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咬x68 我是你的男人

戚禾似是覺得好笑, “許嘉禮為什麽要來這兒?”

“之前不是......”程硯可能意識到什麽,話音稍頓了下,自然改口:“我以為他會陪你來。”

戚禾以為他想說兩人在一起的事, 笑了聲, “他是我男朋友, 但沒有來這兒的必要。”

說完後, 戚禾側眸看他,“你也應該沒有理由來這兒, 和戚峥無親無故的。”

聞言, 程硯稍稍一頓,輕聲道:“如果你不想我來,那我以後......”

“不用。”戚禾打斷他, 随意說:“你想來就來, 這事和我沒什麽關系。”

程硯看着她的神色, 點了點頭,“好。”

兩人安靜下來, 戚禾轉頭看着前邊的雨景, 沒說話。

程硯看了她一眼,随後垂眸輕輕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下, 安靜了一會兒後輕輕開口:“你還好嗎?”

聞言,戚禾眼也沒擡, “你覺得我來這兒是為了哀悼戚峥?”

“戚禾。”程硯難得叫了她的名字,解釋道:“其實你出國後戚叔叔一直很擔心你。”

“怎麽?”戚禾語氣不鹹不淡:“他昨晚托夢告訴你了?”

“......”

程硯張嘴想說什麽, 戚禾先開口說:“程靜給許嘉禮打電話了你知道嗎?”

程硯一愣,确實沒想到這事,“什麽時候?”

“不知道。”戚禾轉頭看他:“但你覺得她會說什麽好話?”

程硯自然能想到這個場面,垂眸道歉:“對不起。”

戚禾看着他這樣, 忽而笑了聲,“程硯,怎麽都是你說對不起?”

“......”

“我從來想怪你的意思,因為這事本來也和你沒關系。”戚禾看了眼時間,“但如果你想幫我——”

她擡起眸看他,語氣認真似警告:“那就回去勸勸程靜,不要再騷擾我身邊的人。”

話語落下,程硯身子稍頓。

戚禾沒再多說什麽,拿起水瓶起身,“你坐着吧,我先走了。”

外頭的雨還在下,細雨綿綿,不似剛剛的傾盆大雨,已經有漸停的趨勢。

程硯坐在原地沒有動,看着她開門走出便利店。

女人随意低着頭,發絲順着動作輕輕落下,半遮過了她豔麗的面容,她似是不在意,徑自走進朦胧雨景中,身影窈窕纖細,亭亭玉立。

一如當初那般,奪目迷人。

在沒見到戚禾前,程硯就聽到戚榮提過他有個女兒,漂亮又聰明,就是脾氣大了點。

當時程硯并不在意,只以為是個普通的驕縱大小姐,可後來在戚家第一眼看到她,忽而明白過來了戚榮說的漂亮是什麽意思。

那是讓他不自覺總是回想起的長相,浮現在腦海裏,揮之不去的光彩照人。

而當時她僅僅從樓下緩步走來,僅僅是随意看了他的那一眼。

卻讓他心動不已。

程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沒有和她任何希望,可他不曾想過她還是受到了不該有的傷害,失去了她的光芒。

他想了願意守護她的念頭,但發現不可能是他。

因為早在他之前,就有了更好的許嘉禮。

所以他現在只是想看她能好好的,不受任何傷害的,繼續驚豔所有人。

然後也能,好好的,帶着所有人的祝福。

被贈予,屬于她的嘉禮。

出了墓園後,戚禾叫的車也剛好到了門口,她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彎腰坐了進去。

前邊的司機看着她的模樣,拿了紙巾遞給她,“姑娘,別感冒了趕緊擦擦。”

