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章節
陰暗所玷污。
……
蘇眠從房間出來時,陸晏就在門口守着。他的臉臭的可以,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還帶着些許未褪去的戾氣。
看見她出來,他惡狠狠的開口道:
“你還管他幹什麽?!他這種人,趁早死了算了!”
蘇眠踮起腳便打了他腦袋一下,警告道:
“你嘴裏再說這些違法亂紀的事,我抽不死你!”
陸晏虎軀一震,垂眸看着她,神情略帶幽怨。
“你不也動不動就是說這些……”
“蘇眠,你也就敢對我這樣。你就是仗着我對你的寵愛,肆無忌憚的欺負我。”
他說着說着,眼裏帶着了幾分自嘲。
“我順風順水這麽多年,也就栽在你身上了。”
蘇眠無奈的挑了挑眉,笑了。
“謝了,今天謝了。”
話落,她溫柔的揉了揉他的頭發。
本就亂的頭發被她揉的更亂了,但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像個呆子一樣怔愣住了 。
因為,這是她第一次,對他這麽溫柔。
陸晏終于還是沒忍住,把她擁進了懷中。
就在蘇眠下意識的就要揍他時,他唇靠近了她的耳朵。
她聽到他開口道:
“還好,你沒事。”
“以後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他摟着她的手微微顫抖,卻又格外的小心翼翼。
他是真的在害怕——會失去她。
蘇眠嗅着那鳶尾煙草的味道,忽的覺得有些安心。
她揪住了他的衣角,沒有像以前那樣推開他。
或許是因為……他今天的懷抱莫名的溫暖。
而不遠處的沈钰,一直靜靜的看着。
他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輕眨着,漸漸被濃烈的墨色所覆蓋。
可是,他并沒有上前。
“為什麽不上前?這次又被小三搶先了哦。”
一旁的手機屏幕亮着,是江玉赫那張俊美好看的臉龐。
他瘦了許多,棱角分明的臉龐,隐隐看見青色的脈絡。
可那眉眼處的慵懶,和興致盎然看好戲的模樣,可是一點也沒變。
沈钰垂眸暼了他一眼,淡淡的開口道:
“你和許一淳聊完,來找我,就為了這?”
他微微停頓,毫不留情的接着嘲諷道:
“你說我會被搶先……那你呢?你已經被搶先了n次了。再不回來,說不定她又要嫁人了。”
江玉赫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輕眨着,他單薄的唇微張:
“這樣啊——”
他眉眼微垂,忽的輕笑了一聲。
“不過,我和你們不同。只要她最後幸福,是不是我都無所謂。”
他微微停頓,又變回了吊兒郎當的樣子。
“所以,小四,加油哦!打倒小三!”
沈钰長而濃密的睫毛輕顫着,神情晦明不暗。
他似嘲非嘲的笑了一聲,開口道:
“我無法茍同你的想法。不過,她只能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江玉赫笑了,這句話還挺懷念的。
那是他那些年來,萌生的無比幼稚的想法。
可是,蘇眠,從來不屬于任何一個人,一直都是。
他垂眸看了桌子上,笑靥如花的她,打着哈欠開口道:
“那就祝你,心想事成吧。”
“不說了,工作了。”
歡樂頌
忙活了大半夜,蘇眠準備離開的時候,天都亮了。
沈钰走到她身邊,再一次把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然後,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旁的陸晏眉蹙的緊緊的,他開口道:
“你幹什麽?!”
他說着說着,就要打掉他的手。
沈钰抓着蘇眠的手腕躲過了,他淡淡的看着陸晏,眼底還泛着些許的涼意。
“她在你家住的時間夠久了,該輪到我了。”
陸晏一愣,低聲罵了句“艹”。
他煩躁的開口道:
“這才幾天?”
沈钰長而濃密的睫毛輕顫着,櫻色薄唇輕扯,帶上了幾分嘲弄。
“對啊,這才幾天,你就讓她置身于這麽危險的地方?”
“如果不是她助理警覺,及時告訴了我們。現在,又會是什麽模樣?”
他微微停頓,說出的話語是毫不留情,直接刺中陸晏的心髒。
“你根本保護不好她。從前是,現在也是。”
陸晏咬了咬牙,直接就揪住了他的衣領。
“沈臨淮,你他媽的把話給我說清楚!”
眼看着這倆人又起了沖突,蘇眠的耐心越來越低了。
她甩開沈钰的手後,直接一人一巴掌,從後腦勺拍了過去。
沈钰:“……”
陸晏:“靠!”
