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底線在哪

意識到自己表現過頭,七宮誠重新坐了下來,解釋道:“我只是認為你的舉動太莽撞了,好在結果并不壞。”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劇烈的心跳依然沒有停止。

萬萬沒想到,兜兜轉轉這麽久,主線任務破局的關鍵線索就在自己的身邊。

“總而言之,事情就是這樣。”江戶川柯南做了總結。

“看來我的猜測竟然都差不多。”七宮誠一邊思考一邊說道,“所以,工藤,這麽重要的事,你是不是也瞞着小蘭?”

“啊?這個……”頂着小孩子外殼的工藤新一猝不及防,被這個問題也噎了一個徹底。

“知道這件事,你竟然都不害怕嗎?”灰原哀冷靜地詢問道。

“工藤都不害怕,我為什麽要害怕。”七宮誠說,“而且在推斷出這個神奇的事實的時候,我也大概猜到了,大概又是他卷入了敵人強大的案件之中。是吧?”

江戶川柯南心虛的模樣肯定了他的說法。

“組織有着相當強大的能量,醫療、武器等等領域均有所涉及,甚至可以左右政局。”咖啡色的小女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上的表情卻透着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想要扳倒他們,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那如果你們需要幫忙,就盡管來找我。”七宮誠說,“說起來,你們還有那種藥物的留存嗎?我想看看。”

“你要那個做什麽?”即使知道對方是現在已經攤牌的隊友,灰原哀依然下意識帶了點警惕地回問道。

“我知道是危險藥品啦,但是請原諒一個普通人的好奇。想看看這麽不科學的藥長啥樣有什麽錯。”

灰原哀:“……”

“那你們要怎麽變回來?”七宮誠繼續問。

“如果喝酒的話,就可以相當短暫地變回來。”江戶川柯南說道,“只是過程會很痛苦,所以灰原還在研究解藥。”

“那種藥,送我一個吧。”不待兩個人拒絕,七宮誠繼續請求,“我可以保證不交給別人。”

“你該不會想試試這種藥物吧?”灰原哀警告道,“會死人的。”

“嗯……”七宮誠尴尬地摸摸鼻子,露出了“被你猜中了”的表情,敗退在兩個孩子統一的半月眼嫌棄眼神之中,“只是一點點好奇。”

他心虛地用手指比了很小的距離,內心放棄了在雪莉這邊拿到藥物的想法。或許去組織拿更方便。

“那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家。明天一早還要趕很久的公交去學校。”七宮誠站起身,“你們也是,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樣子,不要熬夜,早睡早起。”

“喂。”江戶川柯南不爽地推了推他的胳膊。

與小偵探道別,七宮誠慢慢走回家。

阿笠博士家中。

“灰原,在給七宮講述之前的那些事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江戶川柯南神色嚴肅。

“什麽?”

“你還記得米花大飯店的那場火災嗎?”

“當然。”當時在那裏差點失去性命,灰原哀對此印象深刻。

“琴酒當時被我的麻醉針打中,失去了行動能力。在酒窖中,我帶你走的時候,在那裏留下了竊聽眼鏡,當時殺死皮斯克的人到底會是誰呢?”

“也許是貝爾摩德。”灰原哀推測道。

“不是她,”江戶川柯南斷然說道,“如果真的是貝爾摩德,或者是組織內的其他成員,皮斯克就不會在臨死前問出‘你是誰’這種話。”

“不排除在場有其他隐藏身份極深的組織成員的可能。”灰原哀思考了一會,說。

兩人又讨論了一會,還是沒有頭緒,因為第二天早上還要上課,于是各自回自己家休息了。

七宮誠走在回家的路上,面上的表情卻逐漸冰冷起來。

在繼續走出幾十米之後,他幹脆停下了腳步,道:“出來吧。”

深夜的街巷一片靜寂,路燈暈黃的燈光照射着石灰色的路面,只有微風拂過耳邊的聲音。

半晌,才有鼓掌的聲音慢慢響起。

藍發的咒靈從少年後方轉角處的陰影之中慢慢走出來,面部的縫合線在昏暗的光線下并不明顯。異色的瞳孔閃爍着興奮的光亮。

七宮誠轉過身,在見到對方的這種神色之後心底一沉。

“真人。”他念出這個名字。

“今晚的月色真美,”咒靈用十指抓住了自己的臉龐,語氣似陶醉似瘋狂地感嘆道,“見到我,誠君不高興嗎?”

