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宮鬥劇(17)
秋靈萱一天都沉浸在要和韋雅儒“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的喜悅中,晌午剛過就梳妝打扮完畢,準備去約定好的地方等着。
盡管,韋雅儒可能要搞事情。
但沒關系,秋靈萱:只要女神有約,就是龍潭虎穴我也要去。
“愛妃,你今天看起來很不一樣。”皇上悄無聲息地進來。
秋靈萱連忙參見皇上,怪外面值守的宮女怎麽不通傳一聲。
皇上:“是朕不讓她們通傳的,朕想給你一個驚喜……你今天穿的這件衣服很好看,是要出門?”
秋靈萱假笑:“是、是啊!臣妾正要去找皇上呢,沒想到皇上就來了。”
我能說我要去和皇後娘娘約會麽?我們今天約好了要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的!
系統:不,你不能!
皇上:“這麽巧?朕剛好也想來找你!愛妃,你我真是心有靈犀,天生一對。”
秋靈萱掩面,心想:不,我不是,我是你的劫數。
“唉!”皇上突然嘆了口氣,道:“朕真沒想到皇後會是這樣的人,朕承認,朕之前是做的不對,皇後怪朕怨朕,朕都無話可說,可皇後竟然不顧兩國邦交、百姓疾苦,對韋軍想侵占江北一事視若無睹,愛妃你說,朕真的有對不起她嗎?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這話讓秋靈萱怎麽接?
如果按照封建社會的标準,別說皇上讓韋雅儒堂堂一個皇後給妃子做羹湯,就算他無理由讓韋雅儒去死,韋雅儒都不能反抗,反抗就是錯。
因為,天大地大,皇上最大。
但韋雅儒畢竟不是一般女子,她有家世有美貌有智謀有野心,她不想坐以待斃不想忍辱偷生,那她反抗按照現在的标準也沒錯。
何況劇情崩壞到這個地步,兩人之間根本就沒有感情,更沒有利益牽扯,一言不合就是幹,好像也挺正常。
不過這些話當然不能說,賠笑道:“皇上,皇後本性不壞,應該只是賭一時之氣,您多向皇後說點好話,對她好點,她可能就回心轉意了。她是韋國的公主,更是晉國的皇後,到底哪裏是她的最終歸宿,她比誰都清楚。”
皇上搖頭:“以前可能是,但現在不是了。太子死了,德儀的太子妃成了擺設,三皇子骁勇善戰,要不是顧忌韋雅儒,早就攻下江北了。”
“不會的,皇上您洪福齊天,晉國在您的治理下一定會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你這張小嘴就是甜,後宮裏數來數去還是你好。”皇上又嘆了口氣,“不說了,愛妃,朕今天偶得一句好詩,吟給你聽吧。”
秋靈萱:“好、好啊。”喵喵喵,吟詩?皇上怎麽突然有雅興吟詩?什麽情況?
皇上不但要吟詩,還要舞劍。
“有詩無武,好比有弓無箭,如何盡興?來人吶,把朕的寶劍拿上來,朕要吟詩舞劍,愛妃,你喜歡嗎?”
秋靈萱皮笑肉不笑:“喜歡。”
喜歡你個頭啊,國都要亡了你還有心情在這吟詩舞劍?你說說你,近有妖妃,遠有狼後,怎麽這麽不知道着急?
好不容易一首詩配合一套劍法來回吟了好幾遍,終于吟完了。
秋靈萱也極盡誇張地贊賞了一番,“皇上好文采,好武藝,臣妾真是三生有幸,能得皇上如此錯愛,真是受寵若驚,時間也不早了,皇上也累了,早點回宮歇息吧。”
皇上:“愛妃要是喜歡,朕可以天天為你吟詩舞劍……有了,朕剛剛又想到了一句,愛妃再聽聽,品評一下。”
秋靈萱:“……”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晚,皇上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皇上今天到底是怎麽了,平時從不吟詩舞劍啊!”秋靈萱心急如焚,在皇上停下來的間隙,鬥膽說:“皇上,時間真的不早了,臣妾、臣妾約了皇後娘娘。”
“哦?你與皇後有約?”正在舞劍的皇上停下來,“那正好,朕跟你一起去,朕正想跟皇後好好道個謙。可皇後總是對朕疏離地客氣,朕想真誠地跟她道個歉說句話都不行,不過有你為朕說話就不同了,皇後一向喜歡你。”
秋靈萱:“是、是啊,不過臣妾和皇後約的不是今天啦!是……下個月。”
秋靈萱随便編了一個日期,心想到時候再約一次韋雅儒也不遲,今晚她可不想被皇上打擾。
“這樣嗎?”皇上略顯失望!
