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  ̄▽ ̄)~~~
等進屋之後, 紀痕和紀為止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們原以為太妃會調查一下他們的動向,抑或是搞些其他的小手段,但是他沒想到太妃竟然會選擇了這麽一種愚蠢的方式。
直接找上了柳氏?虧她也能想得出來!
且不說紀痕和紀為止有沒有配合太妃一起和後院兒的這些女人扯頭花的心情, 單單是柳氏的所作所為,便足以她死上幾百次了。
只不過先前的時候, 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擺在他們兩個人的面前, 紀痕和紀為止也就暫時放過他。
卻不想在這個世界上還是蠢人最多。
為了牽制他們兩個, 竟然連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都使出來了, 這讓紀痕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暴虐之情瞬間又湧了上來,而且比之之前對着夢梵音的時候更甚。
“太妃這樣做是想要做什麽?難道是她對你之前的事情有所懷疑?”
不怪紀為止會有如此想法,實在是之前紀痕所做的事情, 讓人覺得有些琢磨不透。
若非是肯定了,紀痕與他是同一個人, 他們的利益目的乃是相同的, 紀為止在解決了自己的危機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要徹查紀痕這個人的身份與背景。
畢竟有着這麽一個人在身邊, 實在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而很顯然,紀痕自己并不這樣覺得。
正因如此,在太妃做出這等蠢事之後, 紀為止第一反應便是紀痕是不是有哪裏暴露了自己,不然的話, 太妃為何會想到用柳氏來對付他們,而不是旁人?
“你怕是把她想得太聰明了,太妃這麽做無非是想找一些人來牽制住我們, 最好是能将我們逼到走投無路的境地, 只有這樣他才能放心的用我們。”
紀痕冷笑一聲。
這個道理紀為止并不是不懂, 但是就是因為道理實在是太過淺薄,紀為止反道是不敢相信這就是事實。
“但是這樣做對她有什麽好處?平白無故只會讓我們對她多了警惕心,其餘的……”
“因為她現在已經等不及了。”
沒等紀為止說完話,紀痕便搶先道。
“別忘了我們這次是用什麽理由将她從念雲庵那裏就給接回來。”
“你的意思是說,壽宴?”
經由紀痕這麽一提醒紀為止,立時就想到了先前他們上山的理由。
當然,這原本在紀為止的眼中,也不過只是一個理由罷了。
畢竟一開始去找太妃的時候的目的乃是為了他老爹和那方明歡的婚事,誰知道中間又出了這麽多的波折。
而且這麽一來,他們還真的把一開始去找太妃的目的給抛在了腦後。
“畢竟現如今的皇帝可是我們的三叔,也就是說當初的宮鬥之中,太妃乃是失敗者,縱使留有一條性命,也不會有太大的權力。”
“你沒看見平日裏她都是守在念雲庵當中,而不是出現在人前嗎?”
紀痕的眼中劃過一絲不屑。
早在進屋之後,紀痕就将臉上的面具給取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紀為止看到紀痕的臉,總覺得這張臉又豔麗了三分。
而自己卻是隐約有一種虛虛的感覺,還伴随着腰部隐隐酸痛。
瞬間紀為止就想到了之前自己與紀痕在青樓之中發生的事情,一張俊臉噌的一下子紅了起來。
紀痕這邊本來正等着紀為止的回音呢,卻不想突然沒了動靜,疑惑間不由擡頭看了看紀為止。
好巧,不巧的正好将紀為止這略帶癡迷的眼神看在眼底,以及那通紅的耳朵軟軟好像帶着一絲香甜的臉蛋兒。
不由得紀痕心中起了一絲戲谑之情。
只見紀痕随手将面具扣在桌上,踱步朝着紀為止走去,一直等到兩個人的距離逐漸拉近彼此的呼吸撲在對方的臉上。
紀痕沖着紀為止媚笑一下,整個人仿佛是沒了骨頭一樣攀在紀為止的腰間,同時還不斷的用自己的發絲蹭着紀為止那軟軟的耳根。
感受到懷中小可愛的僵硬,紀痕輕笑一聲。
轟!
