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敬畏之心!
不管心裏有多少槽想一吐為快,雲繁都知道自己不敢,至少現在不敢,他現在要做的是想辦法過去大舅哥這一關,不然他跟喬十方在一起的事絕對不會順利。
“陛下,草民,我跟十方的事想必陛下一清二楚。從我這邊來說,十方對我照顧有加、救我于水火。十方那麽好,我對他産生不該有的感情,真是情難自禁。
從十方那邊來說,他的事情陛下應當明白,這世界上再沒有另外一個人能像我一樣讓他感受到喜怒哀樂了,如果沒了我他就真的是個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了,我想陛下并不想讓自己的親弟弟變成那樣的人。”
“朕富有四海,怎麽就不能再幫自己弟弟找一個喜歡的人,你這樣的人有一個必然有第二個。十方只是從未體驗過感情,對你只是一時的依賴而已。”
雲繁不知道皇帝是為了在考驗他在說氣話,還是真的有再給喬十方找個他這樣人的打算,反正不管是哪種情況,他知道自己絕不能妥協。
在心裏給自己打了打氣,雲繁勇敢的直視皇帝,反駁了他的說法。
“陛下确定可以找到?那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找到,是一年還是十年?就算陛下真的在短時間內找到這樣一個人,你确定十方真的會喜歡嗎?
十方自十歲開始就對我念念不忘,就算當初是一時的執念,這麽多年下來,執念早已深入骨髓,割舍不下了。
而且我很确定,十方對我的感情不僅僅是依賴而已,不是随便找一個人就可以取代的。
還是說,陛下不讓我跟十方在一起其實另有想法?
想想也是,一個有感情牽絆的人、一個和正常人一樣有喜怒哀樂和欲望的人,怎麽都沒有一個只會殺人的工具來的保險。
一個武功高強,掌控着抵禦北蠻的所有軍隊且出現不穩定情況的将軍,對陛下來說很有危機感吧?
這點我能理解,十方遇到我之後确實做了許多不太理智的事情,雖然這些事情還在可控範圍之內,以後呢?根本說不準。
所以陛下非常想讓我消失,但是陛下為何沒有這麽做呢?在十方不懷疑的情況下讓我消失,對陛下來說應該很容易才對。”
“雲繁,你大膽,竟敢挑撥朕與自己親弟弟的關系,你真以為朕不敢殺你嗎?”皇帝忽的從座位上站起,走到雲繁面前,生氣的說道。
“陛下自然是敢的。但是陛下如果真的想讓我消失的話,我今天也不會站在這裏了。
縱觀歷史,為了成就皇圖霸業,哪個皇帝不是心狠手辣,但是那些真正能名留青史讓後代争相傳頌的皇帝們,除了狠辣的手段外都保有一份真情。
他們對待百姓有慈悲、憐憫、愛護之情,對臣子有君臣之義、對兄弟有愛對、對愛人有真。
對陛下這樣的一代明君的而言,您擁有和他們一樣的品質。
十方是您最重要的人之一,我不能說您在對待十方時沒有一點自己私心,但是總體而言,您還是希望這個同父同母的弟弟能過得好。
其實這樣的感情并不是單一的,而是雙向的,十方是您的親弟弟,是幫助您保衛國家,鞏固皇權的重要幫手,而您又何嘗不是十方的親哥哥,是他能在邊關放心作戰的堅實依靠。
十方之所以敢放肆的與我在一起,甚至敢把我帶到皇宮裏來,最重要的一點還是覺得陛下值得信任。
十方雖然無法感受到很多的情感,但是他知道誰更值得信任,誰對他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人。”
雲繁說完,皇帝沒有說話,就這樣過了許久,雲繁才聽到皇帝說道:“你很膽大,很聰明。罷了,看在十方給你求情的份上,朕不會對你怎麽樣,但是如果你後你膽敢對不起十方,朕不會放過你。”
眼看皇帝松了口,這會兒誰不趕緊表明決心誰就是傻子,雲繁趕緊說道:“陛下可能不知道,說到依賴,說十方依賴我,不如說我更依賴他,對于我來說,十方才是黑暗中的救贖,我會像愛護自己的性命一樣愛護他。”
“希望你能做到如你所說。”
皇帝說完重新坐回座位,繼續說道:“聽完了還不趕緊把人領走,難道還要在朕這裏吃飯不成?”
雲繁看着喬十方從門外進來,向皇帝行禮之後把他帶了出去。
暈暈乎乎的快走到喬十方在宮裏的住所,雲繁才重重的吐了口氣:“吓死我了。”
這真是雲繁的肺腑之言,皇帝不愧是皇帝,那八百米的的氣場真不是蓋的,讓他覺得亞歷山大。
別看他侃侃而談,還敢說一些膽大妄為的話,其實後背早就濕透了。
“不用害怕。”喬十方輕輕拍拍雲繁的後背,給他緩解緊張。
“我能不害怕嗎?萬一我表現不好,皇帝陛下不高興,給咱倆制造困難怎麽辦?萬一他來個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非逼着你娶妻生子,我手無縛雞之力,連搶親都做不到。
而且從親情來考慮,陛下好歹是我大舅哥,為了你我不得拼命的讨好啊!”
雲繁真覺得喬十方沒有太多情緒感受不到他的難處啊!
