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咬x62 太大膽
戚禾眼眸一頓。
陳美蘭接着又說:“不過當時你研究生也畢業了吧, 小許去了你們學校也不一定能見到你。”
戚禾淡淡嗯了聲。
“還是在這兒比較方便。”陳美蘭為她盤算,“你看看近水樓臺先得月啊。”
聞言,戚禾扯唇一笑, “是, 我先得到了這個月。”
“得到了有什麽感受?”陳美蘭揚起眉, “帥氣弟弟任你欺負?”
“任我欺負?”戚禾聲線輕笑, “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啊?”
陳美蘭看着她的臉,誠實道:“勾上弟弟後抛棄人家的渣女姐姐。”
“?”戚禾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麽?”
“不是。”陳美蘭咳一聲, “我只是說你的長相,看上去是這樣的人。”
戚禾挑眉,“我長相怎麽了?”
“等會兒。”陳美蘭先提前說明, “我不是罵你的意思啊。”
戚禾點頭, “嗯, 你說。”
陳美蘭比了下她的臉,“有點太豔麗漂亮, 又太媚。”
“......”戚禾被逗笑, “所以覺得我會靠長相勾引上許嘉禮?”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陳美蘭解釋道:“小許哪兒有這麽膚淺,他那性子如果能人随便勾引上, 那他這招牌也沒什麽用了。”
“也對。”戚禾點頭,“如果能勾引上, 我早就試了。”
“......”陳美蘭被這話一嗆,“你還真有這想法?”
“不然?”戚禾眼尾揚了下, “我有這資本,總要試試吧。”
“?”陳美蘭稍疑,“你這是不是在變相誇自己呢?”
戚禾輕笑着,剛想說自己逗她的。
陳美蘭先看着她, 猜測一句,“該不會你以前就對許嘉禮有想法了吧?”
戚禾:“?”
陳美蘭算了下兩人的年齡,一驚:“你禽獸啊。”
“......”
最後戚禾再三解釋了自己的清白後,剛巧上課鈴響起,兩人走到教室裏随意找了位置坐下聽課。
戚禾拿出記錄本,想着事,垂眸似是不甚在意地問了句,“你剛剛說許嘉禮申請研究生的事,是他畢業的時候?”
陳美蘭嗯了聲,“你不也是大四快畢業才能申請這個的嗎?”
戚禾說:“我大四只是當了交換生,是之後才考進去的。”
“這樣啊。”陳美語氣随意:“具體我也不知道,是錢茂說他申請了這個。”
戚禾打開記錄本,“那他怎麽沒去還在這兒上班?”
陳美蘭說:“因為他根本沒申請上啊。”
戚禾一愣。
“也不對。”陳美蘭糾正道:“是他剛過初試的時候,就主動放棄申請了,錢茂都罵他腦子有病。”
“......”戚禾倒沒想到是這個原因,“放棄申請了?”
“是啊,如果繼續申請的話,他還能成為你的學弟呢。”陳美蘭笑了聲,“不過你們倆本來也是學姐弟。”
話語落下,就見上課的教授從前門進來,陳美蘭也沒再多說,老老實實地準備聽課記錄。
戚禾收回思緒,擡起頭看着講臺上的教授,随後,低頭拿着筆在紙上寫着幾個字,視線忽而掃到了前一頁的字。
是許嘉禮之前幫她補上的課程記錄,他有意模仿了她的字跡,但還是比她寫得端正大氣。
戚禾低着眼,不自覺地想起他放棄申請研究生的事。
莫名的。
她想起了當年那個黃昏落日相近的傍晚。
少年站在黃昏下,逆光而又耀眼,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聲線微輕,緩緩地開口:“所以你不要我了。”
“......”
他眼眸裏的光消失,似是回到了初見那次的漠然空洞,看着她。
機場內嘈雜又喧鬧的聲音,也擋不住他的任何字詞,甚至清楚至極的一字字落下——
“現在,輪到你不要我了嗎?”
......
下課鈴聲驟然響起。
趴在桌子睡覺的戚禾猛地身子一顫,被這聲吓到,從夢境裏驚醒。
“下課了?”旁邊的陳美蘭也醒來,擡起頭眯眼看向她,“你怎麽也睡了?”
戚禾壓着剛剛的心悸,揉了下太陽穴,“剛剛——”
聲線還帶着初醒的沙啞,她清了清嗓子,語氣散漫道:“太困了,這老師說話太催眠,聽着聽着就睡着了。”
陳美蘭拿起記錄本,跟着她起身往外走,“我還以為你還堅持着呢。”
戚禾打了個哈欠,“我想堅持。”
見她打,陳美蘭也跟着打了個,聲線含糊道:“我們倆怎麽每次一起上考察課都這樣?”