紀為止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一下子被炸開了一樣,臉部火辣辣的,而紀痕所觸及到的地方尤為嚴重。
偏偏在這時,一直以來都善解人意的紀痕好像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給紀為止帶來了多大的困擾一樣,一邊動作着,一邊在紀為止的耳邊撒嬌。
“世子爺怎麽這麽看着人家,而且人家都主動上前來,世子爺你也不搭理人家,是人家的臉不好看了嗎?”
“好,好看。”
紀為止就好像是結巴了一樣,拌拌磕磕的紅着臉沖着紀痕說道。
“既然好看的話,那世子爺你為什麽不看人家呢?”紀痕轉眼就換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舉手投足之間,完全就是剛才跪在外面的那個老女人的翻版。
可是明明是異常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動作,由着紀痕做出來,偏偏多了這麽一絲媚意,更是讓人移不開眼睛,仿佛就要沉溺于其中一般。
紀為止也是如此。
紀痕的聲音仿佛就帶着一種蠱惑的魔力,引導着紀為止的視線游由紀痕的腰肢逐漸向上,到那雪白的脖頸,再到那精致的五官,最後停留在額頭上那又細長了一絲的紅點之上——
“你額頭上的紅點怎麽又有了變化?”
就在紀痕以為自家的小可愛已經完完全全的沉溺在了自己的美貌當中的時候,紀為止突然清醒過來,還非常煞風景的說道。
紀痕的表情瞬間一僵。
現在就是說這種東西的時候嗎?
難道不應該贊嘆他的美貌然後沉溺其中,最後再一發不可收拾,做些什麽不可描述徘徊在被晉江高審邊緣的事情嗎?
開口就問他眉間的紅點,這算是怎麽個操作?
但是紀為止卻沒有在意紀痕表情的僵硬。
此時此刻,他是完全清醒了過來,取而代之的是眼中多了一絲擔憂。
先前變化還不明顯的時候,紀為止只覺得好像是自己眼花了,才會覺得紀痕額頭上的這個紅點有什麽變化,而積少成多,再突然這麽一看,這哪裏還能叫做紅點,分明就是一段狹小的豎線!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世界上多了一個自己的緣故,在關于紀痕的事情之上紀為止就顯得格外的敏銳。
有的時候,紀痕都覺得在這方面紀為止也是平常那一個傻傻軟軟的小可愛該多好。
只可惜沒有這麽多有時候。
紀為止向來不是一個笨人,這一點曾經身為紀為止的紀痕也是非常的清楚。
之前紀為止的思路之所以會被局限,完全是因為閱歷有限的問題,一旦像他這種經歷的東西多了之後,思維能力便會直接提升上來。
而現在的情況就是對于紀為止來說,觀察紀痕身上的事情的能力,他已經達到滿級了。
“我之前不是告訴你,我所練的功法,一旦晉級就會産生這種變化嗎?”
紀痕說道。
“可你總不能每天都在晉級吧,我瞧着你額頭上這東西每天都在變化。”
其實也算不上是每天,自從這個紅點出現之後,前前後後也不過就才一天半的功夫。
正因如此,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發生了如此巨大的變化,也難怪紀為止會擔心。
“大概是因為我親近你的次數的增加才會引得它發生巨變?”
紀痕嬉皮笑臉的沖着紀為止說道,眼神更是露骨。
讓紀痕這麽一說,原本紀為止臉上好不容易退卻的熱度,再一次稱了一下布了上來。
“你!你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麽啊!”
到底是個知書達理的人,哪怕是經歷了前世如此糟糕的事情之後,骨子裏還是保守的,不像是紀痕,到了後竟然自暴自棄,放浪不羁了。
這一點紀痕可是清楚的很,當初只不過将人抱上馬車,小可愛的反應就這麽的劇烈,要是在當時他直接動了小可愛的話,會不會有更加可愛的反應呢。
要不說有的時候紀痕的思維也是強大的很,就是在這麽一會兒的功夫,紀痕已然想到了自己和紀為止第一次的情形。
紀為止并不知道紀痕的思維已經發展到了什麽非禮勿視的境地,但是依照他對紀痕的了解,再看看紀痕那帶着點淫··蕩的表情,紀為止也知道紀痕恐怕是在那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
“你就知道在這裏哄我騙我!”紀為止突然覺得有些生氣,自己現在已經這麽信任紀痕了,可是紀痕還是有着事情就瞞着他。
“我真的沒騙你,我發誓我說的都是實話,這絕對與我所練的功法有關。”紀痕嘆了一口氣。
雖然他剛才的表現看起來非常的不正經,但是他也說的沒錯,自己額頭上的紅點應當是與他所練的功法有關,不然的話早不出現晚不出現,為何偏偏在他突破了第一層,到達第二層的時候就出現了呢?
