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咬x61 姐姐想分手了?
屋內視線昏暗, 卻依稀有微光能借來看清眼前人。
她那雙眼眸與他平視着,安靜地帶着安撫。
胃裏的痙攣抽痛已經漸漸平息。
眼尾被她輕按撫過,許嘉禮低眼看着她, 安靜了好幾秒, 才啞聲開口說:“怕。”
一個人。
在這兒黑暗中。
無人知曉時, 死亡可能随時降臨。
他也曾害怕過, 麻木過。
再到現在的習慣。
他怎麽能不怕。
聽着他的回答,戚禾眼眶微熱。
她記起剛剛那通電話, 楊慧的聲音似是依舊清晰的落在腦海裏。
不管還是現在。
他們好像都只記得許望的所有事情。
記得他是否調皮, 是否活潑,健康。
而卻根本沒有在意過許嘉禮。
不知道他的現狀,也不知道他此時在經歷着什麽。
明明他也是他們的兒子。
明明。
也能受到關愛。
“阿禮。”戚禾用力的抿了下唇, 眼睑擡起看他, 聲線清晰鄭重道:“我陪着你。”
許嘉禮身子一頓, 還未說什麽。
“......”
戚禾忽而伸手抱住他,側頭靠在他的心髒位置上, 聲線似是安撫, “沒事了,現在沒事了......”
沒事了。
許嘉禮感到自己心口微熱, 如烙印般,覆上她專屬的溫度與存在, 炙熱而深刻。
他垂下眼,長睫蓋下掩過眸底的情緒暗湧。
許嘉禮唇線微抿直, 他的喉結上下滑動,嗓音低得發啞,“那以後,也可以陪我嗎?”
可以嗎?
如同上次告白般, 相似的祈求。
戚禾喉間一哽,低聲應:“好。”
良久後。
許嘉禮垂眸看她,擡起手用指腹輕蹭着她泛紅的眼角,語氣稍低,“哭什麽?”
聞言,戚禾稍稍垂下眸,嗓音微啞,“都是因為你。”
許嘉禮忽而笑了下,“那我道歉。”
“你怎麽這麽沒有立場。”戚禾忍着鼻尖的酸意,擡眸看他,“讓你道歉你就道歉?”
“嗯。”許嘉禮對上她的眼,輕輕說:“怕你真的哭。”
戚禾抿起唇,“哭了怎麽辦?”
“那就,”話音稍拖,許嘉禮擡起頭,湊近她的眼睛。
察覺到他的意圖。
戚禾下意識閉上眼,就感到自己眼皮上一熱,落下他微涼柔軟的吻。
眼睑一顫,幾秒後,他的唇瓣離去。
戚禾掀起眼眸,看他。
“這樣,”許嘉禮重新垂眸看她,解釋道:“親你。”
聞言,戚禾嘴角勾起,“親我幹什麽?”
許嘉禮眨了下眼,“哄哄你,別哭。”
戚禾被他逗笑,給他面子,點頭應着:“那還挺有用。”
許嘉禮嗯了聲,揉了下她的腦袋,“蜂蜜水喝了?”
戚禾稍稍一愣,見他記得這個,唇角微微勾起,“喝了,你泡得還挺好。”
說完後,她意識到什麽,眯眼看他,“是不是因為經常喝酒所以才泡得好?”
許嘉禮擡了下眉,“不是。”
“嗯?”戚禾眼神不解:“那你怎麽會泡?”
許嘉禮盯着她,聲線緩慢道:“以前有個折騰人的酒鬼告訴我,喝醉酒要喝蜂蜜水。”
聞言,戚禾沒多想,只以為是柯紹文那幫人說的,随意點點頭,“那你可要謝謝那個酒鬼。”
看着她,許嘉禮莫名彎了下唇,“嗯,确實要謝謝她。”
戚禾見他的臉色比剛剛要好了點,問了句:“還疼不疼?”
許嘉禮語氣似是輕淡地說了句,“有點。”
還等戚禾說要不要去醫院看看,許嘉禮手臂收緊,重新将她攬進懷裏,靠在她的頸窩處,語氣理所當然道:“要姐姐抱抱。”
“......”
戚禾被氣笑,但也沒推開他,反倒還往裏他懷裏靠了靠,找了個舒服點的位置。
察覺到她的動作,許嘉禮低眼在她發頂親了下,“睡吧。”
戚禾單手抱着他的腰,輕輕嗯了聲,“晚安。”
今晚,有我陪你。
不是一個人。
晚安。
......
可能也酒精的作用,也有可能是有許嘉禮在。
戚禾一夜無夢,安穩的睡到了天亮,但還是被鬧鐘吵醒了。
刺耳的鬧鈴響起,戚禾瞬時皺起眉,拉過被子蓋過自己的腦袋,擋住了耳朵,不想聽到這聲。
而沒幾秒,鬧鈴聲似是被人關掉,陷入了安靜。
戚禾閉着眼,深沉的睡意重新襲來就要将她帶走時,就感到自己腰被人輕扣了下,後背瞬時貼上了一個溫熱的胸膛。
許嘉禮抱着人,下巴靠在她的腦袋上,明顯也剛醒,嗓音還有些沙啞,“不起?”
