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衣衫輕薄(1)
年少的青春,我們把愛情想得那麽的波瀾壯闊,策馬奔騰,轟轟烈烈。而最終我們還是要向現實妥協,我們懦弱地以愛的名義大聲呼喊:“我是為了創造更好的明天才離開你的,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大學生活有多麽豐富多彩的那也只是在少數人當中,比如俞絨;大部分人還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比如蕭珂、蘇慧。每天游離在教室、宿舍之間,蕭珂有時候會想要不要做點什麽來改變一下自己,蘇慧說:“你不是英語差嗎,先把四、六級過了,再過個TOEFL什麽的,估計就差不多了。”
于是蕭珂在淡得出水的日子裏,就只有和蘇慧,一人夾着注會一人夾着一本TPO打發時間。至于陳子予,依然像個騎士一樣守在蕭珂身邊,這一度讓法學院的少女們碎了一地芳心。只見陳子予每天除了上課吃飯,就是泡在圖書館,原以為學霸都是天天打游戲成績又很好,不然怎麽會稱謂學霸呢,沒想到學霸也是要泡圖書館的,于是大家心裏就平衡了。
只是某年某月某一天,地點:圖書館,一屌絲眼鏡男士自圖書館自習室路過,看到學霸于自習室中不過是抱着一本磚頭厚的法學書當枕頭睡在一女生對面的時候,整個法學系都不淡定了。人家哪是學習,人家是在釣妹子啊,其實他們忽略掉了一點就是,學霸對面坐的不只一個妹子,蕭珂旁邊還有一個蘇慧,不過是被蕭珂擋住了,或者是那名眼鏡男沒看清,于是法學系紛紛傳出:王子變青蛙,高富帥甘為裙下之臣。
而大學的八卦能力是堪比娛樂圈的,當大家拔出了此女乃會計系一名不見經傳之女的時候,在觀其外表後,會計系男士也紛紛仰天長恨:滄海遺碧珠,冷豔姐力收法學帥哥。
而這場景裏原本應該還有一席之地的蘇慧則完全沒有身影,蘇慧暗自慶幸之餘一甩屁股直接換到據他們直線最長的位置坐下,完全規避緋聞中心。
一天午後,看着對面趴在桌子上睡得迷迷糊糊的男孩,蕭珂在這樣靜谧的下午一時間也開了小差,風過葉動,吹散了重重疊疊的陽光,撲撲的跳躍在他細細的睫毛尖上,閃爍着細碎的金光,陳子予在一片光影浮動中醒了過來,睜開了略帶迷蒙的雙眸,而蕭珂已經在上一秒收回目光埋向書本了。陳子予伸了個懶腰,看着蕭珂還在那跟單詞死磕,覺得甚是沒意思,拖着下巴看着窗外發呆也不知道思緒飄到哪裏去了,忽然間一句心裏思量的話就這麽自言自語的從嘴裏溜了出來:“蕭珂,你說你什麽時候才能答應做我女朋啊,你看,追我的人都排到學校對面的奶茶店了,你就不會有點壓力嗎,要是我一任性,就去找奶茶妹了怎麽辦。”
蕭珂心思本就沒在書本上,仍然低着頭,故做樣子的翻着書,一邊回答道:“是啊,都到奶茶店了,而且還有男有女,看來你屬性不明朗啊,你不但可以去找奶茶妹,你還可以去找些年下受啊,找到了記得帶過來給我瞧瞧,幫你評鑒評鑒。”
陳子托着下巴的手一松,下巴一磕,回頭怒視着蕭珂,蕭珂直接無視掉犀利的眼神,仍然做好學生樣子在那認真的謄寫。突然,一只手蓋到蕭珂書本上,吓了蕭珂一跳,蕭珂一臉“你幹嘛”的表情看着陳子予,而陳子予把蕭珂書一合,一副“女人就是口是心非”的表情說道:“你要不是想跟我在一起,你看什麽TOEFL啊。”
蕭珂有點莫名其妙了,“我看TOEFL跟和你在不在一起有半拉子關系嗎?”
“你……”陳子予被噎住了,立馬縮回手,轉開視線,重新托住下巴,一副大人大量的表情說道:“算了,你看外面陽光這麽好,我們要不翹個課去旅行吧,反正五一節快到了,晚回來幾天也沒事。”
蕭珂有點心動了,也沒去翻被合上了的書本,一邊轉着筆一邊思索道:“就我們倆?”
“嗯,就我們倆,誰也別說,來次出逃怎樣?”陳子予一挑眉梢,一臉興奮的誘惑道:“要不我們去烏鎮,或者周莊,或者鳳凰,你看怎樣?”