但是很顯然,他現在的信譽度已然降到了零。
不管他怎麽沖着紀為止解釋,紀為止都是一副我不信的樣子。
“我真的沒騙你,不然的話你大可試驗一番。”
“試驗?怎麽來試驗?”
紀為止一開始心中認定了紀痕是有事情瞞着他,所以也不覺得紀痕會對他說什麽實話。
因此在紀痕說出試驗一番的時候,紀為止還有些懵逼。
“當然是按照我剛才說的方法和可能性來試驗了,世子爺您的記性真的很差啊!”
紀痕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從紀為止的身上下來過,如此正好方便了他的動作,原本只是慵懶的倚在了紀為止的身上,現在倒是變本加厲,直接伸手從紀為止的衣襟裏面探了進去。
“喂!你——”
“怎麽?世子爺難道是嫌棄人家了嗎?我就知道世子爺對人家一直都不是真心實意的,人家只不過是想要驗證一些事情,世子爺這就不樂意了,嘤嘤嘤。”
說到最後,紀痕直接嘤嘤嘤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紀為止因為紀痕的動作還有些臉紅,可是在紀痕嘤嘤嘤三個字出來之後,紀為止的心中突然詭異的平靜了下來,滿腦子只有一拳将自己身上這個人給打死的沖動。
不過到最後紀為止也沒有将這種沖動付諸于現實。
大概是紀痕對于這種危險的感覺,實在是太過敏銳,看到紀為止那有些微妙的表情,立馬就收斂了起來。
正襟危坐的看着紀為止,眼中飽含着深情。
當然,這其中要是忽略了紀痕正坐在紀為止的大腿上,一切就都更完美了。
“你不覺得你說這句話之前應該先從我的腿上下去嗎?”
“嘤嘤嘤你不愛人家了!”
“說真的,你真的比我沉好多。”
咳咳!
紀痕幹咳了兩聲,從紀為止的身上爬了下來,眼神中帶着那麽一絲絲的尴尬。
說來也奇怪,紀痕從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臉和紀為止乃是完全一樣,一直到他的功力有所突破之後這才有了變化。
但是除去一張臉之外,身體上各個部位皆是不同。
更像是紀痕前世練完功之後的樣子。
這讓紀痕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将自己的身體都帶來了?
不過仔細想一下,這又不可能。
畢竟前世他可是經受了活剮之刑,身上就剩下一副骨頭架子,如果真的是帶着自己的身體的話,現在起不就是一副骷髅?
而且最為重要的一點就是,紀痕曾經摸過自己的骨齡與紀為止同樣是16歲,這一點沒有變化。
“照你說的話,你身上的變化全然是因為你所練的功法所引起的咯?”
紀為止不依不饒的問道。
“是。”
“那好啊,既然這功法你能練,那就說明我也能練,你交給我。”
“不行,這個我絕對不答應,你想都不要想!”
聽到了紀為止的要求,紀痕立馬變了臉色。
全然不像之前勾搭紀為止時的那無賴的态度斬釘截鐵的樣子,讓紀為止,簡直懷疑自己的眼前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
“為什麽你能練你能學而我就不行了,紀痕這不公平。”
“這個時間上哪有這麽多公平的事情,你只要做好你本分應該做的事情就好了,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
紀痕直接冷下臉來。
紀痕的臉就像是帶着煞氣一樣,一旦他冷下了連,哪怕是紀為止,都感覺到一陣心悸。
“而且你若是想學一些自保的東西,我大可以去找些武技供你學習。”
“所以你這一次才會将那夢梵音直接買下來,目的就是想要頂替姜煜琛的身份,是不是?”