戚禾只做沒聽見,繼續睡着,可下一秒,自己腦袋的上被子忽而被人掀開。
新鮮的空氣替換了有些沉悶的氣息。
她皺起眉,轉身靠在身後人胸膛上,閉眼拖着懶腔,“我困。”
許嘉禮長臂一攬,将她往自己懷裏帶,下巴蹭了蹭她的腦袋,嗯了聲,“那不起。”
“......”
戚禾覺得好笑,睜開眼擡頭看他。
許嘉禮眼睛還閉着,長長的睫毛輕垂起,唇色微淡至白,看起來确實像是病弱美人。
可能感受到了她的視線,他緩慢地掀開眸子,露出了那雙淺棕的眼睛,眼尾輕勾着,帶了幾分困倦。
戚禾對上他的視線,挑眉,“不起?”
“嗯。”許嘉禮神情稍懶,“不是不想起?”
戚禾打了個哈欠,聲線也懶洋洋的:“你這是讓我曠課的意思?”
許嘉禮搭在她腰上的手,擡起揉了下她的眼角,語氣懶散地給她找理由:“那請假?”
“嗯?”戚禾煞有其事的想了下:“這樣不好吧?”
“......”許嘉禮彎了下唇,“戚老師還想到這兒方面了?”
知道他是調侃,戚禾拖着懶音道:“那也是你助纣為虐。”
“助纣為虐。”許嘉禮指尖下滑,輕點了點她唇角,“能讓你開心開心。”
“開心也沒用。”戚禾沒忍住又打了個哈欠,垂頭靠在他身上,閉上眼有些不耐道:“還要上班。”
許嘉禮想着時間也差不多,抱着她坐起身來,親了一下她的側臉,“早上想吃什麽?”
“随便。”戚禾側頭搭在他的肩上,懶得動道:“你幫我洗漱算了。”
聞言,許嘉禮挑眉:“确定?”
下一秒,他似是先同意點頭,“嗯,也可以。”
話音落下,他攬着她細腰上的手輕輕收緊,指尖沿着脊骨往上摩挲着,動作帶了幾分挑逗。
“順便。”許嘉禮垂眸盯着她,眸色暗了些,喉結緩慢的滾了一下,話語随着動作,慢吞吞地問:“幫姐姐換衣服?”
戚禾脊背一陣酥麻,還沒開口什麽,她貼靠着他身上,忽而感到了一道明顯的觸覺反應。
她腦袋卡了一秒,意識到什麽後,瞬時擡起眸。
四目相對。
戚禾撞入了他的眸子。
裏頭的情緒,直白,毫無遮掩。
戚禾身子一僵,自然能明白這早起的生理反應,耳尖莫名發燙,“你......”
聞言,許嘉禮先低下眼,靠在她的肩上,側頭埋入她的頸間,語氣輕慢微啞,似是無辜道:“姐姐不能怪我。”
“......”
這确實不能怪他。
可戚禾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這事她确實有些沒想到。
她腦子還在轉,感受到靠在自己肩上人的鼻息輕灑在她的脖頸肌膚上。
是不容忽視的滾燙,熾熱。
連帶着她的耳廓也有發熱,戚禾有些受不住,想開口讓他先放開自己。
下一秒,似是不受控般。
忽而貼上了一道溫涼。
是他的唇。
許嘉禮輕輕地吻過,淺淺的咬了一口,随後,伸舌舔了一下。
戚禾身子一縮,怕他控制不住,連忙推開他,聲線有些啞,“時間不早了,快點去洗漱。”
許嘉禮坐在她身前,低着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瞳色似是染了一層深色,神色安靜又有些勾人。
不知道為什麽,戚禾覺得自己看出了幾分欲求不滿。
她壓制住自己的錯想,但也沒忍住,湊近去親了下他的嘴,稍稍安撫他。
許嘉禮眼睑微擡,忽而俯身靠近她,唇瓣輕貼着,低聲輕誘:“再親一下。”
聞言,戚禾也順着心意,稍稍擡頭又親了下,看向他:“好了吧。”
許嘉禮盯着她的臉,指尖輕擡了她的下巴,毫無羞恥之心道:“不好。”
說完,他低頭湊近作勢要親她。
“......”戚禾見他還得寸進尺,笑着推開他,“行了,趕緊起來,不然要遲到了。”
許嘉禮無奈松開她,戚禾先起身下床,見他還懶洋洋地半靠在床頭看着她。
戚禾眼尾揚了下,“再不起,等會兒遲到就怪你。”
威脅完人,戚禾打開卧室門,回了隔壁的客房去換衣服。
簡單的洗漱後,戚禾拿着包走到客廳,見許嘉禮已經在等她了,不再拖拉跟着一起出門。
許嘉禮開着車路過早餐店,下車買了份她常吃的三明治牛奶給她。
戚禾坐在副駕上一邊吃着,也沒有虧待他,喂了他幾口。
而兩人胃口也不大,許嘉禮本身也吃不了多少,基本上一個三明治就被各半解決了。
戚禾喝着牛奶,順口提了句,“昨晚你媽給你打電話,我接了說了你不在,她讓你回一個給她。”
許嘉禮似是不意外,“她說什麽了?”