戚禾接過道了謝,随意抽了幾張擦着頭上的雨絲,轉頭看了眼外頭不斷後退,漸漸消失的墓園。

她收回視線,将紙巾捏在手心裏,身子往後靠在座椅內,閉眼揉了揉太陽穴。

車內安靜,而又因下雨,後座內光線有些不足。

戚禾側頭看着不斷拍打在車窗上的雨點,稍稍失神。

去年這個時候,她也是坐在車上在這條路上,不過懷裏捧着戚峥的骨灰盒。

戚峥的葬禮是戚榮幫着操辦好的,而戚禾當時還在法國,是等接到最後的通知才回國到墓園參加最後的儀式。

葬禮辦得很低調也很體面,當天來的人都是些相識的長輩親戚們,也有一些公司的職員。

戚禾把骨灰盒下葬後,站在墓地前,受着來往人的哀悼和慰問。

她安靜的低着眼,沒什麽表示,倒是身旁的戚榮有禮的一一點頭謝過。

戚禾垂眸,在視野內只看着來往人的衣服和鞋子。

葬禮進行到一半時,原本陽光明媚的天氣忽而下起了雨,一顆顆生澀的砸在身上,帶了點力道,硬生生的倒是砸出了幾分痛意。

這雨來得突然,其他人都有些猝不及防,戚榮示意她先到一旁等着,他先去買傘。

戚禾點了下頭,但也懶得走,索性就站在原地。

四周的人來來往往的,有些沒帶傘的自然去買了,程硯當時也在,看着似是囑咐讓她去避避雨,他去買傘之類的話。

但戚禾沒怎麽在意,也沒心情理他,只覺得眼睛被雨砸得有些睜不開,她閉上了眼。

而沒等一會兒,恍惚間,戚禾感到有人接近走來,視野突然一暗,肩上落下了一件帶着溫熱的西裝外套,為她褪去了寒意

身上的雨滴也忽而消失,似是被什麽東西遮擋住了,砸落的聲音有些悶。

她稍稍擡起眸,餘光內看到自己身旁站着一個人,看到他穿着西裝褲,簡單的皮鞋。

應該是帶了傘的人怕她淋濕,幫她撐着。

戚禾沒有擡頭,只是莫名地因為這個舉動,忽而想起了曾經有個少年也在這個時候,如天降般替她擋去了風雨,領着她回了家。

她稍稍側頭看着墓碑上戚峥微笑的照片,鼻尖驟然一酸。

那一刻,她意識她曾經的父親,曾經的對她萬般好的人,最終以這種方式離開了她。

而這個世界上,真的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她覺得,所有的悲哀和不幸将她淹沒過。

戚禾立即低下頭,鼻息間都是他外套上淺淺的沉香氣息。

一瞬間,可能是因為有了雨傘的遮蔽,也可能記起了那個少年,那強忍着的眼淚再也克制不住,落下了。

一顆又一顆的,晶瑩透亮的似是随着雨滴,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極為狼狽,又極為不堪。

可身旁的男人沒有說任何話,只是撐着傘站在她身旁,安靜無聲的,卻又是在說不用怕。

我陪着你。

墓前的其他人早已散去,只留下兩人。

他撐着傘,護着身旁的她。

不知過了多久,戚禾聽到四周人回來的聲音,勉強收住眼淚将情緒壓下,忍了忍眼眶的熱意,不大想讓人看自己自己這幅樣子,垂下眼,聲線沙啞地朝他真誠地道了句:“謝謝。”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随後開口問:“是不是又要走?”

他的嗓音很啞,似是在壓着情緒。

她出國的事,基本上公司的人都知道。

戚禾當時沒怎麽在意,只是感謝這位陌生人的關心,停了幾秒後,抿起唇,如實告訴他,“不會,我會回來的。”

“......”

話語落下,程硯就從後邊過來,瞧見她身邊多了一人,還未開口說什麽,男人先把雨傘遞給戚禾,随後轉身離開。

戚禾站在原地,手裏拿着染上他溫度的傘柄,稍稍愣了下。

程硯注意到戚禾身上的外套,蹙眉擔心問:“可能會感冒,要不要去換一件衣服?”

戚禾似是沒聽見一般,有些失神的看着手裏的雨傘。

下一秒,她鬼使神差地,擡起頭隔着來往的人群,遠遠望着那道離去的背影。

男人背影削瘦又高挑,少了那件外套,穿着簡單的襯衫,莫名的帶着幾分熟悉的錯覺。

像是記憶中的那個少年,可卻又不同,這個男人帶着少年沒有的成熟冷峻。

恍惚間,戚禾在心底忽而升起了一個念頭。

可不敢去想。

前方來往的人□□換更疊着,淹沒了那道身影,仿佛就像他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戚禾轉過頭,感受到自己肩上的外套,似是還殘留着他主人的溫度與氣息。

她垂下眼,無聲收緊手裏的雨傘。

她不知道時光會讓那個少年變成什麽樣,但應該比任何人都要優秀。

所以不可能來這裏。

他應該早已忘了她,然後沿着光耀,永遠不要回頭。

......