紀為止似乎是被紀痕這冷漠的眼神給吓到了,但僅僅是一瞬間,據聞是便立馬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
“你每天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麽東西?”
紀痕心上的怒氣就被紀為止這麽一打岔,瞬間給消了一大半。
哪怕去和他自己就是紀為止,他也不太理解紀為止這腦回路究竟是怎樣的,明明是在說那功法的問題,怎麽突然牽扯到姜煜琛的身上了?
盡管他當初買下夢梵音,确實有這方面的理由。
“那你為什麽不讓我練這功法?還是說這功法于人有害?”
好嘛!問題又給繞回來了。
紀痕覺得自己剛才真是高估了紀為止,這哪裏是想得太多,分明就是繞着彎子想要把他的話套出來就是了。
BaN “你不适合。”
萬般無奈之下,紀痕只得抛出了這四個字。
當然,他的話也沒有什麽錯,前世紀痕之所以誤打誤撞能夠修習這門功法,全都是因為自己被逼入了絕境當中,不然的話怎麽可能呢?
在了解到這門功法的邪門之處之後,紀痕也曾經照顧幾名死士來修行,無一例外都是死于非命。
這也漸漸的讓紀痕歇了這種心思。
當然這同樣的還有一個好處。
當初得到這門功法的時候姜煜琛也是看在眼裏的,若非是旁人無法修習的話,姜煜琛恐怕早就将功法占為己有了。
這也算是百害中的一利。
之前紀痕也不是沒有想過讓紀為止同樣修行,畢竟如此的話紀為止也能多一分自保之力,但是這種想法在自己的額前出現紅點之後就已經完全埋在了心底。
且不說紀為止,能不能像他一樣修行最重要的一點便是……
“那你告訴我,這功法對你來說有害嗎?”
眼見着紀痕在說出了那四個字之後直接沉默了下來,紀為止心緒許波動了一番之後,最後無奈的問了一句。
“如果有害的話,你會怎麽做呢?”
紀痕被紀為止打斷了思緒也不惱,似笑非笑的看着紀為止。
“我……”
“不管怎麽樣,事情已經發生了,已經無法改變了,不是嗎?”紀痕笑了笑,“這功法與我是否有害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他讓我躲過了無數次生命危機,而且到最後我死也不是因為這部功法,所以功法是否有害,對我來說并不重要。”
“至于你說的紅點,我之前已經注意到了,可以肯定的是,這與我的功法有關,只不過之前我不說是不想讓你擔心而已。”
“那你現在怎麽又說了一直瞞着我,難道不好嗎?”
被紀痕如此一番搶白,紀為止的臉色有些難看。
但到底沒有多說什麽,而是有些氣鼓鼓的質問道。
“我這不是擔心我的小寶貝而擔心嗎?萬一因為這件事思慮過度,再傷了身體,豈不就是我的罪過了?”紀痕笑了笑,捏了捏紀為止的臉。
和剛才那故作姿态的樣子不同,紀痕的這番動作不帶有一絲的□□。
但是偏偏是他這種正經的樣子,又是讓紀為止紅了臉。
而且比之前的那個紀痕,紀為止突然覺得,這個好像更撩啊!
“誰稀罕擔心你啊!”
“怎麽我的小寶貝兒這又開始口是心非,不願意說真話了嗎?”紀痕輕笑了兩聲,手指仔細摩挲着紀為止的臉蛋兒。
眸子愈發的幽暗了起來。
“不過我倒是覺得寶貝兒,你之前的擔心不無道理,不如我們繼續一下,剛才沒有繼續的事情好不好?”
這句話雖是問句,紀痕卻用着肯定的語氣,在話音剛剛落下的那一刻,紀痕就将紀為止打橫橫抱起,闊步走向了裏間。
紀為止在被紀痕抱起的那一瞬間先是身體一僵,然後繼而便放松下來。
感受到自己懷中的小棉花團又變得軟軟暖暖的,紀痕臉上的笑意更甚。
再一次的覺得這功法果然就是他的福星啊!不過是搞出了幾個不痛不癢的紅點,就讓紀痕變得這麽乖,就算是有什麽問題也值了。
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紀為止可比那牡丹花兒豔麗多了。
一室春意,不消細說。
……
“柳氏那女人還跪在世子爺的院子外面嗎?”
