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
對于自己的這個女兒, 方正文并不了解。
其實也不能說是不了解,而是不敢去了解,她的親娘可是他一手給害死的, 而他這個女兒不知道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自從那以後, 便和他如同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甚至曾一度成為了皇子妃!
只不過那個時候方明歡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選擇與他們侯府聯手, 否則的話現在侯府是否還存在還是兩說。
只不過很可惜的是, 方明歡好像沒有那王妃命, 五皇子牽扯到了謀反一事,他們方家幸運的沒有被牽扯在內。
只不過方明歡就是作為了一枚廢棋。
但是讓方正文沒有想到的是,就算是到了這個境地, 方明歡依舊能夠絕地反擊,甚至是到了現在, 若是方明歡執意不從的話, 他也沒有什麽很好的辦法能逼她就範。
但現在方明歡答應的如此幹脆利落,方正文反倒是心中惴惴, 總覺得方明歡是不是有着什麽陰謀。
方明歡卻是是沒有顧及他父親到底是何想法,再将自己要說的事情全部說完之後,就領着自己身旁的小丫鬟回了自己的住處。
不知是不是威遠侯夫人為了示好,方明歡等回到自己的住處之後, 竟發現自己的房間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破敗不堪,反倒是被收拾的幹幹淨淨, 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過的。
方明歡但笑不語踏踏實實,就這麽住下來,而她一旁的丫鬟卻是不解。
“小姐, 你幹嘛就這麽住在這裏, 你就不怕那姚夫人害了你嗎?”
在京城住了一些時日, 她身旁的這個丫鬟好像是剝去了那懦弱的性子,言語間都活潑了許多。
她明白在這裏要想好好的活下去,就只有依靠方明歡才行,她與方明歡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正因如此,在某些事情上面,她比方明方還要上心。
按照她的看法,她家小姐就應該住在方府,就是方明歡的祖父家,而不是住在這什麽威遠侯府之中,這裏面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害她性命。
這不一回來,她家小姐就要嫁給什麽承恩侯,在這京城之中誰不知道這位承恩侯是什麽德性啊!
說的好聽點,是皇親國戚,而說得難聽點,就是一個笑柄!
“我記得你跟了我大概有四年之久了吧。”
聽到那丫頭的疑問,方明歡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沒到那丫頭回話,方明歡繼續說道。
“跟了我這麽長時間,我也沒給你取個像樣的名字,從今日起,你便叫忍冬吧。”
“是,小姐。”
那丫頭滿臉的茫然,只知道點頭應是,待她答應下來之後,方明歡便揮了揮手,将人趕了出去。
而在他走出去之後,方明歡褪去了臉上原本那溫和笑意,滿是冷漠的看着周遭的一切。
朱唇輕啓,聲音卻透出一種惡毒。
“怎麽能不住在這裏了?我在這些好親人好朋友都在這裏,我若想好好保護自然也要在這裏才行,更重要的是,倘若我要是不回到這裏,我怎麽再碰上我那位好夫君呢?”
說着,方明歡竟是兀自笑了起來,表情既猙獰又陰狠。
“紀言清,紀言宇,紀為止……你們姓紀的有一個算上一個,都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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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痕的縮骨功給暗鷹帶來了極大的震撼,但是更加讓他震撼的還是夢梵音的易容術。
縱使紀痕功法所致得再過相似,但終歸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可是經由夢梵音這麽易容之後,像他這種只見過姜煜琛一面的人,絕對不會懷疑眼前這個人的真實性。
紀痕的目的很明确了,只是暗鷹不明白,紀痕還要帶他去見誰。
反觀那邊夢梵音并不知道紀痕這是扮作誰的模樣,雖然心中略有猜測,但是總覺得還是有些匪夷所思。
最令她驚訝的當然是那縮骨之術,只不過她連穿越都遇上了,再遇上什麽武功內力這些東西也不足為奇。
更重要的事情是,在整容發達的現代她可是看慣了不少人整容的模樣,因此縱使驚訝,也沒有過多的表現出來。
夢梵音的這個表現和暗鷹的一對比,高下立見,反倒是讓紀為止不由得多注意了三分。
這個女人有時候奇怪的很,該害怕的時候不害怕,有時候他們覺得不害怕的東西,她反倒是怕得很。
暫時抛開這點不說,她所謂的化妝技術着實是厲害。
在銅鏡之中看過去,如果不是紀痕對于姜煜琛了解萬分,恐怕連他都會被蒙蔽過去。
這麽一想,騙過皇上想必是一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
“世子爺,到了。”
