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以身相許

驚,女主發現她不是原主了?!

周珠英內心駭然。

她很想承認自己不是魔教教主,可女主問的是:“你是周珠英嗎?”

她是周珠英,這點無法否認啊!

要不她坦白自己不是魔教教主周珠英,而是一個無辜路人?

但女主會不會說她是假冒僞劣産品,要依法銷毀呢?

好在這兒沒有“3.15”,不然她就要被打假了。

“魔教教主的身份帶來的威脅”與“否認魔教教主身份帶來的未知”,周珠英在經過深思熟慮後,果斷地選擇後者。

科學工作者怎麽能畏懼未知呢?她就該去探索未知!

她沉默發呆的時間并沒有太久,可蕭心月在問出那個問題後便心生悔意。

大概是并不在乎那個答案,又許是害怕聽到一個她并不想聽到的答案,在周珠英将要開口之際,她從周珠英身側走過,道:“愣着幹什麽,不是說要找我幫忙把衣服擰幹嗎?”

周珠英的腦袋感覺就像是正在高速運轉的電腦,突然遭遇錯誤,然後宕機似的停止了思考。

“啊?哦,對,衣服還沒擰幹。”她愣愣地跟蕭心月。

擰衣服的時候,周珠英又思維跳躍地想起電視劇裏的情節,頗為期待地問:“聖女姐姐,你們有沒有那種用內力就能把衣服烘幹的能力?”

比如笨手笨腳的女主不小心把水倒在了男主的身上,然後害怕地請罪。男主邪魅一笑,表示不必在意,接着袖子很潇灑地一揮,衣服就幹了。

蕭心月:“……,你這腦袋整日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內力怎麽可能将衣服烘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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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珠英略失望:也對,武俠并非仙俠。

蕭心月又道:“你若真想知道答案,何不自己試一試?”

周珠英心塞。

女主你不要一再地提醒我,我是一個沒有拿到劇本,也沒有繼承原主的武力值的菜鳥了。

看她突然跟蔫了吧唧的小白菜似的,蕭心月微微沉思,旋即道:“看時辰,快到午飯時間了。”

周珠英瞬間滿血複活,動作利索,被她視為洪水猛獸的冷水此刻也無法阻擋她的勤快:“那快點,我已經餓了。”

沒什麽比幹飯更重要的,如果有,那一定是還沒到幹飯的時間。

周珠英攏共也沒幾件衣服,很快便擰幹晾曬了起來,她主動尋了塊擦手的抹布給蕭心月擦手,道:“謝謝聖女姐姐幫忙!作為報答,中午那頓飯,就當我請聖女姐姐的吧!”

蕭心月斜睨她,對她的厚臉皮有了新的認知:“那頓飯本來就是我的,包括你現在吃的喝的住的,都是我的。何來你請我之說?”

周珠英一點也不心虛,問:“那我有什麽能幫聖女姐姐的嗎?”

“我确實有些事需要你幫忙,可你又幫不上忙。我本就沒打算因這麽小的一件事就向你索取謝禮,所以也不用你幫我什麽忙了。”

蕭心月這話仿佛自相矛盾,可周珠英仔細一聽,聽出了她內心的糾結。

真稀奇了,魔教這麽大的毒瘤都被女主鏟除了,還有什麽難題能難住女主呢?莫非是終極boss魔尊離蕩?

要是魔尊離蕩,她還真的幫不上什麽忙。

周珠英道:“你也別覺得我虛僞,我是真的認為別人幫了我的忙,我予以回報那是理所應當的。”

蕭心月頗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問她:“假如你幫了別人,別人非要報恩,你是受或不受?”

“那當然是接受啊!對方既然想報恩,我若不讓她報,豈不是讓對方白白背負一份人情債?”

“那你會讓對方做什麽?”

周珠英回憶了一下她生平的做法,道:“如果我幫了對方很大的忙,那就讓對方請我吃一頓飯作為回禮。如果只是小忙,那就請我喝瓶水。”

“如果是救命之恩呢?”

這個問題把周珠英問住了:“這個問題我答不上來,我沒救過人。”

“呵。”蕭心月輕笑,“你或許會讓對方不要放在心上,實在不行就請你吃一頓飯。”

周珠英下意識回道:“你怎麽知道的?”

震驚,女主怎麽比她自己還了解她?

“連掉到地下的食物你都會撿起來吃,所以除了吃的,想必也沒有什麽能被你裝進心裏了吧?”