壽安堂中。
太妃側卧在軟榻上,閉目養神,手指不斷撥動着佛珠。
一邊撥動着,一邊問着底下彙報的人。
“回太妃的話,柳氏大概已經跪了四個時辰了,世子爺那邊依舊沒有什麽動靜。”
這回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早先偷窺紀痕和紀為止的那個暗一。
只不過原先太妃想着将這個人派到紀為止和紀痕的身邊,也不知道為何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呵!沒用的東西,連個十六歲的小少年都對付不了,不知道她這麽多年的腦子是怎麽長的?”
太妃冷笑一聲,顯然是對那柳氏極其不屑。
她原本以為柳氏在侯府之中攪風攪雨自然是有幾分本事的,誰成想竟然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太妃,柳氏那邊用不用……”
“柳氏那邊不必再管了,只要保證這個女人死不了,世子那邊想要怎麽折騰這個女人都無需插手。”
“……是。”
暗一聽到了太妃的吩咐之後,先是一愣,進而便點了點頭。
哪怕是自己有些不明白,但是主子的話還是老老實實的聽着為好,至于其他的,不是他這麽一個暗衛應該考慮的事情。
“哀家之前讓你查的有關于世子爺旁邊的那個人的事情查清楚沒有?”
“回太妃的話,屬下無能,那個人根本就沒有留下絲毫的蛛絲馬跡。”
“沒有?”
太妃聞言一愣,顯然是沒想到會得到這麽一種回答。
“竟然一點也沒有查出來。”太妃覺得這個回答有些出乎意料,但是仔細想想,卻又在意料之中。
畢竟根據他之前的資料來看,她的這個好孫子,雖然有些小聰明,但是像現在這樣獨擋了一面,着實是有些奇怪了。
可是如果将其歸咎于他身邊出現的人的話,就不難理解了。
暗一的水平是怎樣的太妃再清楚不過。
想當初,她之所以能在那宮鬥之中活下來,全然就是靠她父親留下的這支暗衛。
若非如此的話,現在她能不能保得住這些榮華富貴還是兩說,更不用說去追逐什麽權力皇位了。
所以能夠瞞得住這些暗衛,不露絲毫的蛛絲馬跡,這個人顯然是極其危險的。
“難道之前柳氏說的可是真的?”
太妃在将柳氏放出來對付紀為止之前自然是将侯府這些事情調查個清清楚楚,也自然知道柳是先前的打算。
正所謂無風不起浪,若是沒有一點根源的話,想必柳氏也不會無的放矢,想出這麽一個辦法來對付紀為止。
而那所謂的謠言當中,可是說紀為止養了一個野男人!
一下子太妃就将這些事情都對上了號,而且還自以為已經摸到了這事情的關鍵之處。
“立即将安排在世子爺院子周圍的那些暗衛給撤出來。”
太妃當機立斷的吩咐道。
倒不是太妃太過膽小,相反能夠做出放棄自己的兒子,威脅自己的丈夫來逼宮的這些事的女人,怎麽可能是膽小的呢?
但是太妃有一個致命弱點,那就是她惜命的很!
年紀活的越大,對這些事情便越看不開。
歷代都有那些求仙問道以得長生的皇帝,太妃覺得如果可能的話,自己也想要去求仙問道,獲得長生。
不過這些事情想想也知道是些無地放失的東西,所以太妃不能在這方面有些建樹,就将視線放在了保護自己的上面。
現如今,在自己的眼皮底子下突然出了這麽一個巨大的變數,怎能令她不害怕呢?
而且先前她也看到了紀為止的态度,一下子就明白了,她一直以來都裝作一個慈祥和善的祖母,為何這樣紀為止隐隐約約對他還有一股敵意?
如果再聯系到他背後的那個神秘人的身上,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果然是有高人指點才會這樣啊!