蘇眠幽幽的看着他們,警告道:
“再鬧,我就住在許一淳家裏。”
這一句話果然有用,話落,兩人都老實了下來。
蘇眠挑了挑眉。
小樣,還想和她鬥。
等她有錢了,誰家也不去。離他們越遠越好——
“小眠。”
溫潤悅耳的聲音突的從背後響起了,蘇眠轉過頭,是許一淳。
他剛醒來,短發缭亂着。清隽溫和的臉龐,帶着紅腫的傷痕。
那雙瑞鳳眼輕眨着,帶着些許的無神。
“你要走了?”
蘇眠還沒有出聲,陸晏已經率先開口了。
他冷哼一聲,開口道:
“對啊!不走,還留在這跟你這個變态呆在一起?”
許一淳沒有搭理他,他看着蘇眠,唇張了張:
“你等等,我有東西想給你——”
蘇眠看着他略顯失神的眼睛,開口道:
“你的眼鏡呢?”
他溫和笑了笑,開口道:
“被太子爺摔壞了。不過,沒關系——”
“盡管我重度近視,看不清。”
一旁的陸晏:“!”
靠!這家夥果然黑心的很!
蘇眠笑眯眯的看向了陸晏,盯——
陸太子爺嘆了口氣,不情不願的沖着許一淳開口道:
“大不了,賠你一個。小肚雞腸的黑心鬼……”
許一淳壓根不搭理他,他看着蘇眠,輕聲開口道:
“在你離開前,請你等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話落,他便轉身離開了。
他走路搖搖晃晃的,蘇眠看着都提起了心,她撺掇一旁的陸晏,讓他陪着他。
“他眼鏡是你弄壞的,你陪他一起去。”
陸晏不可置信的“啊?”了一聲,他不揍這家夥已經算好了,她還讓他陪他?
可笑極了——
他才不去!
可是,對上蘇眠那雙漂亮的鳳眼,他最後還是妥協了。
他黑着張臉,倒底是跟上了許一淳。
他們一走,原地就只剩下了蘇眠和沈钰。
蘇眠轉過身,看向抿着唇看着她的沈钰,挑了挑眉。
“好了,可以給我解釋解釋,昨晚你的行為了嗎?”
沈钰長而濃密的睫毛輕顫着,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見底。
“姐姐在說什麽,我不懂。”
蘇眠擡眸看着他,說不出是失望還是什麽,她的聲音平淡不起一絲波瀾。
“什麽時候起,我看不懂你了。”
“我記憶裏的你,軟糯糯的像個小天使似的。是最溫暖的存在……”
“盡管現在的你和以前不一樣。但,我一直認為你還是那個揪着我衣角,笑起來羞澀溫柔的男孩。可是,你變了——現在的你,涼薄的可怕。”
沈钰動了動唇,卻什麽也沒說。
她不必知道……
他從來不是個乖小孩。
她也不必知道……
他一直僞裝成她所喜歡的模樣。
濃烈的墨色花紋蔓延在他脖間,綻放出妖豔的花。
他眉眼微彎,僞裝着她最喜歡的乖巧模樣。
“姐姐,我錯了。”
沒關系的,她什麽都不必知道,只要她最後是他的,便好。
蘇眠看他這乖巧的模樣,倒底又是心軟了。
畢竟是她看大的孩子……
她踮起腳,揉了揉他的頭發,開口道:
“沈臨淮,別變壞了。”
沈钰為她垂下了頭顱,乖巧的應道:
“好。”
但是,那雙被碎發所遮住的眼睛,似化不開的濃墨一般。
可是啊,姐姐,我從一開始就是壞的啊——
……
蘇眠等了很久,才等來了許一淳。
他染着血跡的襯衫皺皺巴巴的,筆直的西服褲腳沾着些許的泥土。
狼狽極了——
而他身後的陸晏,褲腳也髒了。
讓蘇眠稍顯意外的是,對許一淳态度一直惡劣的太子爺,反常的沒有厭惡的盯着許一淳。
蘇眠笑了一下,開口道:
“你們這是幹什麽去了?下地去了?”
許一淳還沒有吭聲,身後的陸晏,便開口了。
“這家夥,想買花給你。可是時間太早了,花店沒有開門……”
他微微停頓,眉眼微垂,五味陳雜的接着開口道:
“于是,他跑去了基地,為你摘了幾朵花。”
“傻子一個,大老遠的跑去基地。那還不如,在這裏等着花店開門呢。”
他雖是嘲諷的說着,但眼底卻沒有一絲諷意,反而十分的複雜。
“花?”
蘇眠微愣,不合時宜的想起了那帶刺的玫瑰。
對面的許一淳似乎也猜出了她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