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遇見他,花開半夏(2)

元旦過後不久就是寒假了,蕭珂與時川都算是S市人,兩人也都各回各家。自上次宴會上相見後兩個人都沒有告訴家人彼此有聯系,就像守護自己的小秘密一樣。寒假的時候蕭珂和時川也出來見過面,每次出來蕭珂只同姑媽說是同學聚會或者朋友邀約,時川倒是對父母如實相告,就說是約了女生,父母再問是誰的時候,時川沒說。蕭珂初一知道此事的時候還有點抓狂,怎麽能讓時川的父母知道呢,蕭珂還沒有做好準備進入他父母的視野呢,但是時川只說了一句話就讓蕭珂折服了:我是男人,我沒必要畏首畏尾的,與你見面吃飯對我而言是光明正大的,我沒說是誰只是因為我還不能對你負責。本還在抓狂中的蕭珂頓時就對時川這個男人膜拜了,蕭珂在心裏認定這是個好男人,是個值得托付終生的男人。

雖然寒假兩人出來見過面,但是年關将近的時候,兩個人都在自家幫着大人張羅着過年或者陪着父母走親串友。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家家喜氣洋洋,熱鬧非凡,蕭珂明面上陪着姑媽和家裏的老人包餃子、吃年夜飯、看春晚,手裏卻一直握着手機,姑媽還打趣她說上了大學果然不一樣了,交際圈廣了,業務繁忙啊。蕭珂順承的接到:“是啊,人緣太好,沒辦法。”

除了一切祝福短信外,蕭珂主要還是在跟時川聊天,兩個人從早上開始就随時彙報大年三十這天各自都在幹些什麽,也許這樣做就好像這個年也是兩個人一起過的似的。零點的時候,時川率先撥通了蕭珂的電話,“蕭珂,新年快樂。”

蕭珂也同樣回到:“時川,新年快樂。”

蕭珂能從電話裏聽到時川那邊的煙花炮竹的聲音,于是自然地問道:“你是在陽臺上吧。”

時川輕笑一聲:“嗯,聽你周圍的聲音,你也在陽臺上吧,我可是聽到了電視機裏傳來的聲音哦。”

蕭珂輕笑道:“是啊,那咱們算不算心有靈犀呢?”也沒等時川回答,蕭珂收拾語氣清了兩聲嗓子,正色道:“時川,謝謝你給我機會喜歡你,新的一年還請多多關照。”

時川穿着家居針織衫站在陽臺上,看着窗外絢爛的煙火,回道:“蕭珂,外面的煙花很絢爛,現在的我開始想你了,希望明年或者後年過年的時候,你能站在我身邊和我一起分享這美麗的煙火。”

蕭珂心裏一下子像灌入了蜜漿,“我也想和你站在一起分享那一片煙花。時川,我會和你一起努力的。”

還沒出節的時候,情人節又來了。蕭珂自年後還一直沒見着時川,兩個人都忙着走親訪友,這天的時間是蕭珂早就跟姑媽說好了今天有約。這天早上,蕭珂早早的出了門,和時川約的見面時間是中午,蕭珂之所以這麽早出門是要去趟福緣寺,去福緣寺的目的是想為時川求個平安符。受文化熏陶,許多中國人可能骨子裏都帶點迷信色彩,雖然蕭珂不信佛教,但是想着過年後第一次見面,送一個平安祝福總是好的。蕭珂一大早到了福緣寺,新年開財運、求姻緣的香客絡繹不絕。蕭珂先去請了一枚代表着平安的福袋,然後捧着福袋、雙手合十,穿過了所有廟宇,拜遍了所有菩薩。

蕭珂知道許多東西是求不來、拜不來的,但是總勝在心誠則靈。就在蕭珂準備從最後一間大廟出來的時候,一位老和尚叫住了蕭珂,蕭珂回頭一臉詢問地看着老和尚,雙手合十俯身一拜道:“師父,您好,不知您喚在下所為何事。”

老僧道了一聲阿彌陀佛,上前道:“施主,能否借您的福袋一觀,貧僧看您心有所求,卻少了求得的願望,這樣的氣度很少在你這個年紀的人身上看到,貧僧想幫施主一把。”

