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五,健康值+5是何意?]姚品娴在心裏問。

她如今明顯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并且她想搞清楚,既然說她身子已出現虧損,需要修複,那到底怎樣她才能修複好?

還有,按着書裏的時間線算的話,其實她沒幾年好活了。

既然想改命,她自然是想長命百歲,活到壽終正寝的。

系統有一瞬的沉默,但對主人給他取的這個小名,他到底也沒有反對。

[萬幸主人覺醒的不算晚,故而身子雖有虧損,但卻不至于損了根基。若是再等幾個月才覺醒,主人損了根基,怕是要花更多時間先去修複好身子。]

系統耐心的給姚品娴解釋,姚品娴也認真在聽。

聽到說自己萬幸還未損了根基,她心中是高興和慶幸的。她能明白小五的意思,再過幾個月,就是姚品妍初初回京後的幾個月,而這幾個月若她未覺醒知道自己其實是一本書中的苦情女配的話,她會按着書裏她的命運去走。

她會既對姚品妍有愧疚,覺得是自己鸠占鵲巢,搶了原本屬于她的親事。又會對其有戒備,成日裏猜疑,生怕王爺心中愛的人是姚品妍。

系統繼續說:[就算身子虧損得到修複,主人恢複健康,也不過只有兩三年的壽命。所以要想延長壽命,還得有任務。]

姚品娴:[是像方才“打臉”那樣的任務嗎?]

[差不多。]系統高冷,[但也不完全一樣,任務難度會升級。]

姚品娴沉默。

[所執行任務會違背律法和有損道德嗎?]姚品娴求确認。她雖想續命,但卻不願做殺人放火等違法和違背良心之事。

系統:[主人放心,不會。]

得到承諾,姚品娴徹底放了心。

而那邊,姚二夫人被嗆到後,老太太為她做了主。

“你如今貴為王妃娘娘,身份尊貴,實在不必自降身份和你二位嬸娘一般見識。你嬸娘也是挂心妍兒,這才口不擇言的。她雖說話欠考慮,但心地卻是善良的。若是她哪裏得罪了你,我老婆子替她向你道個歉。”

姚品娴當然聽出了老太太話中的偏袒和陰陽怪氣,也知道她在暗指自己心地不善良。

說實話,即便姚品娴如今已經看淡了一切,也還是被她老人家這些話氣着了。

[叮~健康值-10]

姚品娴:[……]

姚品娴立即調整心态,心中告誡自己完全沒必要生氣。

她端坐了身子,面上微微含笑,盡量心平氣和去接老太太的話。

“祖母若這樣說,便是在責罵孫女心腸歹毒了。”姚品娴把她老人家方才那番話的潛在意思直接點了出來,點完後,她見老人家面上有一瞬的尴尬,姚品娴頓時心中暢快。

[叮~健康值+5]

心态擺穩妥了後,姚品娴又繼續說:“也不是孫女在家想擺王妃的譜兒,只是如今王爺回京了,祖母和嬸娘們哪怕不看我的臉面,也得給王爺三分薄面。祖母您老人家也不必替二嬸娘圓話,方才她那些話是何意,我心中自明白。”

“平日裏王爺人不在京城,我一個人孤苦無依的帶着個孩子過,嬸娘欺我幾句我也忍了。可今日王爺人就在府上,若還欺我,便是連王爺也不放在眼裏。”

姚品娴以溫柔的語氣說着一番敲打的狠話,她想的是,不到萬不得已,也實在沒必要和娘家人鬧得太難看,不必徹底撕破臉。

且她心中也明白,姚家人還需靠着魏王府過日子,他們也萬不敢怎樣。

果不出姚品娴所料,老太太沉默一瞬後,就笑了起來。

“今日确是你二嬸娘不好,祖母讓她給你道個歉賠個不是。”老太太一邊說,一邊看了姚二夫人一眼,然後又回頭繼續對姚品娴說,“只是你嬸娘的确也不是有意的,她只是心直口快了些,還望你能不計較這些。”

