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宮鬥劇(18)
秋靈萱拾起長命鎖,失魂落魄地走回去。
夜露很重,很冷。
但遠不及韋雅儒再也不理她這個事實冷。
系統:【宿主,別不高興了,韋雅儒對你徹底失望了也好,說不定她一不高興,就崩人設了呢?你做的很棒。】
秋靈萱:“你當然覺得棒啦,倒黴的是我又不是你。”
系統:【這就算倒黴了?更倒黴的還在後面呢!】
秋靈萱:“這還不算倒黴?女神難得良心發現約我一次,給我過生日,我居然錯過了,還有什麽比錯過飛飛女神的約會……更、倒、黴……的?”
秋靈萱說着說着突然頓住,瞪大眼睛看向前方:“皇、皇上,你怎麽在這?你不是回去了嗎?”
“那愛妃又怎麽在這?你不是說你累了,困了麽?”皇上雙手環于胸前,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秋靈萱:“我、我……”
系統:【我要說的就是這事。】
秋靈萱欲哭無淚:為什麽不早說,現在說有什麽用,有什麽用?!
皇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秋靈萱:“你什麽?說啊?”
“我…我能說我夢游麽?”
皇上:“撒謊!你今天刻意梳妝打扮,不是為了見朕,是為了去見皇後吧?”
秋靈萱無言以對。
大約一個月後,秋靈萱見到韋雅儒,韋雅儒質問她當晚為何失約時,她答:“悅兮當天早早的梳妝打扮,就是為了來赴皇後娘娘的約,只是有點事情,去晚了。”
韋雅儒說的也是:“撒謊!你那天刻意梳妝打扮,不是為了見本宮,是為了去見皇上吧?”
這一毛一樣的語氣,還真有夫妻相啊!
時間回到當晚,皇上簡直怒不可遏,可又不能發作,總不能昭告天下:朕最寵愛的妃子和朕的皇後搞一塊去了吧?
思前想後,始終舍不得對霍悅兮下重手,就算她喜歡皇後又怎樣?就算不顧着那張熟悉的臉,也要挂念霍悅兮入宮以來給他出的妙計吧?
皇上最後也只是把秋靈萱關在聽香宮,不得他的允許不準出來。同時打算甕中捉鼈,如果韋雅儒來看霍悅兮,或者為霍悅兮求情,那就坐實了兩人之間确實有什麽,到時候……哼!
但韋雅儒由始至終都沒有過問霍悅兮的事,直到一個月後才私下見了霍悅兮一面。
但那時候柳恩淑假懷孕一事已經被韋雅儒揭發,皇上後宮接連着火,一怒之下将柳恩淑打入冷宮,凡是敢為柳恩淑求情的,全都天牢伺候,将後黨打擊了個遍。
秋靈萱聽了連連搖頭,裴長風已經完了,太後再完,晉國就是韋雅儒的天下了。
韋雅儒嫁過來幹得最正确的事不是支持三皇子篡位,而是操賢後人設,滿朝文武在裴長風的帶動下,全都覺得韋雅儒才貌雙全,心系天下,到處赈災施舍,還給軍中最卑微的士兵看病,一提到皇上卻是:沉迷美色不思朝政的昏君。
如今再沒了太後幫襯,皇上怎麽鬥得過韋雅儒?
秋靈萱不管不顧去見了皇上,皇上卻冷冷地:“愛妃身體不好,就在聽香宮好好呆着,柳恩淑一事朕自有計較,用不着愛妃操心,難道這朝堂沒了愛妃就不行了麽?”
秋靈萱能說什麽?
自有計較?皇上該不會還想着平衡君黨和後黨的勢力吧?
此一時彼一次,君黨是完了,不代表後黨就必須完,現在韋雅儒才是最需要拔除的勢力。
她既有韋國這個強大的後盾,又有賢後名聲在外,無論什麽事,滿朝文武寧願相信韋雅儒也不願相信皇上。
現在只有太後能與之一戰,但皇上居然把太後幹掉了。
這可怎麽好?
秋靈萱見怎麽勸皇上都不聽,失望地回宮,韋雅儒早已在聽香宮等着了。
“霍妃娘娘美貌無雙,聰慧過人,也有坐冷板凳的一天?”韋雅儒言語間滿是嘲諷。
這是韋雅儒以前從未有過的态度。
秋靈萱心痛得無以複加,勉強支撐笑容跟她繼續塑料姐妹情,“皇後娘娘謬贊,論才貌悅兮怎及皇後的萬分之一。”
韋雅儒:“霍妃娘娘何必謙虛,想當年霍妃娘娘也是禍國殃民的一代妖妃,今天是怎麽了?”
“我禍國殃民?我一代妖妃?”秋靈萱差點沒仰天大笑,心想我哪及得上皇後娘娘您啊,您才是真正的禍國殃民好嗎?
皇上再怎麽被我蠱惑,都沒拿你怎麽樣吧?裴長風再怎麽忠君愛國,都聽命于你吧?晏國太子再怎麽流氓無恥,都唯你是從吧?
我呢?我禍國殃民?我禍禍誰了?我除了皇上誰都禍禍不了,那還是披了皇上他初戀的皮,皇上根本不愛我!
你看看滿朝文武,再看看全國百姓,無不是被你賢後形象蠱惑的,你才是真正的禍國殃民好嗎?
“你笑什麽?”韋雅儒被她笑得莫名其妙,見她在皇上那碰了一鼻子灰,大概猜到她去皇上那幹嘛去了,笑說:“霍悅兮,枉你經常未蔔先知,聰慧過人,倒頭來呢?皇上寵你,你就是一切,皇上不寵你,你就什麽都不是。有時候我真替你可惜,你那麽聰明,不應該這樣的。”
“那應該怎樣?”秋靈萱反問。
韋雅儒沒說,喝了杯茶就走了。
秋靈萱總覺得韋雅儒不僅是在說她,也是在說自己。
是啊,韋雅儒才貌雙全,無論城府、心計、謀略、野心,都不輸這世界任何一個人,嫁給晉國皇帝這麽個人,的确是委屈她了。
聽韋雅儒這意思,是想……謀反?