蕭珂拖着下巴也思索了一會兒最後決定道:“那去鳳凰吧,鳳凰應該人少點。我只負責玩,其他的什麽你訂啊。”說完就開始收拾書包。
“一言為定啊!”陳子予立馬指着蕭珂說道,好像生怕她違約。
蕭珂給了他一個白眼,一副“你傻帽”的表情,陳子予接到蕭珂的白眼反而喜笑顏開了,一邊幫着蕭珂收拾書包一邊狗腿的說道:“哎呀,別這麽兇殘的看着我,這會讓我有種晚節不保的幸福感啊。”說着又收到蕭珂一記白眼,“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我只是怕你反悔,你放心,小的一定讓您笑得開心,玩得盡興。”
當天晚上陳子予就做好了計劃。第二天一大早,一個男生背着大背包,手捧早餐地站在某女生寝室樓下,這一幕要是被法學院的人看到了,她們肯定又會仰天長嘯:男神毀了。當蕭珂下樓的時候就看到陳子予提着她最愛的豆漿和蔥餅,一副自說自話的模樣站在樓下,蕭珂走過去拍了下他的肩膀,“嘿!在想什麽呢?”
陳子予把早餐遞給蕭珂說道:“在想萬一你要是不下來怎麽辦呢,我是不是該沖上去讓你們寝室轟動一把。”
蕭珂假裝強勢冷哼道:“你敢。”說着接過早餐。
“是,不敢呢,這不你下來了。”陳子予一臉認栽的表情。
于是,兩個人在這天清晨,陽光初綻的時候攜手遁走了,蕭珂給蘇慧留了紙條:我遁走了,別問我跟誰,去了哪,別打我手機,我關機,過兩天回。
蘇慧醒來看到後無奈一笑,還能跟誰呢,遂揉進垃圾桶裏。
當蕭珂和陳子予坐在去往鳳凰的長途汽車上的時候,蕭珂托着下巴看着沿途的風景,陳子予凝視着蕭珂的側臉,清晨的陽光灑在她臉上,突然有種祥和的感覺,陳子予突然期望要是這條路沒有盡頭該多好。
“路還長,你要不睡會兒,我可以借肩膀給你。”
蕭珂看了看陳子予,也沒多說什麽,自然地挽着陳子予的手臂,靠在他肩膀上閉起了眼睛,享受這難得的安寧。陳子予慢慢放松了緊繃的肩膀,這是他們難得的清靜,互相收起了芒刺,陳子予看着靠在肩膀上的蕭珂,也閉上了眼睛,互相依偎着。
到達鳳凰後,蕭珂跟随着陳子予找到了訂好的民宿。沱江邊上的吊腳樓,熱情的老板娘一邊用不太标準的普通話介紹着,一邊引着蕭珂他們往樓上走,踏在陡窄的木梯上,傳來的是“吱呀吱呀”的響聲,木隙中透着一股子老舊的木油味,讓人瞬間放松了心性。上到二樓,推開窗戶,迎面吹來的江風帶着最平常的生活氣息,有浣衣女一邊揮着木槌一邊聊着家長裏短,有船工在向往來的游客邀船,有小孩穿着湛藍的亞麻衫穿過臨江的商鋪。蕭珂回頭對陳子予輕輕的說了聲:“謝謝。”
陳子予淡淡一笑,揉了揉蕭珂頭發。
兩個人在鳳凰待了三天,他們沒有跟任何旅行團,只是随着自己的腳步走過一條條不知名的小路,踏過一塊塊不知年份的青石板磚。他們會在江上随波逐流一上午,也會在一家老茶館裏就着一杯粗茶殺上兩盤象棋,他們沒有相機,也不拍照,蕭珂在不起眼的成衣店裏尋了條寬松的亞麻裙子,紅色長裙配藍色布衣,豔麗的蠟染與樸素的針腳帶着樸實的民族風情,也許與現代都市時裝想相比略顯俗氣,但蕭珂卻開開心心的提着裙擺旋轉在青石路上,像只蝴蝶在翩翩起舞。陳子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嘴角的笑容有多麽溫潤,而這一刻的蕭珂卻刻在了他的記憶深處,乃至後來多少個午夜夢回裏都能看到那個提着裙擺的少女翩然轉身。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今天家裏長輩過生日,存稿又貼完了,晚更了一點,大家見諒。第四回有一部分沒貼上來,做了修改,要是看完這一回覺得情節沒接上的,可以補看第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