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報應 虎還是她聞雪時虎,這事兒就大寫……
京城的冬天, 下雪的日子對半分,但晴天甚是難得。聞懷白看着天氣預報,嘴角一瞬間耷拉下來, 把手中的手機扔向一旁,手機角啪地一聲磕在桌角, 搖搖欲墜裏, 悶聲被地毯抱住。
什麽破天氣。他冷笑。
第二天, 聞雪時确認了兩次,才敢确定是聞懷白的車。他換了輛紅色賓利,車牌還挺嚣張的, 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似的,停在酒店門口。不管是來往的客人,或者是路人,都要駐足看一眼。待看見車裏那個冬天帶墨鏡的英俊男人,大抵都在想,原來真有有錢又帥的男人,還是個瞎子。
聞雪時皺眉走近,看着還算大的太陽,可冬天的太陽根本不會刺眼, 只是虛有其表的溫暖。她敲車窗,笑說:“叔叔, 長針眼啊?”
她向來說話難聽,聞懷白冷着臉摘下墨鏡, 又冷冷地笑。
聞雪時哦了聲, 陰陽怪氣地道歉。聞懷白漠然掃她一眼,看了眼大好的天氣,問:“吃飯了嗎?”
“沒吃, 不過約了朋友。勞煩叔叔送我一程吧。”
他聽煩了這兩個字,有些不耐煩:“約了誰?上回那個小屁孩?”
聞雪時糾正:“他已經二十一歲。”
“那不一樣是小屁孩。”
“确實,叔叔畢竟是老很多,叫他小屁孩也沒關系。”
聞懷白被噎住,收斂了點脾氣。這麽跟她說話,讨不到任何好處。
“去哪兒?”
聞雪時報出地址,一個還算高檔的餐廳,但入不了聞懷白的眼,嘲諷之意已經在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家裏條件還挺好的吧?”他當然知道,他家裏條件還可以。但用疑問句,顯得比較友好。
“還成吧。”當然比不上聞家。
話題到這裏打住,又恰好趕上紅燈,今天分明不是什麽好日子,街上的車無端的多,排成長龍,堵住這條街。聞懷白壓下去的煩悶又湧上來,好似吃了一口辣椒忽然回過味兒來,簡直嗆到人心肺。
他以餘光打量後座的人,重逢以後,她再不想坐副駕駛。他喉結微動,指尖輕敲在方向盤上。
聞雪時的電話響起來,打破這安靜,紅燈也已經過去。
穿過十字路口,聽見她說話:“什麽啊……哦……行啊……切……無聊……”
大抵又是和那個小屁孩通電話,他收回視線。
聞懷白感覺自己像個任勞任怨的司機,送她到樓下,只得一句:謝謝叔叔。
看她背影和人并肩進去,低頭說話的時候面上挂笑。她以前哪有這麽愛笑。
以前。
聞懷白開出轉角,再看不見她背影。
聞雪時和顧嘉辭落座,顧嘉辭把菜單往前一推,活脫脫一個纨绔子弟作風。
“你說咱倆要是過了,這不是熒幕最佳情侶?”
聞雪時嗤了聲,低頭挑選菜單,最後選了幾個招牌菜,報給服務生後才回複顧嘉辭的話:“做夢。”
顧嘉辭不服氣:“怎麽就做夢了?咱倆這顏值。”
聞雪時只是往後靠着椅子笑他,被顧嘉辭反駁:“本來就是,你看那些人現在醜的,我有這個自信好吧。”
“好。”她敷衍應下。
話題本來在這裏,都不知道怎麽轉去聞懷白身上的,好像是從路磊開始。路磊就是聞懷白那個娛樂圈的朋友,以前總開玩笑說,如果她以後進娛樂圈就找她。
顧嘉辭說起路磊的名字,有些憧憬:“要是能被路氏旗下的公司簽了就好了。”
聞雪時不明白他的執着:“你家不是挺有錢的嗎?”
被義正辭嚴教育:“我家有錢那是我爸的財産,我這是實現人生價值。”
聞雪時拖長音哦了聲,重複“人生價值”四個字,腦子裏卻隐約覺得那個名字耳熟。路磊?終于記起來為什麽耳熟。
路磊其實常見,但他們一般不叫他名字,都叫他路七。所以聞雪時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好像認識他。”似乎還有電話。
顧嘉辭啊了聲,神色嚴肅:“那你幹嘛不走後門?”
聞雪時被問住,因為那是以前的事,她有些怵見到他以前的朋友。那些朋友,從前分明清楚她是什麽身份什麽地位,一個個還都能裝得她是什麽真愛似的。多精明啊。
她撇了撇嘴,通訊錄往下劃拉,還真找到路七的電話和微信。
聞雪時擡頭,猶豫了兩秒,顧嘉辭哎了聲,奪過手機,按下通話鍵:“我幫你說好吧。”
聞雪時聳肩,往後更靠近椅子,忽然有點期待了。期待路磊看見她來電的表情,也期待他會說什麽。她圈住胳膊,看着顧嘉辭接通那電話。
路磊顯然是震驚,一個并不熟悉的電話,備注卻是:聞二家的。
恐怖程度堪比死人詐屍,他脫口而出一句卧槽,一面接通電話,一面用另一個手機找許皓。
【我靠,什麽情況啊?雪時妹妹怎麽會給我打電話啊?】
許皓的回複還算快:【她回來了,就前不久。你接呗,怕什麽,反正全找聞懷白負責。】
那也得敢找,他就是不敢,才問許皓情況。
當初——
某天,盛傳聞懷白和人打起來了,還托他們盯着點人。本以為有好戲看,結果,人直接不見了。他們還沒弄明白怎麽掰的,也沒人敢問。怕聞懷白抽風,他抽起風來可不是鬧着玩的。都是打小認識的,知根知底。
二十一世紀了,法治社會,也沒法幹違法的事。但聞懷白吧,他也不幹違法的事兒,但就折磨你,磨到你都想自己都想去違法那種,他就高興了。
殺人誅心,差不多就這回事兒。
說岔了,路磊嘆了口氣,語氣和藹得不行:“喂?”
沒想到聽見個男人的聲音:“喂,你好,路總是嗎?”
路磊心都一顫,差點以為接下來的劇情是聞雪時被綁架了,好在顧嘉辭說說得對:“您別誤會,我是聞雪時的朋友,是這樣的,我有個事兒,想請你幫個忙,您看可以嗎?”
路磊松了口氣,不過眉頭更皺得緊。好家夥,這是帶着現在的男人,找他幫忙走後門?
虎還是她聞雪時虎,這事兒就大寫的離譜。
路磊腦子一轉,這頂帽子挺好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拉了個群,故意把聞懷白拉進來,然後故作震驚地宣揚這事兒,最後故作無辜,補一句:“草,我怎麽把聞懷白也拉進來了。”
……
一出完美好戲。
聞懷白看着那幾個消息,臉色鐵青,簡直無話可說,還得看着他們在那兒演。界限劃得這麽清楚,結果到頭來,還為了他去找自己的朋友。
他冷笑,笑完了,臉色更青。
很快就遭了報應。
那天,路磊給他打電話,聲音有些慌張:“我靠,聞懷白,你們家那位為了那個小白臉被人打了。”
他敏銳抓住幾個字眼,小白臉,被打了。當即臉色一沉,急匆匆往路磊那兒趕。
結果——
聞懷白失笑,也對,他簡直是看不起聞雪時,她能被人打?
她安然坐在沙發上,冷着張臉:“就你這破項鏈,誰看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