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灬 灬)

紀為止只是用幾句話就成功安撫住了紀痕, 不過與此同時,一旁的夢梵音似乎也回過神來,眼前這個人的聲音好像和剛才有着不同, 而且……

紀痕既然剛才不再掩飾自己,自然也沒打算在這上面再繼續圓下去, 趁着夢梵音正好一臉迷茫的時候, 紀痕沖着紀為止使了一個眼色, 同時一把将夢梵音推進了剛才買到的院子當中。

從青樓出來的時候已然是下午, 如今将近入夜。這裏可比不得現代的時候,周圍路燈燈火通明,不僅是一片漆黑, 給人的感覺也是陰森森的。

一開始的時候。夢梵音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當她看到宅子裏面那些枯樹鬼影幢幢的時候, 夢梵音頓時被吓得臉色蒼白。

“砰!”

院門一下子被在外面的紀痕給一腳踹了起來。

“啊!救命啊, 放、放我出去!”

“阿痕,這樣不會出什麽事情吧?”

先前紀為止在接收到紀痕的眼神的時候, 還以為是紀痕想要威脅夢梵音兩句,省得她将事情說出去,但是沒想到紀痕竟然用這麽極端的方法,直接将人關到了這處宅子當中。

要知道想當初就算他一個大男人獨自住在這裏的時候也是害怕的緊, 一直等到他住了将近一年才漸漸适應。

而這個女人一看便是對這些東西害怕的緊。

“沒關系,若是害怕的話, 正好在那裏面磨磨她的威風。”紀痕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他可不覺得就這麽一處宅子還能将這個女人給吓死了。

這一點紀痕可不是無的放矢。

前世的時候,紀痕曾經聽說過那位後宮的妃子們有人忌妒, 夢梵音, 曾經設計陷害她, 而皇帝落于其他人的口實,不得不将其打入冷宮。

比起這處宅子來說,冷宮可是更加可怕,但是就是那如此可怕能将正常人逼瘋的地方,倒也沒有将這個女子逼瘋。

不僅如此,那裏好像成了這個女人的試煉之地一樣,那個女人從那裏出來之後,直接就是改頭換面,若不是紀痕此前見過夢梵音,甚至都不敢承認,這就是那個女人。

當然,這一切只是對于那個歷經千帆的女人來說,如今的她這麽一處宅子就足以讓她害怕了。

這其中自然是有着他自己的打算。

而一旁紀為止見紀痕這信誓旦旦的模樣,便也不再多問。

在他的心中,這個女人可是一顆定時炸彈,要放在他和紀痕的身邊,始終都是一個隐患,若是如此能将其除掉也是件好事。

再不濟将人直接吓瘋的話也算是達成了目的。

等到那時候,她就算是再繼續瘋言瘋語地說些什麽事情,恐怕別人都不會相信了。

想必紀痕他也打着這個主意吧!

紀為止歪頭看了紀痕一眼,心中愈發肯定了這個想法。

這個女人我們無須在意燈。等着什麽時候将騎摩托好了,我們再過來看她吧。

紀痕敢肯定,今天由他鬧了這麽一出,想必許多人都會偃旗息鼓,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做些什麽。

而且他可是光明正大的将這處宅子買了下來将女人推了進去,旁人就算是再好奇,也不會在今日冒冒然的來試探。

當然前提是如果他能試探出什麽東西的話。

如此這般,他今日的目的便算是已經達成了。

“回複吧,想必太妃已經等候我們多時了。”只見紀痕一臉篤定的說道。

依照他對那個女人的了解,有着如此大好的機會,她絕對會在府中搞出什麽事情來離間他和紀侯爺的關系,再不濟,也會出手安撫一下剛剛被他整治了一番的那兩兄弟。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這就不是太妃了。

但是這出戲若是沒有他的配合,豈不就成了太妃一個人的獨角戲了,那還有什麽意思呢?