衣兜內手機一震一震作響。

戚禾被吵醒,皺了下眉摸出手機,半眯眼看清屏幕後接起:“喂?”

宋曉安輕聲問:“你看完你爸了嗎?”

“出來了。”戚禾揉了揉眼角,轉頭看了眼車窗外的景色,“快到市區了。”

宋曉安稍稍擔心問:“沒事吧?”

“能有什麽事?”戚禾似是不在意,語氣漫不經心道:“人都死了,我難得還要哭哭啼啼的?”

聞言,宋曉安啧了一聲,“你好好說話。”

戚禾笑了聲,“你打電話就來關心我這個?”

“不然?”宋曉安罵她,“我來關心你還不樂意了?”

戚禾沉吟一聲,“一般般吧。”

“......”宋曉安直接道:“挂了。”

“好好。”戚禾輕笑着:“快放假了,過幾天我請你吃飯。”

“得了吧。”宋曉安說:“你這個馬後炮。”

“......”

宋曉安想起什麽,“不過過幾天我可能還要請你吃飯呢。”

戚禾:“怎麽?”

宋曉安:“陪我去試試婚紗。”

“行啊。”戚禾擡了下眉,“那宋小姐給我結個陪同費就好。”

宋曉安罵了她一句,咬牙道:“行,給你。”

戚禾語調稍拖:“那我一定全力陪宋小姐。”

“......”

宋曉安懶得理她,兩人随便又聊了幾句後,前邊的司機緩緩剎車,示意道:“姑娘,到了。”

戚禾道了聲謝,拿着包下車關門。

宋曉安聽見她這邊的聲音,“你現在要去哪兒呢?”

戚禾走上街道往前邊的華尚寫字樓走,随口答了句,“去找許嘉禮。”

宋曉安也意外,點頭應了聲,“那行,不打擾你這約會了。”

戚禾笑了聲,随手挂斷電話,而後給許嘉禮發信息示意自己到了。

過了幾秒。

許嘉禮:【好,我下來。】

戚禾掃了眼信息,邁步走進寫字樓內,看了眼裏頭的裝潢,倒是挺有設計感的,确實符合建築設計。

她觀賞了一圈往後邊等候區走,随意找了位置坐下,玩了一會兒手機後,就聽見前邊電梯門打開的聲音。

戚禾擡起頭看去,看着許嘉禮從裏頭出來,彎起唇,沒有示意自己在哪兒,等着他找。

而許嘉禮掃視了圈大廳後,下一秒眼神沒有絲毫猶豫的,一下就捕捉到了沙發後邊的她。

撞入了他的目光。

戚禾擡了下眉,瞧見他邁步走過來,仰頭看他,慢悠悠地朝他伸手。

許嘉禮自然地牽起她,戚禾借力站起身,好奇問:“你怎麽看到我在這兒的?”

電梯口離這兒可是有點視野盲區,一般都不會注意這邊。

許嘉禮沒松開她,勾了下她的小指,随意道:“心靈感應。”

戚禾才不信,“你是不是提前看到了?”

“沒有。”許嘉禮笑了下,分析給她聽:“你這麽懶,肯定會找離電梯近的位置坐。”

“......”

戚禾抓住了別的重點,剛想問什麽叫我懶,忽而收到了從旁邊傳來的小眼神。

她下意識轉頭看去,瞬時對上了前臺女生的視線。

沒料到自己被抓到,女生連忙別開眼,盯着前邊的電腦,假裝忙碌狀。

見此,戚禾覺得有些好笑,嘴角彎了下。

許嘉禮牽着她走進電梯內,擡手按了五樓,掃到她的笑意,“笑什麽?”

戚禾側頭看他,語氣慢悠悠問:“弟弟,老實告訴姐姐,這裏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偷偷喜歡你?”

許嘉禮擡眉,“怎麽?”

