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大舅哥!
自喬十方進入洛書閣之後,朝廷對洛書閣的重視程度比以前更甚,洛書閣的堕落者們為了不暴露很是安靜了一段時間,直到三年前洛書閣的閣主身體情況急轉直下,到了幾乎無法管理洛書閣的地步。他們才想趁機奪取洛書閣,想除掉反對他們的人。
于是他們慫恿雲正嚴與朝廷對抗,讓他重新去聯合平沙丘的叛徒和北蠻人,讓天下亂起來。
因為洛書閣中人個個武藝高強,并不是他們想除掉就可以随便除掉的,想來想去,他們覺得只有讓江湖、讓天下大亂,才能達到目的。
只有天下大亂,閣主才會讓大部分的人走出洛書閣。這樣一來,他們不僅可以在洛書閣之外,悄無聲息的除去反對他們的人,如果幸運的話說不定還可以給天下換一個比較聽他們話的人。
只是這個計劃在林君華的複仇計劃和越來越強勢的朝廷幹預之下并沒有成功,反而暴露了他們自己。
這次洛書閣閣主不顧自己的安危,拖着病弱的身體來到京城,一是向朝廷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二是把違反了洛書閣規定的人,其中包括整件事的主謀洛平陽,交給朝廷,并表示那些人培養的殺手已經被他們處置,不會再給朝廷添麻煩。
“完了?這就完了?就這樣讓他們離開了?”
聽完喬十方的講述,雲繁只覺得就這?就這?
這就好比看了一本劇情特別精彩的小說,誰知到了最後突然急轉直下爛尾了,怎麽都覺得結局不應該就這樣完結,怎麽也得再大戰五百個回合什麽的。
見雲繁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喬十方被逗樂了,笑了笑,說道:“小貓覺得還要怎樣?”
雲繁要怎樣,當然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明白了:“哎呀,這其中的問題太多了,洛書閣的閣主出來的時候也太巧了。門下的人開始變壞的時候他不出來,天下大亂的時候他出來了。
門下的人在門派裏接觸雲正嚴的時候他不出來,等到你都被下毒了,他出來表示接受你了。
還有他門下的人在江湖上興風作浪,甚至刺殺咱們的時候他不出來,現在朝廷要對洛書閣下手了,他就迫不及待的把兇手交了出來。
他這身體病的和好的時機難免太巧合了一點。
還有啊,他說把那些刺客都處置了,洛書閣的人不是被稱為仁義的化身嗎?把被自己門下人欺騙的人,說殺就殺了,不是太過兇殘?
而且當年有這樣一股勢力在接觸沈牧兩家,并造成了這麽多的波折,你們家和沈家就一點沒察覺到?
最重要的是,事情到了現在了他們出來認個錯,感覺像是交出了個替罪羊,這事就這麽過去了?那些因為他們死去的人就白白的死了?”
不是雲繁對公平正義有多麽執着的追求,而是洛書閣做的事真的太讓人難以忍受,就這樣放過他們真的讓他有點接受不了。
見雲繁氣呼呼的樣子,喬十方解釋道:“洛書閣的閣主确實很可疑,他身為洛書閣的閣主,這麽多年,自己門下人究竟做了什麽他不可能一點都沒有察覺,甚至有些事或許就是在他的縱容之下做的。
依據猜測,洛書閣內的堕落其實最早就是從這個閣主開始的。
小貓你還記得地牢裏的鼠王嗎?當年鼠王被人抓住試毒,抓他的人應該就是洛書閣閣主的人。
當年鼠王雖說把囚禁他的人給殺了,但是他知道罪魁禍首還在。
後來他追查到了洛書閣頭上,被人發現,只能受傷逃走。直到被我王叔救了才進入皇宮看守地牢,一是為了報恩,二就是躲避洛書閣的追殺。
這次聽說洛書閣的人會來皇宮,鼠王特地從地牢出來,他看到了洛書閣閣主。
雖然洛書閣閣主已經年老體衰,當年還帶着面具,但鼠王還是從聲音認出洛書閣閣主就是當年用他試毒的人。
洛書閣閣主與洛書閣其他堕落的人不同,他致力于毒藥和解藥的研制,他平生的夢想大概就是研制出天底下最厲害的毒和可解萬毒的解藥。
正因為太過癡迷,他不惜一切的找毒物和試藥人,沒有合适的試藥人他甚至以身試藥,這才導致他的身體不堪重負,變得奇差。
就算這樣也沒能阻止洛書閣閣主對藥物的癡迷,不過他已經沒辦法自己去尋找毒物,去尋找藥人,只能想辦法讓洛書閣裏的人幫忙。
身為閣主,自然有人願意幫他的忙,但是他至少還記得不能破壞自己的名聲,于是當洛書閣出現一些堕落者時候,他放任了。
他讓自己的人潛伏在那些人當中,以那些人為掩護,繼續幫他找毒物,找不同的試藥人。
不過随着時間的推移,毒藥對他的侵噬越來越重,他不得不時不時的閉關解毒,對那些人的掌控就有些松懈,才有了後來下毒的事情發生。
當他發現事情開始不受控制,怕被朝廷發現自己的事情,只能勉為其難的接受了我去洛書閣解毒,同時為了給洛書閣和他自己留條後路,這才不遺餘力的給我解毒,教我武功。
直到三年之前他的身體徹底垮了,不能再時不時的以健康的狀态出現在洛書閣衆人面前,那些人徹底失控了,才有了後來的一系列事情。
洛書閣閣主人到晚年,無法再研制毒藥和解藥,維護洛書閣的名譽成了他唯一的願望,他不希望傳承多年的洛書閣在他手裏落敗,不希望洛書閣的聲譽在他死前受到玷污,于是便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些人抓的抓殺的殺。”
雲繁聽完真的是目瞪口呆,事情真的是越來越荒謬了。
被百姓贊譽有加、視為救世主的洛書閣閣主竟然是個只注重研究的人,為了自己的研究竟然不惜一切,算是武俠世界版的研究狂人?