看看時間,也差不多是他給出籌碼的時候了。

“你是想借用姜煜琛的身份?”早在千金閣的時候,紀為止心中便有了答案。

只是一直以來隔牆有耳,紀為止不便說出自己的猜測,而現在周圍荒無人煙,紀為止也就沒有了顧忌。

正對上了紀為止那擔憂關心的神色,紀痕只覺得心中一暖,目光也不由得柔和了起來,如果忽略那宅子當中不時發出的尖叫聲,絕對是一幅絕美的畫面。

“你無須擔心我,既然我決定了這件事,便不會有什麽差錯。”

“你先前每次都是這麽說的,可是事實呢?”如果你真的這麽胸有成竹的話,就不會如此在意這個女人需要這個女人幫助你做些什麽,更加不會用這種方法來打消其他人的懷疑!

現在的紀為止可以說是将紀痕看得非常透徹。

“你若是需要其他的身份,我大可以去幫你去找,實在不行我這個世子的這個身份也可以給你,但是你為什麽要铤而走險,非得用那姜煜琛的呢?”

“若是我不這樣做的話,太妃恐怕不會信任我,更不會忌憚于我。”紀痕聽到紀為止的質問,并沒有生氣,反倒是笑了笑,沖這紀為止解釋道。

可以說這是第一次紀痕就着自己所做的事情沖着紀為止解釋。

前沒有也沒有必要。

而就在剛才的那一刻,紀痕第一次将紀為止當做了自己能夠并肩作戰的同伴,而不是護在自己的身後和懷裏的易碎的花瓶。

“而獲取太妃的信任是我們不得不做的一件事,在這件事情上面,不是她死就是我亡,只有我們不斷向前,才不會被他抛在身後,當做棄子!”

聽完了紀痕的話,紀為止沉默了下來。

他知道紀痕的話沒有錯,可越是這樣,他的心中越是不舒服。

究其根本還是他太弱了。

若非是他的身份如此,而又沒有足以匹配的實力,又怎會落到這個地步呢?

見到紀為止沉默了下來,紀痕這一次沒有出言安慰,而是靜靜地等着紀為止自己想通想這件事情。

說起來,他也大可不必将事情掰開了揉碎了和紀為止講,因為他知道紀為止肯定會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哪怕就算是不說,紀為止也能配合的非常好。

但是就在剛才,他不知道為何突然腦袋一熱,再紀為止那擔憂和關心的眼神當中,紀痕将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哪怕是對于他來說,這只不過是廢話多此一

紀痕不知道自己的這種轉變究竟是好還是壞,但是不管怎麽說,這種感覺并不讓人覺得難受。

能有着一個人分享自己的心中的想法,實在是一件愉悅的事情。

這一點是他前世追求一生都不會得到的,哪怕是和他最最親密的姜煜琛,到頭來還不是為了那所謂的利益插他一刀背叛了他嗎?

呵!真是可笑!

姜煜琛以為自己野心勃勃想要這天下,卻也不想想他為何想要這天下。

而且以自己那癡心的程度,倘若天下到頭來真的掌控在他的手中的話,姜煜琛難道會吃虧嗎?自然是不會!

但是姜煜琛他卻不相信,他信不過一個和自己沒有任何紐帶關系的人,正因為紀痕是男子,這種關系便更加沒有保障。

歸根究底,在姜煜琛的心中還是瞧不起這段關系的。

否則的話不會如此的防備于他。更加不會如此幹脆利落的出賣于他。

只不過紀痕覺得,哪怕是将他出賣,姜煜琛到頭來恐怕也不會有什麽好的下場。

他自作聰明以為這樣便能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卻不想想,若是沒有他擋在前面,以他姜煜琛這點本事和背景,恐怕早就被太妃程家以及其他勢力大的氏族吃的連渣都不剩了。

當然,姜煜琛究竟會有怎樣的下場,可不是紀痕想要關心的事情。

如今一切都塵歸塵土歸土,盡然已泯滅在了當時,哪怕紀痕心中再有所不甘,這也是以然無法挽回的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将視線放在眼前。

至少對于他來說,他已然沒有了希望,可是自家的小可憐不是有嗎?

若是沒有自己的保駕護航,小可憐難免會重蹈前世的覆轍。

這憑什麽?自己家的小東西只有自己才能夠欺負!其他的人還是省省吧!