“太妃之前派出去的兄弟們已經各自找好了自己的身份,冒冒然的撤出來,恐怕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啊。”
暗一不知道為什麽太妃好像是受到了驚吓一般做出這樣的決定,他只知道若是按照太妃這種話來做的話,最後得到的結果一定不是他們想要得到的。
“對,你說的對,的确是不能把它們全部撤出來,剛才是哀家想岔了。”
太妃被暗一這麽一提醒,立時回過神來。
她剛才也是緊張過頭了,忘記了她越是緊張,別人越有可能看到她的弱點,從而針對他的弱點來做些什麽事情。
可是要是繼續留着那些人去窺探,萬一把人家給惹毛了,來個玉石俱焚的話,後果可不是自己所能夠承受得了的。
至于能不能提前先下手,為強将人除去……
太妃之前不是沒有想過這一點,可是最大的問題就是紀為止的身份和他那個令人頭痛的兒子。
不管怎麽說這侯府明面上的主人都是她的兒子,唯一的繼承人也是她那個孫子。
在沒有将這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的時候,她絕對不能夠輕舉妄動。
“等到明日,你想辦法混到世子的院落當中去。”
“屬下?”
暗一瞪大了眼睛。
“不錯。”太妃沖着暗一點了點頭,“如今哀家得力的人手大多都留在外面,現在能夠用得上的就只有你了,你的心思向來缜密,如果是你潛入的話,想必世子應該不會有什麽懷疑的。”
這幾天之中突然出現一大批陌生人,而且還是他親近伺候的人,就算是個傻子,也會懷疑的好不好!
暗一在心中吐槽着,但是表面上卻是沒有反駁太妃的話。
非但沒有反駁,反而是在第一時間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這讓太妃多多少少松了一口氣。
“日後定期向哀家來彙報這些事情就可以了,記住不要暴露你自己的身份。”
太妃知道這些暗衛向來有方法潛伏在別人的身邊,因此囑咐了兩句,便沒有再繼續理會。
至于他們會用什麽方法,太妃不想去管。
有的時候只有不知道,才是守住這個秘密的最好方法。
畢竟就連死屍身上的秘密都有可能暴露,而不知道,他們對你說沒有任何的辦法。
暗一領命之後便走了出去,因為太妃這臨時的吩咐,暗一不得不改變了自己之前的計劃。
嘆了一口氣之後,只得無奈的開始收拾起自己的包袱來。
而正當自己收拾的功夫,在他的背後一個人影悄然湊了過來。
“砰!”
暗一幾乎是看也未看,便向身後動起手來,那人似乎也沒想到暗一會直接動手,身體本能的反應開始接起招。
在接了幾招之後,那人有些不耐煩了,直接道。
“你這是要對我下死手嗎?虧我還将得來的消息告訴你,你就這麽對我的?”
來者正是暗鷹。
如果忽略他臉上這委屈的表情的話,他還是紀痕身邊的那個好暗衛。
“我要是下死手的話,就不止和你過這麽幾招。”暗一冷哼了一聲,轉過身來繼續收拾東西,看也沒看暗鷹一眼。
“怎麽還不高興了?”暗鷹似乎是對暗一這低落的情緒,有些不理解,“你是覺得你打不過我,所以有些傷心了嗎?”
暗一:……
誰能告訴他他為什麽要打過眼前這個神經病啊!
他們可是用來打聽消息的暗衛好不好?為什麽非得與人進行比拼打鬥?
“你要是不說話的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暗鷹!你不說這麽多的話的話,你會死嗎?”
暗一最後還是破了功,扔下手頭上的東西,眼神冰冷的看着暗鷹。
“直呼師父,的名諱以下犯上!”
“自從出事以後,你我便不是師徒關系了。”暗一覺得自己理會這個人真是有病,他也不是不知道這個人就不能用常理來揣度,為什麽還要搭理他呢?
“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可是你的父親,你對你的父親也這樣嗎?”
“我的父親可是我當初親手殺死的,怎麽?暗鷹你也想被我親手殺死?”