“廢話少說。”七宮誠對紅名向來沒什麽耐心。

“哎呀,真是心急的孩子。”真人走上前來想要攬住他的肩膀,結果被七宮誠閃身躲開了。

伸出去的手臂落在空中,真人也不惱,而是笑眯眯地說道:“你身邊的人真是各個都看起來很美味呢。”他的視線掃過了附近阿笠博士以及七宮誠自己家的房子。

“那個戴眼鏡的小孩,靈魂跟外表看起來有點沖突,真是奇特。如果……”

“收起你的想法。”七宮誠幹脆地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語,“假設你敢對我周邊的人動手,那我就敢不顧之前定下的‘束縛’,将你們都一一祓除。”

聞言,真人頓時眯起了眼睛,随即他想到了什麽,又和緩地說道:“誠君果然是口不對心,之前不是還在姐妹校交流會上欺瞞了五條悟嗎?花禦還想讓我轉告感謝給你呢。只是不知道,把你當做夥伴的那些咒術師,知道你是站在咒靈這一方之後會怎麽想。”

“随他們怎麽想。”

站在對面的玩家連靈魂的波動都異常穩定,這讓真人有些詫異地倒吸了一口氣,随即哈哈大笑起來,雙眼中都湧出了淚花。

“阿誠真是刷新了我對人類的認知。”他一邊笑一邊說,“果然,人與人之間的怨恨才是永遠的。”

“你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麽事?”玩家只覺得這個紅名NPC或許腦袋也有些問題,而他也從沒嘗試過理解NPC的想法。

神之義眼掃描過真人的全身,對方似乎經歷過一場戰鬥,衣服上還殘留着極為淺淡的、不屬于咒靈自己的咒力。

“只是為了提醒你,任務進展順利。下個月末的涉谷,不要忘記去。”真人說。

“我知道。”七宮誠說,終究還是沒忍住問道,“你今天去做什麽了?”

“啊,兌現一個小小的束縛而已。”真人說,“可惜人後來還是死了。”嘴上這麽說,咒靈的面上卻毫無傷心之色。

“是誰?”

“就是提供信息讓我們進到高專的那個線人,能力是操控機械戰鬥。”真人不以為意地回答。

“竟然是機械丸啊。”七宮誠有些驚訝。

“畢竟人類都是貪婪的,稍微引誘就會答應我們的條件。”藍發咒靈感嘆道,字裏行間透着某種居高臨下的意味。

“你開心就好。”玩家又刺了他一句,堅定了拿到獄門疆就将對方幹掉的想法。

不約而同的是,真人的腦海中也同樣轉動着事成之後就殺掉這個人類的念頭。

信息傳達完之後,咒靈就踱步離開。

七宮誠回到家,也意識到了真人離開前似笑非笑地看了他的房子一眼的原因。

“G。”他關上門,淡淡地說道。

月光透過客廳上方的窗戶灑在穿着黑色風衣的男人身上,聽到門口的動靜,于是,原本坐在沙發上的他微微偏頭看了過來,在深夜的光線下,他的身上也透着朦胧的顏色,只有一頭銀色的長發垂落下來,在一片黑暗中分外顯眼。

“你來了。”男人的聲音低沉。

七宮誠踩在地毯上,幾乎無聲地走過去。

他仿佛忘記了上次見面時的不愉快,也沒有開燈,而是直接坐在了琴酒的旁邊,問:“什麽事?”

感受到旁邊的沙發因為少年的重量而微微下陷,對方的呼吸聲響在耳畔,琴酒沉默了一下,才說道:“Boss想要見你。”

……今天的誠沒有戴墨鏡,也沒有戴口罩。但是自己竟并沒有因為直視對方而死。

“怎麽忽然要找我?”七宮誠挑眉。

“是聽說了你轉學到咒術高專的事情,所以Boss想要與你親自談談。”琴酒垂下頭,并不看身邊的少年,也反常地沒有第一時間詢問對方異能力“凝視獵物”發生變化的原因。

“知道我離開帝丹高中的只有你。”玩家意有所指地說,湊近到男人的身邊,撩開他的長發,試圖看清對方的神色,“那,你對Boss彙報了這件事?”