蕭珂一聽,立馬猜到了這位老和尚可能就是這福緣寺的住持,于是躬身道:“住持客氣了,您願意為這個福袋加持是我的幸運,我本是只想帶着它拜遍所有廟宇,卻沒想到會碰上您,您還主動上前跟我說話,實在是折煞我了。”蕭珂一邊說着,一邊遞上了福袋。

老僧接過福袋後,對蕭珂說道:“施主請跟我來。”

蕭珂跟着老和尚,進入了少有對香客開放的後院,與前院的香火旺盛不同,後院極盡幽靜,能聽到了除了蟲鳴鳥叫,也就是掃地的簌簌聲了,蕭珂看見掃地的也是老僧,看穿着想來在這福緣寺地位也不低,蕭珂一臉好奇地看着住持,住持解釋道:“後院主要就住着幾位仍在修行的老僧,掃地也是一種修行,後院的事務能自己完成的一般不麻煩弟子。”蕭珂聽後雙手合十對住持一躬。

随後進了後院的一間禪室,迎面而來的是淡淡的檀香,禪室極其整潔,纖塵不染。除了基本的陳設和禮佛香案剩下的就是整面牆的佛經。仔細一看,無論是佛案、桌椅、還是書櫃,竟都是上好的老檀木制成的。桌椅上泛着透亮的光澤,看來是幾十年以上的舊物,果然是修行明悟的好地方,蕭珂心裏想到。打量間住持已經焚香淨手,翻開泛黃的《金剛經》,将福袋至于經書之上,跪于蒲團上,一手垂直于胸前,一手敲着木魚,雙目垂簾,吟誦着經文。蕭珂跪在老和尚身後的蒲團上,雙手合十,聆聽着這語調平平的《金剛經》。

一篇經文誦完,住持将加持過的福袋交到蕭珂手裏。蕭珂雙手接過收于懷中,合十對住持一躬身,“謝謝您,大師。我雖不是您的高山流水,但您的心界讓我佩服。”

住持道了一聲阿彌陀佛,再對蕭珂說道:“施主在如此年紀卻有明慧之心,于佛門是有緣人,現陷情緣之中,望施主保有明慧之心,誤入舛途。”

“謝住持教誨。”蕭珂對住持一躬長身。

拜別主持後,蕭珂揣着平安符先到達了約定地點。今年這個冬天于華中地區格外寒冷,嚴重的冰凍天氣導致許多返鄉的游子都歸不了家。蕭珂與時川家都在S市對此感受不深,但是看着街上的交警,這個年應該也是這些交警最繁忙的一年。今天雖然已經大年初八,冰凍也消除了不少,但是在這個年後剛開始上班的時間點上又碰上情人節,無疑對整個城市的道路交通帶來了許多壓力。蕭珂沒有坐到附近的星巴克等時川,而是就這麽站在街上,寒風會帶走些許體溫,但蕭珂剛從極靜轉換到極熱鬧,這樣的變更讓蕭珂有種重世為人的感覺。看着賣花的姑娘,看着攜手走過的情侶,看着大包小包滿街購物的少女,看着馬路中交警一聲一聲用哨聲纾解着堵塞的交通,而蕭珂自己正在此處抱着一份平安等着心愛的人,于繁華鬧市中守着一份小小期翼,竟是如此溫暖。

時川一身線條簡潔的黑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圍着灰白相間的圍巾,遠遠的蕭珂就看到了這樣一個透着帥氣、沉穩、幹練的身影。蕭珂走過去,将禮物遞到時川面前,笑容燦爛的說道:“新年快樂,這是我的新年禮物哦。”

時川接過一看,淡紫色的荷包上,繡着花草和“平安”二字,荷包裏是香草和一個符文,時川一臉疑惑的看着蕭珂:“這是…….”

“這是我今天從福緣寺求來的平安符,還是住持加持過的哦。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尤其是再過幾個月就要去美國了,一個人在國外希望你能照顧好自己,別生病了。”蕭珂攏了攏時川敞開的風衣,擡頭注視道:“時川,情人節快樂。”

“謝謝!”時川穩妥的把福袋收進了上衣口袋,放在離心髒最近的位置,然後一把将蕭珂摟在懷裏,“謝謝你的禮物,蕭珂,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呢,蕭珂,謝謝你喜歡我。情人節快樂。”