“你其實無需這麽護着我。”紀為止嘆了一口氣,無論紀痕的話怎麽說,多麽的刻薄,但是他對于自己的本意卻是好的,否則的話,當初就不會留下自己的性命,而是直接取而代之,這樣不更方便嗎?

很顯然,他選擇了一個更為艱難的道路!

“你既然知道我全然是為了你,那你就應該好好乖乖聽話,少給我惹點麻煩,知道嗎?”看着自家小可愛這可憐兮兮的樣子,紀痕心中又起了幾分興致。

想到邊做,紀痕直接就伸出自己的手在紀為止的臉蛋兒上捏了捏,感受到了手指尖上傳來的細滑,心中不由喟嘆一聲。

哪怕是前世自己所練的功法大成,肌膚如同凝脂一般,但是依舊沒有眼前這人的觸感好。

難怪當初姜煜琛會越來越嫌棄自己,換作是他,也是嫌棄自己轉而喜歡眼前這個小可愛啊!

這還是紀痕第一次對于姜煜琛的審美有了贊同的念頭,當然至于姜煜琛究竟是不是這麽想的,紀痕表示和他有關系嗎?他覺得他是這麽想的便是這麽想的!

“你想讓我聽話,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姜煜琛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盡管紀痕剛才那一番話讓紀為止直接紅了臉,不過紀為止依舊沒有忘記自己一直以來想要知道的事情。

在紀為止将這句話問出口之後,之間紀痕的臉色頓時一僵。

看到紀痕這副極其明顯的表情,紀為止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果然如此,在他當那天離開了念雲庵之後,紀痕絕對是做了什麽事情,否則的話絕不至于心虛至此。

“其實也沒有什麽事情。”紀痕繼續試圖轉移話題。

“既然沒有什麽事情,那你為什麽不能和我說?還是說在你的心裏姜煜琛就這麽重要?比我還重要嗎?”紀為止直接擺出了一副我已經吃醋了的樣子,這讓紀痕整個人頓時僵住。

這個理由可是他剛才用來折騰夢梵音的理由,卻不想風水輪流轉,這麽快就用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但是不知為何,見到紀為止如此這般的說道,紀痕的心中竟是有了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難道是因為見到紀為止對于姜煜琛滿不在乎有的?這種感覺真是無解。

“你還記得咱們在剛見太妃的時候,路上遇到的那個叫子玉的丫頭嗎?”紀痕始終是拗不過紀為止,只不過他沒有直接回答紀為止的話,而是提起了另外一個人。

“記得,怎麽這個人有什麽問題嗎?”

“倒不是有什麽問題,只不過那個女人心中想着什麽,想必你是知道的吧。”紀痕沒有明說,但是紀為止看紀痕那嫌棄似的眼神中的含義,無非就是嫌棄這個女人自視甚高,終日想着攀高枝。

不過這個女人和姜煜琛又有什麽關系呢?

“這個女人來是前世太妃賜到我身邊的丫頭。”紀痕沖着紀為止嘆了一口氣,“我不說你想必也應該清楚,前世我對太妃可是信任有加,她親自賜下來的丫鬟我是不會說什麽的,只不過在那個時候這個丫頭便存了不該有的心思,對于這種攀高枝的丫頭,我自然是不可能有什麽興趣,而且那個時候我又認識了姜煜琛,于是這個女人便想着另辟蹊徑,找到了姜煜琛的身上。”

“也就是說,這個女人最後和姜煜琛搞在了一起。”紀為止問道。

“沒錯,而且這個女人還美曰其名為姜煜琛留有後代。”

“這件事想必也是那個姜煜琛默許的吧,否則的話單憑一個弱女子,怎會讓他一個孔武有力的男子就範?”

“不愧是我的小寶貝兒,這些東西你一猜便準。”紀痕苦笑了一下,“這個女人可是跪在我和姜煜琛的面前乞求原諒,我到現在還忘不了她那副明着是示敵以弱,暗中卻是不屑一顧的樣子。只可惜那時候我還沒有看透,早在那個時候,姜煜琛恐怕就有了二心了。”

“你剛才說了這麽多,究竟是想要說些什麽?”紀為止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而這個預感就在不久的一會兒便應驗了下來。

“我之所以會提及這個女人,是想告訴你,這一次太妃依舊将這個女人賜給了我,而我也将她帶在了身邊。”

“什麽!”