秋靈萱被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吓到,呼喚系統道:“看一下韋雅儒人設崩了多少了,有沒有新增的?”
系統:【10%,沒有任何變化。】
秋靈萱:“不能吧,難道皇上讓韋雅儒去見晏國太子崩的那點人設裏,韋雅儒就已經決心謀反了?看韋雅儒今天的樣子,似乎不知道我被皇上冷落的原因,如果韋雅儒知道我被皇上冷落是因為皇上發現我對她有不一樣的情愫,會怎樣?”
這劇情想想就刺激!
但不等秋靈萱付諸行動告訴韋雅儒,更刺激的就來了。
賀石在抵抗晏國入侵的戰鬥中戰死,韋雅儒想讓皇上追封賀石為護國大将軍,皇上大概是察覺韋雅儒的勢力越來越大,沒有答應,只封了賀石一個先鋒。
韋雅儒忍了,但很快又查出射死賀石的那支箭并非晏國的,而是晉軍的,這下韋雅儒徹底黑化,派人圍了晉皇宮。
賀石是韋雅儒同母異父的哥哥,對,同母異父的哥哥,韋雅儒和三皇子的生母在嫁給皇上之前曾嫁給過別人,生了賀石,後來才嫁給韋國皇帝的。
就是這麽奇葩!
韋雅儒兄妹倆小時候在宮裏受盡欺負,幸得賀石幫襯才存活下來,可以說,賀石對韋家兄妹的恩情非比尋常。
這事別人不知道,皇上是知道的。
但皇上不但沒有答允韋雅儒的要求,還被查出那只箭是晉軍射的,韋雅儒人設不崩才怪。
皇上見宮門大開,跑到秋靈萱那,“愛妃,救命,愛妃,皇後她……皇後她……反了。”
秋靈萱張大嘴巴:這都TM什麽神發展?皇上你幹了什麽?她要封大将軍你就封大将軍呗,反正人都死了,給個封號怎麽了?
還有,你要跑就跑,跑我這算怎麽回事?是怕“昏君妖妃齊亡國”這事坐得不夠實嗎?
皇上:“愛妃,朕應該早聽你的,柳恩淑假懷孕就假懷孕,別管他,繼續讓太後掌權,太後再怎麽樣,都不會奪朕的江山!可韋雅儒……”
秋靈萱:“皇上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賀石到底是不是你射死的?”
皇上:“當然不是,朕沒追封他為護國大将軍是怕他的部下恃寵而驕,朕這麽想也沒錯吧?朕已經讓人去查射那只箭的人了……”
秋靈萱都要哭了,沒錯是沒錯,但韋雅儒不這麽覺得啊,你現在才去查害死賀石的兇手有什麽用?韋雅儒會收兵?然後你們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皇上皇後?
你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她不能啊!
秋靈萱亂七八糟的想着,外面士兵急促的跑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在她宮門前站定,韋雅儒走進來,見到皇上和秋靈萱,一點都不意外。
“皇上對霍妃娘娘真是寵愛得緊啊,都這個時候了,都不離不棄。”
秋靈萱小眼神:沒有,女神你別誤會,我和他什麽都沒有。
皇上:“你、你要幹什麽,皇後,朕自許從未虧待過你,你這樣做,對得起朕麽?”
“從未虧待?”韋雅儒覺得好笑,“皇上,你任霍悅兮柳恩淑肆意折辱臣妾就算了,臣妾不在乎,但皇上讓臣妾去見晏國太子這事,敢說從未虧待過臣妾?”
“這……是朕不對,朕當初也問過你的意思,江北災民的事刻不容緩,朕以為你不會在意。”
“好個不在意,好,姑且當是皇上無心之失。燕窩粥一事臣妾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皇兄也曾跟臣妾說,晉國始終是臣妾的最終歸宿,事後臣妾也聽他的了,願意讓賀石将軍帶兵抵抗晏國入侵就是臣妾的誠意,但結果呢,皇上還是信不過臣妾,派人射箭将他害死。”
“賀石将軍之死與朕無關,朕真的不知情。你不查清楚就貿然行事,全然不顧念你我夫妻之情麽?”
“你到現在都念着這個妖妃,你我哪來的夫妻之情?成婚兩載,臣妾仍是處子之身,你我哪來夫妻之情?”韋雅儒接連兩問,把皇上問得啞口無言。
“臣妾曾經天真的想,是否臣妾夠寬容大度,夠賢良淑德,夠犧牲自己,皇上就會多看臣妾一眼,就會勵精圖治,和臣妾一起治理這個國家。但後來的事情證明,并不會,無論臣妾多寬容大度、多賢良淑德,也無論臣妾為皇上犧牲過什麽,皇上都不會多看臣妾一眼,只會聽信這個妖妃的話。所以……”
“所以什麽?”皇上驚恐地問。
“皇上放心,您不顧念夫妻之情,臣妾顧念,今後您還是皇帝,臣妾還是皇後,不過現在請皇上先回宮,臣妾有幾句話想和悅兮妹妹說。”
皇上一把将霍悅兮護在身後,“你、你想幹什麽?”
秋靈萱翻白眼,你現在就不要增加我的仇恨值了,否則你走了我就完了。
韋雅儒果然冷冷地瞧了兩人一眼,毫無感情地對侍衛說:“帶走。”
秋靈萱緊張起來,這是要幹嘛啊雅蠛蝶!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繼續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