馬車很快就駛到了目的地,上車之前,紀痕照例将自己的面具扣在臉上,暗鷹跟着就可以定下來,原本紀痕是是打算讓夢梵音一起也跟着的,可是經由之前在車上的那一幕幕,最後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來日方長,現在還不急于那一時。
一進院子,紀痕便敏銳的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四周寂靜無聲不見半個人影。
上一次他來這裏的時候,那子玉還眼巴巴的在旁邊候着,可是這一次卻不見子玉的蹤影。
暗鷹知道這處別院之中關的是什麽人,也算是知道這位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可饒是如此,在聞到如此濃郁的血腥味之後,暗鷹還是有點驚訝。
倒不是,他沒見過這種血腥的場面,他是疑惑按照常理來說,正常人想要發散出這麽大的血腥味,應該是早早命不久矣才是,而紀痕看着也不像是那種想要這麽早就将姜煜琛給殺了的人。
紀痕仿佛是看出了姜煜琛心中的疑惑一般,一邊往裏走着順手拿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具,一邊說道。
“這些血腥味并非是從姜煜琛身上發出來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現如今姜煜琛的臉上應該已經結痂了才是。”
紀痕不會讓姜煜琛就這麽簡簡單單容容易易的死去,不然的話也不會費盡心機用銀針和內力封了姜煜琛的經脈為其保命。
說實話,剛剛踏入這裏時那濃郁的血腥味讓紀痕也有些驚訝,此前他在走的時候三令五申不準讓子玉和他有所接觸,卻不想在短短的幾天裏子玉就陽奉陰違。
要說她聰明倒也聰明,不然的話也不會得到太妃的重視,可能要說她蠢着實也是蠢,眼見着姜煜琛已經是一無所有,子玉還上趕着去和他糾纏,這是料定了他現在不敢把她怎麽樣嗎?
還是他該佩服姜煜琛的口才,竟然能在這種環境之下還将子玉說通。
推開門,姜煜琛直勾勾的看着屋頂,對于有人進來,仿佛是毫無所覺一般。
但是姜煜琛卻是清晰的看到姜煜琛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瞳孔一縮,盡管他将那絲驚訝掩飾的很好,可是紀痕是?誰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個最了解姜煜琛的,非紀痕莫屬!
“鎮北将軍看到我仿佛是一點也不驚訝的樣子,怎麽鎮北将軍對于本世子的這個新皮囊有所不滿嗎?”
最後說話時表情自然,仿佛就是在跟一個至交老友交談一般,一旁的暗鷹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心中的震驚卻是絲毫不少。
許久之後,姜煜琛喑啞聲音響了起來。
“不予自取即為偷,世子爺拿着自己偷來的東西在這裏沾沾自喜,你讓本将軍怎麽想?”
“将軍看來是一點也不擔心呀,難道将軍你就不怕我頂着你的臉去做些什麽事情嗎?”
紀痕對于姜煜琛這冷淡的樣子很是不滿,他流着姜煜琛,便就是為了折磨他,若是不能讓他顯露出痛苦的表情,那他做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呢?
若不是現在為了保住姜煜琛的命,紀痕早就将銀針摘下讓他嘗嘗着剝皮之痛!
“本将軍已經在世子爺你的的手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鎮北将軍倒是硬氣!”
紀痕笑了起來,又不是他足夠了解他,恐怕早就被姜煜琛這副模樣所欺騙。
見姜煜琛這副模樣,紀痕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
“将軍你常日待在此處想必是不知道,日前您的母親以及族老相繼上京準備接受皇上的封賞,這是将軍您舊傷未愈,遲遲不露面,不只是皇上那邊,你母親那邊也是對你擔心的很,今日本世子前來也是特地告訴将軍一聲,本世子向來心善,這不,特地為将軍您盡盡孝。”
“你敢動我娘!”
姜煜琛終于變了臉色,要不是動彈不得,恐怕能生撕了紀痕!
“将軍不必多禮,也不必裝作動怒的模樣,但是怎麽會對你娘做什麽的,只是有一天,将軍,您要祈禱一下,老夫人最好別認出本世子并非是将軍,不然的話,本世子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紀痕大笑走開,仿佛來這裏就為了恐吓姜煜琛一番似的,也不在意他身後姜煜琛那淬了毒的目光。
從始至終暗鷹都沒明白過來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特地來威脅姜煜琛一番?
未免也太——
“你現在立馬快馬加鞭,派人到我前幾日買下的城郊那處宅子裏,無論有誰進去,不管他是誰的人,格殺勿論!”
紀痕冷聲吩咐道,目光掃了一眼房子後面一處陰影,勾了勾嘴角,神色不明。
說完,紀痕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道,“臨走之前将子玉帶回侯府,交由府中那位世子便可。”
“是,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