這個研究狂人在人生最後的時間,無法研究之後唯一的執念竟然還是自己和門派的名聲,真是無法理解。
都說人的心思是最複雜和難以猜測的,這句話一點也不假。
在雲繁吐槽的時候,牧怿繼續說着:“至于當年沈牧兩家都沒有發現洛書閣行動,只能說是洛書閣的幸運和沈牧兩家的不幸。
當年雖說是沈牧兩家在争鬥,但其實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勢力存在暗地裏,比如說前朝的餘孽,被打敗的各方勢力等等,這些勢力有的投靠了沈牧兩家,有的則躲在暗處給雙方找麻煩。
據我父皇說當時他們遇到的大大小小的刺殺和埋伏幾乎每月都有,可想而知那時混亂的情景。
正因為如此對于并沒有報出姓名,而是以一個并不大的江湖勢力接近兩家的洛書閣人,雙方的态度倒是出奇的一致,就覺得來找他們的人腦子有疾,竟然想控制他們。
那時投靠接觸的人和勢力很多,沈牧兩家對這樣一批人根本就沒放在心上,誰知道就這樣一群人會引起那麽大的波瀾。
我和皇兄懷疑當初來兩起下毒案的毒藥就來自洛書閣閣主,只不過他用了迂回的辦法讓別人拿到了而已。
至于下毒的原因無非也是怕天下太平,洛書閣沒了存在的意義。
至于皇兄放洛書閣的人離開,也是考量了很久。這裏面的事情很複雜,涉及到很多方面。
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作為朝廷來說,要追究責任卻也不能只追究責任。
小貓,你能明白嗎?”
說實話雲繁不是不明白,只是感情上沒法接受而已。
那麽多影視劇雲繁不是白看的,他知道一涉及到利益的事情,就變得非常複雜,有一句話說得最恰當,叫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比如兩個國家在交往的過程中,昨天可能還打的你死我活,明天說不定就親如一家了。
有些事,不能單憑個人的喜好和是非對錯來做決定,只能根據當時的具體情況,從最大利益出發,滿足大部分人的利益,至于一小部分人的利益和愛恨情仇,只能舍棄。
“明白,怎麽不明白。只是心裏有點不願意接受罷了。算了,事情太複雜,不想了,再想就要掉頭發了。
既然你們放洛書閣的人走,必然有你們的道理。他們幹了那麽多事,我想你們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只是暫時不好下手罷了。
行了,不說這個了,咱們什麽時候能出皇宮?”
“小貓在這裏住的不開心?誰欺負你了?”
看喬十方一副誰欺負你我幫你報仇的架勢,雲繁哭笑不得,趕忙解釋:“沒有,在這裏沒什麽不開心,只是有些不自在。這宮裏規矩太多,哪有在家裏舒服。”
“好,等過兩天就回去。”喬十方笑着應道。
在雲繁興致勃勃等着離開皇宮時,皇帝要見他了。
說實話,雲繁知道他跟喬十方在一起,遲早有一天肯定要見喬十方的家人,只是他沒想到見面來的如此突然,喬十方也沒告訴他啊!
“十,秦王殿下也在皇上那裏?”
“秦王殿下今天有事,一早就出宮了。”傳旨的太監恭敬的回道。
好吧,雲繁明白了,這是皇帝趁喬十方不在,才要見他。
在皇宮皇帝要見他,他能怎麽辦,只能老老實實的去了,難道還能抗旨不成。
而且抛去這層尊貴的身份,皇帝還是喬十方的親哥哥,大舅哥要見他,他當然只能乖乖去了。
不過讓他有些尴尬的是,他的禮儀還是挺小的時候在恒林劍派學的,這麽多些年下來,忘得差不多了,希望皇帝不要計較。
雲繁跟着太監走了不久就到了地方,他想,皇帝還是挺疼喬十方這個弟弟的,能把人安排在離他這麽近的地方,真的是照顧有加了。
太監通報完,雲繁老老實實的跟着進去,老老實實的用非常不熟練的姿勢行了禮,皇帝沒叫起,他只能老老實實的跪着。
不過他沒跪多久,就聽有人說:“起來吧!”
雲繁老老實實的起來,都沒敢擡頭去看說話的人。
“朕聽說你膽子挺大的,怎麽現在連頭不敢擡了?”
聽出來皇帝陛下對他不是太滿意,不然也不會這麽陰陽怪氣,雲繁能怎麽辦呢?
只能受着。誰讓他把人家寶貝的弟弟給拐走了,讓人說兩句怎麽了?
至少皇帝陛下沒有知道他的存在後,直接派人讓他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雲繁擡頭,看了看座位上跟喬十方有六分像,但是又比喬十方看起來多了些威嚴的皇帝陛下,小心翼翼的拍着馬屁:“陛下英姿勃發,草民不敢直視龍顏。”
“行了,別草民不草民的了,我看你也沒拿自己當草民,指使堂堂秦王給你端茶倒水的時候,怎麽沒見你惶恐?
朕很忙,不想跟你浪費時間,說吧,你要怎麽樣才肯離開十方?”皇帝不耐煩的放下手中的奏折說道。
雲繁想,幸虧皇帝沒來句,十萬兩,你離開十方。他自己再來一句,我們的感情不是金錢可以收買的。這樣真就成豪門狗血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