“嗯。”戚禾聲線稍拖,“可能是緣分吧。”
“這可能還真是緣分。”陳美蘭揉着眼睛,看了眼時間,“每次都是大清早上這個課,搞得重回高中一樣。”
提到這兒,陳美蘭就開始吐槽着錢茂安排的課程表。
戚禾一邊聽着,一起下樓回西樓辦公室。
推開門時,就瞧見了先下課的許嘉禮坐在位置上,神色寡淡的看着對面的人,但隐約間可以看出他皺起了眉。
這表情,可以稱得上是不耐煩。
難得能看到他有這副模樣,戚禾挑了下眉,轉頭就見對面的錢茂不知道在和他說什麽,激情澎湃的。
“......”
錢茂說完看他,“你倒是回句話啊。”
聞言,許嘉禮掃了他一眼,仿佛施舍般的就給了句,“嗯。”
“......”
還沒等錢茂發火,戚禾先出聲咳了一下。
陳美蘭往裏頭走,看着錢茂,“你又在說什麽?”
戚禾跟着邁步走到自己辦公桌前坐下,看了眼許嘉禮,小聲說:“小心學長打你。”
“嗯?”許嘉禮擡眉:“我怎麽?”
戚禾指出:“對學長态度這麽差。”
許嘉禮端起一旁的水杯遞給她,似是無所謂道:“他習慣了。”
“......”戚禾接過笑了一聲,“我發現你對人的态度好像都有點不好啊?”
許嘉禮反問:“有嗎?”
“有啊。”戚禾喝着水,揪着第一次的事譴責他:“你以前剛見我的時候還嫌棄我。”
“是麽,”許嘉禮語氣稍擡,“我怎麽不記得?”
“......”戚禾見他還裝傻,挑了下眉,“弟弟,要勇于承認錯誤知不知道?”
許嘉禮嗯了聲,“不知道。”
“......”
戚禾突然覺得這人和自己在一起後,一些性子開始冒出來了,根本不像之前遇見的老實乖巧。
反倒有種回到了以前一樣,莫名好像還更惡劣?
收到她的眼神,許嘉禮坦然的和她對視了幾秒,忽而眨了下眼。
戚禾對他那雙淺眸,差點又被他那張臉騙走,連忙回神,看了眼前邊的錢茂和陳美蘭還在說話,随口問了句,“剛剛學長和你說什麽呢?”
聞言,許嘉禮似是想了下,誠實道:“不記得了。”
戚禾被逗笑,“你這樣小心真的被學長打啊。”
“嗯?”許嘉禮微微歪頭看她,“姐姐不保護我?”
“不呢。”戚禾拖腔帶調道:“男子漢要靠自己保護自己。”
聞言,許嘉禮笑了聲,“這麽狠心?”
“哪兒狠心了?”戚禾眼尾輕揚,故意逗他:“而且不應該你這個男朋友來保護我嗎?”
似是被她提醒,許嘉禮點頭,聲線慢悠悠道:“那姐姐諒解一下。”
“嗯?”戚禾沒懂。
許嘉禮看着她,一臉理所當然道:“我還生着病。”
“......”
說不過他,戚禾放棄了,随手把包內的記錄本拿出來。
許嘉禮掃了眼,看着上頭寥寥幾句,忽而笑了下:“睡覺了?”
被他發現,戚禾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承認道:“有點困。”
想着她昨晚陪他,許嘉禮指腹輕揉了下她的眼尾,“晚上早點睡。”
戚禾點頭應着,看了眼時間,“你可以去上課了。”
許嘉禮擡眉:“趕我走?”
聞言,戚禾很無辜,“這不是要上課了嗎。”
“姐姐騙人。”許嘉禮擡手指尖輕敲了下桌上的鐘表,看着她,語氣閑散道:“明明還有三分鐘。”
戚禾噎了下,給他理由:“三分鐘和你上樓去準備啊。”
提到這兒,仿佛找到了突破口,戚禾眼神上下掃視他,慢悠悠道:“許老師,為人師表的,怎麽能這麽怠慢呢?”
“......”
難得掰回一局,戚禾看着他的表情,輕笑了一聲。
瞧見她嘴角的笑意,許嘉禮也莫名彎了下唇。
時間确實差不多了,他也沒再逗留,站起身正準備往外走時,似是想到什麽,腳步稍停。
戚禾見此,擡起頭看他。
許嘉禮站在她面前,稍稍彎下腰靠近她,擡起眸與她平視着,眸內折光微淡,聲線輕笑道:“別亂跑,等我下課。”
話語落下,還是沒等戚禾說什麽,他忽而低頭湊上來,親了下她的嘴。
唇瓣相觸,如蜻蜓點水般的,僅一秒離開。
戚禾一頓,就見許嘉禮已經直起身,偷親完人後,轉身邁步往外走。
“......”
戚禾坐在位置上,眨了下眼,莫名有點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旁邊陳美蘭罵錢茂的聲音忽而傳來。
似是在提醒她一般。
這兒還在辦公室,旁邊還有其他老師在。
而許嘉禮剛剛......
唇上微涼的觸覺明顯。
意識到他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幹了什麽,戚禾腦子瞬時一炸。
兩人的位置靠牆,算是在角落裏。
而錢茂和陳美蘭也在和其他老師聊天,沒怎麽關注這邊。
聽着他們的說話聲,戚禾怕自己先被發現,連忙轉身背對着身後人。
可耳廓發燙至極。
她抿起唇,看着許嘉禮的座椅,有些羞恥的踢了一腳。
這人!