“問你來了懷北,怎麽沒有回家一趟。”戚禾省去了之後的話。
許嘉禮語氣随意:“不用管。”
戚禾點頭,也沒再說什麽,随手拿出手機玩,看到朋友圈就刷到了昨天何況求婚成功的那一條。
底下都是些熟人給祝福,她随手點了個贊。
往下又翻了翻,發現之前很是活躍的林妙,最近根本沒發什麽消息。
戚禾想起之前宋曉安聽到說林妙要被聯姻的消息,結合起前幾天在霁雲會所裏看到的戚榮,以及他說要帶她去見人的話。
她盯着看了一會兒,随手鎖屏。
車輛駛進附中。
許嘉禮熟練地停好車後,跟着戚禾一起往藝體樓走。
由于昨天兩人的大膽牽手官宣,路人看着兩人的視線真的比往日直白得不止一點。
戚禾頂着這些視線,差點以為自己是什麽行走的油畫一樣,随意供人觀賞。
她看着這些學生的小眼神,突然發現好像重點也沒怎麽放在她身上,她順着他們的視線方向,轉頭看了眼身旁的許嘉禮,見他神色平靜,好似根本沒收到這些視線一樣。
戚禾眉梢單挑,“弟弟,我覺得我們以後還是別走在一起算了。”
“嗯?”許嘉禮語調微擡,“什麽?”
“你看看這些人都是在看你。”戚禾給他分析,“所以為了我的方便,你委屈一下?”
聞言,許嘉禮掃了眼旁邊的學生,他們瞧見他看過來,連忙有些慌亂地別開眼。
戚禾聲線輕揚:“看到你的影響力了嗎?”
明白了她的意思,許嘉禮語氣稍擡,“所以姐姐要和我轉地下戀?”
“也不是。”戚禾糾正道:“就盡量在學校少見面怎麽樣?”
許嘉禮嗯了聲,語氣淡淡道:“不怎麽樣。”
“......”
戚禾先聽到他嗯,還以為他是答應。
“剛公開。”許嘉禮瞥了她一眼,“姐姐就想分手了?”
“?”戚禾一愣,“我哪裏說分手了?”
許嘉禮反問:“不是說我們少見面?”
“嗯。”戚禾點頭:“所有呢?”
“所以,”許嘉禮貌似很有道理道:“之後是不是就會說分手?”
“這什麽邏輯?”戚禾被逗笑,“你在瞎猜什麽呢?”
“沒辦法。”許嘉禮看着她,垂眸輕慢道:“我有點沒安全感。”
“......”
許嘉禮給出方案:“姐姐理解一下,也幫幫我吧。”
聞言,戚禾狐疑地看他:“怎麽幫?”
許嘉禮沒說話,而是直接伸手明目張膽地牽着她,往辦公室走。
“......”
戚禾覺得自己在白說。
反倒還給加劇了效果。
果然,一進辦公室,裏頭的老師們瞧見兩人牽着手,連忙哎喲了幾聲,紛紛調侃着。
他們自然沒怎麽對許嘉禮說,基本上都朝戚禾攻擊而來。
“你和小許昨天可算是火了啊。”
陳美蘭跟着戚禾一起去東樓上課,半路上和她說着情況。
戚禾想着早上過來的情況,點點頭,“我能猜到。”
陳美蘭看着她的表情,笑了聲,“你們倆談個戀愛,還挺火熱啊。”
“有什麽好火熱的。”戚禾無奈,“而且我們也沒幹什麽,只是牽了個手而已。”
“可別而已啊。”陳美蘭朝她的臉示意道:“你和小許可是我們招牌,兩個招牌在一起了怎麽能而已呢?”
“......”戚禾擡了下眉,“你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
被她發現,陳美蘭笑了聲,安慰她,“這群小孩也是覺得新鮮,之後也就沒事了。”
戚禾也沒在意,“要有事也沒用,反正我和許嘉禮也不會分手。”
“......”陳美蘭被嗆了下,“等會兒。”
她突然反應過來:“你剛剛是不是故意給我撒狗糧?”
戚禾挑眉,“你才發現?”
“......”
兩人往樓上走,陳美蘭還在感嘆兩人的事,追根究底地提到了她來這兒上班的事,“不過你們倆還挺巧,還能湊到變成同事。”
戚禾笑了聲,“那算是我幸運?”
“一般一般吧,要不是你回國可能還真碰不到呢。”
說完之後,陳美蘭似是想起什麽,改口道:“也不對,也有可能碰到。”
戚禾擡眉:“怎麽說?”
“嗯?”陳美蘭眨了下眼:“你不知道嗎?”
戚禾擡起眸。
“許嘉禮以前——”陳美蘭聲線清晰道:“申請過你巴黎美術學校的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