紀為止立時瞪大了眼睛,似乎是對于紀痕的話有些難以置信一般。

一直等到肯定了紀痕眼神中的意思之後,紀為止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也就是說,你是将姜煜琛直接軟禁了起來?”

不是紀為止他聰明一下子就能将紀痕的意思猜出來,而是因為他實在是太了解紀痕了,先前他東拉西扯了這麽一通,說了這麽多,無非就是想鋪墊這麽一件事情。

他本以為紀痕會把姜煜琛給怎麽樣了,現在聽到只不過是将姜煜琛給軟禁起來,比起來,這倒算是一種好的情況?

才怪呢!

“我軟禁姜煜琛的事情太妃也是知道的。”趕在紀為止發火之前,紀痕連忙将自己身後的這個大盾牌給搬了出來。

這件事情上面他可沒有撒謊,這件事情太妃的确是知道的,所以他剛才這麽說,也沒有什麽錯。

“太妃竟然也知道這件事情,難道她就這麽任由你胡鬧?”

“什麽叫做任由我胡鬧?先前太妃已然和姜煜琛撕破了臉皮,為了使得利益最大化,太妃自然也不會幹涉我的決定。”

聽着紀為止的話,紀痕倒是有些不樂意了。

怎麽跟着他一起搞事情就算是胡鬧了,他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他和紀為止好嗎?如果放任姜煜琛出去,依照着他睚眦必報的性子,自己的秘密說不定很快就會被他調查出來。

到那時再想殺人滅口就已經晚了。

更何況他現在還沒有殺人滅口之,只是略做懲罰而已。

紀為止并不知道紀痕在內心之中的吐槽,更加不知道紀痕已然将剝人面皮這件事當作略做懲罰。

他只是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好像受到了沖擊。怪不得前世自己會被這些人耍得團團轉,比起這些人來說,自己的性格實在是純良的緊。

但是盡管如此,紀為止依舊很是擔心。

“你将人軟禁起來,萬一有朝一日他逃了出去,那你豈不是百口莫辯,如此還不如直接将人給殺了呢!”紀為止在想通這一切之後,便覺着紀痕這做法有欠妥當。

正所謂斬草除根,這一點紀為止可是明白的很,哪怕有時候自己下不了手,卻不妨礙他思考這些事情。

依照着紀痕對于姜煜琛的描述,這個人絕對不是什麽善茬。

所以和他打交道絕對是與虎謀皮,更不要說直接将人軟禁起來,任何的藥物都有失效的時候,難道他就不擔心有朝一日跑了出去嗎?

“你放心好了,你擔心的事情我之前早就考慮到了。”見到紀為止并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反而是設身處地的為他着想,讓他殺了姜煜琛,紀痕的心情愈發的好了起來。

只是這個人現在還殺不得,不僅僅是因姜煜琛他本身的價值更大這一個原因。

紀痕沒有跟任何人透露,除去先前說的那個理由之外,他還需要依靠用姜煜琛來牽制着太妃,哪怕是姜煜琛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

只不過自己既然能夠讓姜玉春成為一個廢人,同樣的也就能夠讓姜煜琛再一次出現在人前。

所以他才會臨時改變計劃,保留了姜煜琛的身份,只不過在他身上抹黑,紀痕也做得非常順手就是了。

若非是因為這些個理由,紀痕早就按照紀為止的想法将人殺了以供取樂。

“你別總是這麽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紀為止知道紀痕既然已經做了決定,那便很難讓他改變主意,可就算是如此紀為止仍舊想要勸說。

“如果你真擔心姜煜琛這邊會出什麽事情的話,你倒不如幫我查一下你我的外祖家的事情。”紀痕沒有直接勸說不讓紀為止擔心。

因為他知道,就算自己勸說了,恐怕也不會改變什麽。

與其如此的話,倒不如直接說些什麽讓紀為止将注意力轉移到這些事情上來,以免在他的身邊看到些不好血腥的事情。

“外祖家,你調查這個做什麽?”一開始紀為止再聽到紀痕的這番話之後先是一愣,不明白紀痕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外家?他不是早就和他們沒有了聯系了嗎?