琴酒一時間沒有說話,掃了少年一眼,将自己的頭發從對方的手中拯救出來。

指尖冰涼而光滑的發絲頓時像流水一樣淌過,七宮誠絲毫沒有被對方淩厲的眼神吓到。到現在,他還沒有發覺到琴酒對他容忍度的底線。

玩家忽然有些壞心地想,假設自己背叛組織的話,琴酒是會當場大義滅親,還是幫自己把這件事隐瞞下來呢?

“是波本看到了你。”琴酒似乎并沒有因為少年的懷疑而動搖,語氣冷冷地說,“與名為五條悟的咒術師待在一起,還稱呼對方為老師。”

“之前那次案件嗎?”七宮誠有些驚訝,因為當時他并沒有在人群中認出波本。

“波本在警視廳卧底,或許有其他方法探聽了消息。”琴酒吐出更多的信息。

“哦……原來是這樣。”雖然對方并沒有表示,但是自己畢竟懷疑了對方,玩家于是說道,“那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訴G。那就是——”

“我現在可以控制自己的異能力了哦。”七宮誠指指自己的臉,滿意地看着對方将墨綠色的雙眸落在自己身上,顯然因為這個信息有些失态,他笑吟吟地說,“這個信息,組織裏只有你知道。”

“除了我,不要告訴其他人。組織裏的人并不全是好人。”琴酒錯開視線,聲線一如既往得沉穩,只有微微攥緊的手洩露了他的些許心緒。

七宮誠并沒有注意到這點,而是放松地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最晚什麽時候去見Boss?提前聲明,我工作日都要上課。”

“定在下周末。”短短幾秒,琴酒就完全恢複正常,淡淡地說道,“屆時我會來接你。”

“那今晚G還要留宿嗎?”七宮誠繞過琴酒的位置,想要往卧室的方向走。

“不必……”黑澤陣的話還沒有說完,瞳孔就驟然一縮。

仿佛沒有看清楚地面,眼前的少年忽然一個趔趄,往前撲倒。

男人以平時訓練的速度,驟然使力拉住對方的手腕和面前的腰肢。

本來倒向茶幾的玩家硬生生被琴酒拉扯得換了一個角度,實實在在地趴在了對方的身上。

七宮誠懵然地發覺,自己正一只手按着對方胸口處風衣的扣子,另一只手的觸感是對方耳後的沙發,腕間還有銀發冰涼的觸感。

左腿撞在沙發的邊角隐隐作痛,右膝蓋頂在對方□□沙發可憐的一點空間上。

眼前是一片空茫的黑暗。

神之義眼的負面效果,在每24小時的自然日內,随機失去視覺10秒。

“看路。”琴酒的聲音從極近的耳邊傳來。

七宮誠眨了眨眼,裝作自己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緩緩站起身。手肘感受到了對方正用有力的手臂将自己支起來,以防再次摔倒。

“謝謝。”七宮誠下意識說道。

然而即使沒有開燈,對方努力地表現得與往常一樣,琴酒依然敏銳地察覺出些許的異常。

“你怎麽了?”

“可能是最近沒睡夠吧。”七宮誠拿借口搪塞對方,等着面前重新出現光亮,“所以G待會要走嗎?”

“我留下。”黑澤陣張口說出了與原來不同的答案。

臨睡前,七宮誠忽然又問道:“我記得組織研發了一種讓人死亡卻查不出致命原因的藥物,名字是APTX-4869,你那裏有存貨嗎?”

披着銀色長發的男人掃了少年一眼,但還是答道:“在我大衣口袋裏有,你要殺誰?”

“誰也不殺,但我想要。”七宮誠窩在他旁邊的被子裏,無賴一樣地對男人攤開了手。

“你會給我嗎?”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