止現在這種情況的發生。】可這種情況還是發生了,系統不由想起前輩的血淚教訓:不要選腦殘粉當宿主,尤其是夏詩飛的腦殘粉!

現在……說多了都是淚!

秋靈萱:“快給我說說我在這部劇的身份是什麽,是個舞姬是吧?叫什麽來着?”

系統繼續冷漠臉:【連自己叫什麽都忘了還說沒瘋!你叫霍悅兮,是晉國有名的舞姬,奸臣朱吉勝為讨好皇帝将你買來,可惜還沒來得及被皇帝寵幸,你女神就來了。】

秋靈萱拍拍腦袋:“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麽個角色,只活了五集就被柳貴妃毒死了是吧?”

【你知道就好,如果剛才你殺了韋雅儒,挑起戰争,使韋國滅了晉國,那麽後面的宮鬥劇情無法進行,任務就結束了。現在……等死吧!】

“這麽誇張?”秋靈萱摸了摸下巴,開始認真思考如何完成任務。

她綁定的這個系統是個反社會反人類的三無系統,以破壞原有劇情,打亂原有故事體系,使人物設定崩塌扭曲為終極目标,無節操無下限無同情心。

身處的這個世界,不,身處的這部劇叫《晉宮花月》,是夏詩飛兩年前拍的一部宮鬥劇,秋靈萱來來回回看了十多遍。

無他,只因夏詩飛在這部劇裏的造型特別好看。

故事講的是某朝某代,有晉韋晏三國,彼此間征戰不斷,百姓民不聊生。

一代名士韋歌游說列國,促成晉韋兩國化敵為友,和親聯姻。

夏詩飛飾演的韋國公主韋雅儒因為是庶出,被派往晉國和親。

晏國怕晉韋兩國聯起手來對付他,派人刺殺韋雅儒,意圖挑起戰争,坐享漁利,不過這場刺殺會以失敗告終。

系統雖想助晏國一臂之力,可惜秋靈萱臨陣倒戈,韋雅儒還是如期嫁給晉國國主。

可是政治聯姻有幾對幸福?晉國小皇帝從一開始就不信任韋雅儒,何況後宮還有個狠毒難纏的柳貴妃,刺殺僅僅是韋雅儒晉國之旅的一個小插曲,更難更險的路還在後面呢。

秋靈萱問系統,“現在劇情進行到哪了,你有辦法讓我看看嗎?”

【有。】

系統帶有全景人物地圖、即時傳送、未來向時間輪、美顏濾鏡等功能,還有一些黑科技什麽的。

秋靈萱打開全景人物地圖,首先看到的是一張晉韋晏三國地圖,圖上星光點點,标的是劇中主要人物所在的方位。

秋靈萱念了一個地址,晉國那一塊不斷放大、放大,直至晉皇宮,正在舉行封後大典的乾鸾殿。

韋雅儒的封後大典剛剛完成,外面就傳來一陣渾厚沉悶的鐘聲,一共27下。

“糟了,是喪鐘,太皇太後死了。”秋靈萱喃喃念了一聲,緊接着看到一個宮人跑進來,得知消息的滿堂王公貴族文武百官無不痛哭流涕,傷心欲絕。

喜事變喪事,本就對和親不滿的太後越發不喜歡韋雅儒,雖然不好直指韋雅儒是災星,但卻趁機以“百善孝為先”為由,要求皇帝為太皇太後守孝三年,期間不得飲酒吃肉,不得娛樂歌舞,更不得行夫妻之禮。

畫重點,不得行夫妻之禮。

若按皇後為妻,妃嫔為妾算,皇帝不能與韋雅儒行夫妻之禮,卻能和柳貴妃等人行床笫之事,因為他們是妾,不是妻。

雖說大家知道夫妻之禮說的是床笫之事,和妻和妾和誰都不行,但太後究的就是這個“妻”字。

三年之內,只要柳恩淑生得一男半女,太後便可立之為儲君,過得幾年,再以“無所出”為由,廢了韋雅儒,立柳恩淑為後,從此便可鞏固太後一族在朝中的勢力。

韋雅儒何等聰明,當然知道太後這一招是想令她這個皇後名不副實,但她一個剛過門的媳婦是不能說什麽的,否則就是不孝。

好在随行的韋國使臣還不算太笨,有人站出來說:“百善孝為先是不錯,但天子乃一國之尊,四方之主,身系萬民福禍,豈可因循守舊,棄國事于不顧?”