想當初他窮困潦倒,被人陷害剝奪了世子之位,也不見他的外祖家出來表示什麽,虧着他們之前還對自己親近得很,說是有什麽事情大可去找他們。

而事實上呢!直到他死也沒見到他外祖家有什麽人站出來,既然這樣的話,他何必與這些虛于委蛇的人在去費些口舌呢?

等等!

想到這裏紀為止猛的一頓,突然意識到了一件自己先前一直都忽略了的事情。

前世他出事的時候,他的外祖家竟然沒有來找過他!

這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啊!怎麽會這樣?

因為紀為止為止已經過了兩世,對于此前的時間并不敏感,更何況前世的種種紀為止不願再想起來。

但是現在卻不得不仔細回憶。

對于現在的紀為止來說,有關于他外家的事情已經很遙遠了,可是對于現如今剛剛十六歲的紀為止來說,外祖家的那些人貌似才跟他分別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吧?

而正是這短短的時間之內他被那柳姨娘陷害趕出了家門,他的外祖家沒道理不知道這些事情。

要知道當初在紀侯爺也如此強硬的态度之下,他的外祖家都敢直接上門來怼,沒有道理,他身為一個棄子之後,他的外祖家反倒是避而不見。

哪怕是施舍些銀兩,也足夠他過活的了。

可是這一切她外祖家都沒有做,如果今日不是紀痕提出來的話,紀為止尚且還察覺不到。

再看紀痕的神情以及那絲毫不意外的眼神,紀為止一下明白過來,紀痕恐怕是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這點疑惑,在當初剛剛被趕出家門的時候,急為止的心中曾經有過,只不過迫于生活,這些雜七雜八的念頭很快就泯滅在了心底。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滿腦子都在想第二日怎樣才能躲避他那幾個兄弟的折磨,根本就不曾将注意力放在這件事情上。

可是現在紀痕将這種可能性和懷疑提了出來,這個念頭房頓時如同在紀為止的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一般,瘋狂的生長,難以根除。

相比之下那個姜煜琛反倒是沒有那麽重要了。

“我也想知道,當初外祖為何會任由我流浪街頭,而對我不管不問,我更想知道,為何在我第二世飛黃騰達報複了所有的仇人之後,他們依舊疏遠,不曾露面。”、

“你是在懷疑他們是不是和別人達成了交易,任由我們當作棄子?”

紀為止看得懂紀痕所表達的意思,更加看得到紀痕隐藏的很好的落寞。

比起他來,有的時候紀痕看起來的确是冷酷無情,更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無論是親情也好,友情也罷,甚至于愛情在他眼中都是不屑一顧的,可只有紀為止知道紀痕的心中是多麽的柔軟。

哪怕這份柔軟紀痕并不想要。

或許對于紀痕來說,他外祖家是否與人達成了交易并不重要,他也不關心他外祖家究竟是為了他好才不參與這件事,還是僅僅是為了他們自己。

他只是想知道一個答案,一個糾纏了他三世的答案。

“好吧,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

紀痕抛出來的餌料實在是太過誘人,紀為止哪怕是明知道紀痕打着什麽算盤,卻依舊不得不認命。

“這才是我的乖寶貝兒,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紀痕滿意的沖這紀為止笑了笑。

他并不意外紀為止會答應自己這件事情,而且比起他自己親自來調查這他們外祖家,紀為止顯然更有說話權。

而且身為外孫,去自己的外祖家拜訪一下,這不是很合乎常理的事情嗎?

在短短的時間之內紀痕就給紀為止找到了去自己外家的理由,就連後續的許多問題都已經全部替他想好了。

紀為止自然是不知道紀痕竟然做得如此的周到,只不過看着紀痕這略顯激動的表情,紀為止那心中原有的一點點不滿,瞬時也煙消雲散。

只要紀痕他自己開心,哪怕是他受一點點委屈,也就不算什麽了。

更何況對于這件事,紀為止隐隐約約的有些預感,有關于他的外家,或許還藏着一個驚天大秘密。

……

承恩侯府。

沒有理睬那被他們丢在宅子裏的夢梵音,紀痕只是派了幾個人守好院子便與紀為止坐上馬車,回到了府內。

紀痕原本想着等他回到府上以後,或許會有一出好戲能夠看到,但是卻沒想到,這好戲竟然會這麽精彩!