“是啊,臣妾見皇上和皇後不和,心裏着急,于是想撮合皇上和皇後,只是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一直不敢說。既然皇上也有此意,那就最好不過了。”
皇上點點頭,又誇了秋靈萱一番,忽然盯着秋靈萱一動不動。
“皇上,怎麽了?”秋靈萱不解。
皇上恍然大悟:“朕知道你今天哪裏不一樣了,你今天很認真地畫了妝,全身上下的佩飾也精心挑選過。”
“是,是嗎?”秋靈萱不自在地躲開皇上的目光,
“臣妾今天要見皇上嘛,所以專門打扮了下。”
“不,不一樣。”皇上說:“你平時見朕的時候穿着打扮都很随意,今天卻是認真打扮過的。”
“是嗎?哈哈哈……”秋靈萱掩飾性地笑了會,“皇上真是火眼金睛,臣妾近日新編了一只舞,想跳給皇上看,所以稍微化了妝。正準備給皇上一個驚喜,沒想到讓皇上看出來了。”
兩人四目相對,皇上的眼中看不出情緒,秋靈萱繃緊神經,擔心皇上發現她和皇後的姬情。
那一瞬好像一個世紀那麽長,又好像不過剎那,皇上就接着說:“是嗎?那跳來看看。”
秋靈萱松了口氣,跳了支皇上從沒見過的舞給皇上看,将皇上疑慮打消。
“其實,無論你是否打扮,朕都覺得好看喜歡的,只是朕遠遠看你的時候總覺得你像她,近看時又覺得不像,真是奇怪。來人吶,筆墨伺候,朕要給霍妃畫一幅畫。”
秋靈萱:還來?
又是吟詩舞劍又是唱歌跳舞的鬧了兩個時辰了,搞什麽?
接下來整個晚上秋靈萱都僵硬地坐着給皇上當模特,中途想叫人去通知韋雅儒,今晚的約會取消都不行。
皇上會說:“才剛坐了一會又想動,不是才吃過東西嗎?好好坐着,朕還差一點就畫完了。”
秋靈萱實在是忍不住了,“還差一點,每次都還差一點,到底什麽時候才畫完啊,我真的坐不住了。”
我要是放韋雅儒鴿子,會被韋雅儒當鴿子烤了吃的。
好不容易等到皇上站起來說好了,子時的鐘聲也敲響了,秋靈萱心想:完了,已經到她和韋雅儒約定的時間了。
匆忙對皇上說:“皇上,臣妾真的很困了,您先回去吧。”
皇上:“好好好,不過你得回答朕一個問題,今天是什麽日子了嗎?”
秋靈萱打着哈欠,漫不經心地說:“臣妾與皇上相識的日子?”那個初戀死的日子?或生的日子,或皇上和那個初戀相識的日子?
“是你的誕辰啊!朕不如你聰明機警,想不出那麽多讨人喜歡的點子,只好又是吟詩又是舞劍的讨你開心,這幅畫就當朕送給你的禮物。”太監把壽面端上來,“把這碗壽命吃了再睡吧。”
“是臣妾的誕辰啊!多謝皇上,臣妾何德何能,能得皇上如此寵愛,臣妾真是……”
秋靈萱哭了,皇上以為她是感動哭的,只有秋靈萱知道,她是氣哭的:你折騰了我一下午,又讓我僵坐了一晚上,就是為了給霍悅兮過生日?我還以為你發現我和皇後的……
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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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天星辰下。
星兒為韋雅儒披上禦寒的披風,小聲說道:“公主,子時已過,她應該不會來了,我們回去吧!”
韋雅儒:“派去聽香宮的人回來了嗎?怎麽說?”
“她們說、說……”星兒欲言又止。
“說什麽?”
“霍悅兮一天都和皇上在一起,這會兒應該正在吃壽面吧!”
“不……”不什麽韋雅儒也不知道,不可能?
可能!
霍悅兮完全有可能抛棄與她的承諾和皇上厮混在一起,皇上也有可能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和霍悅兮尋歡作樂。
只是韋雅儒看着桌上的壽面,真的有點分不清她到底是吃皇上的醋還是吃霍悅兮的醋了。
……
當秋靈萱吃完壽面,打發完皇上,匆匆忙忙的趕到約定的地方時,韋雅儒已經走了。
一朵閃爍着晶瑩露珠的荼蘼花上挂着秋靈萱送給韋雅儒的長命鎖,旁邊桌上,是一個食盒,裏面是冷了的壽面。
“她也記得今天是霍悅兮生日?”秋靈萱感覺臉頰上有什麽滑過,用手一摸,竟然是的淚水!
秋靈萱好想大喊一聲:為什麽全天下人都知道今天是霍悅兮生日,我穿成霍悅兮我卻不知道!
系統:因為你沒有認真看角色說明。
秋靈萱追悔莫及:“我錯過了什麽,她竟然只是想給我過個生日,我還以為她想搞事情!完了,全完了,她再也不會相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