暗一臉色又冷了幾分。
“啧啧啧,真是不可愛,明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偏偏故作老成。”
暗鷹聽着暗一的話也不惱,反倒是覺得眼前的這個人真是有趣的緊。
“你到底想要說什麽?不會是來找我炫耀的吧。”暗一實在是覺得有些不耐煩。
偏偏自己還做不了什麽,暗鷹的武功在她之上,若是他想來,他是防備不住的。
“你猜對了,我正是來炫耀的。”暗鷹笑了笑,“我之前交給你的情報沒有錯誤吧。”
暗一:“……”
突然間好想打死這個人,我該怎麽做?
暗鷹裝作自己沒有看清楚暗一眉眼之間的洶湧波濤,反倒是擺出了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似乎是在告誡自己的晚輩一樣。
“世子爺乃是真主,我們這些暗衛自從被訓練出來的那一刻便是注定了,要輔佐這些明主,先前我交給你的這些消息都是世子爺親自親告訴于我,孰是孰非,恐怕你在這幾日的探查當中,應該已經明确的很。”
“所以你這是想要勸說我背叛太妃,轉投到世子爺的底下?”
暗一看着暗鷹平靜道。
“不錯。”
“好,我答應了,共事愉快。”
暗一想也不想,便點頭應了下來,如此幹脆利落,反倒是讓一旁的暗鷹一愣。
“你……”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麽答應的如此幹脆?”暗一問道。
暗鷹點了點頭。
“因為就在剛剛太妃讓我想到世子爺的身邊,為世子爺辦事,并且随時随地将世子爺這邊的情報彙報給太妃那邊。”暗一輕輕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既然這樣的話,我不是也算是變相的投靠了世子爺?”,說完,暗一便回過頭去,開始繼續整理自己的東西,“我現在要收拾東西,準備潛入到世子爺那邊了,還請自便。”
只不過暗一再轉回頭的那一刻卻沒有發現暗鷹的臉色在那一瞬間突然變得異常難看。
別看暗鷹之前擠兌的如此開心,他那是已經确認了太妃并不想将按依派到紀世子那邊,但是沒想到的是,不過才一會兒的功夫就讓太妃那邊觀點有所變化。
這正好應驗了當初紀痕招攬他時所說的話。
正因如此,暗鷹覺得自己心中突然多了一絲恐懼。
那個高深莫測的紀世子也似乎是有些危險啊。
他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是否有着危險,他在乎的是暗一,哪怕暗一此時此刻,并不待見他這個師父。
可是現在很顯然,他們已經踏入了一個局中。
若是不真正表态的話,恐怕他們便會成為這局中的犧牲品了。
這是一件極其可怕的事情。
不過,暗鷹這一次确實沒有将自己的猜測告訴任何人。
深深的看了一眼在那裏整理東西的暗一之後,暗鷹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不管怎樣,紀痕既然會開口招攬自己,那便說明自己與紀痕來說是有用的。
只要有着自己的價值,那他就有談條件的資本。
護住一個暗一,想必是沒有問題。
感受到身後人的離開,暗一手上動作一頓,立時又恢複了正常。
不管怎麽樣,他和身後的那個人已然斷絕了全部關系,一切的一切,他們都已經早已沒了關系!
這一點他無比肯定。
……
紀痕這一覺睡的可是異常的滿足,如果忽略自己後背上的那些紅紅杠杠,就更加完美了。
一旁的紀為止睡得軟乎乎的,戳一戳似乎陷入了整個棉花團當中。
只是睡得略微有些不安穩,時不時的輕哼一聲,皺皺眉頭。
紀痕見狀連忙在紀為止的腰上按捏了一番,紀為止這才松展開眉頭沉沉睡去。
但是紀痕卻是沒有打算繼續睡了。
起身更衣之後,紀痕将面具覆在了紀為止的臉上。
在離開紀為止幾步遠,紀痕看着銅鏡之中的自己。
果然眉間那一道豎線,立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一次紀痕倒是沒有先前那麽沉重的心情了,興許是已經将心聲吐露給了旁人,也或許是因為他已經找到了解決辦法。
總而言之,他現在的心情還算是不錯。
不過現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
将那位晾了這麽久,也該看看那位現在如何了?
畢竟沒了臉皮,生活可不是那麽的好過。
紀痕想着,嘴角勾起了一絲陰狠的弧度。
作者有話說:
恭喜嘤嘤怪大紀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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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