精彩到他現在就想将這府上上的人全部殺死!

“要這是什麽邪風,竟然把柳姨娘給刮到本世子這裏來了?”紀為止的臉色也很是難看。

早先的時候,他可是算計了柳姨娘一把,卻沒想到短短的幾天時間之內,這柳姨娘立馬就翻了身,眼見着是當着諸多下人的面,跪在自己的院子前面,但是究竟是什麽意思,尚且還不知道呢!

“妾身此番事來向世子請罪的,之前全然是妾身的錯,還請世子您大人有大量原諒妾身啊,世子爺若是想要懲罰的話,盡然懲罰妾身便好,不要牽扯到府上另外的兩位少爺身上啊。”

“喲,世子爺,你們家姨娘說話就這麽沒有分寸嗎?話裏話外都是嘲諷你手足相殘,讓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讓人家的娘都給逼出來了呢!”

紀痕恰逢其時的諷刺了一句。

原本柳姨娘那邊正好憋着一股勁,想要借着這個勢讓紀為止有所顧慮,放過她的兩個兒子,卻不想竟被這個戴着面具的人打斷。

她雖然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是誰,但是也對紀為止帶回來一個男寵這件事有所耳聞,而且以柳姨娘過來人的眼光來看,這個人恐怕在位置上應當是在紀世子的上面才對。

在确認了自己目光所看到的東西之後,柳姨娘便是一陣暗恨。

她先前果然是沒有說錯!

紀為止可不就是一個離不了男人的東西嗎?偏偏讓這個賤人逃過了一劫,自己反倒是深陷其中。

而現在,就算她将事情的真相全部說出去,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

那些人也只會是覺得她怨恨紀為止會害了她的兩個兒子,才心生惡念來誣陷紀世子。

念及此處,柳姨娘的臉上不得不硬是擠出了一絲笑容。

同時還同着紀為止和紀痕說道。

“這位公子說的是哪裏的話,妾身不過是想來請罪的,只是妾身沒讀多少書,不通文墨,在語言表達之上難免有些不妥之處,還請世子爺見諒啊!”

說到最後,柳姨娘幾乎是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雙拳緊握藏在袖中,塗着鮮紅豆蔻的指甲已然深深的嵌入了手心裏。

若非是以這種疼痛來刺激着自己,恐怕柳姨娘早就當場失控了。

只不過柳姨娘這邊有意示弱,可是紀為止和紀痕确實沒有配合他的義務。

可笑她現在裝出一副害怕戰戰兢兢的模樣,那之前陷害他和他家小可愛的時候幹什麽去了?

他們現在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地步,還指望着紀痕和紀為止替這個女人說話嗎?真是可笑!也不知道是誰給她的倚仗。

“柳姨娘就是從哪裏的話?你有什麽地方對不起本世子的地方本世子怎麽不知道呢?”紀為止語速極快的說道,似乎是不想給柳姨娘反應的機會,沒等柳姨娘繼續說話,紀為止便緊接着道。

“而且什麽叫牽扯到本世子的弟弟,本世子那兩位好兄弟分明是目無兄長與父親被父親責罰,這怎麽到了柳姨娘的口中,倒是本世子的不是了?還是說在柳姨娘的心中,本世子那兩位好弟弟受到責罰,全然都是本世子的錯了?”

“妾身并無此意!”柳姨娘驚道。

“你是不是有這個意思本世子并不知曉,但是你剛才從本世子一進門的時候便跪在此處,更是引來了侯府之中如此之多人的圍觀,你若說你沒有什麽其他的心思,本世子卻是不相信的。”

紀為止這句話說的毫不留情,直言不諱的将柳姨娘的心思點了個明白。

只見柳姨娘瞬間慘白了臉色卻不得不開口解釋道。

“世子爺當真是誤會了,妾身之所以跪在此處,乃是侯爺授意,并非是妾身故意的緣故。”一邊說這話,柳姨娘一邊表露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看着當真是可憐得緊。