蕭珂被時川這突如其來的一抱有點吓懵了,這實在是驚喜之中意料之外的事。蕭珂摟緊了時川,也不管這是在大馬路上了,隔着厚厚的冬衣,聽着時川沉悶的心跳,感受着那幹淨的下巴緊貼在自己的太陽穴上。蕭珂忍不住輕輕的蹭着時川的下巴,直到時川微笑的松開,輕刮一下蕭珂鼻子:“你是小狗嗎,這麽喜歡蹭人。”

蕭珂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道:“我就喜歡蹭你啊。你當我是小狗就是小狗呗。”

時川一臉無奈:“那我先帶你去進食吧,小狗。”說着牽起蕭珂的手放入自己的口袋,向着人群攢動的街市走去。

這天晚上,時川回到家後,将大衣挂在了衣架上,時母取過大衣,為時川擦拭大衣上的雪沫子的時候,發現了上衣口袋裏的福袋,于是取了出來,略帶試探性地問道:“今天和哪個女孩子見面了,對你這麽好。”

時川放下手裏的茶杯,當着父親母親的面坦然的說到:“就是上次爸爸同學聚會,蕭家的那個姑娘。”

時父放下了手裏的遙控器,上下打量了一下時川道:“我記得蕭家那姑娘好像比你小個六、七歲,看人是個不錯的姑娘,要不是你馬上要去美國,到可以處處。”

時川轉動着手裏的茶杯:“我現在和她也只是處處,你們覺得不錯就行,先跟你們交代下,免得到時候真不滿意了再來拆夥。”

時父一怒,扔下手裏的遙控器:“你,你小子是故意是吧?我知道你當初要申請去西雅圖是為了什麽!要不是現在碰上了蕭珂,你可能去的更幹脆。當年的事是我的不對,你放棄留校任教的機會,一定要去西雅圖,我也沒阻止你。但是你母親從那個時候就開始怪我,整天念叨這孩子怕是跟我們生了間隙了。”

時川停止了轉動水杯,也沒擡頭看父親或者去争辯什麽。時父停了一下,繼續說道:“哪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承歡膝下,周圍多少人家的孩子二十七八歲留學回國的,偏偏就你在這個年紀出國。你媽媽都擔心你以後不回來了!我當年是傷害了你,但也是為你好。對于蕭家那孩子,我們也不多說什麽了,你自己要是喜歡就好好跟別人處,她年紀畢竟比你小幾歲,你也別欺負了人家。你們倆是要一起到國外去處還是你以後回國再跟人家處我也不想管了,別讓我老臉蒙羞就行。”

時母悄悄把時川拉到書房,握着他的手把平安符交到他手中:“我看這個女孩子對你挺上心的,也許你媽媽我也是信佛之人,她年紀輕輕,禮物送的又貼心又周全,很是為你考慮,你要是真想跟人家在一起,就好好對人家啊。”

時川握緊了手裏的平安符,摟着時母拍了拍背,安撫道:“知道了,媽。我會好好考慮,慎重選擇的。”

夜裏的時候,蕭珂主動發來信息:“在幹嘛呢。O(∩_∩)O”

時川靠在床上,聽到手機的震動,放下了手裏英文專業書,回複道:“在看書呢。然後我要說的一點就是,爸媽看到了你送的禮物了。”

蕭珂本來是在床上翻來滾去的等着時川的回信,沒想到一來就來這麽勁爆的信息,蕭珂看到回信後立馬從床上彈起來:“啊!!!你爸媽怎麽會看到呢。你這樣搞的我很緊張啊。”

時川看着蕭珂的回信,能夠想象地到蕭珂剛才抓狂的樣子,嘴角一勾:“別激動嘛,我爸媽都還記得你,我媽也是信佛的,她看了很喜歡,說你貼心,我爸對你印象也很不錯哦。”

蕭珂捂着被子,一臉羞怯的看着時川的回信,繼續回複道:“其實你也可以随便編一個人的啊。幹嘛一定要說是我呢。”

時川輕笑一聲:“我一個大老爺們,沒必要遮遮掩掩的好不,況且如果我編一個人,我爸媽說不定又要盤問我半天,那這個謊會沒完沒了的圓下去的。”

蕭珂無奈的看着時川的回信,一想到時川跟他的父母談起自己,就又羞的抱着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姑媽聽見動靜,還進來看看這蕭珂是怎麽回事。

蕭珂立馬停止的翻滾,一本正經的坐了起來說道:“沒事,就是在做仰卧起坐。”

姑媽一臉疑問的帶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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