想想他當初給同事當伴郎的時見到的情況,就心有餘悸。同事有三個大舅哥,結婚那天,同事差點被三個大舅哥折騰壞了,要不是新娘護着,婚禮差點進行不下去。
從那時起,他就對大舅哥這種生物保持着敬畏之心。
他現在也有大舅哥了,雖然只有這一個,但是架不住人家位高權重,他見到這個大舅哥比同事結婚時見到三個大舅哥時還要緊張。
“有我在,沒事的。”喬十方繼續安慰。
“我知道有你在,你肯定跟陛下說什麽了,不然陛下能這麽輕易放過我?但是你說了是你說了,我該緊張還是緊張啊,咱倆在一起是要一輩子的,現在就跟大舅哥處不好關系,不是讓你兩頭為難麽。
我可是個好男人,哪能讓自己的愛人為這種事心煩,當然要努力表現讓你的家人接受我了。
而且我要什麽沒什麽,家庭條件、地位和財力跟你都沒法比,再不表現的誠懇一點,別人更沒法接受咱倆在一起了。”
緩過勁來,雲繁真心實意的說道。
雲繁的話讓喬十方覺得很暖心,雖然他不覺得他跟雲繁在一起,雲繁需要做什麽努力,只要雲繁肯接受他就好了,剩下的一切事情他都可以解決,但是聽到雲繁為了他們在一起而努力,他還是很歡喜。
皇兄那邊其實他早就坦白了,皇兄知道除了雲繁之外他這輩子不可能再跟其他人在一起,皇兄很無奈,卻只能接受。
只是他沒有想到皇兄會單獨召見雲繁,并且讓人傳他,讓他恰好能聽到雲繁的話。
他知道皇兄做了兩手準備,一是萬一雲繁說了讓皇兄失望的話,皇兄會不顧一切的讓雲繁消失,二是雲繁讓皇兄接納,從此以後,皇兄不會再阻止他們兩個在一起。
但是他怕雲繁觸怒皇兄,卻不怕雲繁不跟他在一起。他默默的關注了雲繁這麽多年,知道雲繁是個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後悔的人,他相信雲繁答應跟他在一起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不會輕易放棄。
“大舅哥?”開心過後,雲繁對皇兄的稱呼讓喬十方很感興趣。
面對喬十方的興趣,雲繁先是眨眨眼,表示無辜,然後迅速反應:“我們在一起了,陛下可不就是我大舅哥。是不是不能這麽叫啊,哈哈哈,那我不叫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大舅哥就是妻兄吧,是男方稱呼女方兄長的稱呼,女方稱呼男方兄長應該是叫兄長。”
“啊,哦,我這,這不是順嘴就叫出來了,真不是故意的。那我不叫了,改天就老老實實的叫陛下!”
開始時雲繁還想反駁,後來一想他和喬十方同為男人,這樣叫确實不好,立刻就認錯。
“我不介意,就怕皇兄介意,往後你就跟我一起叫皇兄。”
“陛下介意才更可怕好嗎?你不許說漏嘴啊,我真沒不尊重陛下的意思。唉,果然在宮裏就不能亂說話,趕緊的,咱們回王府去吧!”
雲繁和喬十方收拾東西離開皇宮的時候,皇上就知道了,畢竟宮裏他想知道什麽事,總能知道。
“民間有句話叫有了媳婦忘了娘,我看十方這是有了媳婦就不把我這個皇兄放在眼裏了,這麽着急走,還怕我能對雲繁怎麽樣不成?
大舅哥,呵,虧他叫得出來。王叔你說我是不是太仁慈了?”
剛從荒州回來觐見皇上的頭雀,笑了笑說道:“秦王殿下是知道皇上疼他,才敢這麽做。至于那個孩子,很有意思,好多年都沒有見到這麽有意思的孩子了。
說句大不敬的話,屬下覺得他對您是秦王殿下兄長的身份,比對您是皇帝這個身份好像更加在意。”
皇上眼睛一亮,說道:“王叔也是這樣認為的?看來不是我感覺錯了。如果真這樣的話,那還真是有意思。
雲正嚴夫婦一生汲汲營營,沒想到養出來一個這樣不在乎身份的孩子,果然是因為不是親生的,血脈沒那麽肮髒嗎?
行了,皇叔不必替他們說好話,他們的事朕不管了,想怎麽樣怎麽樣吧!”
皇帝說不管就真的不管了,人他見過了,不是踩着他弟弟想上位的人,只是個有些小聰明的普通人,單純的一眼就能看到底,他再沒什麽可擔心的。
再說有那麽多國家大事需要他忙,他真沒時間總關注弟弟的感情問題。
雲繁回到王府之後并沒有住很久,就被喬十方通知,要回荒州了。
喬十方擔心他适應不了荒州的環境和時不時的戰争,想把雲繁留在京城,等荒州不需要他了,他再回來找雲繁。不過這個決定遭到了雲繁的強烈反對。
在雲繁看來,這會兒又不比現代社會,有手機有高鐵,見面方便,這會兒的異地戀除了靠并不便捷的書信之外,真的只能靠雙方的感情才能維持了。
現代社會那麽便捷的情況下,異地戀分手的分手的概率還那麽大,更何況這會兒。
這倒不是他不相信他跟喬十方的感情,只是明明可以呆在一起幸福的生活,為什麽非要易地而處讓兩個人都難受?
再說他一個人在京城呆着做什麽?又沒有他在乎的人在,他還不如跟着一起去荒州。
至于喬十方說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有喬十方在,他在哪過的都是貴族的生活,生活質量在哪都差不了多少,所以他堅決要跟着去荒州。
喬十方本來也不想跟雲繁分開,只是擔心雲繁的身體才不得不提出讓他留在京城,現在既然雲繁極力反對,他便同意了。
至于雲繁的身體,他想在朝廷的壓力之下,洛書閣應該會不遺餘力的去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