但是紀為止也好紀痕也好,都沒有什麽憐香惜玉之情,更加不會将柳姨娘這番做作的表現看在眼裏。

而且柳姨娘這話說的倒是巧妙的很,直接将事情全部推到了紀候爺的身上。

如果紀為止一個回答不好,想必這番不當的言論,轉而就會進入紀侯爺的耳朵當中。

對于自己的這位父親,紀為止可是了解的很。

有時候僅僅是一念之差,便會讓他對自己的感官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現在紀為止最大的依靠便是這紀侯爺,如果在得罪了紀侯爺之後,還想要保住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那麽他唯一的選擇就只剩下了一條路,那便是——投靠太妃!

這麽一來,紀痕和紀為止一下子便明白了太妃的打算,難怪太妃會将這麽一個扶不起來的賤女人重新給拉了出來,不得不說這一招用起來惡心的很,但是成效卻是很明顯的。

只要是他們二人中了招,那麽必然要站在太妃這邊。

而斷了紀侯爺這邊的路的話,想必他們也離着玩完不遠了。

只不過太妃打的算盤雖好,若是換做是其他人,或許還真能如了太妃的願,只可以太妃這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偏偏找了柳姨娘。

對于其他人,紀為止和紀痕有可能還需要費些腦筋來處理,但是對于柳姨娘這個明顯腦子拎不清的身份地位擺在這裏的,當真是容易對付的很。

“柳姨娘這話說的,先前的時候柳姨娘還說是自己認識到了自己的錯,來向本世子請罪,怎麽這才過了沒一會兒,柳姨娘的口中就變成了是父親讓你過來?怎麽聽柳姨娘的意思貌似是對父親的安排有些不滿?”

“妾身不是……”

柳姨娘沒想到紀為止直接會從她剛才說的話的上面攻擊于她。

紀為止卻是沒有在聽這柳姨娘繼續胡說八道的興趣。扭頭便領着紀痕往裏面走去。

“好了!柳姨娘你若是不是那個意思便繼續跪着好了,既然是贖罪,那自當應該有贖罪的誠意。只不過說原諒還是不原諒,還為時尚早。至于父親那邊本世子自然會去确認,柳姨娘就無需操心了。”

在場的哪一個不是人精,聽到紀為止這麽一說,原先還有些驚疑不定的眼神立時變成了對柳姨娘的鄙夷,甚至還有幾個丫鬟開始說出了閑話。

“我還當她是真的要翻身了呢!誰知道,不過是仗着侯爺的名頭在這裏诓騙世子,好在我們世子聰明的很,沒讓這個賤人給騙住了。”

“可不是嗎?她平日裏這種事可是做慣了,以為這一招什麽時候都好使,也不想想自己現在是什麽身份。”

“是啊是啊,虧她還有臉出來呢。”

能為在紀為止院落旁邊服侍的丫鬟和下人們,大多已經經過了一番調教和篩選,最起碼在這忠心度上是有着保障的,其次便是這毒舌的功力。

這才幾句話的功夫。柳姨娘的臉色便是羞紅一片。

她自從嫁入到這侯府當中,何曾受到過這等侮辱。

而且若是主子的侮辱也就罷了,偏偏在這裏議論紛紛的還是那等的丫頭和下人。

一邊想着,柳姨娘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怨毒之色。

這些人都給她等着,等到她翻身的那一天,定然要将這些人的舌頭和眼睛全部挖出來,方能解她心頭之恨!

什麽時候自己也是他們這些下人所能夠欺淩的了?

只不過盡管柳姨娘在心中如此惡毒的想着。卻是不敢挪動一步。

先前的話已經說出來了,而且紀為止這邊也已經給她的回複,倘若她現在堅持不下來,恐怕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功虧一篑。

至于假作暈倒這種事情,便更是想都不要想。

侯府裏面唯一能夠心疼她的就只有紀侯爺,此時此刻又不在她的身邊,她做出那番姿态又能給誰看呢?

更重要的是,誰又知道這樣做會不會正好落入他們的下懷?

作者有話說:

日萬第二天!!!求評論鞭策!!!不要大意地鞭打作者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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