“是啊是啊,請太後三思。”韋國使臣及部分晉國官員說道。

太後瞥了衆臣一眼,笑說:“賀将軍有所不知,太皇太後曾助天武帝複國,才有我大晉今日,實在是功不可沒。皇上守孝期間一樣可以處理國事,有何不可?”

“那夫妻和睦、開枝散葉又有何不可?我等雖為韋國使節,但也想多說一句,守孝無可厚非,但三年實在太長。”

秋靈萱搖頭,心說武将終究是武将啊,心機怎比得上老謀深算的晉太後,不是時間長短的問題,是能不能行夫妻之禮的問題。

果然,太後抓住這個漏洞,質問道:“昔年文帝親嘗湯藥,郯子鹿乳奉親,也沒嫌三年過長。賀将軍何以這般耐不住寂寞?”

這話說的哪是賀石,說的明明是韋雅儒耐不住寂寞!

太後此話一出,韋國使臣不無怒目而視,韋雅儒平白無故被侮辱,委屈得眼角含淚,朝太後盈盈一拜道:“百善孝為先,太後所言不差,兒臣願意陪皇上前往祖陵守孝三年……”

賀石按住劍柄,低聲道:“公主……”

“嗯?”韋雅儒看向賀石,目光缱绻溫柔,卻令賀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的目光從表情冷漠的宮人,到看熱鬧的百官,最後目光停留在沒什麽主意的皇帝身上,帶着委屈的哭腔卻意味深長地說:

“皇上為太皇太後守孝乃天經地義,只是祖陵離此路途遙遠,百官送來的奏章難保有所遺漏,屆時還請太後幫忙過目。我在韋國的時候就曾聽人說太後三斷私鹽案,力鬥五侯爵,大晉能有太後,乃萬民之幸!此次能有太後執掌朝政,皇上也會放心些。”

韋雅儒這話乍一聽好像是在逢迎太後,其實是提醒皇上太後以前是怎麽幹涉朝政的,太後聽了氣得一拍桌子,“你……”了一聲,想發作最終也沒發作出來。

原來晉太後把持朝政多年,不肯還政于新帝,新帝私下頗有微言,多次反對太後幹政,這次更是為了消弱後黨的勢力,寧願取一個敵國公主也不願立太後的外甥女柳恩淑為後。

韋雅儒見狀連忙跪下,“母後,怎麽了,兒臣說錯什麽了嗎?”低頭含淚的樣子真是我見猶憐,誰能想到這個楚楚可憐的深閨少女會在短短三年時間裏成長為母儀天下的皇後?

秋靈萱星星眼:“小可憐,好想抱抱她啊,我什麽時候才有這麽好的演技啊嘤嘤嘤~”

回到現場,一直置身事外的皇上聽了韋雅儒的話果然出來解圍:

三年太長,七七四十九天又太短,那就一年呗。祖陵太遠,消息不通,那就太廟天壇,上午上朝,下午守孝。朕不飲酒吃肉、不娛樂歌舞就是,但若有鄰國使臣來朝,或逢節日喜事,當随機應變,衆卿家以為如何?

衆卿家哪敢說話?

于是事情就這麽定了,“守孝”從三年變成一年,飲酒吃肉,娛樂歌舞都可随機應變,就是和韋雅儒行夫妻之禮不行。

可惜太皇太後百日未過,晏國使臣來訪,皇帝就解了酒肉禁,後來為了和晏國使臣攀比論闊,又放開了歌舞的禁制。

晉國最有名的舞姬霍悅兮就是在這場攀比論闊的歌舞中脫穎而出,深得皇帝寵愛的。

秋靈萱:“沒有擔當的渣男,我飛飛女神貌若天仙,才德兼備,你居然不喜歡,反而喜歡霍悅兮那種只會唱歌跳舞的妖豔賤貨,真是氣死我了!”

系統:【咳咳,宿主,不得不提醒一下,你就是那個妖豔賤貨!】

秋靈萱:“……”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個故事:今天也是禍國殃民的一天

CP:賢德皇後X禍國妖妃

韋雅儒:你這個禍國殃民的妖妃,受死吧!

秋靈萱:EXM?皇後你美得驚天地泣鬼神,竟然說我禍國殃民?我禍國殃民那也是你逼的!我禍國殃民,那你就禍禍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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