見老太太這回态度誠懇,是真有講和之意,姚品娴倒也沒繼續追究。

那邊姚二夫人不情不願給姚品娴道了歉後,姚品娴則看着她道:“我是晚輩,自是受不起嬸娘的賠禮,不過,嬸娘今日是和魏王妃賠禮,而非姚家的二姑娘,故我也就受着了。”

姚品娴話音才落,她一直期待的那個聲音終于再次響起:[健康值+5]

老人家沒能把姚品娴這個孫女怎樣,一番較量下來,倒是把她自己給氣着了。這會兒她自然也不願再見到姚品娴,只托辭說累了,要休息,便讓屋裏人都散了。

出了老太太院子,随母親裴氏一道回裴氏院子的路上,方才沒怎麽說話的裴氏,終于開口了。

“娴兒,今日的你怎麽有些不一樣?”裴氏雖詫異女兒和往日裏不同了,但想着王爺回來,女兒如今有人撐腰了,她也高興。

姚品娴和母親雖無話不談,母女二人間也沒什麽秘密,但那些荒誕的事,她也不好和母親講,怕吓壞她。

姚品娴只能說:“娘,女兒不傻,從前的二十年,不過都是在忍讓罷了。只是如今忽然想開了,不想忍也不想讓了。”

想着書中一筆帶過的母親的結局,姚品娴便叮囑母親道:“您是父親明媒正娶,是姚家八擡大轎迎回來的正房夫人,又是當朝正三品大員的妻,且您還有一個當王妃的女兒呢……以後在家裏,您也萬萬記得,莫要忍氣吞聲,由着二房三房的欺負。”

想着書中說的“裴氏在女兒仙逝後不久便大病一場,沒多久也跟着去了”,姚品娴心中萬分挂念母親。她現在不但要改自己的命,她也要改母親的命。

姚品娴在心中默問系統:[小五,我娘也可以靠完成任務來改自己的命嗎?]

小五的聲音立即響起:[幸運兒名額有限,主人是萬裏挑一的存在。]言外之意是,不可以。

姚品娴心中難掩失落。

但很快小五又道:[雖主人的母親沒有這樣的好運,但主人可以幫主人的母親改命。]

姚品娴:[也是靠完成任務?]

小五:[是的,主人。]

姚品娴總算是松了口氣。

小五沉默了有一會兒,就在姚品娴以為他不會再繼續說話時,他再次冷不丁開口,提醒:[其實只要主人健健康康的好好活着,主人的母親便不會有事。主人母親的命,是依附于主人的。]這算是給她洩露天機了。

不過小五的這句話,無疑更是讓姚品娴吃了顆定心丸。

她在心裏由衷感激:[謝謝你,小五。]

小五繼續用他那冷漠不帶絲毫感情的語氣說着拍馬屁的話:[能為主人服務,是我的榮幸。]

姚品娴:[……]

雖然小五說,只要她好好的,她母親就能好好的,但姚品娴除了要母親能享常人之壽數外,也希望她平時在姚家的日子可以好過一些。

她在姚家的時候還好,但若是她不在姚家時,憑她這些年來對姚家上下一衆老小的了解,他們必然會給母親氣受。

倒不至于打她、罵她,明着去磋磨,但憑老太太的手段,想讓母親受些委屈,還是綽綽有餘的。

何況,她今日那樣和老太太針鋒相對,老太太心中咽不下這口氣,必然要從母親身上尋回去。

她需要想一個法子幫母親。

一整日姚品娴都呆在母親院子裏陪着母親,母女二人坐一起聊天說話,輕松又愉快。等到傍晚時分,夕陽西沉,天漸漸晚了後,姚品娴也該回去了。

裴氏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些,心中很是不舍。但顧念到女兒,怕她擔心自己,也就并未把那份不舍表現出來。

裴氏只是說:“既是嫁出去的人了,往後在夫家和王爺好好過日子。從前王爺戍守在外,你常回家來也就罷了。如今他既回了京城,你們該好好過日子才是,別再三天兩頭的往娘家跑了。”

姚品娴能不知道自己母親心中是怎麽想的嗎?說不想她常來是假的,不過就是擔心她常往娘家跑王爺會不高興罷了。

所以,姚品娴笑着安撫:“娘就放心吧,王爺待我極好。若非如此,他怎能如此之快就登姚家的門造訪呢?”