周珠英以為蕭心月在誇她,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粲然道:“浪費糧食可恥嘛!”

蕭心月眸光冰冷,如鲠在喉,好會兒才平複情緒,轉身走到前堂去喝茶。

周珠英渾然不覺,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好奇地問:“聖女姐姐,依照江湖規矩,是不是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為報?”

“噗,咳咳——”蕭心月一口茶險些噴了出來,她好不容易才憋住,卻又把自己給嗆到了。

周珠英狗腿地給她拍背,她橫了周珠英一眼:“你們魔教的規矩是以身相許?”

“額……”周珠英哪裏知道魔教什麽規矩,不過魔教都是不講道理、不按規矩來的,她胡謅應該沒事吧?于是說:“對啊!你們這兒沒這個規矩嗎?”

電視劇小說不都是這樣發展的嘛?男主英雄救美,女主以身相許,這情節從古代志怪小說開始就有了,一直在文壇裏紮根,地位難以動搖。

蕭心月:“……”

好會兒,她才揮揮手将這人打發走:“我知道了。”

周珠英被趕出去後,飯菜也送來了,本來心頭還疑惑蕭心月的行為之古怪,但幹飯時間到,她也就沒再費心思去想東想西。

吃過了飯,周珠英又跑去問蕭心月:“聖女姐姐,我能出去放風嗎?”

蕭心月正在處理驀山派的事務,聞言,頭也不擡地說:“別走遠。”

周珠英心中一喜:“我保證不走遠!”她應下後,回屋找蕭心月借給她披的鬥篷給披上,便渾身松快地出門去。

她的出現吓了巡邏的弟子一跳。

雖說魔教剛滅,可為防止魔教餘孽反撲,各門各派都下達了提高警戒的命令。

驀山派自然也不例外,因此看見魔教教主明晃晃地在驀山派晃悠,他們如臨大敵,二話不說便拔了刀劍将她團團圍住。

“魔教教主逃出來了,快去通知掌門與聖女!”

周珠英:“???”

你們都不帶盤問一下就直接定罪的嗎?

“我沒逃。”周珠英舉起雙手投降,她一動都不敢動,就怕這群人以為她有什麽異常舉動而擊斃她。

驀山派弟子冷聲道:“哼,沒逃?沒逃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出來散步啊,飯後消食,你們聖女都答應了的!”

“胡說,聖女怎麽可能讓你這等要犯在此閑逛?!”

周珠英惱怒:“你罵誰要飯呢?你侮辱我!”

她看見聞訊而來的蕭心月,趕緊跑過去告狀。擋在她前面的弟子以為她要出招,手中的刀下意識地揮了出去準備接招。

白光在周珠英眼前一晃,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我要涼了?”

這要是涼了,那她也死的太冤枉了吧?

而且從他揮刀的姿勢,及長刀的運動軌跡來看,肯定無法對她造成致命傷害。既然無法将她一招擊斃,那只會給她帶來痛苦。

她寧願一瞬之間沒有知覺地死去,也不想要疼上半天才死!

悔!就後悔!

她難得獨自出門散步一回就這麽倒黴,早知道她就算是拴,也要把女主拴在身邊才出門的。

她瞪大了眼睛迎接傷痛,可在那剎那,她只覺得天旋地轉,自己不僅避開了落下的長刀,還飛了起來。

周珠英呆滞:“!!!”

她飛了?!

她怎麽飛的?

直到旁邊傳來一聲驚呼,她才将将回神。

她擡頭,對上了蕭心月那雙愠怒的雙眼,她不知怎的,心虛了。

不一會兒,她又委屈上了:差點死掉的是我哎,女主幹嘛瞪我?

“聖、聖女?!”驀山派的弟子紛紛回神,驚呼出聲。

剛才那一下可把他們看呆了,他們都還沒看清楚是怎麽回事,遠在數十米開外的聖女眨眼便出現在他們面前,然後魔教教主便被帶出了包圍圈。

聖女這功力怕是已經臻于化境,快趕上掌門了吧?!

弟子們心生敬畏,又越發佩服蕭心月。

“聖女,魔教教主——”有個弟子回過神,磕磕巴巴地準備彙報。

蕭心月冷聲道:“我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你們先散去,下回再遇到這種情況,先來彙報。”

弟子們面面相觑,但都領了命收起劍離去。他們走遠了,還有些迷糊,覺得他們有點看不懂事态的發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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