見他沒有否認,戚禾眯眼戳了下他的手心,“感覺我這次來可能要宣誓一下主權。”

聽着她的語氣,許嘉禮語氣稍擡:“姐姐想怎麽宣?”

“嗯?”戚禾揚了下眉:“我來這兒不就算宣了?”

“是。”許嘉禮忽而笑了下,“那姐姐好好幫我宣揚一下。”

聞言,戚禾側眸看他,“你想宣揚什麽?”

“宣揚一下。”許嘉禮捏了下她的指尖,語調稍拖:“我是你的男人。”

“......”戚禾輕笑一聲,點頭應着:“這個确實要好好宣揚。”

話語落下,電梯到達應聲打開。

戚禾往外看,瞧見外邊的設計和附中的辦公室沒什麽差別,可能錢茂懶得想什麽新的裝潢,直接照搬沿用了。

戚禾覺得好笑,看了一圈卻沒發現有人在,稍稍疑惑:“怎麽沒人?”

“在開會。”許嘉禮牽着她往旁邊的樓道走,随手打開一間辦公室。

“嗯?”戚禾跟着走進去,見裏頭擺着他的東西,“你有單獨辦公室?”

許嘉禮關上門,解釋道:“我也算合夥人,當然有。”

戚禾明白的點頭,跟他走到辦公桌後,許嘉禮拉開椅子讓她坐下,拿了旁邊的草稿給她。

因為年中,畫室這邊任務很多,錢茂求着讓她來幫個忙,戚禾也沒什麽事也點頭答應了,但很雙标的只幫自己男朋友。

“改一下就好?”戚禾接過他遞來的鉛筆,先詢問意見。

許嘉禮點頭,“簡畫。”

戚禾了然了,低頭整理着線條,許嘉禮坐在她身旁,看了她一會兒。

戚禾擡起頭,瞧見他的視線,眼神不解:“看我幹什麽?”

許嘉禮盯着她,問了句:“心情不好?”

戚禾擡了下眼,“怎麽看出來的?”

許嘉禮淡淡道:“猜的。”

“那你怎麽每次都能猜到呢。”戚禾彎起嘴角,好奇問。

許嘉禮伸手捏了下她的臉,還是那句話:“心靈感應。”

“那就當是吧。”戚禾笑了一聲,解釋道:“沒什麽事,就是下午去了趟墓園,看看我爸而已。”

許嘉禮似是不意外,問了句,“忌日?”

戚禾嗯了聲,溫和道:“就去這一次,以後不去了。”

許嘉禮看了她幾秒,低頭與她平視,聲線稍輕:“以後如果想去,我陪你去。”

聞言,戚禾眼睫顫了下,似是沒忍住,伸手抱住他,埋入他的頸窩,輕輕應了下,“好。”

許嘉禮揉了下她的腦袋,“哭了?”

聽到這話,戚禾笑出聲,眉眼略微舒展開,擡頭看他:“我哪兒有那麽容易哭?”

許嘉禮垂眸,捏了下她的鼻子,輕聲道:“怕你不哭。”

總是什麽都忍着,躲在角落裏。

戚禾頓了下,心底的那股淡淡的不安散開,挑眉問:“哪兒你這樣的男朋友的?還想着我哭?”

許嘉禮轉而捏了下她的臉,覺得沒什麽問題,“有我這樣。”

見他還挺驕傲,戚禾側頭咬了下他的手指,“被你騙了。”

“嗯?”許嘉禮感到指尖濕潤,頓了下,對着她的眼睛,下滑,掃了眼她的嘴唇,随意問:“我怎麽了?”

戚禾挑眉問:“說好的乖巧聽話弟弟呢?”

許嘉禮輕笑問:“我不乖?”

“......”見他裝,戚禾給他面子閑散問:“比如?”

“比如,”話音稍拖,許嘉禮忽而低頭湊近她,用指尖蹭了蹭她的下唇,帶着明顯意圖問:“我現在想親姐姐,可以嗎?”

“......”戚禾拒絕:“不可以。”

許嘉禮眨了下眼,貌似乖巧正經問:“可我想學習一下——”

話說着,他下巴輕擡,似有若無的貼着她的嘴唇,語氣帶着謙卑的姿态說:“求姐姐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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