裴氏知道姚家攀上魏王府是高攀了,那姑爺瞧着又威嚴冷肅,她是真怕女兒會受苦。

“對你好就好,對你好就好……”

“娘就放心吧。”姚品娴握住母親手輕拍。

一家三口同姚家人道別,姚家一家阖府上下,皆親自送魏王到門口。

也就這個時候,姚品娴才又看到她父親。

見老太太和二房三房的都在,臨別前,姚品娴站在門口和父親說話:“這次回來我瞧母親清減了不少,也似乎憔悴了些。父親縱然公務再忙,母親畢竟是您的枕邊人,還望父親能多多憐愛母親。”又說,“女兒不在身邊時,還望父親母親可以相親相愛,和和美美。”

姚盛舉官場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不會看不明白女兒此番言外深意。她就是在當着魏王的面,逼他做出對她母親好的承諾。

姚盛舉已經知道今日老太太被氣着的事兒了,但他心中有杆秤在,知道孰輕孰重。

故而當着魏王面,他自然是對女兒的期盼一一應允。

“如此,那女兒便告辭了。”外面天已經漸漸晚了下來,姚品娴知道不能再耽誤時間,便同娘家人一一道別。

自始至終,姚品娴在和娘家人說話道別時,朱佑平都未曾開口。

但妻子和姚家人打的機鋒,以及暗中的波濤湧動,他卻是清楚明白的看在眼中。

康安皮了一整天,回程的路上,他堅持不住,累倒在父親懷中呼呼大睡。

朱佑平挺腰端坐,他寬厚的身軀裹着略顯清瘦的小康安,似乎不費一點勁,就像是輕飄飄抱着只小貓兒一樣。

姚品娴則挨坐在丈夫身側。

馬車突然大幅度晃了下,朱佑平定力好,依舊坐姿不動,但姚品娴卻定不住力,直接往身旁男人身上撞靠去。

二人身子重重撞在一起時,彼此都想到了這幾日夜晚的荒唐來。

這眼看天又要黑了,封閉馬車內,靜得出奇。氣氛又極暧昧,讓人想不多想都不行。

但姚品娴今日卻明顯沒有心情。

就在姚品娴一路上考慮着今天晚上要用怎樣的态度對待身邊這個男人時,回去後,沉睡一路的康安醒了,康安突然鬧着要和爹爹娘親睡。

康安有自己的寝卧,平時都是乳娘和婢子們輪番職夜伺候他睡,姚品娴不管他睡覺的事。

朱佑平抱着兒子往他屋子去,康安還沒沾上床,就揉着眼睛醒了。

小人家睡得迷迷糊糊的,意識到父親母親又要丢下他一個人睡後,立馬雙手死死摟抱住父親脖子。

“我今日要和爹爹娘親一起睡。”

小孩子也是會看眼色的,更會尋思摸索着得寸進尺。這幾日父親母親都對他極好,他便也适時開始提出更“無理”的要求來。

姚品娴今日是真的不太有心情,因為她知道,在《一品嬌妍》那本書中,她丈夫魏王殿下,是舉足輕重般的一個人物。書中魏王殿下對姚品妍的感情沒有什麽具體的描寫,也沒說他心中愛的到底是誰,只是書中一直提,說他是女主前未婚夫這件事。

并且後來,書中姚品娴死後,魏王成了鳏夫,還一度惹過書裏男主沈寒清不小的針對。

那齊修言都是姚品妍前夫,且之後回京,仍對姚品妍有所糾纏,沈寒清不去針對齊修言,卻一直針對魏王這樣的前未婚夫和妹夫,實在很難讓人不懷疑魏王心裏到底有無姚品妍。

書裏有關魏王殿下的戲份不多,但每回有他出場,風采必要壓上男主一頭。即便不壓,也是和男主不分伯仲的存在。

若不知道這些也罷,既知道了,姚品娴便再做不到心無芥蒂的和他親密無間。

“好,那便就和爹爹娘親一起睡。”姚品娴爽快應下後,直接從丈夫手中接過兒子來抱。

朱佑平意味深長看了妻子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魏王:難道我的暗示不到位?要我明示嗎?

娴娴:微笑~

日子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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