太大膽!!!
這邊。
許嘉禮拿着畫冊上樓,拾級走了幾步後,忽而想到臨走時偷香的那一吻。
許是猜想到了她可能會有的反應。
許嘉禮舔了舔唇角,随後眼睑一垂,嘴角無聲彎了下。
走上三樓。
路上學生們看見他紛紛問好,許嘉禮淡淡點了下頭,算是應過。
走到樓道時,許嘉禮聽到手機忽而響了一聲。
他随手拿出看了眼屏幕,陌生號碼。
許嘉禮挂斷,調成了靜音,轉身走進畫室內。
下課鈴聲響起。
許嘉禮沒再多說,簡單的布置了作業後,有女生拿着畫紙走到講臺上問他問題。
許嘉禮掃了眼上頭的畫,抽過一旁的鉛筆,幫着調整了下稍寬的線條,說了幾句修改方案。
女生聽着身前人淡淡的聲線,沒忍住偷偷瞥了一眼他的臉,想起最近的傳言,抿了下唇問:“許老師,你和戚老師是在談戀愛嗎?”
許嘉禮:“是。”
“......”
女生一愣,沒想到他會回答,她還以為他會想以前一樣拒絕回答這些私人問題。
而許嘉禮似是覺得沒有什麽問題,收起筆,指尖敲了下畫紙,示意道:“回去再改一遍。”
“啊,哦好。”女生回神連忙點頭,看了眼他的神情也不再多問,拿着畫準備走時,想起來朝旁邊的手機指了下,“老師,剛剛好像還有人給你打電話,亮了好久。”
說完之後,女生和他道別,轉身往講臺下走。
許嘉禮随手拿起手機,看着屏幕上頭的未接電話,與上課前收到的那個號碼相同。
他沒有回撥過去,只是拿起畫冊下了講臺,走出畫室。
而沒走幾步,電話又打了過來。
許嘉禮按鍵接通,對方先開口說:“終于打通了,打你電話可真難打。”
下一秒,程靜問:“你是戚禾的小男朋友吧?”
聽着這道女聲,許嘉禮随意問:“哪位?”
“我和你沒關系。”程靜開門見山道:“但我就告訴你一聲,戚禾欠了我債,一輩子都還不清,所以你和她在一起沒什麽好日子過,我勸你和她趕緊分手知道嗎?”
聞言,許嘉禮語氣平靜:“她欠你什麽債?”
“怎麽?你還想幫她還啊?”程靜笑了一聲,“你還不了,只有她才能還我,而且做牛做馬也還不清,她當初就應該和他爸一樣去死。”
最後的話音漸漸變得尖銳刺耳。
許嘉禮的眼底沒有什麽情緒波動,緩慢道:“說完了?那我挂了。”
程靜稍稍一愣,回神大吼道:“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說讓你和她分手!要不是我,她怎麽可能還活着,她不配——”
電話被掐斷,許嘉禮收起手機下樓。
因為放學,樓道上的學生有些多,走了一會兒後,許嘉禮才走到辦公室前,伸手打開門。
老師們基本上都走光了,陳美蘭還留在裏頭,坐在旁邊的位置上,瞧見他朝他招了下手。
許嘉禮習慣性地往角落的那張辦公桌望去,只瞧見了那人正趴在桌子上,只露出一個腦袋對着他。
陳美蘭起身朝他小聲示意道:“小戚還在睡,你等會兒叫醒她去吃飯吧。”
許嘉禮點頭,“好,謝謝。”
見他這個男朋友過來了,陳美蘭也識趣,朝他揮了下手,轉身往外走了。
門被關上,只留下了兩人。
許嘉禮緩步朝那張辦公桌接近走去,垂眸桌上的人。
戚禾雙手交疊趴在桌子上,明顯還在睡,呼吸平緩勻速,眼睛閉着,半張臉都埋入了手臂內。
可能是覺得無聊,所以用睡覺來打發時間。
許嘉禮拉過自己桌前的椅子,坐在她身旁,單手支頤側頭看着她。
而戚禾不知夢到了什麽。
眉心蹙起。
似是睡得并不安穩。
許嘉禮掃過了她放在一旁的手機,擡眸重新看向她。
盯了一會兒。
他忽而擡手,用指腹輕輕描繪着她上翹的眼尾,撫過她蹙起的眉頭。
而仿佛感受到了這道輕柔的安撫。
一直壓抑的情緒,在睡夢中,她似是再也無法掩飾住。
下一秒。
許嘉禮忽然感到指尖觸到了濕潤。
有淚珠沿着她的眼尾流下,染在他的指尖。
滲過他的心髒。
微涼。
許嘉禮坐在她身旁,垂眼看她。
良久後。
他低頭,如當年的在書房般,卻又與之不同的。
輕輕吻上了她的眉心。
為她拂去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